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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年代重生文裏被甩的軍人爹(十五)~(十六)

雖說兩家就離婚一事已經達成共識, 可實際的手續并不能因此得到簡化,還是得按照流程來, 何玉蘭雖然心有不甘, 可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何家人關起屋來, 痛心疾首的同何玉蘭談了一番——當然,這也不只是談,還有威逼利誘,出于對未來人生的考慮,何玉蘭在種種糾結之後, 終于還是點頭首肯。

第二天天才剛剛亮起, 何大哥便帶着妻子和妹妹上了裴家, 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将何玉蘭留在裴家的衣物、零碎東西盡數搬走, 至于錢款,則在之後算好數目和許海洋那了結清楚後再做結算。

裴媽媽和往日一樣,起得很早, 她靜靜地站在門邊,看着人進人出,沒有同何玉蘭搭話,事實上在昨天晚上, 聽到兒子要和兒媳離婚這事情的時候,她那是一百個、一千個不同意,在她的觀點裏, 哪有随便抛棄妻子的男人,結了婚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做人可不敢這樣。

那時裴媽媽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了,把孫子推了出去,哆嗦着手打了兒子兩下:“鬧春,你可不敢學人家幹壞事!咱們老裴家沒有這樣的男人,玉蘭是有不好,可咱們可以好好地和她說,她嫁到家裏那麽些年,你現在說趕就趕,哪有這麽欺負人的。”

“媽,你先別着急,你坐下來聽我說。”裴鬧春沒生氣,只是将媽媽按在了對面,他沒敢說得太透,只是簡明扼要地概括描述了一番,意思很簡單,就是何玉蘭已經別有它意,不再想留在家裏過了。

“你說什麽?”裴媽媽年紀不算太大,她在兒子擔心的目光中緩了緩,意識到了什麽,“你是說玉蘭她?”她當然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又擺手又搖頭的:“不可能……怎麽可能呢!”這份否認沒有持續很久,在兒子平靜的眼神中頓了下來。

“你說的是真的?玉蘭她認了?”

“嗯。”裴鬧春點頭,“是村裏的一個知青,媽,咱們沒必要這樣勉強,該散就散了。”他特地點出知青二字,是不希望裴媽媽懷疑裴曉冬的存在有沒有問題。

“這怎麽能算?”裴媽媽登時站起,怒意要她漲紅了臉,“我們家有半點對不住他們家嗎?怎麽這種女兒也嫁過來!我要去找他們老何家,要他們給我們一個交代!”

“要什麽交代呢!”裴鬧春安撫着裴媽媽的情緒,“我和村長他們都商量好了,到時候啊,我們對外就說,兩口子聚少離多,過不下去……”

“怎麽就過不下去了!是她過分!”裴媽媽氣得不行又開始自責,“鬧春,這都是媽的錯,媽沒替你看好媳婦。”她愧疚極了,她和這年頭的一些母親一樣,總覺得發生在這個家的每一件事,都和自己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兒媳婦出軌也是如此。

“媽,不關你的事。”裴鬧春嘆着氣哄母親,“何玉蘭想往外跑,這哪是你能做決定的呢?我會和她離婚,到時候,咱們到鎮上過日子!”

“鎮上?”說到這,裴媽媽一時被轉移了注意力,“到鎮上去幹嘛?咱們在村裏不是過得挺好!”她半點都不向往什麽城裏的日子,到了那,她哪有本事讨生活。

“到時候我陪你們待着,你年紀也上來了,到了該享福的日子了,再說曉冬也該念書了,你就當陪陪他,他一個孩子,以後上學也不方便,你說是吧?”

“是這個道理沒錯。”裴媽媽聽聞到孫子的事情,立刻就動搖了,她可把裴曉冬當寶,“不過你陪我們待着?什麽意思……”

說到這,一直趴在門外的裴曉冬終于聽不下去了,他直接沖進了屋子,一把抱住了爸爸的腰:“爸,我不同意,你不能退伍!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我可以照顧好奶奶的,我真的可以!”

“你要退伍?”裴媽媽一聽立刻擺手,“那可不行,鬧春你上回不是和我說了,你們長官很看好你,說你表現很好?”

“可你們兩個人自己呆在鎮上我哪能放心。”

“這有什麽不能放心的?”裴媽媽立刻嗆他,“我這幾十年又不是白活的?不就是換個地方過日子,這還要得你操心?”孫子一提示,她反應得很快,是堅決不能同意兒子随便退伍回來。

裴媽媽很有覺悟,她出生時,還沒建國,對軍人這個身份,本就帶着崇拜:“鬧春,以前你怎麽和媽說的?咱們當兵了,就要好好當,以後報效祖國,保衛人民!”她概念中的軍人,可是當年确實在槍林彈雨中殺敵、護民的人,兒子被選中後,其實她也挺替兒子覺得驕傲,她曉得兒子同樣喜歡這個職業。

“我……”

“你放心,你不回來,這日子一樣照常過!”裴媽媽堵住兒子的話,就差沒送個白眼,“反正你把擔心放到肚子裏,這個家有我,不會倒!”她自個兒都沒注意,被兒子這麽一轉移注意力,她都快把何玉蘭抛到了腦後。

“對!爸,你放心,我和奶奶真的可以!”裴曉冬也在旁邊瘋狂點頭表示肯定,他對鎮上的日子很熟悉,可以說是如魚得水,不是在說假話。

“行。”說到了這份上,裴鬧春也利落的答應了下來,最後又哄了哄裴媽媽便徑直回了房間。

等到他回房後,裴媽媽才終于放下了那根弦,長籲短嘆的,坐在床上抹着眼淚,她看着還是個孩子的裴曉冬,心裏難受得厲害:“曉冬,是奶奶對不住你……”如果這個家一定要少一個人,她寧可是自己,可事情到了這份上,已經不是她能改變的了。

裴媽媽甚至來不及怪何玉蘭,她滿腦子的只有想不通,她實在不明白,自己沒有苛刻媳婦,鬧春雖然距離遠,可凡事有錢一定上交,家裏的事務大部分自己操持,又有曉冬這麽個伶俐孩子,兒媳婦到底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可再多的疑惑都沒有解答。

“奶奶。”裴曉冬早就注意到了奶奶的不對勁,他走了過來,靠在了奶奶的肩頭,半摟着她,“以後你、我、爸爸,咱們三個,一家人在一起,不是也很好嗎?”

“是好,可是……”

“沒有可是,也沒有對不起。”裴曉冬靠着奶奶,“這樣我就覺得很好了。”

那一刻,看着孫子,裴媽媽說不出反對的話,她只是勉強笑着點了點頭,可等到兩人分開睡下,燈一關,她整整轉輾反側了一夜,沒能睡着,滿心的心事終究要她一時難以接受。

可在真的看到兒媳婦出現在自己面前時,裴媽媽反倒是一句話也問不出來了,她靜靜地看着何玉蘭,對方和往常的任何一天沒什麽不同,看上去鎮定自若,反倒是旁邊眼睛有些紅,低着頭不敢看人的何大嫂更像是剛因出軌離婚,到婆家搬行李的媳婦。

在昨天晚上,她一直想問何玉蘭一句,為什麽能放下自己的家庭和兒子,可在此刻,一切也都有了答案,哪怕離婚,她竟也完全不受影響,不覺得擔心。

東西很快就收拾好了,比何大哥和何大嫂想象的多挺多,他們看着那一套又一套簇新的衣裳,還有什麽諸如雪花膏、蛤蜊油之類的護膚品,更是忍不住用眼神剮着何玉蘭,越是看到裴家對何玉蘭的好,他們便越是想不明白,這玉蘭好好的日子不過,到底在作什麽妖!可他們想再多也沒用,完全動搖不了何玉蘭的心。

何玉蘭提了最小袋的東西,她提不太動,同樣有了一晚上時間可以思考的她,現在已經基本想明白了,能夠重活一世,她又未必非得和裴家湊合在一起才能過好日子,只要有錢,做什麽不能賺錢?她可比別人要知道得多!到時候她過上了好日子,沒準裴家人還要羨慕呢!

臨要出門,何玉蘭頓住了腳步,她回過頭看着裴家人:“雖然今天鬧得不太開心,不過咱們畢竟曾經是一家人,無論以後有什麽事,只要我幫得上的,我很樂意幫忙。”她這話倒是不帶諷刺,她相信,有了後世眼光的她,決計能混出個花樣來。

“這就不用了。”剛剛一直保持沉默的裴鬧春忽然開口,冷靜地看着何玉蘭,“以後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情,我們倒是橋歸橋、路歸路。”

“行,這可是你說的。”何玉蘭聽了生氣,還沒繼續放狠話,就被發現她又在發病的何大哥和何大嫂聯手拖走了,他們很替何玉蘭的行為覺得羞愧,邊道歉邊走,半點聲音沒要何玉蘭說出。

“離了也挺好的。”裴媽媽的心底話脫口而出,她不愛說人壞話,可看着何玉蘭這副樣子,她就不得不承認,也許有時候,分開也是對的,也許從一開始,自家兒子同何玉蘭就是兩路人,只不過被他們這些長輩安排着湊到了一起,兜兜轉轉,還是得分開。

“以後咱們三好好過日子。”裴鬧春攬住了母親的肩膀,手上還牽着兒子,三個人靜靜地看着何玉蘭的身影消失,她在距離稍遠後沒有再回過頭。

……

日出又日落,時間一天又過一天,原先是平地的,漸漸起了高樓,原先是荒蕪的,也成了繁榮,以往的平凡小鎮,現在也初成了大城市的模樣。

鎮外的汽車站,春節前後總是堵滿了人,畢竟這是十裏八鄉最大的一個站點,來往的客車,大多在此交彙,一到了整點,就有一排的汽車停入,然後無數的乘客湧下,坐了整整一路,大多人也開始有些腰酸背痛,車上密閉很久,味道不算好聞,當然這還不算完,他們得拿上各自的行李,然後走到站外,在諸多私人客運車輛中分辨一番,選中自己合适的,然後便分別回到自己的家鄉。

何玉蘭風塵仆仆地從車上下來,她利落地提起自己帶着的一整袋行李,走到外頭,熟練地用本地方言砍了價,坐上一輛略有些灰塵的藍色卡車,便這麽颠簸上了回鄉的路,這是被簡易改裝過的,原先應該是用來載客的後蓬現在擺滿了綁好的小座椅,人越多,反倒可以靠彼此之間的擁擠坐穩,人少的時候,那伴随着道路不平的震動感,能要你下車的時候感覺臀部都不是自己的。

“你是……玉蘭?”坐在何玉蘭旁邊的是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的女人,她躺着小卷發,口紅塗的正紅色,眼影許是自己弄的,下手挺重,感覺有濃厚的紫色壓在眼皮上頭。

“你是?”何玉蘭被人忽然一喊,愣愣地看了過去,有些被對方誇張的妝容吓到,她一時沒辦法認出是誰。

“是我呀!杏子村的梅芳!”李梅芳挺興奮,手上下意識就用了點力,挺重的拍到了何玉蘭的身上。

“……是你啊,梅芳。”何玉蘭被拍的一怔,她上回回村是三年前,那時李梅芳還在家裏頭種田,那時的她穿得樸素,和任何一個村子人沒什麽區別。

“我和你說玉蘭,我和我家那口子前年也出去打工了!果然你說得沒錯,現在外頭的機會多,留在村裏種地發不了財!”李梅芳挺感激何玉蘭,說起話來唾沫橫飛的,“那時候你也知道,我們家老爺子不是身體就不好嗎?後來缺錢,我就想起來你說的話了,就慫恿着我家那口子和我一起去,頭一年我們打工,今年我們已經在那支起了自己的小攤子!你看,今年新年他都沒空回來,我就自己回了!”

何玉蘭自打和丈夫裴鬧春離了婚,便毅然決然地決定外出“淘金”,她每隔幾年會回來一次,看上去狀态還行,也挺大方,總愛在村子裏科普她的賺錢經,早些年,大家都覺得她亂說唬人,可這幾年來,随着周邊外出的人越來越多,大家的心也就跟着蠢蠢欲動起來,李梅芳若不是外出淘金,恐怕她也不信,但是真出去了,這才發現,外頭的錢到處都是,只要能吃苦,總能多少賺到一些。

他們這些種慣了地的,難道還怕辛苦不成?

“那挺好,那挺好。”何玉蘭扯起嘴角,讪讪地笑着,可李梅芳看不出她的那份尴尬。

“對了玉蘭,你在外頭現在賺得怎麽樣呀?我們都在外頭打拼,可以互相照應,我和我們家那口子去的H城,雖然肯定幫不上你的忙,不過有需要的,絕對沒有二話。”李梅芳拍着胸膛,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戳到了何玉蘭的痛腳,“要是有什麽發財的道,可要知會我們一聲!”

“還行吧。”何玉蘭應付地回,“不上不下的,沒賺多少。”

李梅芳立刻笑了,她只覺得何玉蘭這是不自誇:“玉蘭,你和我謙虛個什麽,我們心裏都清楚,你和我們級別不一樣。”她并不是在嘲諷何玉蘭,是發自內心的認為,要知道,還在好幾年前,何玉蘭每回在村裏說話時,便是一副指點江山的領導模樣,很有把握,鎮定自若得很,那時李梅芳還在心裏叨咕過幾回,可在出去後,看到人實實在在的大老板,她才發覺那時候的何玉蘭,說話方式和大老板一模一樣。

何玉蘭能怎麽回?這些話她根本回不了。

用後世一句流行語套用,人家是聽過很多的道理,卻仍舊過不好自己的一生;而她是知道很多致富的道路,卻依舊不能讓自己富裕起來。

何玉蘭雖然當年也就混成了個保姆,可能請得起保姆的人家,條件也不錯,單單聽主人家閑聊說起的一些,再加上自己的見聞,她便能一下找着不少的發財技巧。

首先,最簡單又收益最高的理財便是,買房,可要知道,在何玉蘭剛離婚的時候,市場上願意賣房的幾乎沒有多少,裴鬧春是在鎮上買了房,不過這也是托了認識朋友的關系,有中人幫忙,否則人家哪敢頂着風口浪尖賣房?再說了,就算真有資源,這本金呢?何玉蘭當年開銷大,離婚時雖然裴鬧春挺“公平”,可實際分到她手上的錢也就那麽幾十塊錢不到一百的,就拿這點錢,能去買個什麽房?

既然沒錢,那就去賺錢,何玉蘭在家裏又是作妖又是鬧脾氣的,總算逼着何正明開出了介紹信,她還從家裏榨出了不少錢,坐着火車一下到了當年她印象裏最繁榮的南方,可她并沒有足夠的概念,這改革開放還沒被推廣時,整座國家的經濟,根本還不處于完全的流通狀态。

何玉蘭這頭一次出門,那就是铩羽而歸,可她哪能甘心,機智如她一下盯上了商機,這南方有不少北方沒有的稀罕玩意,她便拿着不多的錢開始幹起了“倒爺”的活計,回來在市區的黑市直接出了手,賺的錢直接翻了一番,眼看有這麽高的利息,她哪能停手?繼續倒賣起來,還沒賣個幾回,就正撞到了警察抓倒爺,她哪見過那種場面,貨物利落一丢,裝作沒事人一樣,便這麽看着警察帶着其他倒爺和那堆貨物揚長而去,得,賠了夫人又折兵,兜兜轉轉,她雖然是賺了,可賺得完全不多,畢竟那堆沒出手的貨物裏,壓上了她不小的本金。

再然後,何玉蘭便老老實實地在家裏蹲了一年多,一聽聞開始開放、工廠建立等消息,她沒猶豫,拿着剩餘的錢,風風火火的繼續去南方闖蕩了起來,她進過工廠、擺過小攤、看過小店……基本上她記憶中能賺錢的活她都幹了個遍——

可是何玉蘭就像之前的每一回一樣,最後還是沒能留下錢。

她雖然順利進了工廠,可卻不适合這樣“壓榨”的賺錢方式,再說這每天賺的錢雖然比起種地要多,可對于有見識的何玉蘭來說,根本只是毛毛雨罷了,她很快便向轉向其他賺錢的方法,她記得人家開餐車挺賺錢,自己煮飯雖然不算太好,可能做住家保姆也絕對不算太差,她便租了輛小三輪,開始擺起了她的早餐生意,只是她還不懂什麽成本控制、運營管理,一個人又是進貨又是賣貨,沒多久,又停了……類似的經歷還有很多很多,到了最後,何玉蘭終于賺夠了能買房子的錢,可回到市裏才發現,市裏的房子早就開始漲價,她手頭的錢也就夠買個鎮上的小套房。

兜兜轉轉,她最後還是不得不回到了這個小鎮,賺倒是比上輩子的這時候多賺了點,可受到的辛苦,卻絲毫沒有比上輩子少。

“對了玉蘭,你……”李梅芳猶豫地開了口,“你打不打算再找一個?”當年何玉蘭和裴鬧春離婚這事,在村裏頭鬧得風風火火,大家有着諸多傳聞,只是都沒能得到證實,那時最有鼻子有眼的一個,就是說何玉蘭和村裏一個知青有了首尾,不過後頭大家觀察了許久,都沒見有什麽聯系,便也不再說這個了。

何玉蘭回過了神:“不找了。”她倒不是不覺得孤單,只是她想要找,就一定要個比裴鬧春和許海洋加起來更要好的人,這樣的人目前她還沒能遇到。

想到許海洋,這又是個格外久遠的名字了,少了何玉蘭的金錢援助,許海洋在後頭那幾年過得一直不太好,他得和其他知青一樣務農下工,也得不到從前的“特殊照顧”,輕省活早就輪給了其他人,筋疲力盡的他哪有時間去保持他的風度翩翩,看起來和普通的村民沒什麽區別,甚至還提起念頭,想過要娶個村裏姑娘安定下來,只是知道許海洋為人的何正明提前介入,便也沒讓他成功。

後頭開放高考,許海洋便沒能考上——上輩子他不用怎麽幹活,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書,收到消息也不算晚,可這輩子則不同,雖然沒人阻攔,但生活的瑣事已經足夠絆腳,他足足考到了第三次,才成功考取大學,也比之前的學校要差上了一等,後頭的事情,何玉蘭便也沒關注了,她想,這輩子少了她的傻,許海洋沒準過得也不會那麽輕松。

“到了啊,下車了,下車了!”

何玉蘭跟着人群下車,杏子村外已經貼上了紅色的春聯,她沒走一會便進了家門,進門時,她聽到的是屋內的歡聲笑語,隐隐約約傳來曉冬兩個字。

“曉冬怎麽了?”何玉蘭推開門便問,帶着疑問,可大家看着她竟是同時噤聲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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