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表小姐的未來（08）
柳黛看着六皇子, 問道：“王爺想如何做？”
六皇子沉默了, 半晌才說道：“莫姑娘可治好父皇？”
柳黛點了點頭：“自然, 這世上就沒有我解不開的毒-藥。”
這裏是武俠時空, 出現再神奇再奇特的藥都不為過, 但終究還沒有脫離凡人的範疇，在玄天大陸待過那麽些年，辨藥識藥的經驗充足，她絕對自信這裏就沒有她解不開的毒, 不過就是麻煩點罷了。
“如此，請莫姑娘等本王消息。”六皇子斟酌過後，還是決定挺而冒險, 如果引起父皇的懷疑，那再說罷了。
柳黛應了, 讓六皇子準備好之後, 依舊帶消息到十八銅街, 這回要說明時間地點，她自會出現。
六皇子琢磨着怎樣讓父皇相信他的話？他與心腹們讨論，但他舅父卻言辭拒絕他冒險。
“王爺，這件事情請交給臣來做。”嚴旭文臉色沉重道，他不願意外甥冒險，因為一旦外甥得到了皇帝的厭惡，那于他們這一派系将會是滅頂之災。
旁邊一個穿青衫的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點頭道：“是的，王爺，請交給我們來安排。”
一屋子人全都反對, 六皇子繃着臉做不出決定，這時門外他的妻子洛王妃進來了，她一襲簡單的衣衫，卻也嚴肅道：“王爺，或許妾身可以幫忙。”
嚴旭文又道：“王爺不妨給臣三天時間，如果三天之內，我們沒有安排好，那麽王爺再親自下場。”
六皇子答應了，答應三天後，若是沒有進展，他親自向父皇道明詳情。
嚴旭文走前朝路線，洛王妃走後宮路線，當然洛王妃隐在暗處，不為人知，拿錢開路，挑動後宮嫔妃的情緒。
後宮一大群無子無女的嫔妃是最不希望老皇帝去世的，盡管她們知道這一天不會太久，但能拖一天是一天，所以當有人懷疑皇帝的病情有內幕，一衆宮妃可就慌了。
不過一天一夜過去，朝臣和後宮嫔妃話裏話外都在擔心皇帝的病情，哪怕三皇子派系的官員他們也一樣擔心。
月側妃等江湖人下的暗手，三皇子及派系的大部分官員都不知道，所以這就搞得三皇子懷疑是五皇子、六皇子下的手，甚至還有他那些侄子暗中挑撥離間之類的，總之因為老皇帝生病之事，整個京城瞬間被攪動得人心惶惶。
三皇子打算穩坐釣魚臺，但很快就有心腹告訴他，說懷疑是最近他們招攬的一位江湖毒醫下的手。
三皇子登時一驚：“什麽？”
心腹沉默半晌，支支吾吾道：“主子，你或許可以問問月側妃。”
三皇子急匆匆地趕去月側妃的院落，月側妃正逗着籠子裏的鹦鹉，心情非常不錯。
他沖旁邊候着的丫鬟們大聲嚷嚷道：“滾滾，都給本王滾！”
一衆丫鬟趕緊退下去，沒有人敢停下來，就算奸細也不敢，因為月側妃會武功，內力深厚偷聽的話十有八-九會被抓到。
“是不是你做的？”三皇子臉色驚慌。
月側妃瞥了他一眼，勾了勾唇道：“王爺指的什麽？”
三皇子深呼吸、深呼吸，壓低了聲音，怒道：“你自己知道，月姬，你是想讓本王被千夫所指萬人唾罵嗎？”
月側妃轉過身，笑靥如花道：“王爺怕什麽？閻王出手，誰也察覺不到，我可不想等個三五年，甚至十年，這樣膽戰心驚的日子受夠了。”
三皇子胸脯起伏不平，登時一腳就踢在小凳子上，他怒火中燒，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而是該怎麽善後呢？
“月姬，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以後還出現這種事情，那麽本王也不會再留你。”
三皇子怒氣沖沖地離去，他要找人善後，月側妃微微勾了勾唇，卻不以為意，這個男人就是個賤骨頭，不需要她費心，就能哄回來。
京城內外傳得沸沸揚揚，但老皇帝是在第二天聽到的，這幾日生病，連早朝都免了，政務處理得也較少，他總覺得睡不夠。
太醫說是他上了年紀，等到病好之後，再養養就不會感覺到疲憊了。
自己的身體自己明白，老皇帝感覺到吃了三天藥，風寒基本上好了，就是感覺渾身酸軟無力，做什麽都不感興趣。
又吃了一劑藥之後，趁着還有精神，老皇帝召見了三個兒子，把朝政暫時交給他們處理，而後再召見大臣。
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看着他都欲言又止，六皇子迫不及待道：“父皇，您感覺好點了麽？”
三皇子其實很緊張，六皇子是緊張和擔心并重，也就五皇子純粹是擔心，他很憂慮，一旦父皇有了個好歹，老三上位是妥妥的，那等待他的就是地獄深淵啊！
老皇帝不耐煩見他們，把他們打發走，才依次召見大臣，只是詢問大臣這幾天天下可有什麽大事之類的。
每個大臣見面的時間都不長，甚至好幾個人一起召見的，其實大臣們都想關心一下，皇帝到底只是生病，還是真的中了藥呢？
但全部大臣都去太醫院找過太醫了解過，從太醫那裏得到的消息都是皇帝确實是感染了風寒，又上了年紀，這才生病的，現在病情已經痊愈，就等養幾天，就大好了，他們心中踟蹰不定，不敢提京城的傳言。
但嚴旭文當着一衆大臣的面，直接把這件事情捅了出來，老皇帝那臉色登時就相當難看。
“嚴旭文，你想做什麽？想讓朕立太子麽？”一旦嚴旭文那樣說，他将賞嚴旭文一頓排頭。
嚴旭文立即跪地道：“皇上冤枉，臣只是關心皇上的身體，臣找了一些民間神醫，太醫檢查不出來的問題，民間神醫可解，懇請皇上給臣一個聊表忠心的機會。”
旁邊大臣頓時心中大罵嚴旭文是個老狐貍，這麽多大臣，就顯得他忠誠無二嗎？
老皇帝松了口氣，但他不相信嚴旭文，把大臣轟走之後，原想睡覺養精神來着，但他疑心重啊，怎麽也睡不着，立即召見了太醫，但整個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診斷不出他身體的毛病，他心中松了口氣的同時，卻又升起更大的懷疑。
折騰了半天，老皇帝把黑衣衛統領叫了來，讓統領給他診斷，作為一個內力高深的人來說，一般病情都能探聽出來，只是很顯然老皇帝所中的藥很高級，統領終究不是大夫，察覺不出來。
但不妨礙老皇帝給自己加強防衛，他調了一半黑衣衛來給他當護衛，把他的寝宮包圍得插翅難飛。
折騰了兩天，老皇帝感覺自己精神頭越發不好了，終于決定找民間神醫來看一看，不過他不相信嚴旭文，所以讓暗衛統領去找，幾乎把京城大大小小醫館的大夫都抓進宮了。
皇帝寝宮都變成大藥庫了，太醫院一半的藥材都搬到寝宮來，讓每個大夫給他看病，然後調配藥方，熬藥、喝藥，不見效的話，大夫不準出宮。
這些大夫欲哭無淚，他們真是遭了無妄之災啊！
如此多的大夫不見效，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分別都準備了民間大夫，就等皇帝召見。
于是這天，已經是老皇帝生病第七天了，他越發憔悴，虛弱難受，終于召見了三個兒子，但他沒見兒子，他看到他們就很生氣，他的兒子是不是就是盼着他死，死了他們才能當上下一任皇帝？
第九天晚上，老皇帝醒來，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而且他确定他真的中了毒，不然不會這麽快就要死了。
他讓人把整個皇宮都嚴加看管起來，讓暗衛統領和禁衛統領嚴加防範，等他下一次醒來再說，他不相信他會這麽容易就死，他還要掙紮一下。
三皇子、五皇子暗中準備起來了，他們在等，等最佳時機！
六皇子也在準備，他打算明天就帶莫雪進宮給父皇解毒，但他進不了宮啊，怎麽辦？
嚴旭文去纏着暗衛統領死纏爛打道：“趙統領，相信我，我找的真的是民間神醫，絕對能醫治好皇上，請相信我。”
其實嚴旭文內心也在打鼓，但這個時候了，硬着頭皮也要往下走，如果皇帝真這麽死了，那麽他們就啓動下一步。
統領也是焦頭爛額，因為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的人都忙着拉攏他，一旦站錯位，統領覺得自己想要完美致仕的願望就落空了，所以他是萬分不想老皇帝就這麽死去的人。
“好，明早辰時，嚴大人把大夫送到宮門口。”嚴旭文是不可能進得了宮的，就算他是暗衛統領，他也不敢把他帶進宮，至于一個陌生大夫？那群給皇帝看病的大夫全給關在宮裏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柳黛接到消息，次日辰時準時出現在宮門口，她身上什麽也沒有帶，因為進宮的大夫除了自己穿戴的一身衣裳之外，什麽也不準帶，而且進宮還會搜身。
嚴旭文沒有見過柳黛，只是從六皇子那裏拿了一個口令，兩人對了口令之後，嚴旭文這才松了口氣。
趙統領領着柳黛進宮，很快滿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嚴旭文真的找了所謂的民間神醫，但大家都不相信，因為那宮裏那麽多大夫，沒有一個找出皇帝虛弱的原因的呢！
如此折騰了這麽些天，其實大多數朝臣都已經相信皇帝并沒有被下藥，只是皇帝上了年紀，一場病下來就徹底倒了。
按照三皇子他們的預計，老皇帝從今天開始就會徹底陷入昏睡當中，而且醒不過來，只有等到臨死前，回光返照那一刻，他才會清醒過來。
“明天晚上就是最後的機會。”月側妃和人稱閻王的毒醫出手，對劑量控制得很嚴格，所以明天晚上就是老皇帝最後醒來的時機。
三皇子深呼吸一口氣，他的雙手忍不住顫抖，牙齒都在打哆嗦：“好，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麽就不得不走下去了。”
“蒙甲，安排下去！”三皇子沉聲道，他要把他逼宮的消息讓人透露給老五和老六，他們倆定然不會坐以待斃，所以明天晚上，他不單要登上那個位置，還要把老五老六一網打盡！
皇宮當中，柳黛經過宮女和嬷嬷嚴苛的檢查，這才來到皇帝寝宮，除了皇帝睡的屋子，外面全都是人，沒有一處死角。
人稱閻王的江湖毒醫新制作的藥醉靈散，以破壞人體五行平航，讓五髒六腑衰弱，及至最後回光返照而亡。
在暗衛統領與禁衛統領的目光之下，柳黛把脈檢測了老皇帝的身體狀況，醉靈散這種讓人身體虛弱的藥物，如果是正當壯年的男子服下，大概需要半年時間才會見效，但老皇帝不行，他老了，身體各處器官本來就在開始正常的衰弱，一劑藥下去，就算搶救回來，那也只會去了半條命。
“醉靈散，毒醫谷梁的最新作品。”柳黛收回手，神情淡淡道：“兩位統領，要治嗎？先說好，皇帝年紀大了，就算治好了，壽命最多也只有兩到三年。”
暗衛統領、禁衛統領倒吸一口涼氣，兩人雙手都在打哆嗦：“皇上真中招了？”
之前他們都很懷疑，即便這陣子皇帝的表現加深了這份懷疑，但太醫沒有診斷出來，他們就不會百分百相信。
禁衛統領深呼吸一口氣，說道：“請姑娘開藥方。”
必須治啊，他們不想等到新皇上位之後，直接把他們幹掉，只要是皇帝認可的繼承人，想來就算不重用他們，他們也能保住一條命，反正他們年紀也大了，該致仕好好地頤養天年了。
柳黛點了點頭：“不過，我建議你們不要聲張，除非你們能保證你們的下屬百分百沒有被收買。”
暗衛統領、禁衛統領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嚴肅的表情，他們并不敢保證。
太醫院的藥材都被擺在皇帝寝宮了，所以不需要柳黛跑來跑去，她直接從一衆現有的藥材當中挑選出來了上百種藥材出來。
醉靈散很厲害，如果柳黛手上有上了年份的好藥材，那麽她只需要十幾種藥材就可以保證藥到病除，但很遺憾，沒有那麽多極品藥材，那就只能從現有的普通藥材當中提煉了。
如果實在配不上藥，那就只能配一副簡單的解藥，然後她用修煉出來的靈力驅散老皇帝體內的藥力了。
這裏靈氣不是很充裕，也不适合玄天大陸的修煉方法，她修煉了七八個月才積攢了一點靈力，很不想浪費在老皇帝身上，所以還是配藥吧！
不過她一個人提煉藥材只怕來不及，所以抓了十個被關在宮裏的大夫一起幫忙，反正被關在宮裏，無所事事，不如做點事。
經過一天的提煉之後，剛剛入夜，柳黛面前桌子上擺上了幾十個盆盆罐罐，柳黛從每一個罐罐裏提取一部分混合在一起，加藥的劑量不一樣，順序也不一樣，還需要她攪拌，那十個大夫一眼不眨地盯着，全都想偷師學藝。
又是一個時辰之後，也就是亥時都過了，柳黛終于把面前罐子裏的藥液混合之後攪拌成透明色澤了。
“趙統領，你們要試藥嗎？”
趙統領看向院正，院正說道：“趙統領，莫大夫用的藥你也都看到了，全都是一些良藥，并無任何壞處。”
“不用了，莫大夫直接喂給皇上吧。”趙統領、禁衛統領相視一眼，他們試藥有個屁用啊。
柳黛點了點頭，而後倒了半碗溫水進入藥罐裏，而後把藥罐裏像清水的藥液倒出來，老皇帝昏迷不醒，要喂藥就是一個技術活，但她在老皇帝左右脖頸處的兩處xue道點了點，老皇帝的嘴巴就張開了，半碗藥液老皇帝一滴也不剩地喝下了。
“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皇帝就會醒來。”
這之後，皇帝如何就不關他們的事情了，柳黛和那十位大夫一同被暫時關在皇帝寝宮附近的宮殿裏。
後半夜，宮裏依舊安靜非常，但暗地裏卻有不同的變化，因為老皇帝醒來了，确認自己真的中了藥，且壽命只有兩三年，老皇帝登時怒了，他倒要看看是誰敢在龍頭上拔須！
宮裏的氣氛更加詭異了，京城內外的氣氛也特別詭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連普通百姓都聞到了空氣裏的緊張。
一衆大夫被關在宮殿裏，除了早中晚有人送飯之外，不允許出去。
不過關不住柳黛，她是女子，所以有自己獨居的房間，也就方便她跑出宮。
她先暗中窺視了老皇帝的布局，而後才出宮去見六皇子，告訴他皇帝醒了，正打算甕中捉鼈，告訴他晚上應該怎麽行事，既能表現自己，也不會引起皇帝過度的懷疑。
“不過，如果你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的話，三皇子和五皇子不會上當。王爺可以派遣幾十個人演戲，最好是腳步重一點，演出大軍壓境的那種感覺，然後到了宮門口就趕緊撤退，反正只要把三皇子、五皇子騙進宮就行了。”
六皇子吞了吞口水：“本王明白，多謝莫姑娘。”
柳黛本想一走了之，但想了想，還是多說了幾句：“洛王爺，我希望他日你真坐上那個位置，不要對江湖人心生芥蒂，或許江湖人确實不好管理，但他們一身武藝，如果你運用得當，于國于天下百姓都有莫大的好處。”
六皇子若有所思，良久才說道：“莫姑娘有良策？”
“王爺那麽多能臣幹将，還想不出好辦法嗎？”柳黛說罷轉身就走了，就算青天白日，王府的人也少有看見她的。
……
入夜，星空燦爛，星辰漫天。
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但卻注定要發生殺戮！
幾乎是一入夜，百姓就禁閉家門，個個躲在家裏瑟瑟發抖。
從晉王府、寧王府、洛王府都跑過了一支騎兵，那沉重的腳步聲，那整齊劃一的力量震懾整個京城。
因為三皇子想要控制皇宮，所以他的兵馬先一步進宮，前面和黑衣衛、禁衛對決，後面和五皇子的兵馬對決。
街頭，一片混戰，血腥味彌散在空氣裏。
宮門口，穿着差不多顏色軍裝的士兵到後來分不清敵我，一片胡亂厮殺。
城樓上，黑暗中，許多江湖高手趁機放冷箭，大家厮殺的好不快活！
子時，三皇子基本上已經控制了整片皇宮，就剩下最後皇帝寝宮那一塊了，暗衛統領和禁衛統領領着士兵纖毫不讓。
三皇子面對五皇子的指責，毫不愧疚道：“老五，成王敗寇！”
五皇子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他渾身是傷，臉上更是沾滿了血跡，他手拿長劍指着三皇子：“老三，是你給父皇下的藥？”
三皇子冷笑道：“別污蔑我，分明是你給父皇下藥，圖謀不軌，本王是來救駕的！”
兩兄弟眼看就要發生血鬥，三皇子朝後招了招手：“老五，慢走不送！”
五皇子瞪大眼，很明顯不甘心自己就這麽失敗，就這麽死亡，但事到如今，他能怎麽辦呢？
突然，三皇子身後的寝宮大門開了，又從五皇子身後那幽暗的隧道當中走出來一名将士，他跪地而高呼：“啓禀皇上，臣已經控制了所有的叛軍！”
三皇子臉色大變，五皇子雙眼發光：“哈哈哈哈，老三，父皇沒事，沒事！”
但因為受傷了，口齒不清，讓人聽來便是‘沒死沒死’，皇帝最忌諱死了，聽到這話，直接怒聲大喊：“都給朕滾進來！”
老皇帝養了一天，總算養回了一點精神，但不适合大喊大叫，怒氣發出去之後，登時就癱軟在龍椅上了。
三皇子、五皇子被押進大殿，院子裏更是滿滿的士兵，暗衛統領和禁衛統領與那個救駕的将軍進來彙報了結果，老皇帝喘了一口大氣，立即下命令：“包圍晉王府、寧王府、洛王府……”
他話說完，暗衛統領才提醒道：“啓禀皇上，今晚沒見洛王殿下進宮。”
“老六呢？”老皇帝震驚道，三皇子、五皇子才發現只有他們兩個人跪在這裏，而沒有老六。
那将軍也立即說道：“回禀皇上，臣一直沒有看見六皇子，也沒有看見任何屬于六皇子的兵馬。”
“包圍晉王府、寧王府，把月側妃和那一群江湖人給朕關起來，朕延後發落。”這些江湖人，他一定要刮了他們，尤其是那個毒醫谷梁！
老皇帝撫平了狂亂跳躍的心髒，突然外面有士兵彙報：“回禀皇上，洛王求見。”
六皇子帶着四個侍衛進來了，他就穿了他的王爺莽服，看着滿院子的士兵，他還有些震驚。
這種震驚不是作假，而是有一定的真實性，他雖然料到父皇會調兵遣将來救駕，但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人。
六皇子進殿之後，乖乖跪在地上，不過他離三皇子、五皇子有一定距離，這兩人萬一最後想要來個同歸于盡，連累他怎麽辦？
老皇帝眯了眯眼：“老六，你怎麽來的？”
六皇子低着頭道：“回禀父皇，其實兒臣早想進來，但兒臣進不來，三哥、五哥太瘋狂了，叫了那麽多人，我王府就那麽點人，不敢進來，還是發現窦将軍之後，我才敢進來的。”
三皇子、五皇子吐血，老六這話真好聽，只是叫了那麽多人，這話說的真有藝術性啊。
老皇帝又問：“你就不怕朕就這麽死了嗎？”
六皇子縮了縮脖子，義正言辭道：“父皇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壞人的奸計絕對不會得逞！”
壞人三皇子、五皇子已經麻木了，他們倆瞪着六皇子的目光早已能殺死六皇子無數次了。
老皇帝心中思量開了，老趙說那個莫大夫是嚴旭文找來的，嚴旭文是誰？那是老六的舅父，也就是老六應該提前知道他醒過來的消息，所以他才這麽藝高膽大？
這個時候，柳黛已經回郊外農莊上了。
宮奕、宮莫若還在京城，這一夜注定不眠，他們要知道最後的結果，如果三皇子成功了，那麽他們将會趕緊離開京城，安排好九星殿的弟子，而後遠走海外，絕對不會讓三皇子事後發難。
昨天和今天兩天，柳黛都是請了假，侄子們的功課只是背誦課文和描紅，好在莫蘭、燕雪足夠震懾住他們，所以幾個小家夥還沒有翻天。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明天見，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