第95章 表小姐的未來（05）
衛明骥顧不上外甥女, 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宮奕，宮莫若、宮奕和慕芊芊心中的僥幸徹底沒有了。
好半晌, 宮奕才沉聲道：“抱歉, 我失去了一段時間的記憶。”
“忘了？”衛明骥眉頭緊皺, 他的目光看向外甥女, 納悶道：“既然不記得了，為什麽玉瑾會和你在一起？”
空子星咳嗽一聲，說道：“衛老爺, 在下空子星，令外甥女是我帶走的。”
衛明骥立即沖空子星怒目而視：“為什麽要帶走玉瑾？”
空子星聳肩道：“玉瑾和宮奕長得有幾分相似, 然後我調查了一下, 發現她确實是宮奕的女兒，我就帶她去找她爹啦！”
衛明骥冷哼一聲, 目光看向慕芊芊和宮莫若, 眉頭緊皺道：“兩位是？”
宮莫若朝衛明骥拱手一禮：“衛老爺，我是宮奕的母親, 之前我我兒子失蹤發生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今日是特來感謝衛老爺對犬子的照顧。”
衛明骥臉上立即漾開了笑容：“哦, 原來是親家母啊！”
慕芊芊那臉色就格外難看，宮莫若左右看了看：“抱歉，衛老爺，因為我不知我兒在失去記憶那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擅自給我兒定了一門親事。”
衛明骥那臉色瞬間就垮下來，變臉堪稱絕技。
“什麽意思？宮家是不打算承認和衛家的親事？”
宮莫若嘆道：“不是, 衛老爺，我很樂意，畢竟白撿一個孫女。”
衛明骥臉色才稍稍好看幾分，他的目光看向宮奕，問道：“宮奕，伯母說的不算，現在我要聽你說。”
“你跟我妹妹是明媒正娶，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衛明骥冷哼一聲，轉而又問道：“還沒有請問，宮家是什麽來頭？”
當初他爹腦子糊塗了，一個寒門出生的宮奕就娶走了他的妹妹，結果呢？夢想着宮奕發達了提拔衛家，哪知道人家短命。
宮奕抿了抿唇道：“我想先見令妹一面，可以嗎？”
衛明骥無可無不可地答應了，宮奕又道：“很抱歉，衛老爺，宮家來自武林，在江湖上小有名聲，并不是官家人。”
衛明骥那臉色瞬間耷拉下來了，他對所謂的江湖人完全沒有好感，因為他們是正兒八經的官家管轄下的百姓，最怕這些動不動就亮刀子殺人的江湖人。
柳黛看他們聊得火熱，轉身走出大廳，她要先去和衛雪怡說一聲。
聽雪堂，衛雪怡已經聽到丫鬟說她女兒回來了，于是她正興沖沖地往前面來，柳黛在路上堵住了她。
沒有回聽雪堂，而是就在秋風亭裏。
衛雪怡抱着女兒喜極而泣，柳黛等她哭個夠，才連忙說道：“母親，你先別哭了，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
衛雪怡連忙抹掉眼角的眼淚，連連道：“你說，你說。”
柳黛把有關宮奕的事情講了一遍，衛雪怡在聽到丈夫還活着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已經呆住了，她很激動道：“玉瑾，你爹他真的還活着？”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柳黛臉色難得的嚴肅了幾分，她一字一句道：“他不僅還活着，他還是江湖第一劍客，也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勢力九星殿少殿主，同時，他還有一個未婚妻，是江湖武林世家慕家的千金小姐，也是江湖第一美人，論美貌，她比你長得漂亮，論年紀，她比你年輕七歲。”
衛雪怡眼眶帶着眼淚，但眼淚就是沒有留下來：“他那麽優秀，有漂亮的女子青睐是正常的。”
柳黛再道：“現在，你想怎麽辦？和他和離，還是要跟他回去？先說好，江湖很危險，那些江湖人不會講究禮儀道德，而那位慕小姐既然在江湖上揚名多年，很顯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且你是大家閨秀，不懂武功，宮奕他是江湖第一劍客，你和他沒有共同語言，即便是你是他的原配發妻，但以後你也走不進他的內心，能和他有共同語言的除了他的劍，就是慕芊芊這樣的江湖女子。”
衛雪怡頹然地坐在石凳上，好半晌，她才看向女兒，問道：“玉瑾，你不想認爹嗎？”
她左右看了看，四周無人，但仍然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些年，咱們在衛家過得什麽日子，你也應該知道。”
她幽幽嘆了口氣：“但，我們仍然要感謝你大舅舅，所以玉瑾，安霞可以怨怪她的父親，但你不能，你沒有資格。”
柳黛語氣淡淡道：“我知道，母親放心，我會報答大舅舅的養育之恩。”
她看着衛雪怡，認真地說道：“母親，因為你和父親差距太大，我不建議你再和他一起過日子。”
衛雪怡有些怔楞出神，柳黛心中嘆道：“算了，你見過他就知道了。”
這件事情明顯不是一兩天就搞得定的，需要他們自己處理，而且深思熟慮。
大夫人沙氏、二夫人許氏、三夫人計氏不約而同的出現了，柳黛朝三位舅母行了禮，大夫人眉頭緊皺道：“玉瑾，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二夫人、三夫人作壁上觀，她們也滿是好奇，丫鬟來報說外甥女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幾個客人。
柳黛低聲道：“大舅母，這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的，不妨一起去前廳看一看？”
一群人烏泱泱地前往前廳，哪知來到前廳卻聽到衛明骥的怒吼：“我從沒有看到過如此不要臉面的女人！”
慕芊芊怒氣沖沖道：“你！”
宮奕皺眉道：“慕芊芊，這是我的事情。”
慕芊芊扭頭看向他：“奕哥，我愛了你十年，我們就要成親了，就要成親了……”
慕芊芊痛哭涕零，她臉上的淚水不是作假，宮莫若心中無奈一嘆，早知道她就逼着兒子定親了。
空子星低下頭，心中那點溫度漸漸冷卻，他不由得抿了抿唇，是時候該放棄了。
“我不會放棄的，奕哥，你只能是我的。”慕芊芊擦了擦眼淚，一臉倔強地望着宮奕。
衛明骥臉黑如鍋，他就不說這些江湖人不講道德不講禮儀，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女人！
門外，左側走廊上，衛雪怡一把抓住女兒的手，她苦笑道：“玉瑾，這就是她嗎？”
柳黛勾了勾唇，想說什麽，但終究沒說什麽，只點了點頭：“是慕芊芊，江湖第一美人，今年二十五歲，她的武功應該在江湖上也屬于一流水平。”
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她們母女倆在說什麽，大家帶着好奇心走進了前廳。
大夫人揚聲道：“老爺，來了客人，你怎麽不叫我出來招待客人？”
衛明骥眼皮一翻，冷哼道：“哪來的客人？”
大夫人心中驚詫萬分，她的目光看向幾位客人，空子星和宮奕拱手一禮，宮莫若也是拱手一禮，慕芊芊微微福身一禮，大夫人颔首道：“諸位？”
但下一刻，她的目光落在宮奕身上，震驚道：“三…妹夫？”
二夫人、三夫人也看到了，個個臉上出現震驚的表情，她們雖然和宮奕打交道的機會不多，但她們不可能忘得了宮奕啊，因為宮奕長得好看，才高八鬥，當初公公對三妹夫可是稱贊有加。
三個夫人齊齊轉了轉身，把她們身後的衛雪怡露了出來，衛雪怡盯着宮奕，嘴唇都在打哆嗦：“夫…夫君？”
衛雪怡屬于那種柔柔弱弱的長相，臉蛋巴掌大小，氣質也柔柔弱弱，是真正要讓人憐惜的那類人。
純真的白蓮花，說的就是衛雪怡。
宮奕的目光一直盯着衛雪怡，但很快他微微蹙眉，好似有什麽困惑一般，空子星撇了撇嘴，這家夥想什麽，他哪猜不到？不就是想不通，他怎麽會答應娶這樣柔弱的女子為妻嗎？
還想不通？他怎麽不想一想，他失憶之後，怎麽會去考科舉？他不是最愛習武練劍嗎？考科舉和練劍可是八竿子打不着。
衛明骥把手上的茶杯重重放下，砰地一聲，他震怒道：“宮奕……”
但衛雪怡打斷了他的話，她的聲音依舊柔柔弱弱：“大哥，可以讓我先和夫君談一下嗎？”
衛明骥瞪了妹妹一眼，立即又坐回去了，沒好氣道：“有什麽好談的？”
但還是讓他們倆單獨講話，就在門外的走廊上。
大夫人戳了戳自家老爺的手，小聲道：“老爺，到底怎麽回事？三妹夫不是掉下懸崖死了嗎？這沒死啊，那這十年去哪了？你打算怎麽辦？三妹妹和玉瑾就跟他一起離開嗎？”
衛明骥甕聲甕氣道：“離開個屁？人家美人在懷，哪記得三妹妹？早就把三妹妹和外甥女忘掉了。”
他的聲音不算小，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都聽得到，只是三人對宮奕的事情不了解，所以仍然有些沒頭沒腦，完全不清楚狀況。
柳黛閉着眼，她放開五感，正偷聽衛雪怡和宮奕的談話。
宮奕個子很高，起碼一米八以上，但衛雪怡個子并不高，頂多也就一米六，又骨架小，看起來嬌小玲珑的樣子，與宮奕站在一起，很明顯一個太高，一個太矮。
“夫、夫君，我很高興你沒事。”衛雪怡忍不住嘩嘩掉眼淚，她從衣袖裏拿出手帕，背過身去擦眼淚。
宮奕聲音悶悶道：“對不起。”他仍然不記得她，完全想不起來那八年時間，他到底有過什麽樣的經歷。
衛雪怡忍不住心中委屈，但她怎麽能怪他呢？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受傷忘記了而已。
“夫君，恭喜你。”
衛雪怡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他和她記憶裏的男人天差地別，現在的他渾身冷冰，讓人無法靠近。
她的丈夫是一個溫暖的人，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把她捧在手心，在她生下女兒之後，他們一家三口過着非常幸福的日子。
但這種幸福在一個雨夜被打破了，他作為地方縣令，下鄉去考察，借宿在山裏百姓家中，哪知道三更半夜，夫君無緣無故的出門，随從說夫君生病了，一直嚷着頭疼，夫君換不擇路，一群人走錯了路，夫君掉下懸崖屍骨無存。
宮奕抿了抿唇，他現在很迷茫，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和衛雪怡的婚姻還要繼續下去嗎？如果不在一起，那女兒怎麽辦？
衛雪怡心裏亂糟糟的，她見他不說話，只好說道：“夫君，你和慕姑娘……”
宮奕沒有應聲，他和慕芊芊的事情并不複雜，他之所以答應這門婚事，也不過是因母親之請求。
“這些年，你和玉瑾……”
兩個人幾乎一同出聲，衛雪怡止住了自己的問話，連忙說道：“我，我和玉瑾挺好的，大哥大嫂很照顧我們。”
即便再不如意，她們也得到了衛家的庇護，衛家的養育之恩，她女兒這輩子都無法還清。
宮奕微微蹙眉：“你別報喜不報憂，衛老爺這人如何，我做過調查。”
他無法理解衛明骥的做法，自家的女兒不好好愛惜，怎麽只想着拿女兒去攀附權貴呢？
這就是衛明骥和宮奕思想上的天差地別，衛明骥并未覺得自己做錯了，他的女兒不為衛家謀利能做什麽？
衛雪怡低着頭，心中惶然，嘴上卻說道：“玉瑾長大了，女兒大了，自然該出嫁。”
大哥沒把女兒送人做妾，而是正兒八經地做了嫡妻，她已經很滿意了。
宮奕抿着唇不說話，身上無端端地散發着低氣壓，他本就是內力高深之輩，就這氣勢普通人承受不住。
衛雪怡臉色有幾分白，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話，為什麽夫君看起來好像更不高興了。
她心中惶惶然，女兒說得沒錯，她和夫君已經是兩個天地的人，她無法融入江湖人的生活。
兩人的談話就這樣終止，分別一前一後回到了前廳，滿廳的人目光齊刷刷看向他們。
衛雪怡神情萎靡，宮奕還是那副老樣子。
衛明骥冷哼一聲，問道：“談完了？你們兩人達成什麽結果？”
衛雪怡不吭聲，宮奕才說道：“衛老爺，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衛明骥又想要說諷刺的話，大夫人拍了他一巴掌，說道：“這可是終生大事，馬虎不得，諸位暫且在府裏住下來，三妹夫和三妹妹是再續良緣，還是分道揚镳，你們好好想想，不忙着做決定。”
大夫人連忙安排管家把客人安排在男客房和女客房，雖說江湖人不講究，但他們是官宦人家，必須要講究規矩禮儀。
但轉頭，惠安伯和大夫人領着衛雪怡和柳黛去了老夫人院子，老夫人已經聽丫鬟說了來客人了，且還是外孫女早逝的父親，老夫人豈能不好奇？
老夫人把丫鬟也都遣出去了，屋子裏也就只剩下他們五個人。
“大、大哥，玉瑾她爹和我印象中的人完全不一樣了。”衛雪怡有些迷惑，她的夫君脾氣比較溫和，沒有宮奕這般冷肅。
衛明骥點了點頭：“對，完全像兩個人，要不是長得一模一樣，且他又是江湖人，還有那什麽武功，沒怎麽變老，不然我肯定認不出來。”
老夫人眯着眼道：“老大，你是怎麽想的？”
衛明骥白了衛雪怡一眼，說道：“我能怎麽想？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縱着你，把你嫁了，現在就沒這麽煩惱了。”
柳黛心中有點暗暗驚訝，原來衛雪怡不再嫁不是大舅舅想要自己的妹子守貞節牌坊，而是衛雪怡自己要求的。
衛雪怡縮了縮脖子，眼淚忍不住嘩啦啦往下掉，就像爆發了山洪海嘯。
“他對我那麽好，我怎麽能背叛他？”
“好個屁，人家馬上就要另結新歡了。”衛明骥聲音好歹小了點。
老夫人咳嗽一聲，說道：“雪怡，你現在是怎樣打算的？宮家是江湖人，和我們家完全不沾邊，江湖人啊，不講規矩的，那個慕姑娘，哪怕你就算跟着女婿回去了，她也不會放棄，而且她會武功，長得漂亮，假以時日，你就只能看着他們兩人雙宿雙栖了。”
老夫人這話就像掘了堤壩，衛雪怡忍不住嗚嗚大哭起來，洪水爆發得更猛烈了，衛明骥、大夫人滿頭黑線，老夫人也忍不住滿臉無奈。
他們對這個庶女/妹妹真的萬分無奈，當年老夫人其實是想把她送進皇宮的，就她這單純的性子，鐵定皇帝喜歡。
但哪知道她那死鬼男人一意孤行地把她許給了寒門宮奕，那個宮奕除了長得好看一點之外，根本一無是處。
柳黛面癱臉，心中暗暗道，看來宮玉瑾自己一葉障目，其實衛明骥和大夫人應該也不是她記憶當中的‘惡魔’般的人物。
“你別哭了，我和他說過，如果你們的婚姻還存在，那麽他必然不會再娶慕芊芊，有我在，他這輩子就只能是你的人。”
原本柳黛想着衛雪怡和宮奕是兩個世界的人，兩人分開其實最好，但看她這副樣子，成全她也未嘗不可。
衛雪怡擡起淚眼婆娑的雙眼：“真的？”她從袖子裏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淚，而後滿是疑惑道：“他會聽你的話？”
柳黛語氣淡淡道：“對于他而言，女人不重要，但血脈就算再不重要，也占據一席之地。”
宮奕本就是一個劍客，一心向劍，他對慕芊芊沒有特別的情愛感情，她如果要求他必須這樣做，他必然就會同意。
至于慕芊芊？她糾纏宮奕也就罷了，如果她敢朝衛雪怡下手，她會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衛雪怡吸了吸鼻子，低頭道：“我要想一想。”
衛明骥給了她一個白眼，老夫人、大夫人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婆媳倆打什麽算盤。
從老夫人院子離開，柳黛陪着衛雪怡回了聽雪堂，路上，衛雪怡問道：“玉瑾，還記得你父親失蹤那會，你天天晚上都哭着醒過來問我要父親嗎？”
十年前，宮玉瑾五歲，已經開始有了記憶，盡管記憶不清晰，但失去父親那段時間的惶恐不安卻深深植根于心底，柳黛一想起來，心頭也都有點慌亂和深處黑洞看不到光亮的感覺。
“太小了，不記得。”
衛雪怡低聲道：“你爹他對你很好很好，每天再忙的公務處理完了，回來即便你睡下了，他也會去看你。”
“他說你是他的寶貝，這世上最重要的人。”
柳黛木着臉道：“但他們不一樣，就算他們長了一張臉，也不是一個人。”
她心中暗暗揣測，到底宮奕是雙重人格，還是在他出事之後，有另外一個靈魂穿越到他的身上了呢？
回到聽雪堂，衛雪怡呆坐在窗邊，柳黛也沒有打攪她，就等她靜靜的思考。
客房那邊，慕芊芊和宮奕又發生了争執，因為宮奕向她提出了解除婚約，慕芊芊哪肯答應？
慕芊芊哀傷道：“奕哥，我不介意，我不介意。”
她不斷地重複這句話，她心底不是不介意，但除了妥協，她能怎麽辦？
宮奕眉頭緊皺道：“但我介意！”
慕芊芊目光一呆，靠在門柱上的空子星彎了彎嘴角，他明白宮奕的話，但慕芊芊絕對不會明白。
宮奕鄭重道：“慕姑娘，對不起，我不該給了你希望，又親手打破。”
宮莫若心中深深嘆了口氣，她其實也明白自己兒子的意思，他本來就不想成親，之前是礙于她的請求。
他畢生追求的只有劍道，如果只是一個女人，他尚能分心應付，但再多了另外兩人，他根本無暇分心，總之現在在劍道之外，除了母親之外，他有了第三個、第四個重要的人。
他可以不在乎衛雪怡，因為他确實想不起來他和她在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但他必然在乎女兒。
那是一種血脈傳承帶來的責任，他想不分心都不行！
慕芊芊從頹喪中醒過來，她怒目看向宮奕，此刻她心中恨極了宮奕，為什麽要否定她？
“宮奕，算你狠！”慕芊芊抹了一把臉，轉身走出房門，而後消失在天空。
空子星緊跟着追了上去，他怕她做傻事！
宮奕轉身向母親深深行了一禮：“勞煩母親和慕家那邊協商，取消婚事。”
宮莫若深深嘆了口氣：“行，只是你應該知道，江湖不太平，慕家在江湖的地位不低，若是慕家針對九星殿做些什麽，我們也會陷入一陣紛亂當中。”
宮奕挺直了肩背，說道：“我知道，我會一一擺平。”
宮莫若以為兒子是打算接受衛雪怡這個妻子，但她萬萬想不到，三天後，等來的卻是兒子和衛雪怡正式的和離協議。
宮莫若把兒子拉到一邊，疑惑道：“你都和慕芊芊取消了婚事，這裏為什麽又不在一起呢？”
宮奕抿着唇道：“母親，這是我和衛姑娘的事情，你就別追問了。”
柳黛也納悶不已，她也不知道昨天他們倆到底談了什麽，因為隔得太遠，她沒有偷聽到。
空子星似乎若有所思，但柳黛問他，他卻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一句話也不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