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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05)我是被誰害死的?

突然, 天上又是一陣驚雷。

屋子裏, 柳黛他們正在商量, 該怎麽懲戒宋靜恬和奶媽兩人, 奶媽身上也是罪孽滔天, 只是不到發作的時候。

“這樣吧, 我們做法,把她們身上隐藏業力的氣機斷掉,是死是活就看老天爺了。”覺遠大師思量了片刻如此說道, 他們不會讓自己手上輕易擔上人命。

柳黛正要點頭,如果宋靜恬和奶媽就這樣死了,那太便宜她們了,她們應該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天一道長正要點頭,眼角餘光卻見床頭那裏有什麽東西, 他定睛看去, 頓時嘆了口氣。

孟安琪的靈魂脫離了身體,她馬上就要死了,不過她的靈魂中心很純粹,但邊緣流轉着黑氣,那是業力纏身,是她多活了這三年時間, 青陽子和宋靜恬給她續命而做出的一些殘忍的事情造成的。

孟安琪起初還在身子上方飄啊飄,柳黛盯着她不知如何是好,不一會之後,她整個魂魄脫離了**, 宣告床上那具小小的身子徹底沒有了呼吸,她也從朦膿狀态恢複了清醒。

她掃視了一眼屋內,再看被捆縛着的母親和奶嬷嬷,她眼裏閃過一絲無奈和悲傷,其實這樣活着很受罪,還不如早點死了呢。

突然,她好像看到了什麽一樣,應該是發現了天一道長和覺遠大師他們,她知道他們都是有本事的人,因為她見過青陽子啊,就是青陽子把她害得死去活來,她神情一緊張,下一刻,就在她身後出現一個黑洞,把她吸了進去,轉瞬間黑洞合上,孟安琪的靈魂徹底不見了。

柳黛舒了一口氣:“這樣也好,早點去地府投胎轉世,免得留在人家受苦。”

宋靜恬和奶媽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她們現在非常害怕、緊張,宋靜恬突然想起今天是女兒最後一天,如果換命不成功,女兒就要死了。

她的目光倏地轉向床榻方向,直勾勾地盯着床上那個小小的人兒。

柳黛冷淡道:“不用看了,她剛剛走。”

宋靜恬的眼睛突地放大,眼眶刷刷往下掉眼淚,而後哭得稀裏嘩啦的。

而後,柳黛來到她們面前,說道:“我不殺你們,免得髒了自己的手,但你們自己做的孽自己承受。”

奶媽和宋靜恬打了一個寒顫,柳黛運轉練氣法,把靈力運轉到天眼的位置,看清楚奶媽和宋靜恬背後的那十幾根線,她用靈力化刀,斬斷了那十幾根線,被轉移到別人身上的孽債統統回到了她們自己身上。

很快,宋靜恬就在地上打滾,因為業力纏身,會讓人覺得骨頭皮毛都在疼痛的那種感覺。

為了保險起見,免得她們回去之後,又找到邪修做法損害別人,柳黛在她們身上做了暗示,反正誰敢做法,誰會被反噬。

當然她也會知道,到時候她再去給她們把轉移出去的孽債返還回來。

天色亮了,在天空響了許久的炸雷沒有劈下來,太陽出來之後,這處天然的陰煞地勢被破滅,在村子裏鬼打牆了一晚上的護衛差點瘋癫了,他們正躺在一處亂牆之下茍延殘喘。

突然,就在他們不遠處的那處壩子裏,他們熟悉的高高在上的道士青陽子被人丢了出來,像一灘爛泥一樣,而天空再是一道驚雷,瞬間讓所有人被吓了一跳。

更吓人的是,在他們頭頂之上響了一晚上的炸雷真的劈了下來,劈在青陽子身上,這道雷雖然不粗,看起來也就像筷子那麽粗細,但噼裏啪啦,他仿佛聽到青陽子的骨頭在響,也仿佛聞到了一股肉香。

不,不是仿佛,而是真的聞到一股烤肉的香氣,再看那坨黑灰色的人形,慘不忍睹!

一道靈魂從那坨黑灰色飄出來,它在左右飄忽,仿佛有什麽東西牽扯住它,不讓它離去。

下一刻,天上又降下一道雷,這道雷仍然很小,還沒有筷子那麽粗,它準确無誤地劈在了那道魂魄上面。

當然這些護衛只看到後來降下來的這道雷劈空了,但柳黛、天一道長和覺遠大師及柳黛的兩個師兄和那兩個和尚都看得一清二楚,也就許元凱是一個普通人,看不到神魂。

青陽子的靈魂閃了閃,而後四分五裂,化成了點點星光,變成最原始的形态回饋了大自然,俗話說就是魂飛魄散了。

覺遠大師臉色沉重道:“看來這個邪道所犯的罪孽比我們想得都更重。”

大家點頭,畢竟一般天道只是給予一道雷的恩賜,結果青陽子額外給了第二道雷,連靈魂都劈得四分五裂了。

事情完結,自然不必在此停留,大家便趁着清晨露珠未幹之際踏上了回法華寺的路途。

在他們背後,宋靜恬熬過了第一波折磨,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抱着床上已經死去多時的女兒嚎哭起來。

護衛們心中暗暗道,晦氣!這兩個女人怎麽還沒死呢?但當他們走近之後,看到宋靜恬和奶媽的樣子,頓時後背發涼,汗毛倒豎!

回到法華寺之後,柳黛謝過了覺遠大師,本來想捐一筆香油錢,結果覺遠大師不要這個,讓她多給他畫一些護身符就行了。

其實覺遠大師有些後悔,早知道這丫頭這麽有天分,在他們第一天上山那時,他就收她為徒,那他也後繼有人了啊!

當然不是讓一個小姑娘剃度出家,她有外祖父外祖母和母親這些羁絆,也不适合出嫁,就做他的記名弟子,一樣的教導啊。

柳黛畫了五十道護身符,覺遠大師心中暗暗道,他可省卻了不少時間,但還是心痛,這丫頭的天賦真的好啊!

柳黛可不知道覺遠大師的心理活動,她暫時和師父師兄告別,把外祖父和舅舅他們送回淇縣城中。

不過她沒有把母親再送回去了,她從師父這裏借了一筆銀子,在法華寺山下附近不遠處買了一座小農莊,把許若晴暫時安置在這裏。

常年伺候許若晴的奴婢是一對母女,是當初許若晴出嫁後買下來的,這對母女是被其丈夫/父親賣掉的,因為其丈夫/父親想要個能生兒子的妻子,但他又拿不出聘禮了,怎麽辦呢?那就把妻女一塊賣掉。

許家回到縣城之後,重新撿回自己的生意,雖說生意比之前差了不少,但與性命相比,這些又算不得什麽,他們的底子還在,慢慢地來,生意總會好起來的。

如此,已經進入隆冬時節,柳黛現在靈氣護體,可以說寒暑不侵,所以她打算上京,去調查原主的另一個心願。

她的父親七年前為什麽要抛妻棄女?

柳黛沒有告訴許若晴實話,只說了她跟着師父學道,現在小有所成,打算出去歷練一番,許若晴同意了。

只是當看着女兒離去的背影,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卻沒有叫住女兒。

柳黛給許若晴調養了一下身子,她這段時間用靈力梳理了一番她的身體,其實許若晴的身體沒什麽大礙,純粹是心病,郁郁寡歡,憂傷肺思傷脾,這麽多年下來,若是沒有心藥,除非她突然想通,否則真的很難好起來。

柳黛去向師父道別,哪知道師父也把兩個師兄踢下山了,說他們跟着他學了這麽多年,也該獨當一面了。

于是,原本一人行,變成了三人行!

柳黛目的很明确,她要去京城找孟旭堯,但兩個師兄是想這一路能又說收獲,所以一路上聽到那裏有妖魔鬼怪的傳聞就跟着去湊熱鬧,想逞英雄。

但要知道,從安州到京城也就八百裏距離,越往京城,路上遇上的城池就越是繁華,越是人多的地方,妖魔鬼怪就越是難作亂,幾次都是人為的禍患,讓兩個師兄郁悶不已。

兩個師兄,大師兄封成業,他的年紀最大,将近三十歲了,從十歲跟着師父學道,已經二十年了,算是小有所成。

二師兄徐俊美,才二十歲,跟着師父學道十五年,當初是師父從洪水過境的災難場撿回來的,父母皆已死在那場大洪水當中,跟着師父師兄長大,當然天一道長在照顧小孩子方面不是很靠譜,徐俊美可以說被大師兄養大的,畢竟大師兄比他大十歲,他五歲那年,大師兄都十五歲了。

“沒有妖魔鬼怪作亂才好呢,大師兄、二師兄別沮喪,以後有得是你們的用武之地。”柳黛沒有什麽誠心地勸解了兩個師兄一番。

如此,在路上走走停停,逗留了兩個月,來到京城時,都已經是元宵過後了。

刑部尚書府邸很好找,随便招一輛馬車,讓他送他們去刑部尚書所在的那條街,保管到位。

“嘿嘿,客人,你們也是去給宋大人的女兒看病而來的嗎?”車夫是一個百事通,對京城好多事情都知道。

于是,柳黛順利從他嘴裏知道了宋靜恬和她奶媽的情況,兩人被孽債纏身,不管是面容還是精氣神老得都像七八十歲的老妪,宋尚書還是很疼愛這個女兒的,于是宋尚書和夫人為了女兒遍請天下名醫,但無人能治好這兩人。

徐俊美抿着唇不悅道:“安安,你看,她們倆還活得挺滋味的呢!”

柳黛低頭思量了片刻,再次擡起頭,微微勾唇道:“放心,我很快就會讓她們生不如死。”

宋靜恬和奶媽是貨真價實的母女關系,那麽代表什麽呢?代表奶媽肯定是換了宋尚書和宋夫人的親生女兒,一旦宋尚書、宋夫人知道宋靜恬不是自己的女兒,等待宋靜恬和奶媽的将會是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明天見,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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