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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08)我是被誰害死的?

孟旭日嘴巴像蚌殼那麽硬, 柳黛實在拿他沒辦法, 怎麽辦呢?左思右想了許久之後,柳黛仍然沒有想出好辦法。

總不能搜魂吧?這裏是妖魔鬼怪的世界,自然也有搜魂的法術,但法術比較差, 對人的靈魂也有不可逆轉的傷害。

當然她還有更高明的搜魂術,但同時需要更高的修為,這裏可不是玄天大陸,上限決定了她施展不出高明的搜魂術, 除非拼着自傷,或者傷孟旭堯, 兩者皆不可取。

封成業、徐俊美也有些沮喪, 因為他們除了居于師妹之下之外,還是有自知之明, 這個不是謙虛的用意, 而是驕傲的用意, 可以說只要不和師妹比, 他們在天下玄學弟子當中, 算得上前列,假以時日, 足以成為聞名的玄學大師。

“真是奇怪,明明孟旭堯提起師妹和許姨,臉色就十分不自然,而且真的很奇怪, 孟旭堯的面相顯示,他确實只有一女,而且已經夭折了。”

封成業就差抓着自己的頭撞桌面了,徐俊美捧着下巴愁眉苦思,他們師兄妹三人怎麽就在孟旭堯身上栽了跟頭呢?

柳黛神情淡淡,這是她的事情,不能叫師兄跟着煩惱。

“大師兄、二師兄,不必在意,他不認可我,但我仍然是他的血脈。”一般男人絕對不會不承認自己的骨肉,孟旭堯沒理由不承認孟安筠不是他的女兒,但在他的認知當中,孟安筠确實不是他的女兒,原因呢?

柳黛垂眸心中暗暗思量着,她心中有了一絲答案,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但她猜測的不行,必須孟安筠的父親親口告訴她原因,否則這樁任務大概就完不成了。

封成業、徐俊美私下裏讨論過後,決定請教師父,于是兩人趕緊傳消息回淇縣法華山。

天一道長收到徒弟的信件之後,也跟着琢磨了許久,仍然想不通原因,不得已只好找前山的老禿驢覺遠大師。

覺遠大師在相面一術上面頗有鑽研,當初緊緊就從柳黛的面相上面看出了孟旭堯有些許古怪,想來就映照在這上面。

“他不認可安安是他的女兒,而且非常固執地認為安安不是他的女兒……”覺遠大師思量了許久,看向天一道長,說道:“天一子,還記得我們最初認識那一年遇到的那件事情嗎?”

那都是有些久遠以前了,差不多是三十年前,一個小道士一個小和尚初出茅廬離開師門歷練,就遇上了一個妖怪奪舍人類的事情。

因為奪舍有礙天和,妖和人終究是不同,那妖奪舍了人類之後,因為妖的屬性根深蒂固,所以漸漸地他奪舍的人類**也妖化了,當然這是二十年時間轉變過來的。

那二十年他照顧人類身份的妻子和兒女,對他們關心愛護,讓妻子和兒女過上了幸福的人生,是原來的凡人做不到的,不是說的金錢上面,而是指的精神上,原主和時下士大夫出身的男人沒什麽不同,甚至更苛刻,不愛妻子,不愛女兒,唯一看重的兒子卻給予了無上的壓力,讓兒子從有記憶以來就活在高壓之下,他從不稱贊兒子,兒子對他畏懼如虎,但妖奪舍之後,那個男妖慢慢地改變,從稱贊兒子開始,在他經心之下,妻子兒子女兒擺脫了過去的陰影,過上了輕松幸福的日子。

因為那時候天一道長和覺遠大師還很稚嫩,一心想要斬妖除魔,就是他們揭穿了那男妖的身份。

但男妖除了生命危機之下,本能地奪舍了人類之外,并沒有做過任何孽事,他們倆本着妖絕對是壞的思想要對男妖斬草除根,但他的妻子兒子女兒兒媳婦女婿統統護着他,妻子更是說她早就看出他不是她最初的丈夫,但她很幸運他來到她的身邊,是他讓她明白了什麽是愛情,什麽是幸福,誰敢殺她的丈夫,從她屍體上踏過去。

“這世上,比妖魔鬼怪更深不可測的是人心,人心比妖更可怕。我夫君為妖時,沒有做過壞事,為人時,也沒有做壞事,你們憑什麽因為他是妖的身份就要殺他?妖既然存在,那就代表上天承認他們的身份,要和我們人類有什麽不同?還不都是上天之下的生靈?上天有好生之德……”

覺遠大師和天一道長當即就被問倒了,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們倆才真正成長了。

……

天一道長眼神瞬亮:“老和尚,你說孟旭堯被奪舍了?”

覺遠大師轉着佛珠,心中默念了好幾次阿彌陀佛,才說道:“我從許老爺那裏了解了孟旭堯的過去。”

“孟旭堯出自孟家村,是孟家村少有的非常有天分的讀書人,他在年紀輕輕的十七歲就考中了舉人,按說他第二年不論中不中,他都應該去參加春闱,但他沒去,以自己想要沉澱為理由,一直待在淇縣,而後娶了許老爺的女兒,再然後兩屆春闱,他都沒有進京趕考,那八年時間,他也沒有參加書生最喜歡最熱衷的一些文會,而是專注家庭,他還寫了幾個話本故事,用新穎的話本故事賺了許多錢財,養活了妻女,過上了清閑自在的日子。但七年前,他突然就說要進京趕考,而後高中進士榜第十名……”

覺遠大師語氣很慢,但天一道長是他的老熟人,自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與許小姐成婚的孟旭堯其實不是原本的孟旭堯,他被奪舍了,對方沒有他的才華,于是幹脆就不去參加科考。但後來真的孟旭堯回來了,發現鸠占鵲巢的那個家夥娶了一個區區小商賈的女兒,還生下一個女兒,孟旭堯是絕對不會承認這樣的婚姻,就算安安是他的骨肉血脈,但他不認可,那麽他不認可,而且這種思想根深蒂固,所以天道覺得他也有些可憐,就認可他的想法,所以成業他們才無法從面相上看出他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女兒?”

天一道長說完之後,瞬間皺了眉,因為他自己也無法判斷這種情況下,到底安安是不是孟旭堯的女兒?

但安安身體裏的一半血脈傳承至孟旭堯,本質上又是他的女兒。

因為沒有見到孟旭堯本人,天一道長和覺遠大師也無法下結論,回複徒弟的消息時,天一道長只說了猜測,也叮囑了大徒弟二徒弟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小徒弟,因為不是不确定,而是擔心小徒弟知道這件事情之後,非要去找那個鸠占鵲巢的父親怎麽辦?

封成業、徐俊美躲着師妹觀看了師父的來信,而後兩人面面相觑,盯着信函上面的內容嘆為觀止。

“原來是這樣啊!”他們俨然沒有看到師父說的猜測二字,而是當着真相。

徐俊美看着封成業,問道:“大師兄,怎麽辦?”

封成業眉頭緊皺道:“師父說得對,暫時不能告訴師妹,因為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告訴我們可以到哪裏去找那個人,如果是個人也就罷了,要是個妖,是個好妖也就罷了,萬一是魔呢?”

一般來說妖魔鬼怪四者,任何玄學之士看到魔那都是會痛下殺手,妖、鬼和怪三者若是沒有造孽,他們不會下手,而是恐吓他們一番,再把他們放了。

徐俊美嘟囔道:“不可能是魔吧?魔忍得住不做亂?那八年時間,孟旭堯就和一般人沒什麽兩樣。”

師兄弟兩人商議過後,暫時瞞着師妹,他們打算去找找線索,決定還是從孟旭堯身上下手。

之前他們沒找到方向,所以孟旭堯嘴硬得很,只言片語都不透露,現在直接倒出他之前被奪舍過的事情,他應該能透出一絲半點的消息吧?

當然,他們不可能在孟旭堯非常清醒的時候去套他話,依舊是用幻術來迷惑他,在幻境裏用着財富、美人、權利誘惑他,趁他心神松懈之時套話效果最好。

但封成業、徐俊美仍然失敗了,幻境最初,孟旭堯确實被迷惑住了,但一觸及那段被他塵封的記憶,他瞬間就變得臉色蒼白,幻境的美人也變了,變成厲鬼,他不害怕,反而脫口而出:“滾!”

然後眼睛一翻,就暈過去了!

封成業感慨:“他真頑固!”

最後,兩人只能抹掉他們來過的蛛絲馬跡,而後灰溜溜地離開了。

柳黛确實不知道他們又去找孟旭堯了,她還是在思考,若是孟安筠的父親真的是一個穿越者的話,那麽她該怎麽完成任務?

在京城呆了半年,從初春到季夏,柳黛師兄妹三人都成了遠近聞名的道士,卻仍舊拿孟旭堯沒有辦法。

而孟旭堯沒有了刑部尚書這樣的岳丈做幫扶,而京城人人都知道他是什麽情況,想要結一門好親事有點難,最後孟旭堯一狠心,上下跑路,成功被外放了。

外放地位于西北的永州,一個有着風沙、多民族混居的地方,要當好父母官,很明顯并不容易。

柳黛不可能放棄自己的任務,但又不想拖累兩個師兄,于是她撒了謊,說他們不該聚在一起,達不到歷練的目的,三個人該分開才是。

兩個師兄答應了,但他們猜到師妹會去哪裏,于是雖然不和師妹同路,但雙方還是在永州相遇了。

柳黛看着兩個師兄,無言以對道:“大師兄、二師兄真巧啊!”

封成業依舊微笑道:“是啊,師妹,真巧,居然就在永州碰上了。”

徐俊美就眨着漂亮的眼眸不說話,真相如何,三人心知肚明!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明天見,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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