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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年代重生文裏被甩的軍人爹(九)~(十)

縱然心裏頭有再多的想法,也影響不了這時間照常流逝, 這一夜, 裴鬧春孤身到了縣城, 他在當地确實有認識的戰友, 對方還是單身,雖然事先沒有約好,可無關緊要, 他們很快把酒言歡, 一醉方休。

而在這廂的裴家裏,裴媽媽正在替孫子換藥,她和孫子一向睡在一間房內,房中有兩張床,一人一張,之前孫子還小,倒也沒什麽講究,現在孫子大了,她已經開始打算等過段時間,在旁邊起間小瓦房, 要孫子能有個屬于自己的房子。

“奶奶, 沒事的, 我已經不疼了。”裴曉冬體貼地回話, 奶奶手上的動作一直是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到他的傷口,讓他疼痛, 不過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這麽怕東怕西的道理。

“沒事,奶奶本來下手也輕。”裴媽媽知道孫子乖,看着他身上的傷口也心疼,沉默了片刻,她忍不住開口,“不過曉冬啊,你媽媽這回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她這人平時吧就有點馬虎。”

原先,裴媽媽心裏對兒媳婦也是一肚子火,畢竟當媽的,哪能這麽糊塗,對自己的孩子都不多關注一下,把孩子都摔成這樣,可待到冷靜下來,她又覺得自己想得太多,兒媳婦雖然對孫子态度向來不好,可也不至于故意把孩子弄傷,那時估計也是看見鬧春回來了,心裏着急,一不小心才把椅子撞翻的。

今個兒晚上吃飯的時候,兒媳婦還主動來搭手——雖然幹得挺粗糙,笨手笨腳的,可有改變就好,就像那句老話說的,守得雲開見月明,她等的兒媳婦改過,總算來了!只是這回,鬧脾氣的反倒成了孫子,一頓飯下來,曉冬對玉蘭愛答不理的,看在裴媽媽的心裏,實在有些着急,這母子倆鬧什麽別扭呢!這不,才吃完沒多久,她就開始操心了!

裴曉冬沒吭聲,抿着嘴,上輩子奶奶就是這麽“傻”,就知道信媽媽,根本私下都不看人!一直到媽媽跑了後,直接人都倒了。

“曉冬,奶奶知道你懂事,咱們就原諒你媽媽一次好不?”裴媽媽笑得和氣,輕輕地拍了下孫子沒有受傷的地方。

“……好。”裴曉冬頭低低,看着手,随口應了一聲,他心裏更是下定了決心,絕不能讓奶奶和爸爸再受傷害。

不過……爸爸好像已經開始行動了,裴曉冬想到晚上,爸爸在餐桌上忽然說起的故事,那故事在他的記憶中,是從來沒聽過的,後頭又瞧見媽媽那反應,裴曉冬隐隐猜到了什麽,恐怕爸爸就是用故事詐錢出來。

只是同時,裴曉冬又陷入了另一個糾結——爸爸知道媽媽當“善財童子”了,也曉得要拿錢回來,不過爸爸到底知不知道,媽媽和那位許知青,有點不明不白的關系呢?他好像尋不到什麽證據,裴曉冬心裏有很多想法,卻束手無策,畢竟在他記憶裏,他也同樣這麽一廂情願地相信着媽媽。

另一邊的床上,何玉蘭是輾轉反側,夜不能寐,裴鬧春出家門的時候,她又是揮手又是帶笑的,恨不得對方插上翅膀就飛,等到對方的背影總算消失,她才徹底地松了這口氣,她這心裏一直上火着急的,就連晚上裴曉冬對她态度不怎麽樣,她都顧不上了。

畢竟要是錢讨不回來,事情這麽一敗露,那何玉蘭都直接玩完,沒法繼續留在這個家了,可若這事情能擺平,那什麽兒子鬧脾氣,都可以以後慢慢來。

想到許海洋的那副嘴臉,何玉蘭便有些睡不着覺了,她回首上輩子,最後一次看到這人,是她上門讨贍養費的時候,時隔多年,兩人又要重逢,這回又和錢有關系,上輩子她沒能讨到應得的贍養費,不過這輩子,就不一定了。

她要好好地籌謀,大嫂可是說了,要好好看着她,她得注意點,懷揣着這樣的想法,何玉蘭也終于緩緩地進入了夢鄉之中。

……

“玉蘭,不是我說,你既然起來了,怎麽就不知道去上工!”何大嫂一進屋,便看到何玉蘭在屋子裏打掃收拾,心裏先是一驚,然後忍不住開始指責,“你要知道,你婆婆和你兒子,可都天天去上工賺工分的,不管這天晴風吹的,從不耽擱,我曉得你吃不得苦頭,以前起不來就算了,既然起來了,你偶爾也去去,表現表現。”

何大嫂苦口婆心,看到丈夫的妹妹有所改變,她心裏頭也歡喜,可這在家裏收拾,換誰不能幹?上工老偷懶,說出去名聲也不好。

“我知道了大嫂,過兩天就去,我今天身子不舒服。”何玉蘭虛虛地應了聲,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水,“我和婆婆說過了,她曉得的,我昨晚不知道是着涼了還是怎麽,起來拉了半天肚子,現在站都站不太穩的。”

何大嫂懷疑地打量了眼何玉蘭,她怎麽覺得,玉蘭臉色看上去還行呢?雖然是有些腳步虛浮的模樣沒錯。

“大嫂,你放心,我等等就到屋子裏躺着睡一會,估計睡醒就好了,您該忙就去忙。”何玉蘭扯了扯嘴角,聲音也比平時要虛些。

“你這……真不舒服?”何大嫂有些擔心,“要不去找老胡頭看看?”她說的是村裏的“小診所”,有個村民早些年學過一些草藥學問,大家不舒服都要他幫着開點藥。

“沒事,我早上睡醒就好些了,我現在就去躺着,晚點起來,小毛病,哪有必要去抓藥。”何玉蘭扶着桌子,這麽歪歪斜斜地往屋子裏去,還沒忘留句交代,“大嫂,你要是累了,就在家裏坐坐,我就不招待你了。”

何大嫂看到這也信了,跟在何玉蘭身後,直到她躺下在薄被裏縮成一團,才放心地往外走:“那你好生休息,我哪有什麽累的,上慣了工的人。”若不是要看着何玉蘭,她也不愛天天跑人家家裏,她這身為村長家的媳婦,可不敢偷懶,否則其他村民看到了定是要碎嘴。

院裏的大門是木頭制的,開關都會發出點響聲,何玉蘭縮在床上,聽着何大嫂的腳步越來越遠,再然後便無聲無息,悄悄地爬起了床,迅速地往那薄被下頭塞了些衣服,還調整了一番,要人乍一看絕對以為是個人躺在那休息。

上工?急于表現的何玉蘭倒是想過要上工表現自己,可一是今天,她另有安排,二是她着實發自內心的,有些排斥上工這件事,畢竟上工,那時實打實的農活,就算是輕的,也是那些割豬草、翻牛糞之流的活計,大夏天頂着烈日,一身是汗,還時常被曬傷,冬天呢,則手上腳上全是凍瘡,她确實吃不得苦。

反正她已經想好了,等再過一段時間,她就去随軍!到時兩個人一個訓練、一個在家收拾家務,很是和美。

何玉蘭心裏想得美,不過面上可不露,她小心地拉開一條門縫,蹑手蹑腳地出了門,又迅速地将門重新搭上,然後左顧右盼地,迅速往後山那去。

她還清楚的記得,許海洋和其他知青做的工不太一樣,是在後山那負責照顧大隊養的那幾頭牛,這算是輕省活,不過距離村子也比較遠,這活計若不是因為她鬧騰,估計還落不到許海洋的頭上。

何正明當年被何玉蘭鬧得沒有辦法,又考慮到後山離着裴家距離比較遠,為了隔開兩人,便做主要許海洋去牛棚那頭,他那時同大家的說法是,知青力氣小、吃不了苦,別耽擱了大家的地裏活,只是何正明心裏清楚,他這是存了私心的,只希望能通過這徹底地将兩人隔開。

可這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何正明哪裏會曉得,這兩位“閑人”可絲毫不怕距離遠,在困難都能找到機會見面。

何玉蘭走得這雙腿都發酸,以往兩人見面的方式,是事先偷偷用信件之類的約好,找個廢棄的小房見面,畢竟何家人看得挺緊,這回來不及慢慢約時間,何玉蘭只得主動上門,可這距離實在太遠,走得她都有些叫苦連天了,再說她不只是走路,還得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生怕被哪個村裏人撞見,現在的她,可比誰都要計較名聲。

許海洋卷着袖子,正拿着個刷子邊打水邊替老牛清洗身體,他一天的活并不多,只要能伺候好這三頭大黃牛就足夠,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手上起的繭子,和因為寫字磨出的繭子不同,這些繭子都在類似手掌心,虎口處之類的地方,幹多了活,曾經指節分明的手也變得粗糙。

下了鄉之後,這人生就像是看不到出口的道路,一同下鄉的知青裏,有好幾個,擋不住村裏人的追求,已經在當地成了家,原因各種各樣,有的是确實吃不住苦頭,有的是需要一個家……許海洋挺受年輕姑娘歡迎,可已經到了成婚年齡的他,卻不着急尋找一個對象,他堅信自己絕對能回城,不願意桎梏住自己,再者,他的身邊,還有這麽個“傻姐姐”,為他出錢出力、各種操心。

忙到一半,許海洋伸了個懶腰,幹活的人,腰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他扶了扶,往後一看,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那身影纖細,正是何玉蘭,一見到“朝思暮想”的何玉蘭出現在視線之內,許海洋便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喜悅的笑容,他随手把刷子桶往那一放,便興高采烈的湊了過去。

“玉蘭,你怎麽來了,走那麽遠辛苦你了!”這周邊沒什麽人,倒也不用太注意,許海洋一下到了何玉蘭眼前。

何玉蘭一僵,看到年輕版的許海洋,她的種種記憶翻湧而上,曾經她是這麽的信任這個男人,可是他卻給了她重重一擊,她稍微往後退了一步,随手指了下許海洋的衣服,頭低着:“你身上還濕着呢。”許海洋剛剛洗牛沒注意,身上噴到了不少水。

許海洋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有些狼狽,不過還是擡頭笑道:“差點就弄着你了。”他打算寒暄兩句再切入正題,這回他準得把錢要到。

何玉蘭的心中同樣打着小九九,昨天晚上,她設想了一萬種要錢的方法,想來想去,還是不能直接撕破臉,到時候許海洋這氣急敗壞,把事情往丈夫那一捅,她怎麽辦?還是先把錢讨回來更重要。

“海洋,我有急事要找你,這事只有你能幫我了!”何玉蘭神情哀切,心裏卻是作嘔的,她半點不想和這渣男繼續往來,只覺得自己當年真是瞎了眼睛,才會看上這麽個烏龜王八蛋。

“……怎麽了,玉蘭?”許海洋被說得一愣,這不該是他的臺詞嗎?“你放心,有什麽事情,只要我能幫得上的,我一定幫你,你別着急。”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何玉蘭的手不斷擦拭着眼角,那眼周已經有些泛紅,“海洋,我之前給你的錢,你那裏還有多少?”

一提到錢,許海洋立刻變得警覺,他暗暗地用目光打量了何玉蘭,看不出什麽太大破綻,遲疑着開口:“玉蘭,我不每次都和你說了嗎?那些錢都是有用處的,基本你才給我,我就花出去了,現在我這邊裏剩的也不多,也就那麽……一百!”他猶豫地報了個數字,不敢報太高,生怕何玉蘭就缺那麽多,可是報太少了,又怕何玉蘭萬一真是缺錢着急。

一聽見這個數字,何玉蘭一瞬間大腦空白,不過很快回過了神,她和許海洋也算是互相厮殺了挺久,對彼此也了解透徹,她就不信,許海洋真會把那麽多錢花了。

何玉蘭眼淚已經下來了,這比拼演技的時候到了:“那完了,出大事了!”她神情惶惶。

“怎麽了?你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錢,我們可以再想想辦法。”許海洋看何玉蘭這樣,心裏尋思恐怕真出了大事,連忙追問,“我幫你看看,能不能解決,你知道的,我有不少路子。”

“沒辦法了,沒錢哪能解決。”何玉蘭哭着,“我家那口子,不是回來了嗎?”

“他回來了?”許海洋倒是不太确切這件事,他雖然和別人家媳婦有一腿,可沒打算在當地出名,每回何玉蘭丈夫回來,他也會跟着小心一些,否則這關系扯上了,那就難斷了。

“嗯,他有個戰友傷了腿,現在在醫院缺錢做手術,他這人,好說歹說,非得要幫別人一把,可他以前那些工資津貼,不都寄到我這來了嗎?他這就尋我拿錢了!”

許海洋心一沉,他猜到了何玉蘭的來意,甚至開始埋怨起了裴鬧春,做什麽好人,錢多了沒地方花嗎?

許海洋勉強笑笑:“那也是做好事……”

“做好事?你知道他要多少錢嗎?”

“多少?”許海洋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他隐隐有種不祥的預感,畢竟這何玉蘭嘴巴沒把門,他早就私下裏偷偷算過對方兜裏錢的數量,畢竟拿錢也講究一個基本辦法,總不能徹底掏空,要是何玉蘭自己出不了的,那估計得是個大數目。

“要這個數。”何玉蘭伸出手指,比了個二。

“200?”這裴鬧春瘋了吧?這兩百塊,在城裏也是好些人幾個月的工資了。

“如果是兩百我還會找你嗎?”何玉蘭苦笑地搖了搖頭,“是兩千。”

“什麽?”許海洋直接瞪大了眼,他找何玉蘭這麽些年要下來的錢,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數目,“你家那口子,是不是也太過大方了?兩千,誰家看病要那麽多錢?”

許海洋現在肚子裏是一肚子火,這裴鬧春要做傻子,自己做去,這還真是人傻錢多,兩千塊啊!估計村裏好些人家這輩子都存不到這麽多錢,就這麽給出去了?關鍵按照何玉蘭這意思,還得要他來買單。

“是啊,我也這麽覺得。”何玉蘭捂着胸口,這一千已經夠要她心裏難受,她恨不得搖醒自己那傻子丈夫,哪有這麽笨的,一千塊說給就給,人家怕是這輩子都還不了了。

不過和許海洋這樣的混賬比,何玉蘭還是更喜歡這樣的“傻子”,最起碼傻子不知道騙人。

“那怎麽辦?”許海洋不知不覺地吐露了心聲,他下意識地捂住口袋,才想起來自己可沒有随身帶錢的習慣。

何玉蘭看着他,嘆了口氣:“能怎麽辦?你那沒錢,我這也沒錢,就老實交代……你放心,我不會把你說出來的,我會保護你,我就告訴鬧春,是我自己愛花錢,把錢都給花了。”

聽着這誰都能聽出是假話的理由,許海洋幾乎要吐血了,他忙拉住何玉蘭的手:“玉蘭,你先別着急,我想想,現在你那還有多少錢?還需要多少?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面對,我是個男人!”

這十裏八鄉,何玉蘭能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供銷社和黑市,那裏頭的東西,貴到頂天了能有多少?大幾千塊說沒就沒,誰能信?就是路邊抓個傻子問人家都會笑出聲來,最後還不是繞到了他的頭上。

“我這裏還有五百……”

“你怎麽只剩下五百了?”許海洋脫口而出。

“你忘了,就前兩個月,你說要運作一下,看能不能到煤礦那去學車,到時候先在那安排一份工作,說得要幾百;去年的時候……”何玉蘭如數家珍,女人的天賦技能之一,翻舊賬,她一向掌握得很好。

“……”這樣說來,許海洋倒是都有印象,只是他一時難以接受,這兩千塊有一大半要壓在他身上,“我知道你對我好,那就是還缺一千五是嗎?”他肉痛得厲害,不過去了這一千五,他還能剩下幾百小一千的,人生總是有舍有得,這回給了,過後他一點點再要回來。

“恐怕得兩千。”何玉蘭搖着頭,“你哪有那麽多錢,你幫不了我的,這幾天我家曉冬還摔着了,錢都是我出的,我要是把兜裏的錢都給拿出來了,到時鬧春還沒走,又有要使錢的地方,我就難辦了,你別管我,我再去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就……”她頹然地蹲下,“我也沒什麽辦法。”

許海洋這已經是被架在火上烤了,他就差沒表演個吐血了:“玉蘭,你說什麽呢!我和你說過了不是,有我在,哪需要你擔心那麽多?這樣,我來想辦法。”

“你?你哪有辦法湊那麽多錢?”何玉蘭眼神中欣喜和焦急交雜在一起,“我不想你為難。”

“不為難,我真有辦法!”許海洋心在滴血,他現在總不能和何玉蘭承認,他剛剛就是在說空話,其實錢他一直存着,“我之前不是和你說,我在鎮上認識幾個人嗎?他們也都是有錢人家出身,和我關系很鐵,我先從他們那裏借,咱們先把你丈夫應付走再說!只不過,這錢借得容易,還起來也難了,你也知道,我身上沒什麽現錢。”

何玉蘭惡心極了,她聽懂了,直到現在,許海洋還打算搞放長線釣大魚,不過面上卻全是感動:“海洋,你真是太好了!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還錢的事情你別擔心,等鬧春走了他,他還會寄津貼回來,到時我一定和你一起還!”

得,有了這句話許海洋就放心了,他心裏甚至已經開始謀算可以拿“利息”做借口多要錢的事情,過後他一定找個機會和何玉蘭簽張借條,到時候兩人的關系,便能徹底甩開,想到這,他倒也不覺得裴鬧春傻了,反倒覺得這人幫了他一把。

“玉蘭,這樣,你先回家,我下午找個人幫我看牛棚就到鎮上去弄錢,明天下午上工時,咱們還是老地方見,到時候我把錢湊給你!”許海洋信誓旦旦,事實上這錢都在他知青點的被子裏頭。

“好!海洋,我就知道,什麽事情找你準有辦法。”何玉蘭擦着眼淚,許海洋伸手過來,她雖然厭惡,可還是順着靠了過去,兩人倚在一起沒一會,她便像想起什麽一樣,立刻閃開:“海洋,我得回去了,否則等下婆婆和曉冬回來沒看到我人不好!”

“嗯,你去吧,我看着你走。”許海洋溫柔地應,這麽看着她的人影小跑着消失,表情也變得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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