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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表小姐的未來(10)

衛雪怡轉過頭來, 滿是狐疑地看着他,她猶豫了半晌, 才試探道:“夫君?”

宮奕露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就像一陣風吹過, 花開了一般,讓人覺得溫暖,不知不覺地放下所有的警惕。

“雪怡, 抱歉。”他環視了一眼四周, 微微嘆息了一聲。

衛雪怡推開丫鬟,驚喜道:“夫君, 你想起來了嗎?”

宮奕沉吟半晌,嘆道:“抱歉, 我可能只有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

“什麽意思?”衛雪怡疑惑不解, 她心中有更多的疑惑了, 為什麽夫君又變得和以前一樣了呢?

宮奕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無法解釋他和另一個他的存在,更無法解釋他只是一個副人格,無法主宰這副軀體, 那是主人格才有的完全的控制力。

“我是宮奕, 但也不是他。”

衛雪怡更糊塗了, 她忍不住看向女兒,因為女兒比她懂得多。

柳黛讓丫鬟去把炭火升起來,她不怕冷,宮奕不怕冷, 但衛雪怡會怕冷。

圍繞着碳爐,三個人團團坐。

“我大概明白了父親是什麽狀況。”柳黛心中暗暗道,反正她就編嘛,他們相不相信再說罷了。

衛雪怡和宮奕看向柳黛,其實這點時間宮奕根本不敢看女兒,他只敢用眼角餘光窺視女兒,他沒有想到,他不過是睡着了,再次醒來,女兒居然變這麽大了,他很無奈,他五歲的女兒像一個小仙女一樣,他每天看着她就覺得心情很好,但女兒長大了,不複小時候的單純可愛,反而有些冷漠。

宮奕咽了咽喉舌,試探道:“玉瑾,爹爹沒有丢下你。”

柳黛點了點頭:“我這陣子再看一些醫書,發現過醫書上有過這樣的記載,某個人身上出現兩種完全不同的特征,除了長相一模一樣之外,其他完全不一樣,性格、愛好都不同,但有一個是主體,另外一個是副體。”

宮奕忍不住激動地接話道:“對對對,就是這樣,我和他就是這種,我醒來的時候,就是在一間山間獵戶屋子裏,救我的人叫宮霄,他說我是他兒子宮奕。”

柳黛木然道:“父親,等我說完,可以嗎?”

宮奕歉然一笑,衛雪怡有點稍稍明白了。

“根據這種情況,我把主體叫着主人格,副體叫着副人格,大部分情況是兩種人格,但還有三種甚至多種人格的情況發生。而為什麽會發生這種情況呢?那是因為主人格遭受了難以言喻、難以承受的痛苦,所以分裂出副人格來代替自己去承擔這份痛苦。”

柳黛看了看他們兩人,繼續說道:“父親的主人格是一個劍癡,生平第一愛好就是劍,我猜測十八年前,父親受了很嚴重的傷勢,導致自己無法習武練劍,當時父親畢竟年輕,潛意識裏無法承受這種痛苦,于是衍生出了副人格,也就是和主人格完全不同的你,你不會武功,性格溫和,和主人格完全不一樣。”

“八年後,身體內部的傷勢自然而然地養好了,主人格蘇醒,副人格沒有主人格有主動權,所以主人格掌控了身體之後,副人格就自動而然地陷入了沉睡,直到最近父親遇上了母親和我,沉睡的副人格才漸漸蘇醒。”

柳黛心中暗暗道,所以之前宮奕天天晚上來衛雪怡院子裏站樁,那多半是受了副人格的影響。

宮奕眨了眨眼,笑道:“是啊,玉瑾說得很對,之前我們彼此不知道,我一直在沉睡,只是最近才漸漸蘇醒,然後我們才察覺到彼此的存在。”

衛雪怡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她顧不得貴族婦人的優雅儀态,抹着眼淚說道:“夫君,我很高興……”

宮奕有些手忙腳亂,很慌張,他顫抖着雙手,抱住衛雪怡,才說道:“我很抱歉,一睡睡了十年,錯過了女兒成長的十年。”

柳黛抿了抿唇,她心底蕩漾出一絲漣漪,當然她知道這是宮玉瑾的反應,她終于釋然了,不是父親丢下她,他也不想的。

“我會和他商量,每天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好好陪着你們。”

夫妻團聚,本是喜事,但下一刻宮奕變臉了,整個屋子裏感覺一下子下起了冰雹,衛雪怡感受到抱着她的那雙手僵硬無比,頓時擡起頭一看,吓得立馬推開了他。

柳黛無比的佩服,宮奕這人見人怕的本事真厲害呢!

不過剛才副人格說他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但現在才過去多久?不到半個時辰,也就兩刻鐘左右,可見主人格的控制力是真的很強。

宮奕的眼神從銳利到茫然,又到清醒,他看了看衛雪怡,果斷地把目光投向柳黛:“我怎麽了?”

柳黛沉吟片刻,說道:“您自己感受一下?”

宮奕回來坐下,悶着頭,閉着眼仔細思考,半刻鐘後他睜開了眼,茫然道:“我身體裏還有一個我?”

柳黛頓了頓,點頭道:“對,你失去的八年記憶都在他那裏,他是你在身體受到重創之後,分離出來的人格,他也是你,也不是你,就看你怎麽理解了。”

宮奕難得地露出一種茫然無措的情緒,柳黛咳嗽了一聲,才說道:“其實這是一種病,分離性心理障礙,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他的存在。”

“接受他?”宮奕微微皺眉,誰想生病啊,他自然想痊愈了。

柳黛繼續說道:“正視他的存在,也是接受你另一面的存在,當有一天你們融合了,病就好了。”

衛雪怡張了張嘴,她碰了碰女兒的手,問道:“一定要融合嗎?”

讓衛雪怡選擇,她當然選擇自己溫潤和煦的夫君,而不是冷酷嚴肅的這個存在咯。

柳黛明白她的心思,抿了抿唇道:“這是病,母親覺得病應不應該痊愈?”

衛雪怡眨了眨眼,眼神當中是一片茫然,片刻後,她垂頭低聲道:“是啊,生了病哪有不痊愈的呢?”

宮奕倏地擡頭,茫然地問:“我為什麽會得這樣的病?”

柳黛抿了抿唇,說道:“因為你深深地害怕自己不能練劍,這就是你的心理障礙,哪天你克服了這個障礙,或許病就好了。”

“現在的你是半個,他是另外半個,融合之後才是完整的你。”

柳黛終究不是宮玉瑾本人,或許宮玉瑾會像衛雪怡那樣寧願選擇不融合,她想要那個把她當成寶貝的父親,她從實際出發,病就是病,生病了就要治療。

因為宮奕是江湖第一劍客,江湖上很多對手,若是某一天他和高手對決,這種病影響到他,哪怕是分毫,那也足以致命。

柳黛起身說道:“母親,你好好休息,我送父親回去。”

宮奕這狀況該回去好生歇着,衛雪怡點了點頭:“好,路上小心。”

目送父女倆離去,衛雪怡在門後站了許久,她神情有幾分惆悵,也有幾分歡喜。

“小桃,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丫鬟站在她的身後,她從頭到尾都在場,自然知道全部的事情。

小桃思考了一下,說道:“夫人,人都有私心,不過小姐既然說這是一種病,那麽自然是病愈比較好。如果老爺總是這樣兩個分離的存在,奴婢覺得或許那一天他的精神受不了呢?畢竟老爺的身體只有一個,卻有兩個不同的人格意識,如果一個在白天出現,另外一個在晚上出現,這會不會導致老爺的身體無法休息?久而久之,老爺的身體就會垮掉的,所以奴婢覺得還是痊愈的好。”

衛雪怡打了一個寒顫,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驚慌道:“是、是呢,小桃你說得很對。”

她果然很自私,都沒有想到這點,她情願他好好地活着,哪怕不記得她。

這個丫鬟很有才,若是柳黛在這裏,她覺得可以重點培養一下,不是所有丫鬟都有這麽深刻的認識。

每隔一段距離,屋檐下都挂着燈籠,明明滅滅之間,把兩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北風吹拂,吹起衣服頭發飛揚。

宮奕眉頭緊鎖,走了好長一段距離才出聲道:“玉瑾,我?”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就好像缺水一樣,能聽出一些語氣裏的一些仿徨和無助。

柳黛聲音很平穩道:“每個人都有缺點,也都有自己不想面對的事情,所以你不要擔心,也不要害怕,這是很正常的。”

她可以想象,那麽愛劍的人,突然發現自己不能練劍,而且可能是永遠都不能練劍,那種絕望。

不過這确實是一種心理障礙,如果宮奕克服了這種障礙,他的劍法應該會更進一步。

“我之前怨過你,畢竟你假死了十年,我在舅舅家過着寄人籬下的日子,從我懂事之後,我就在擔心自己的未來,不知道自己以後會怎樣,和表姐表妹她們争搶,我需要這樣才能讓舅舅和外祖母看到我的存在,看到我的價值,我在衛家并不讨喜。但這也不是你故意的,并不能怪你,你也不想生病,也不想丢下我……”

宮奕仍然很驚慌,作為一個劍客,而且還是江湖第一劍客,應該是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但他只要想到他不能練劍,心底就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慌。

來到宮奕住的院子,還沒有進去,兩人就發現裏面有人,一身紅衣的空子星正橫卧在屋頂之上,他正大口大口的喝酒,看着底下的人,帶着一份醉意說道:“宮奕,你回來了啊!”

柳黛仰頭看着他,他這種江湖高手會喝醉嗎?然後就見他踩空了,從屋頂上栽了下來!

啪叽一下,空子星摔成了一個大字,他慢吞吞的爬起來了。

“你應該是去追慕芊芊了吧?”朝廷還在追捕慕芊芊,滿天下都是慕芊芊的追擊令,不管是她哪個面孔。

突然,空子星坐在地上,大哭特哭起來:“我失戀了不行了嗎?我親眼看着芊芊被朝廷的黑衣衛帶走了。”

柳黛挑眉:“那你為什麽不帶她走遠走高飛呢?”

“嗚嗚嗚!”空子星還哭起來了,讓柳黛哭笑不得,他打了一個酒嗝,說道:“她已經不是她了,她失去了她的純粹。”

那個狠厲的女子不是她,她變得面目全非了。

宮奕瞥了他一眼,繞過他直接進了屋,不過在門口回頭說道:“玉瑾,太晚了,回去歇息。”

柳黛點了點頭,他直接進屋了,但屋子裏沒有亮燈,可見他沒有點燈。

“我父親,他有點狀況,空叔叔,你別招惹他,不然我也不保證,他不會在你身上捅幾個窟窿。”

柳黛直起身走出了去了,空子星抹了一把臉,眼裏還會醉意,他嘟囔道:“空叔叔?我這麽老了嗎?”

“等等,侄女說的宮奕出了點狀況,那是什麽意思?”他拍了拍身上的碎雪,好奇地跟着進了屋。

淩晨之後,刮起了大風,不過沒下雪,就是下了挺長的雨。

一直到天亮,小雨都還在淅淅瀝瀝地下着,柳黛剛起床,剛洗漱完,打理好自己,一身紅衣的空子星就從窗戶外飄了進來。

“你爹到底怎麽啦?”空子星昨晚守了宮奕一晚上,哪知道那家夥直接睡着了,而且還破天荒地沒有早起練劍。

柳黛想到要解釋宮奕的雙重人格的問題,她就不想說話,因為還有宮莫若沒有回來,宮奕的情況肯定不能瞞着她。

宮奕現在是突然發現自己有病,所以陷入了沉思當中,等他緩過來差不多就要懷疑她怎麽懂那麽多的呢?

現在她若是講出來,空子星鐵定會疑神疑鬼。

“他今天練劍了麽?”柳黛心中琢磨着,如果他今天依舊練劍,那就代表他的意志還是相當堅韌,但如果沒有練劍,那就代表他的病有點嚴重。

空子星滿腦子疑惑道:“沒有啊,我就是奇了怪了,他不是風雨無阻嗎?怎麽今天不練劍了呢?”

“我去看看他。”柳黛起身往外走,空子星立即跟了上去,等到他們到達宮奕的住處,才發現衛雪怡也在,正一臉小心謹慎地望着宮奕。

宮奕精神有點萎靡,就好像突然失去了鬥志一般,衛雪怡帶來了早膳,他坐在桌邊,低聲道了謝。

這一整天,宮奕都處于精神恍惚的狀态,讓失戀的空子星都沒時間哀悼過去,而是全副心神都落在了他身上。

宮莫若回來了,是在天黑之後到達的,她一看到兒子的情況,瞬間被吓了一跳。

但下一刻,更加讓宮莫若震驚的是,兒子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就像春風拂面那般溫柔隽雅。

空子星揉了揉眼睛,他覺得自己好像見鬼了一般,再次定睛看去,才發現沒有見鬼,而是真實發生的。

在宮奕這個主人格的抗拒之下,副人格找到機會出現了,他眼裏只看得到衛雪怡和柳黛。

“雪怡,玉瑾。”他微微一笑,笑容吓得空子星和宮莫若都失聲了。

他看了一眼宮莫若和空子星,而後起身朝宮莫若拱手一禮:“拜見母親。”

宮莫若表情有些滑稽,她震驚道:“兒子,你、你、你這是怎麽了?”

她就沒見過兒子這麽溫柔的樣子,三歲以前性子還不明顯,三歲以後,兒子整天舞劍,性子就越來越嚴肅,眼裏只看得到劍。

柳黛揉了揉額頭,讓大家坐下說話,她解釋道:“祖母不是好奇父親為何會丢失八年記憶嗎?這就是他失去的那八年記憶。”

空子星目瞪口呆道:“失去記憶也就失去記憶,他怎麽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呢?”

柳黛重新解釋了一下,宮莫若和空子星張圓了嘴,這世上還有這等奇事嗎?但面前的人,真的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宮奕表情有些讪然,說道:“我以前不知道他的存在,還是最近知道他的存在,因為之前他沒有防備,所以我掠取了他一部分記憶。他突然知道我的存在,心理有些不舒服,今天一整天都在懷疑這懷疑那,他也不和我談,我就只能趁着他虛弱的時候出來了。”

宮莫若深呼吸一口氣,問道:“宮霄是何人?”

宮奕眨了眨眼,脫口而出道:“我爹呀。”

宮莫若那個臉黑,宮奕讪然道:“母親,抱歉啊,我有記憶以來他就是我爹,我習慣了。”

“他人呢?”宮莫若眼神閃了閃,她之前就在好奇宮霄是何人,但九星殿怎麽也查不到,他在宮奕進京趕考之後就消失無蹤了。

宮奕撓撓頭:“我不知道啊,不過他說我若是要找他,就去涼風山。”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很茫然,無奈道:“但我不知道涼風山在哪裏。”

宮莫若磨牙道:“我知道。”

大家目光齊刷刷看向宮莫若,空子星摸着下巴,茫然道:“九星山北邊有一座山,那座山好像就叫涼風山?”

宮莫若突然又道:“你爹長什麽樣子?”

柳黛眼裏閃着八卦的符號,她覺得那個撿到宮奕的人,說不定真是宮奕的親爹。

空子星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九星殿殿主成名已久,但他好像記得宮姨不是九星殿的第一繼承人,當年九星殿的殿主是宮姨的師父,據說師父有一個親兒子……

宮奕眨了眨眼,很是尴尬道:“抱歉啊,母親,我也不知道我爹長什麽樣子,他滿臉都是胡子,穿得也破破爛爛的,我根本沒看見過他長什麽樣子,不過他有一把長刀,每天就拿着大刀進山砍柴打獵,然後送我去山下村子裏的學堂讀書。”

那時候是秋天,他跟着山下學堂的秀才先生學了幾個月,次年的二月份就去參加童生試了,二月、四月和六月三場考試考過了,然後八月份有趣府城參加鄉試,考過之後,回家見了他爹一面,他爹給了他一千兩銀子,讓他進京趕考,說他也要離開了,以後有事就去涼風山找他。

宮莫若還是忍不住磨牙,冷聲道:“我會找到他的!”

宮奕眼珠子轉啊轉,眼神飄啊飄,終于試探道:“母親,我爹真的是我爹嗎?”

空子星咳嗽了一聲,慢吞吞道:“我知道宮姨有一個師兄,他原本應該接任九星殿殿主,但後來他在江湖上消失了,宮姨成了九星殿殿主。”

宮莫若別過頭不說話,空子星發現宮姨沒有發飙,繼續說道:“上一任殿主姓夏,宮姨的師兄叫夏星淵,四十年前是江湖有名的霸刀。”

“嘿嘿,若是江湖前輩們知道夏前輩用他的霸刀整天砍柴,該多麽痛心疾首!”空子星補充了一句,讓宮莫若臉色更黑了。

空子星又在搜索他的記憶,他師父在他年幼時給他講的江湖名人,自然提過九星殿的霸刀夏星淵。

“我知道為什麽夏前輩讓宮奕去參加科舉了。”空子星一席話頓時讓宮莫若臉色更黑了,但柳黛和宮奕、衛雪怡卻更好奇了。

空子星見宮姨沒有出聲,便繼續說道:“我師父說夏前輩最喜歡的其實是讀書,人生最大的心願就是考科舉,但夏前輩沒有天賦,三十歲之前屢試不第,連一個秀才都考不中,最後只好放棄,專心練武,然後十年間在江湖上聲名鵲起,但四十歲後就銷聲匿跡了。”

宮奕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猛然想起他考中了舉人回來那一天,他爹一個大胡子男人哭得稀裏嘩啦的。

夏星淵,一個神奇的男人!柳黛都忍不住好奇了,既然是四十歲的時候銷聲匿跡,而宮奕三十六歲,初步估計他怎麽也有七十六歲了,十八年前,他也應該六十歲左右,不過有武功在身,應該會很減齡,那個時候應該看起來像四十來歲。

宮莫若吐出一口氣,面色恢複正常,說道:“既然雙重人格是一種病,那麽兒子,你必須積極治療。”

氣氛瞬間安靜,空子星也都閉嘴不言了。

宮奕眼裏閃過一絲傷感,他低頭道:“母親,我會配合,但他很抗拒我的存在。”

宮莫若撓了撓頭,看向孫女,問道:“玉瑾,你既然知道這種病症,那麽該怎麽治療?”

柳黛搖頭道:“我不知道怎麽治療,我不是真正的大夫。”她不是心理醫生,也沒有學過心理學,只懂一點皮毛,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治療。

她思考良久,說道:“這全看父親自己了,這就是一種分離性心理障礙,只有他自己戰勝自己的弱點,他害怕失去武功,害怕不能練劍,這就是他的心裏障礙,只要他戰勝了弱點,他應該就能痊愈。”

宮奕無奈道:“他好像真的很抗拒,連和我和平相處都挺抗拒的。”

“糟糕。”他說罷眼睛一閉,再睜開眼又變臉了,那溫和的氣質又變成他本來的銳氣。

宮奕捂着頭,看到母親,都沒來得及和母親打招呼,呢喃道:“我又變了?”

空子星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啧啧稱奇道:“宮奕,你真行啊,都搞出第二個人了。”

宮莫若眉頭緊皺,再次看向孫女,問道:“他這樣轉換,是不是很耗費精力?”

柳黛也不知道啊,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也不清楚,應該會吧,畢竟這是他的身體,也是他自己,會耗費心力吧?”

這次副人格出來了半個時辰,應該是宮奕這一整天都在想這件事情,所以有些精力疲憊,他才能出來這麽久。

宮莫若思考了良久,說道:“我會安排九星殿的弟子尋找莫良。”

莫良,江湖神醫,長年累月在深山野林尋找藥材,輕易見不到人。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明天見,麽麽噠~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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