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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表小姐的未來(07)

柳黛和衛雪怡搬到郊外農莊上去住了,老夫人和大夫人倒是沒說什麽, 最近因為衛嘉哲被打的事情, 全府上下噤若寒蟬, 連老夫人和大夫人都怕極了衛明骥,如此情況之下, 衛明骥說給自己的三個孫子另外找了老師,要把孫子送到先生那裏去上課, 老夫人、大夫人想反抗,對上衛明骥那雙紅彤彤的眼睛, 她們就害怕了。

衛錦陽、衛錦誠、衛錦朋三個小孩子背着包袱, 一步一回頭地往後看, 期望能發生奇跡, 祖母和父母能把他們從‘大惡魔’祖父手上解救回來, 可惜一直到他們登上馬車,這個奇跡都沒有發生。

馬車穿過熱鬧的市集,穿過城門, 來到郊外, 長長的道路上兩邊飛馳着不少馬車, 他們一直都被拘謹在家中,很少看到外面的風景,扒着窗戶往外看, 那點緊張的心情漸漸松弛,吸着清早晨間幹淨的空氣,透着一股股青草的香氣, 在馬上拐了一個彎之後,離家越遠,心情越發緊張起來了。

在這種焦急的心情之下,馬車終于停了下來,停在了一片鳥語花香之地,四周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峰,眼前一座精致的別莊,大門建設得非常磅礴大氣。

“好香!”空氣裏一股桂花的香氣,八月桂花香這不是假話,盡管離着八月還有幾天,但寧霞莊的桂花已經開放了,就在山莊門口就栽着一排又一排的桂花樹,樹枝上點綴着黃黃的小花朵,香氣被風帶走,帶給每一個喜愛它的人。

車夫掀開車簾,說道:“大少爺、二少爺、三少爺,到了,請下車。”

衛錦陽三人背着包袱心裏發抖,但衛錦陽是大哥,還是勇敢帶頭下了車,衛錦誠、衛錦朋緊緊跟着大哥。

車夫自去停車,三個人看了看別莊,這才緩步走進去,不一會遇上一個管事,也是別莊的大管事,他看到三人,才驚訝道:“大少爺,你們來了。”

因為沒有預定時間,不然他會在門口迎接來着。

接下來有大管事帶領,衛錦陽牽着弟弟衛錦朋,身邊跟着堂弟衛錦誠,三個人心情才好一點。

不一會,心情更好了,因為看到了表姑。

“表姑姑。”衛錦朋心中愉悅,立即就黏糊上去了。

柳黛看了看三人,點頭道:“來得還挺快的嘛。”

她以為按照大舅母和兩個表嫂的溺愛勁,只怕可能等到天黑這三個小家夥才會被放出來的,萬萬想不到一早就來了,可見大舅舅想要振興家業的決心有多大。

“先去你們自己的房間,把行禮放下,今天你們可以在莊子上玩一天,從明天開始,你們将進入一個被安排的世界。”

幾乎都要從早學習到晚上,也就中午有一個時辰左右的休息時間。

衛錦陽三人很明顯沒有留意表姑姑說的什麽,三兄弟在莊子上可勁的玩耍着,就是有些不大方便,因為身邊伺候的人少了,好多事情要他們自己做。

他們院子裏各有兩個伺候的小厮,洗臉的話,只負責打水,其它要自己做,衣服更要自己穿,當然穿不好,小厮才會幫忙,衛錦陽和衛錦誠已經是大小孩了,若是連衣服都不會穿,柳黛覺得他們真的廢了,也就衛錦朋才五歲,可以稍微放縱一些。

次日,天色微微亮,三個小孩就被叫醒了,然後他們跟着莫蘭晨練,等過一段時間,再教他們習武。

辰時兩刻吃早飯,辰時正開始上學,學習書本上的知識,莫蘭、燕雪雖然認識字,也知道四書五經一些基本的知識,但只是皮毛,所以課程只有柳黛親自教。

衛錦朋還處于啓蒙階段,柳黛先教了他幾個字,讓他練字,而衛錦誠課程深入了許多,但基礎不牢固,所以要讓他抄課文。

衛錦陽別看十歲了,書院先生所教的課程比較靠前,但他自己學得差啊,于是就只好跟衛錦誠一個進度。

上午學到午時三刻,然後就是吃午飯和午休,到未時正,又開始下午的上課。

三個孩子不是沒有叫苦,但表姑姑不留情,不聽話就打手板,還冷嘲熱諷,小孩子也有自尊心的嘛,最後哭哭啼啼倒也勉勉強強堅持下來了。

如此過了三天,三個孩子倒也慢慢習慣了,不過還是時時刻刻念叨着回家,但在柳黛貼出課程表,表上标明某一天會休息半天,又有某一天會休息全天,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總算不那麽抗拒了。

夜裏,嚴格規定三個孩子必須在戌時正左右上床就寝,因為他們早上起得早,必須要保證足夠多的睡眠,不然以後長成個小矮子怎麽辦?

如此,七天過去,三個孩子倒也習慣了別莊上的生活,柳黛琢磨着不能只有他們三個人,她教他們并不難,于是便從莊子上挑了幾個孩子一塊學習,有同伴的情況下,既能找到玩伴,又能良性競争,這也是一件好事。

七天後,頭天休息了半天,八個孩子在山莊瘋玩了半天,也釋放了心裏的苦悶,再次上課時,每個孩子都精精神神的,這個小學堂總算像個樣子了。

課室裏書聲郎朗,課室外面,衛明骥正像個賊一樣窺視着課室裏的情況,看着三個孫子那認真勁,衛明骥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了一半。

這堂課才開始不久,一堂課要上半個時辰,中間會休息一刻鐘左右,衛明骥為此偷看了一堂課,直到管事提醒他要下課了為止。

怯手怯腳走出院門,衛明骥拉着別莊管事詢問孫子在這裏讀書學習的情況,管事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衛明骥這才松了口氣。

不過衛明骥沒打算這麽快走,怎麽也要等到中午和外甥女讨論過後再說。

等啊等,總算等到上午結束,孩子們自有人照顧,柳黛就來到前廳見大舅舅,衛明骥放下了孫子教育的問題,就在思考朝堂的事情了。

三位皇子鬥得厲害,以前也只是朝廷官員自己內鬥,但現在湧入了一大批的江湖人,而江湖人屬于不可控制的人,這暗地裏的腥風血雨可見一斑,現在一到晚上,他們都不敢出門,因為夜晚歸屬于江湖人。

“玉瑾,你爹不是那勞什子江湖第一劍客嗎?你可以找人教教錦陽他們一些武功,不需要多麽高深,遇到危機能跑路就成。”

為了生存,有些東西必須妥協。

衛明骥有些心有餘悸道:“戶部尚書家的公子夜宿青樓,今天一早被發現死在某處巷子裏。”

柳黛點了點頭:“好。”頓了一下,她補充道:“大舅舅最好約束大表哥、二表哥他們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都不要去人少的地方,越是僻靜越是危險,江湖人可不會講道德,若是撞上什麽,人家直接殺人滅口,那位尚書家的公子肯定是撞上了什麽麻煩事,直接被殺人滅口了。”

衛明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連連點頭道:“就、就是,聽說一劍斃命。”普通人可沒有這樣的準頭,只有有武功的江湖人才有這般本事。

午後,衛明骥就打道回府了,他沒有見孫子,反正孫子在這裏學習真的挺好的,這才像個學生的樣子,之前在伯府附近的那家某個舉人開辦的書院上學,整天就知道到處玩耍,他就沒有見到過他認真讀書的樣子。

入夜,別莊很安靜,房間裏,柳黛對着銅鏡貼易容-面具,當然還有把手上也附上了一層不透明的東西,把手上肌膚和脖頸肌膚變得泛黃暗濁,一看就是江湖上練武多年的俠女那般。

今晚她要去見一個人,這陣子夜裏她都在京城打探消息,因為慕家介入朝廷,慕芊芊做了三皇子側妃,五皇子、六皇子分別邀請大批的江湖勢力進入京城,整個京城暗流湧動。

相比于三皇子人多勢衆,五皇子、六皇子就非常憋屈了一些,尤其是一些江湖人傲氣得很,連皇子的面子都不給,相當不尊重人。當然在柳黛看來,他們也不是不尊重人,只是比較自我,不像朝臣對待皇子,哪怕是三皇子派系的大臣對待五皇子、六皇子那也是禮數有加,純粹是觀念不同罷了。

寧王府,從前廳走出三個江湖俠士,他們從不走正門,腳一擡就消失在院子裏,五皇子會變臉,在三位江湖人離開後,臉上挂着的溫煦表情不在了,變得陰沉暴虐。

“大事若成,爾等也不必存在了。”五皇子咬牙切齒道,這些江湖人真不好駕馭,但偏偏他要仰仗他們。

柳黛沒現身,轉身就走了,她是為了多确定一下五皇子的品性,相比于五皇子,三皇子和六皇子秉性就好一些,或許有過河拆橋的事情發生,但絕不可能就是因為僅僅‘不尊重人’就想要卸磨殺驢。

洛王府,六皇子正在書房思考什麽,只有他一個人,書桌上擺着無數的紙張,柳黛從房梁上遠遠看去,大概是軍事地圖。

她來到窗戶邊,敲了敲窗戶,六皇子被驚了一跳,六皇子大驚:“誰?”

柳黛直接從窗戶口跳了進來,六皇子渾身緊繃,冷聲道:“姑娘想做什麽?”

這陣子接觸多了江湖人,對江湖人的作風也算是了解,但能輕而易舉且沒有驚動府裏的防禦來到他面前的江湖人,必然是最頂尖的江湖高手,他暫時得罪不起。

“洛王好膽識,本姑娘是來送助力的。”

柳黛環視了書房,雖然不完全确定,但六皇子的書房充滿了陷阱,裏面有無數的機關,她倒是無所謂,就是有些好奇,若是下人操作不當,把六皇子射死在書房裏,那豈不是根本不用争了麽?

“洛王,你就不怕自己死在你自己的書房裏?”

六皇子臉色一變,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多謝姑娘關心,你所謂的送助力是何意?”

柳黛聳肩道:“晉王的月側妃,想必洛王也知道,她是江湖有名的美人,但我與她有仇,若是晉王登上皇位,那麽等待我和我的親人的将是無邊無際的追殺,為此我不得不未雨綢缪,我若是說我能助洛王殿下登上那個位置,王爺可相信?”

六皇子猛烈搖頭:“不相信!”

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江湖女子,她懂朝廷争鋒嗎?

柳黛挑了挑眉:“拭目以待!”

沉思半晌,六皇子才問道:“姑娘有何良策?”

柳黛在他桌案對面坐下,姿态頗為輕松惬意,說道:“京城湧入這麽多江湖人,這些江湖人不守規矩,濫殺無辜者大有人在,再這樣拖下去,與朝廷與天下都不利,王爺,我們要先發制人。”

“怎麽個先發制人?”六皇子神情有幾分放松,但考慮到自己的實力,他眉頭緊皺道:“三哥、五哥終究比我年長,準備充足,他們兩人手上聯合起來就有三分之一的兵權,而我并沒有兵權。”

柳黛抿了抿唇:“但皇上有。”

六皇子大為驚訝道:“父皇?”随即他苦笑道:“父皇,他只會坐山觀虎鬥,不會偏向于我。”

“晉王身邊能人很多,他們下一步計劃就是給你父皇下毒。”柳黛聳聳肩,慕芊芊很顯然等不及,她不可能等個三五年才上位,所以她會在老皇帝身上下手。

六皇子瞪圓了眼:“三哥,他怎麽敢?”

“沒什麽不敢的,到了晉王這個地步,不上位,等待他的就是萬劫不複的深淵,所以為了自己活命,其他一切都可以抛棄。”

三皇子那邊開始急躁了,一是三皇子身邊太多人,神隊友可能有,但豬隊友太多了,當然如果老皇帝真中了無藥可解的毒,那麽三皇子達成所願,不過柳黛不會讓他所願。

柳黛語氣淡淡道:“你也可以向皇帝告密。”

六皇子苦笑搖頭道:“我不敢。”因為事情沒有發生,父皇疑心重,根本不會相信他的話,且父皇身邊保護重重,暗衛的武功不弱于江湖一流高手,父皇朝綱獨斷,江山盡在他手上,他根本不會相信有人能害到他。

“所以,你就只能等了,等到晉王那邊下手,皇帝身體出現不适,那麽你就帶我去給皇帝治病,他親身體會就會明白晉王的狼子野心。”

柳黛敲了敲桌面:“但皇帝上了年紀,毒就算解了,也會有後遺症,到時候皇帝不會再适合執掌朝政,那麽就是你上位的機會了。”

“但你還有一個競争者,那就是寧王,你的年紀比寧王小,晉王倒了,寧王比你适合,所以要把寧王拖下水。”

六皇子吞了吞口水,喉結上下滑動,半晌說不出話來,柳黛勾了勾唇:“王爺好生想一想,改日我再來找王爺。”

說罷柳黛就要跳窗戶了,六皇子趕緊追問:“姑娘如何稱呼?我怎麽找你?”

“莫雪,十八銅街二十號,你只需要傳消息過來,我就會來見你。”柳黛臨時編了一個名字,把莫蘭和燕雪的姓名調換一下。

十八銅街二十號,是九星殿一個收集情報的地方,柳黛琢磨着了一下,她會讓莫蘭、燕雪留意的。

之前柳黛琢磨着會有些難度,但打探清楚了三皇子那邊的行事風格,她便覺得沒有那麽難了,只需要老皇帝活着,那麽三皇子的如意算盤就會落空。

三天後,宮奕來了,還有宮莫若,母子倆臉色皆不大好,宮莫若原本琢磨着好聚好散,慕老爺也接受了宮莫若的賠償,但卻不想轉瞬間慕家就投靠朝廷,他們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現在整個江湖最頂尖的勢力都介入了朝廷,除了赤雲樓,但空子星那家夥就在京城,他雖然現在沒做什麽,但不代表他之後為了慕芊芊不做什麽。”

宮莫若萬分不想和朝廷打交道,江湖就是江湖,介入朝廷做什麽?

宮奕眉頭緊皺道:“母親不用擔心,等我了解了京城的局勢再做打算。”

柳黛抿了抿唇,沒說什麽,想來他們自己也有打算,不過她沒有想到,宮奕進了去了京城一趟回來,就說三位皇子的争鋒,江湖勢力介入的太多了,而九星殿不是沒有對手,所以他們不能置身事外,必須得選擇一個人相幫。

“飛鷹宮那幫人投靠了洛王,母親,我們要幫誰?”宮奕有點煩惱,九星殿和飛鷹宮一向不合,他不想幫助洛王,但他考察過寧王之後,又着實不想幫助寧王,因為那是個十足的會過河拆橋的家夥。

宮莫若認真思考了半晌,說道:“寧王就算了,他和晉王一樣容易被感情迷惑,還是洛王吧。雖然洛王年輕,他後院只有三個女人,正妃和側妃、侍妾,沒聽說他特別寵愛某個女人,他的正妃也是最好相處的人,以小見大,洛王是一個比較理智的人。”

宮奕沒有出面,一切都是宮莫若出面的,她是九星殿殿主,她出面,洛王足夠重視和欣喜,當然洛王對宮奕這個江湖第一劍客也非常看重,就算宮奕不出現,有宮莫若這個母親在,想必重要關頭,宮奕不會不管。

柳黛除了吩咐莫蘭、燕雪留意有人找莫雪就告訴她之外,其他便也沒多做什麽,當然隔個兩三天她會夜入京城探尋一番,然後和六皇子讨論一下現在的局勢。

“莫姑娘,你是九星殿弟子吧?”十八銅街二十號就是九星殿的據點,這點消息他還是能查到的。

六皇子眯了眯眼:“姑娘背着宮殿主幫助本王,只是簡單的因為月側妃嗎?”

六皇子完全沒有懷疑過柳黛就是宮玉瑾,因為宮玉瑾就是一個柔弱的千金小姐,即便是有了天下第一的劍客當爹,她也不可能有這般本事來去自如,那必然是要有天下第一劍客才有的本事,一個一直被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本事呢?

柳黛看了他一眼,說道:“不然呢?”

六皇子唇角劃過一絲笑意,漫不經心地問道:“那麽本王可以認為姑娘是為了宮奕而為?月側妃的身份前不久還是宮奕的未婚妻,姑娘也愛慕宮奕?”

柳黛眨了眨眼,笑道:“洛王好本事,這麽快就查清了來龍去脈。”

六皇子抿了抿唇道:“但本王仍然不知姑娘的身份。”只是推測是九星殿某個愛慕宮奕的女弟子罷了。

與六皇子告別之後,柳黛也沒有任何耽擱,直接出城回別莊了,此時大概是醜時。

不過她有些意外,她居然在衛雪怡的院子裏看到宮奕,他就站在院子裏,手上拿着劍,一眼不眨地盯着房門。

柳黛翻了翻眼皮,轉身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自己院子裏,但她引起的一絲絲流動的氣流還是驚動了宮奕,宮奕到處尋找了一圈,沒發現什麽,但還是引起了警惕,他琢磨着是不是要再安排點九星殿的弟子來保護別莊上的人?

次日,趁着上課前,柳黛悄悄問了夢香,她父母可有什麽意外的舉動?論八卦消息,夢香最能打聽到了。

夢香搖頭道:“沒有呢,這幾天老爺和夫人就沒見過幾次面,就算碰上了,兩人也只是點個頭笑一笑,就…沒有啦!”

柳黛無言道:“這是分手後還是朋友?雲淡風輕的朋友?”那昨晚上宮奕那麽晚杵在衛雪怡院子裏是做什麽?

這樣忙忙碌碌之下,半個月後,進入八月下旬,莫蘭、燕雪從京城回來,說有人帶了消息到十八銅街找莫雪。

柳黛點了點頭:“不許告訴我父親和祖母,明白嗎?”

莫蘭、燕雪認真的點了點頭,反正九星殿以後就是小姐的了,小姐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呗,殿主和少殿主還會怪罪嗎?

夜裏,柳黛去洛王府見了六皇子,六皇子一臉憔悴,看到她眼睛一亮,說道:“莫姑娘,你料準了,他們真的給父皇下藥了。”

不過只是讓人身體衰弱的藥,所以老皇帝兩天前感染了風寒,這兩天一直都在生病,看起來毫無痕跡,但六皇子潛心觀察了兩天,知道真的是三皇子那邊派人給老皇帝下毒了,而且還是收買的老皇帝最信任的黑衣衛營當中的一名暗衛,那是黑衣衛統領的徒弟,精心挑選的接班人。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明天見,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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