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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他們說英語, 那, 豈不都是外國人了嗎?”

李惠美在那美克星的地球知識速成班上過學, 地球上有許多國家, 每個國家都有屬于自己的語言。

何啓弘點了下頭。他還在聚精會神地聽屋裏人的争吵內容。

負責安排李惠美與何啓弘工作的主管, 突然站在了他們身後。主管的身邊, 還站了幾個穿保安服的人。

“148、149, 你們磨蹭什麽吶,還不趕緊到新工作崗位上去報到!”

主管冷不丁的一聲呵斥,吓了李惠美與何啓弘一大跳。又一次, 像是被驅趕的牲口一般,他們被保安往下一個工作點趕去。

往前走時,李惠美聽見身後的門打開了, 她和何啓弘都回頭去看。只見有兩個年輕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他們都低頭耷腦的, 像是犯了什麽錯誤一般,被主管帶走了。

李惠美與何啓弘被安排的工作, 是清掃幹淨所有的回廊, 以及把每一個工作間的廢料垃圾都轉到一個最大的垃圾桶裏。

最大的垃圾桶在店鋪的最後面, 所以李惠美與何啓弘的工作是從前往後打掃, 一直深入到花栗包子鋪的最裏面。

“這個工作好, ”李惠美一面打掃,一面悄聲對何啓弘說道, “我們剛好把可以這鋪子裏的房間都看一遍。”

由于清掃工作只有李惠美與何啓弘兩人做。因此沒人盯着的時候,他們剛好可以說話。只要說話的聲音不大, 基本不會被人聽見。

何啓弘在洗菜的時候, 得了個新發現。剛好,他趁着這功夫說給了李惠美聽。

“我們那個洗菜的工作間門口,剛好正對着我們之前包包子的那個工作間。你知道嗎?我發現,原來所有的包子蒸熟後,還有一道工序。”

“是什麽?”李惠美之前在包包子時,一心只顧着手裏的活,對周遭發生的事,全然不知。

“具體是什麽,我不知道,”何啓弘在講述時,又回想了遍自己親眼看到的,“但是,我看見有人從後面端着籠屜來,又有人端着籠屜走。你想,按道理,包子蒸過就算好了,幹嘛還要人搬來搬去呢!”

“是啊,”李惠美也覺得何啓弘說的有道理,“說不定關鍵就在這裏!”

李惠美與何啓弘正竊竊私語時,又有幾個端着大籠屜的人從他們身邊走過。他們再看相反的方向,另幾個大籠屜也被從另一個方向搬來了,正往售賣的那個工作間走去。

李惠美與何啓弘低下頭,佯作還在幹活的樣子。他們都在留意那幾個從包包子的工作間出來的人,看他們究竟端着大籠屜往哪裏去。

這些籠屜堆起來,比端的人的頭還要高。只見他們費力地朝更深處走去。李惠美與何啓弘眼見着他們,走到回廊最深處後,繞進了一個拐角,然後就不見蹤影了。

“我怎麽覺得最後送到售賣間的包子,比從包包子的工作間拿出來的要香多了。”李惠美仍沉浸在之前碰上那兩波人的情景裏。

“一定有個我們都不知道的步驟。”何啓弘看向回廊的盡頭。那裏暗暗的,讓人看不清,充滿了神秘感。

李惠美與何啓弘都加快了手裏幹活的速度。他們一面打掃,一面留意路過的各個大小房間。

在清倒垃圾桶時,李惠美與何啓弘都會先把裏面的廢料翻一遍,看看有什麽可疑的,抑或跟包子秘方相關的線索。

“你看,這是種薯片的包裝袋,”蹲在垃圾桶邊,何啓弘向李惠美解釋袋上的文字,“這上面的地址,寫的是美國桑利亞納州。”

“是不是這就表示,他們都來自美國?”

“很有這個可能,”何啓弘又在垃圾桶裏找到了一本看舊了的雜志,他指着雜志名說道,“這是《花花公子》,也是美國那兒的特産。”

“可是,美國人長得不是該和我們不一樣嗎?”李惠美還是覺得有些地方想不通,“我看店裏的那些人長得沒什麽特別的啊!”

何啓弘覺得李惠美的話有道理。于是,剛剛想出頭緒的他,又糊塗了。

他們只好往前搜索,繼續找尋真正讓包子格外好吃的秘密。

打掃到回廊的盡頭,李惠美與何啓弘本來以為拐角處還會有路,抑或是房間。但是當他們真正到那裏時,兩人才發現,竟全是死路了。

“你們兩個打掃完了,就馬上回去包包子。”主管出來視察完工作後,又再次吩咐李惠美與何啓弘道。

到這時,李惠美與何啓弘已經連續工作十二個小時,兩人連飯都沒吃上一口。

“可是,我們還沒吃飯呢!”李惠美挨不住餓地抱怨道。

“做滿24小時才開飯,”主管滿不在乎地回答李惠美道,“我們這裏一天一頓飯菜。時間到了,自然會讓你吃飯的。”

“他這不是拿我們當耗子了嗎?”何啓弘也受不了了,他與李惠美竊竊私語道,“老鼠才每天就吃一頓飯呢!”

惡劣的工作環境,讓李惠美與何啓弘都痛下決心。他們一致認為在花栗包子鋪不能多待了,得盡快找到包子配方離開。

于是,又接連工作了十二個小時,李惠美與何啓弘終于盼來了他們的第一頓飯。

有專門的人把飯送來。大家輪流到回廊裏蹲着吃飯。過道上全是人,李惠美與何啓弘捧着飯盒,好不容易找到了個空位蹲下。

李惠美摸到飯盒是涼的,不禁有種不祥的預感。她打開飯盒,見到裏面裝的竟是滿滿的核桃。

核桃殼硬的像石頭。李惠美咬不動,反倒把牙齒磕得生疼。在她身邊的何啓弘,對核桃也是束手無策。他抓着核桃往地上砸。砰砰砰砰的,何啓弘砸了好一會兒,核桃紋絲不動,一點裂開來的跡象都沒有。

無計可施的李惠美與何啓弘再看周邊的人。他們的牙齒就像鋼鑄的一般,只要用兩顆大板牙在核桃上輕輕一咬。核桃殼立時就碎了,裏面的肉也就露了出來。

“這裏真不能待了,再待下去,我們不累死,也要被餓死!”李惠美連聲叫苦道。她別的都不怕,就怕餓。只要能填飽肚子,再難吃的東西她都能忍受。唯獨,如果讓她徹底吃不到東西了,那她可就受不了了。

“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何啓弘主動打了退堂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就算沒那個包子的配方,只要我們保住命,将來總有法子東山再起,重新做出更受歡迎的包子的。”

李惠美沒多猶豫,當即就答應了何啓弘的提議。在她看來,沒什麽要比填飽肚子更重要了。

趁着所有人都在埋頭吃飯,而主管也不在邊上看着,李惠美與何啓弘輕輕站起身,極力不發出引人注意的動靜。

花栗包子鋪裏的回廊過道,像迷宮一樣錯綜複雜。自何啓弘與李惠美進來後,他們便再沒出去過。而那條回家的路,也老早就在兩人過去的忙碌疲憊中,被忘的一幹二淨了。

何啓弘只好憑着記憶裏模糊的畫面,往外找出去的路。李惠美跟在他後邊,不時的幫他查看有沒有什麽追上來的人。

“148、149,你們要去哪兒,上班時間到了,還不趕緊回去幹活!”主管從一個房間裏出來時,驀地見到了李惠美與何啓弘。對于他們出現在不該在的地方,他大感意外。

李惠美與何啓弘好不容易逃到這裏了,哪兒會聽得進主管的話。主管的聲音一喊出來,他們兩人連頭都沒回,快步往前就跑。

“你們幹什麽?往哪裏去?”主管看李惠美與何啓弘不理他,只顧着朝前跑,他也急了,立時對着對講機喊道:“148和149逃跑了,148和149逃跑了,前面快來人把他們攔住。”

李惠美與何啓弘聽見了身後主管的大喊聲。他們以為主管是要把自己抓回去,于是,更加快了腳步。

主管的腿短,人又胖。他追了沒兩步,就被李惠美與何啓弘遠遠地甩在身後了。

眼見着李惠美與何啓弘跑得徹底沒影了。主管再又氣喘籲籲地沖着對講機說道:“148和149,快攔住這兩個人。他們要是不做了,就趕緊結工資讓他們走人。千萬別讓他們亂跑。萬一被他們發現了那件事,可就麻煩了!”

李惠美與何啓弘原先就不認路。被主管這麽一追,兩人更亂跑得像沒頭蒼蠅了。他們不但離前門越來越遠,反倒離店鋪更深處越來越近了。不知不覺間,他們又來到了回廊盡頭有拐角的地方。上次在這裏,他們發現拐角的後面是面牆,并沒有路可走。

“怎麽辦?”李惠美一看又走到死路了,急地讓何啓弘趕緊想辦法。

何啓弘聽得到遠處的腳步聲,他知道那是追着自己和李惠美而來的。他強定心神,再一次細細地打量堵在拐角處的兩面牆。

“沒道理,那些人到這裏就憑空消失了,”何啓弘自顧自地喃喃道,驀地,他發現牆角的四面全有縫,他激動地大呼出聲,“這牆後面一定還有什麽!”

說着,何啓弘開始在牆上四處拍打起來。這是他在外國的懸疑小說裏看來的。據說,外國的領主常在酒窖裏設暗道。暗道的門總是一堵牆。而開關,則大多是牆上的一塊松動了的石磚。

聽着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李惠美急地滿頭大汗,兩手越攥越緊。終于,何啓弘終于找到那塊松動的磚石了。

左右兩堵牆,何啓弘随心挑的是靠右邊的那面。随着石磚從牆裏漸漸抽出,李惠美與何啓弘面前的牆也跟着轉動起來。

眨眼間,李惠美與何啓弘跟着轉牆來到了牆的另一面。

在這一面的世界裏,他們站在一個向下去的樓梯的最上端。這條樓梯很窄,每隔一段距離,會有一盞昏黃的壁燈亮着,用來照清他們腳下的路。

何啓弘拉着李惠美,他們快步往樓下走去。

在他們下去以後,追他們的人也跟了過來。好在樓梯看似深不見底,但其實并不太高。最多走三四層樓的功夫,李惠美與何啓弘就到了樓底。

到了樓底,一切都開闊了起來。樓梯盡頭的兩邊都有路。

往左,是黑洞洞一片,什麽都沒有。

往右,則有微弱的光亮。不遠處,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樓梯後面有個小隔間。李惠美與何啓弘藏身在裏面。等到追的人都離開了後,他們才悄悄地從裏面出來。

“我們往那裏走,”何啓弘指了指有光亮的地方,“剛才那些人是往沒亮處的一邊追的,再者,說不定能尋到我們一直要找的包子配方呢!”

李惠美同意何啓弘的看法。于是,他們一前一後,蹑手蹑腳地悄聲往有光亮的地方探查去。尋着一陣陣斷斷續續的哭聲,他們找到了好幾間關着人的小黑屋。小黑屋的門上都有一扇窄窗。透過窄窗,李惠美與何啓弘看見裏面關了許多老鼠一樣的動物。

“這不是老鼠,”何啓弘認得小黑屋裏的動物,他向李惠美講解道,“這是北美洲的特産,花栗鼠。”

何啓弘聽見花栗鼠們不但在屋裏哭,還抽噎着用英語念叨着什麽。

聽了一會兒花栗鼠說的話後,何啓弘拉着李惠美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他們都說什麽了?”李惠美看何啓弘神神秘秘的,覺得他帶自己走這麽遠,明顯是不想讓那些花栗鼠聽見他們兩人的對話。

“他們都是被鼠販子從美國賣到這裏的,”何啓弘對李惠美說道,“是被我們國家的田鼠精買到這裏來做苦力的。”

“鼠販子?”李惠美吓得臉都變了色,“那,我們弄不好,也要留在這裏做苦力了?”

“反正,情況不容樂觀,”何啓弘又說道,“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李惠美與何啓弘正要轉身找回去的路,突然間,一股讓人垂涎三尺的包子香從前方不遠處飄蕩而來。他們見到香味飄來的房間有亮光,便想着之前看到的過道裏的光亮,興許就是來自那裏了。

與之前關花栗鼠的小黑屋一樣,這個有亮光的房間的門上,同樣有扇小窗。透過小窗,李惠美與何啓弘看見裏面是個像車間一樣的生産間。無數又肥又胖的花栗鼠站在車床邊。盛着包子的籠屜一個個地從他們面前經過。

當包子經過花栗鼠們面前時,每一只花栗鼠都會向它們打個噴嚏。噴嚏連着花栗鼠的口氣與口水一起撲到包子上,李惠美與何啓弘可以很清楚地看見那些包子都顫動了一下。瞬時間,被花栗鼠噴過口水的包子散發出異常的香味,就好像升華了一般,這些包子立時就和外面的那些平庸貨色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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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招娣一連做了好幾天大夢。終于,他認為到了檢驗自己第六感是否靈驗的時候了。他把存折裏的錢都取了出來。這是他從打知道有彩票這麽個東西後,就開始存的。一心要中個大獎的他,,将裏面所有的錢,全壓在了他在夢裏看到的號碼上。

“沒中,”兌獎的工作人員把李招娣的一沓彩票全退了出來,“一個號碼都沒中。”

李招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她全部的積蓄啊。她不甘心,激動地求兌獎的工作人員再幫她看一遍。

兌獎的工作人員看李招娣年歲大了,恐怕她經不起刺激,于是只好順着她的意,又幫她兌了一遍。

“老婆婆,一張都沒中。”

還是一樣的答複。李招娣知道,看來是徹底沒希望了。她氣呼呼地回了家,決意以後再也不買彩票了。回到家後,她無所事事,索性出門擺攤挽回些損失。

近日裏宋大媽又開始抓小商小販了,李招娣背上了随意門,以防被宋大媽逮個正着。

随意門有一段時間不用了,上面落滿了塵灰。李招娣背着它出門時,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奇怪了,”李招娣疑惑道,“今天是星期天,大媽他們能去哪兒呢?”

李國正與李明做的事,和李招娣一樣,都跑到彩票亭去兌他們買的彩票去了。也和李招娣一般,他們似乎同樣沒有中獎的命。兩人買的所有彩票,皆全軍覆沒。

李國正與李明垂頭喪氣地回了家。驀地,走到家樓下時,他們見到李招娣匆匆忙忙地背着随意門上樓。

“什麽事啊,這麽着急忙慌的?”李國正一進家門,就問李招娣道。

李招娣連忙對李國正與李明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剛才我進這裏面去,”李招娣指着随意門說道,“發現有一條路,可以穿越到明天這個時候。”

“那,”李國正恍然大悟,他立刻明白為什麽李招娣這麽激動了,“那就是說,我們可以穿越到未來,提前看到中獎的號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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