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表小姐的未來(09)
晉王府。
當王府被士兵包圍之後, 府裏的女眷明顯慌了, 晉王妃作為當家主母好歹撐住了, 然後找人打探消息,只是一時半會無人能進出,她們根本什麽都探聽不到。
晉王妃把自己的孩子安置好,靜靜的呆坐在前廳,等待天亮。
後院。
月側妃作為江湖高手,朝廷士兵想要困住她, 根本不可能!不過她對谷梁的藥非常有信心, 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逃走,只是當有沉重的腳步聲朝她院子裏來後,她還是下意識地躲了起來,就藏在房梁之上。
“不好, 那江湖女子逃走了。”士兵們搜尋了一圈, 沒有發現月側妃的蹤跡,就趕緊出去向上司彙報。
月側妃,也就是換了臉的慕芊芊心下一沉,她這時候才意識到只怕出了事情, 宮裏只怕不是三皇子把控了主權。
她轉回自己房間,拿了一些金銀珠寶,而後換了一身幹淨利落的衣裳,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晉王府。
不過半個時辰,慕芊芊打探到消息了,皇帝沒死, 他被人救了下來,那麽倒黴的就只會是參與逼宮、造反的皇子。
而且皇帝還知道是誰給他下藥,正全力追殺江湖毒醫谷梁,還有她也榜上有名。
慕芊芊心道不好,趕緊跑路走人,她可不是傻子,要趕緊去通知她的父親,要讓慕家人趕緊跑路,不然被朝廷抓住了,那就死無葬身之地。
相比于慕芊芊亡命天涯,在晉王府後院的衛安穎,她本來是穩坐釣魚臺,就等三皇子登基之後,她好當皇妃。
三皇子三個側妃,他寵愛月側妃,所以月側妃肯定是貴妃,林側妃是晉王表妹,而且她才是晉王的第一側妃,所以如果三皇子還會冊封貴妃,那麽那個貴妃位置只會是林氏的,而不會是她,衛安穎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但無能為力,不過沒關系,她重活一回,就不相信還鬥不過那些女人,她一定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衛安穎已經為此苦惱了許久,自從後院有了月側妃,她就為此苦惱,昨天晚上的變故她絲毫不放在心思,就算皇帝提前五年死亡那又如何?除了三皇子,誰還有資格登上那個位置嗎?
夜裏,衛安穎做了一個美-美香甜的夢,天亮後,夢碎了。
“主子,主子,不好了,咱們王府被士兵給包圍了。”
“什麽?”衛安穎正在對鏡梳妝,她震驚得直接把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給碰倒了。
丫鬟上氣不接下氣,穩住了呼吸,才焦急道:“主子,皇上沒出事,咱們王爺和寧王爺被皇上給關起來了。”
衛安穎跌坐在地上,雙目失神,呢喃道:“怎麽會呢?怎麽會呢?”
丫鬟焦急萬分,抱着衛安穎的雙手使勁搖晃:“主子,你怎麽啦?你可千萬別出事啊,咱們王爺一定沒事的,皇上怎麽也不會殺子的。”
不殺子,但皇帝夢、皇妃夢破碎了啊!
天亮了,昨夜躲在家中的百姓才試探着走出家門打探消息,一直到午後,街頭巷尾才有了一點人氣。
相應的各項消息大肆傳播,就單單晉王府和寧王府外的士兵就足夠說明問題了,還有許多朝臣宅邸外面也包圍着士兵,那些都是朝廷大官,也都是三皇子和五皇子派系的官員。
諸位重臣當中,唯獨太傅、左相和戶部尚書沒有被牽連,他們本就是中立派,還有前不久戶部尚書的幼子無辜死亡,戶部尚書雖然沒有追查到真相,但自己推測一下,也八-九不離十,所以這場變故戶部尚書沒有參與,他是靜觀其變,如果老天不長眼,真的是三皇帝登上那個位置,他也只能忍着不甘心繼續當着不知道,他沒辦法拿全家人的前程和性命為幼子報仇。
老皇帝身體不好,一天也就只能半天時間處理事務,他把所有事情都交給六皇子了,不過他每天會過問一下,也讓黑衣衛統領和禁衛統領、太傅、左相他們監督,如果洛王趁機報私仇……其實他也沒辦法了,只有這三根苗苗,已經廢了兩根了,最後這一根再不能廢了,不然這皇位交給誰?
六皇子只是勤勤懇懇辦事,反正他抓瑣事,最後做決定的是皇帝,他用不着報私仇,因為他和兩位兄長沒有私仇,只有公仇。
這場變故牽扯了太多官員,皇帝也不可能真的把所有官員都罷免或者下獄,不然官府還運不運作了呢?
所以非常耗費時間,十天半月都不一定有結果。
別莊上,柳黛就比較悠閑了。
事情結束之後,她的重心便放在了教導侄子讀書習武上面了。
宮莫若一直沒有回來,倒是宮奕在次日就回來了,京城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不需要他們再費心思。
至于六皇子登基之後,若是聽信飛鷹宮的讒言對九星殿不利,宮莫若琢磨着多半不會,因為六皇子對飛鷹宮的人也沒有多麽看重,相反他對任何江湖俠士都不看重,還頗為頭疼,很不喜歡江湖人的自我和不講規矩禮儀。
當然不喜歡是一回事,六皇子還沒有流露出想要鏟除江湖人的想法,宮莫若就是在考慮,江湖人的出路到底在哪裏呢?
三天後,大舅舅衛明骥來了,他這幾天都躲在家裏靜觀朝廷變化,果然他這樣的小喽喽在這樣的大事之上根本插不上手。
衛明骥仍然不見宮奕,他對宮奕一點好感都沒有,他只是來找外甥女探聽消息的。
“玉瑾,這件事情上面你做了什麽?原本大家都認為晉王上位是妥妥的了。”畢竟老皇帝都那副樣子了,他死了不就是三皇子上位嗎?
衛明骥皺着臉,嘆了長長一口氣,說道:“你三表姐着人傳消息回來,讓家裏人想辦法撈她回來。”
柳黛挑了挑眉:“怎麽可能?這可是上了皇室玉蝶的側妃,是衛家能要得回來的嗎?三表姐這輩子生是晉王的人,死是晉王的鬼。”
衛明骥嘆道:“是啊,這世道變化真快啊,不久前還是世人追捧的皇子龍孫,轉眼間就成了階下囚。”
“但,階下囚也不是我等可以侮辱的。”
衛明骥抓了抓越來越稀少的頭發,又道:“老三的事情愛莫能助,老四那裏也比較麻煩,原本打算等着你大姐夫一年妻孝結束,老四就嫁給你大姐夫做繼室,但安遠侯府被牽連了,現在安遠侯府外面還有官兵包圍着,不知道最後結果如何,你四表姐就在鬧着不嫁入夏家了。”
柳黛不發表任何意見,在她看來安遠侯府雖然可能會坐冷板凳,但不見得會被牽連到抄家流放的程度,衛安顏一心想嫁個位高權重的男人,落魄的安遠侯府自然不在其列,至于其他權貴?抱歉,這次被牽連了一大群人,包括未來可能有的那些年少将軍啊,青年宰相之類的,局勢不一樣,衛安顏又好高骛遠,又沒有識人能力,她到哪裏去找好男人呢?
原本她還琢磨着要怎麽報複衛安穎、衛安顏這兩人,不如暫且靜觀其變,她們自己就會給自己走出一條絕路來。
衛明骥嘀咕道:“安遠侯府那邊我琢磨着應該問題不大,不過只怕爵位保不住咯。”
柳黛淡淡道:“大舅舅不要太貪心,能保住命就不錯了,至于爵位、前程?那是以後的事情,文瑞還小,沒有了母親,不能沒有父親,大舅舅适當的話給予一些幫助,不然外人說三道四,說衛家勢利眼那就不好了。”
衛明骥瞬間氣勢弱了幾分:“那是我能幫忙的嗎?我衛家又無權無勢,怎麽幫忙?”
柳黛說道:“現在安遠侯府只是被包圍,大舅舅可以傳信進去,讓夏家出錢,你在外面打點,不然若是夏家真被問罪,文瑞那麽小,大舅舅忍心嗎?”
衛明骥眼珠子轉啊轉,他就不是喜歡攬這種麻煩事在身上的人。
“最好的辦法就是安遠侯府主動獻出爵位、一半家財保住性命,不然夏家危矣。”柳黛盯着衛明骥看了好半晌,才慎重道:“大舅舅,你最好別打什麽歪主意,蒼天看在眼裏,人總有一死,他日大舅舅去了地府,見到大表姐,會如何?”
衛明骥無端端地打了一個寒顫,他連忙打哈哈道:“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麽?我是那樣的人嗎?”
柳黛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他是怎樣的人,他自己心知肚明。
她知道宮奕給了他一筆撫養費,而且撫養費應該很高額,至少上萬兩,這個是他該得的,但夏家那裏,他若是昧着心腸幹壞事,那于夏家而言只怕是滅頂之災。
柳黛移開視線,窗外恰好吹過一陣風,一大片黃葉從枝頭飄飛下來,秋天的蕭瑟展現得淋漓盡致。
“大舅舅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麽嗎?我借助九星殿的勢力,找了一個江湖神醫,解了江湖毒醫下在皇帝身上的毒-藥,晉王的算盤自然就落空了。”
衛明骥吞了吞口水,眼珠子轉啊轉,喉嚨像是被掐住了,好半晌才尴尬笑道:“嘿嘿,玉瑾,你真厲害。”
江湖既然有毒醫,那麽自然也有神醫,只是神醫行蹤不定,長年累月在那些原始森林采藥,一般人真的找不到他,等他自個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衛明骥被外甥女吓跑了,不過柳黛那些似是而非的警告也不是沒有起到作用,他雖然借着這次夏家的危局從夏家昧了幾千兩銀子,但好歹真的把事情辦妥了,以錢打通了一些官員,夏家獻出爵位和一大半家財,只求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
上報到六皇子手上時,他未嘗不知道下面的貓膩,只是水至清則無魚,夏家犯的事情不嚴重,只是三皇子的跟班而已,還沒有那個資格幫三皇子鞍前馬後,六皇子琢磨了一下就同意了,而後上報到皇帝,皇帝看過之後就蓋玉玺了。
一直到入冬之後,這件事情才塵埃落定,朝廷雖然處決、罷免了一部分官員,但要知道每三年科考一次,沒有補上官位的進士太多了,于是那些空出來的位置就趕緊把原來那些官員的下級官員提拔上來,把等候補官的進士們分配上去,最初可能就混亂個十天半月,很快就政務理順,官府就四通八達了。
但很快,又一件大事吸引了天下人的關注,那就是皇帝突然發聖旨,将于年後二月初二那一日禪位給六皇子洛王。
老皇帝本來不相信柳黛給出的診斷,但這兩個多月來,只要他一忙碌,鐵定就會消耗精力,然後陷入昏迷當中,次數多了,他也怕死啊,只能禪位了。
“老六,朕問你,你待如何處理江湖?”老皇帝這次被江湖人坑慘了,所以他對江湖人心裏非常痛恨,但老皇帝還有理智,他是一個皇帝,天下人都是他的子民,江湖人也是,所以他才沒有遷怒全江湖。
六皇子沉吟片刻後,擡頭道:“父皇,兒臣其實已經有了一點計劃,只是暫時沒時間實施。”
老皇帝抱着手爐縮在被窩裏,即便是這樣,他仍然覺得很冷。
“你說來聽聽。”
六皇子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兒臣打算集中管理江湖人,就像管理天下百姓一樣,我和諸位大臣讨論過,大家意見不一,但也能集思廣益。”
老皇帝微微皺眉:“怎麽集中管理?”
六皇子又道:“兒臣初步的想法是建立一個朝廷的武盟,所有想要混江湖的俠士都必須得到武盟的認可,鑒于這些江湖人比較熱血,有些仇恨之類的,只要是在武盟做了登記的俠士才能殺害俠士,俠士不可傷害普通百姓,普通百姓自然也不能因為一些私仇之類的傷害俠士,只要不是俠士,牽扯到普通百姓,所有的命案都歸官府管,如果哪裏發生了命案,官府那邊查清楚了是俠士殺害普通人,那麽武盟要負責追蹤兇手……”
老皇帝仔細思考了良久,點頭道:“這個法子不錯,不過還需要與衆臣商議,務必要落實所有的法律法規,當然還有給予的一些便利、獎賞之類的,權利與義務必須分明。”
六皇子松了好大一口氣,他就怕父皇反對來着。
老皇帝又問:“為何會想到如此方法?而不是斬盡殺絕?”
六皇子連忙搖頭,把頭搖成撥浪鼓,說道:“不行,父皇,若是斬盡殺絕,咱們大越朝就會少了許多武力,除了中原之外,大越朝之外還有其他國家,如果把武林人士一網打盡,大越朝武力空虛,他國來犯,我拿什麽來抵禦?”
老皇帝眼裏出現一絲欣慰,他之前沒有對江湖動手,就是因為江湖上也有許多俠義之士,他們會為大越朝自動抵禦外族的侵略,大越朝前面一百年發生了好幾次外族侵略危機,都是靠這些俠義之士解決了危機,所以他不能眼光那麽狹隘。
“不錯,你能看到這點,朕很欣慰。朕記得翰林院有一本越朝奇人奇事,你可去找來看一看,那裏面的事情八成是真實的,朕希望你能做一個對社稷對天下百姓有用的皇帝,不要人雲亦雲,也不要懦弱無主見,做好這個皇帝,朕心願足以。”
人之将死,老皇帝那點疑心病總算放下了,反正太醫說了他最多三年壽命,也是如此他才有些心灰意冷,皇帝又如何?還不是逃不過死亡。
六皇子心中暗暗道,他還想找那位莫姑娘探讨一番呢,只是前不久他讓人去十八銅街傳了消息,晚上她沒有出現,但次日他在書房看到了一張紙條,說沒事別找她,她只給他一次見面的機會,而後她将啓程南下,以後永遠不會再回京城了。
六皇子暫時沒打算找莫姑娘,他想等他登基之後,他再去找他。
只是有些遺憾,他仍然不知道莫雪是何人,他也派了人在九星殿打聽,但那些弟子都說不知道莫雪是誰,莫不是莫蘭的姐妹?
別莊。
柳黛一天天教導着侄子們讀書習武,從七月份到現在十一月份,已經快半年了,肉眼可見衛錦陽、衛錦誠、衛錦朋三人的變化,常說腹有詩書氣自華,三個小孩子還沒有這樣的高度,但腦子裏有東西了,精氣神就變了,看起來特別招人喜愛。
不過馬上快過年了,惠安伯府中老夫人、大夫人和大少奶奶她們全都在催促衛明骥把她們的寶貝曾孫/孫兒/兒子帶回去,現在衛明骥人逢喜事精神爽,也吃老娘和老婆撒潑打滾這一套,答應過年前會把孩子帶回來。
柳黛就在臘月十五放了假,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節過後,三個孩子再回來上課。
不過她和侄子們約法三章,不許告訴祖母和父母,他們的老師是她,不然年後祖母他們跑來撒潑打滾,她就沒法教他們了。
衛錦陽他們仨不稀罕讀書識字,但稀罕練武功,尤其是身體裏有了內力之後,那種感覺特別棒,所以就連剛剛過了六歲的衛錦朋都捂着嘴表示他絕對不會說漏嘴。
等到孩子們離開後,別莊也要開始準備過年了。
宮莫若回九星殿去了,大概會在除夕之前趕回來,反正除夕佳節,這樣的團圓日子,她不會錯過。
莊子上很熱鬧,因為大家都沉浸在馬上過年的喜慶當中。
柳黛覺得自己無所謂,不過因為宮玉瑾的影響,她心中也升起了對過年的一絲期盼。
還有這兩三個月和宮奕的相處,倒也讓她漸漸消弭了對宮奕的怨氣,反而是天天看他習武練劍,心中居然升起了一股欽佩之感。
“小紅,這不是我的情緒,是宮玉瑾的情緒吧?”偶爾,柳黛會在心中和小狐貍對話,可惜小狐貍這個系統等級不夠,暫時不能和柳黛交流。
不過有人比柳黛還誇張,經常偷窺宮奕練劍,說的就是衛雪怡。
自從來到別莊之後,衛雪怡那點憂郁就漸漸消失了,早上宮奕在練劍時,她就經常躲在暗處偷窺。
而宮奕經常晚上大半夜不睡覺,站在衛雪怡的院子當門神,柳黛搞不懂他們兩人在玩什麽游戲,但她不參與。
柳黛在琢磨着,要不要偷偷給宮奕把個脈?但不現實,她做不到悄無聲息的給宮奕把脈,他這樣的劍客,如果不是自己願意,誰也靠近不了他。
要不,她就裝着喜歡醫術,拿他做實驗?
這是年後的事情了,柳黛心中暗暗思量,她就想知道宮奕到底是怎麽回事?既然他失去了那段記憶,到現在都沒有想起來,想來病症還在,除非真的被人穿了。
不過柳黛找到新的證據了,那就是宮奕以前留下的書籍上面都有他的字跡,與他現在的一模一樣,當然十年後的現在,字跡多了更多的風骨,但都是從十年前的字跡演化而來的,這樣的情況就排出他被穿的可能性,當然也可能是高手,會臨摹別人的字跡呢?
只是推測一番,又推翻了,當年宮奕受傷之後被人所救,完全沒有記憶,‘他’犯不着模仿自己的筆跡,所以柳黛傾向于他有第二人格,就是在受傷之後,因為主人格是個武癡,完全不能習武他可能接受不了,于是就衍生出了第二人格,一個與第一人格完全不同的人格。
柳黛的院子和衛雪怡的院子是相鄰的,鑒于柳黛現在練氣法修煉得很順利,積攢的靈力越來越多,所以她可以輕而易舉地發現宮奕又跑到衛雪怡的院子裏當門神了。
突然,宮奕抱着頭半跪在地上了,他手上的劍也哐當一聲落下了。
衛雪怡被驚醒,她批了一件外衣打開門往外面看了看,發現宮奕躺在院子裏,瞬間被驚了一跳。
她趕緊叫來丫鬟和她一起把宮奕擡回了屋子裏,只是對于兩個女子而言,相當費力。
柳黛猶豫了一下,還是跟着進了屋,先要确定宮奕的安危,至于他和衛雪怡之間的事情,不還是有時間嗎?
只是她剛進了屋,就見到衛雪怡和丫鬟正捂着臉驚訝的看着暖榻上面色猙獰的宮奕。
衛雪怡驚慌道:“他們說夫君當初就是因為頭疼才跑出去的。”
“你是誰?”宮奕閉着眼,正咬牙切齒地說道。
突然,他面色和緩了一些,說道:“我要見我的妻子和女兒。”
宮奕冷聲道:“不可能,你是妖孽。”
柳黛趕緊上前,把宮奕扶起來做好,她在他後背的xue道上點了幾下,她輸入了一點靈力,順着宮奕的經脈游走,來到了腦部,果然發現腦部有血淤,她用靈力去沖擊,宮奕的臉色一點一點平複下來。
雖然修煉靈力有點困難,不過柳黛想了想,還是把那道靈力留在宮奕體內,幫助他修複他身體的內傷。
只是下一刻,當宮奕睜開了眼,就像表演變臉絕技那樣,肉眼可見他整個人柔和了起來。
“雪怡。”他雙眼發亮的望着衛雪怡,讓習慣了冷漠嚴肅的宮奕的衛雪怡和丫鬟吓得抱團壯膽。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明天見,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