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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顧憐&孫裘番外17

“突然回來也不說一聲。”孫裘笑了笑,溫和的說道。

顧憐笑盈盈的看着他,突然伸臂擁抱了他一下。

孫裘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放開他。

他也沒有在意,一邊将手裏的大氅遞給旁邊的管家。

顧憐手快一步接了過來。

孫裘有些詫異的看着他。

顧憐從來不敢有絲毫小觑孫裘的頭腦,孫裘不懷疑那是他信任,但若他拿着孫裘的信任心懷鬼胎,那和顧懷有什麽區別?

顧憐依舊笑盈盈的,他沒有絲毫閃避的凝視孫裘的眼睛。

孫裘眉微微蹙起,揮手讓管家退下。

顧憐依舊那樣看着他。

“發生了什麽事情?”孫裘總覺得顧憐有些怪怪的。

“表哥,你這麽些年都沒有想再娶一個妻子麽?”

孫裘不動聲色,眉微微一揚,帶着一點笑意:“莫非表弟有什麽名媛想要介紹給為兄?”

“名媛倒是沒有。”顧憐凝視他,眼睛一眨不眨:“表哥覺得我如何?”

顧憐微微擡起下巴:“表哥?”

孫裘這才反應過來,看着正韶華當年的青年。

顧憐自幼時就長得好,長得越大,越是姿儀不俗,就連平遙也說過他生得好。

平遙何等眼光?他看慣了王儀那等儀容風華俱盛的人物,再是出衆的人到他面前,能得一句誇贊卻是千難萬難。由此可見顧憐姿容之佳。

“你是什麽意思?”孫裘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不覺得自己理解了顧憐的話。

顧憐目光灼灼,臉上含笑,聲音輕輕柔柔:“憐悅君久矣。”

孫裘在他灼灼目光逼退下,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他心中思緒重重,臉龐卻是青青白白的難看,表情漸漸淩厲起來。

顧憐在他目光下穩穩的站着,他臉上含着笑,實際上整個人已經僵成一團。

孫裘心中陰謀論了好久,正在醞釀怎麽開口,不妨顧憐先他開了口。

“我記事很早,但要說我記憶裏最早的時間,那就是你成婚那件事情了。孫府一片紅,你也是紅紅的一片,我記不起你表情了。”

☆、第 71 章

第七十一顧憐&孫裘番外18

孫裘看他聲音不自覺有些顫抖,渾身也僵硬不成樣子,不由嘆了一口氣。

“你少年失楛,想是沒有人教導你感情婚姻的事情。”孫裘聲音緩緩的,竟然帶着說不出的慈愛之意:“我長你十六歲,若是有子嗣,便和你年紀相仿了。我一個年近不惑的老頭子,年紀足可以做你父親了。”

顧憐笑了笑。

他突然的擁住孫裘,唇角泛起苦澀的笑意來。

“我什麽都知道,表哥,我什麽都知道,可是我有什麽辦法呢?”

“我但凡能管住自己的心,絕不到你面前讨嫌。”

“我想過幹脆找個女人結婚的,可惜,我做不到。”

孫裘本來打算一把推開他的,但顧憐渾身僵硬冰冷,語氣倉促,他突然就心軟了。

孫裘其實至始至終都沒有為顧憐表白這件事生氣,他一開始的陰謀論全是想着是不是顧憐知道了他的身體不妥之處,想要試探他而已,現在弄清楚了這不過一個小年輕的青春期绮思,放松之餘便是感覺到顧憐的倉促隐忍,心下忍不住一嘆。

他沒有喜歡過任何人,從來不知道這種感覺。平遙那樣一個手腕通天心思詭谲的男人願意讓王儀成為他人生的污點,提起他便是心中滿是笑意。天之驕子如顧憐,如此的倉皇無助,不過一段無法下放的相思。

孫裘後來什麽都沒有說。

他不可能去回應顧憐,但這種小事情也犯不着他疏遠顧憐,所以不了了之。

這樣的結果是顧憐也沒有想到的。

他以為孫裘必然會厲聲拒絕,将他趕開,或者苦心勸慰,讓他放開這種荒誕的感情。

孫裘偏偏什麽都沒有說。

顧憐心中有喜有悲。

喜的是他不必為此疏離孫裘,悲的是孫裘明顯不放在心上才不以為意。

算了,沒有被拒絕已經算是不錯了,這從好的方面說也許更好呢。

顧憐自那之後什麽過分的舉措都沒有做過,孫裘只當他放下了這段心思,兩人也是如常往來,半是親戚半是友人。

若是沒有發生那一件事情,只怕他們的感情再也不會有進展,一輩子也就止步于此。

☆、第 72 章

第七十二顧憐&孫裘番外19

孫老爺子八十壽辰,以孫裘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孫家的家世底蘊,即使老爺子卧病在床,整個人呆呆木木,也辦的是盛大無比。

孫家人丁單薄,顧憐這個禮法上的外孫自然要義不容辭的幫忙。

當然,幫孫裘顧憐還是很願意的。

顧憐其人,雖然說的上位高權重,少年得志,但他一直給人的感覺就是溫柔文雅,頗有些弱不禁風的感覺。他也很少飲酒——東北一系裏,王儀其人滴酒不沾,誰的面都不給的,但王儀有那個資本傲慢,顧憐卻是沒有。東北漢子大都好量,顧憐能面不改色喝倒一桌人。

這一天,本該孫裘喝的酒全進了顧憐的肚子。

這酒量,可謂海量。

顧憐面皮都不帶改一點的,臉上微笑,只是很少說話,不過大家都知道這位顧家小少爺少年時期就是個寡言腼腆的性子,也不是多驚奇。

孫裘也只驚訝了一下他的海量,他并沒有覺察出顧憐喝醉了。

孫裘忙到子時才算是徹底結束,便準備去看看顧憐如何了。他白天喝的真的不少,傍晚時分胃痛得死去活來,孫裘請了醫生,但自己還沒來得及看他。

他卻是沒想到在客房沒有見到顧憐,反倒在自己院子那棵海棠樹下,見到了穿着裏衣坐在樹下的顧憐。

顧憐呆呆的凝望着那樹海棠,孫裘連叫了幾聲都沒有反應。

孫裘估摸着他酒勁上來,便走近他準備叫他回去歇着。

顧憐被他搖了幾下,大約是反應過來,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他生得好,即使衣衫不整,儀容憔悴,仍然襯得烈豔的海棠一派黯淡。

孫裘回了他一個笑,溫聲問道:“怎麽不去睡?”

顧憐微微仰着頭,慢慢的說道:“我等表哥親我。”

孫裘有些頭疼,他以為經過近半年的時間,顧憐早就把那等子荒唐事忘了,不想在這裏說起醉話來。

這裏就他一個人還好,但還跟着人,雖然說是一貫用貫的,總歸讓別人聽到不太好。

孫裘一邊揮手讓家人下去,以防他聽到更勁爆的,一邊親手彎腰準備将他扶起來。

顧憐等着孫裘親他,他一貫夢裏就是這麽個流程,孫裘向他微笑,然後會親吻他,這樣的程序他不要太熟。但孫裘這次卻遲遲不肯親吻他,顧憐等的難耐,忍不住拉下那張觸的很近的臉,精準的印上對方的唇。

☆、第 73 章

第七十三顧憐&孫裘番外20

孫裘猝不及防,被一下子拉的趴到顧憐身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顧憐的唇已經印了上來。

孫裘大驚,想要一把推開他,誰想顧憐力氣格外的大,碾吻他的唇舌,孫裘用了全部的力氣都沒有推開他。

孫裘被他親不算,顧憐竟然一把扯開他的衣襟,冰涼的手毫無章法的在他身上亂摸。

孫裘被刺激的差點給他一磚頭——如果他能動的話。

“表哥,表哥……。”顧憐含含糊糊的叫出了他的字:“嘉寧……。”

孫裘氣的要命,然十餘年的軍旅經驗讓他心口一驚,莫名覺得危險。他還來不及行動顧憐抱着他一滾,毫無準備的之下孫裘的腰結結實實的撞倒了海棠樹上,這顆可憐的小樹個蹦一聲。

顧憐将孫裘往身後一推,手臂利落的折斷了本來已經殘疾的海棠樹,毫不猶豫擲了出去。

顧憐先是擲枝,随後便是就地一滾,一個掃堂腿過去,便聽到“啊”的一聲驚呼。

顧憐趁着對方躲避他的腿風,手一拉一扯,便是蹦蹦蹦連着三聲。

這一系列事情只發生在剎那。

這q聲一響,警衛要是還不來,那真的是無可救藥了。

顧憐茕茕孑立,站在院子中間呆了一瞬。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轉過頭看着孫裘。

這時候,微微的風掃向顧憐耳邊。

他毫不猶豫就是一q。

兩顆子彈在空中對撞勢頭一緩,剛飛到顧憐身前便無力的墜落下去。

孫裘表情冷峻,一言不發。

“你……還好嗎?”顧憐低低的問道。

孫裘冷冷問道:“你現在酒醒了嗎?”

顧憐微微嘆息。

“表哥還是先換了衣服吧。”這事情本就是顧憐理虧,他醉的稀裏糊塗,分不清夢境現實,唐突了孫裘,孫裘對他沒好臉色也是正常。

孫裘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顧憐默了一下,跟在他身後。

果不然,孫裘剛進寝室,便有掌風直逼身前。

顧憐毫不猶豫便是一Q。他手裏這把q一直都是上保險狀态,五法子彈到此已經用完。

然屋裏面還有一個人。

藏到寝室這兩個人等閑不會用Q,但這不代表他們沒搶。

顧憐冷笑一聲,側耳避過招呼上來的拳頭,扯住刺客頭發,直接将人貫到地上,他不等對方反應便是重重踏到對方心口,對着對方太陽xue重重的擊下。

他借着月光,當然看清了對方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姿容姣好的女人,但顧憐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之心。

☆、第 74 章

第七十四顧憐&孫裘番外21

“顧憐,夠了。”

孫裘終于還是喝止住了發瘋的顧憐。

他換了一身外衣,臉色還是冰冷冷的,“孫浩,帶她去問問。”

警衛隊一擁而上,都不敢看怒發沖冠的主子。

“你和我來。”孫裘走在前頭,示意顧憐跟上。

顧憐應了一聲,默然跟上。

孫裘在堂屋站定,看着顧憐比之他這個受害人還要黯淡的表情,不由有些失語。

他所有的話,堵在嗓子眼不知道如何正确表述。

顧憐定定看着他,含着一點笑,但那一點笑意完全壓不住他眉心的黯然。

孫裘心中暗暗嘆息。

他其實不知道顧憐喜歡他什麽,說實話,他對顧憐一直不怎麽好,顧家夫婦的死更是和孫家有關——顧懷當初借用的就是孫家的人手。顧憐這感情莫名其妙,孫裘并不覺得自己有回應的必要。

但面對韶華正好的青年,他說不出太過苛刻的話。

“你走吧,以後,沒事也不必再見了。”孫裘最終這樣不鹹不淡的說道。

顧憐微微苦笑。

“為什麽?”顧憐低低的問道:“你又沒娶妻,我也未娶妻,我們在一起不會妨礙到任何人,你為何這般絕情?”

孫裘默然。

他心中當然有标準答案:因他不愛顧憐。

但這樣的答案他卻不大說的出口。

他一向不愛和別人走的稍近,但卻不介意顧憐的湊近,甚至顧憐表達出有那種意向的時候,他也沒想過要避嫌。

顧憐之優秀是苛刻如平遙,偏見如他,都承認過的。

這樣優秀的年輕人,卻是滿心滿眼的放着一個他,孫裘雖然不說,心中卻是有些暗暗得意的。

他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過這樣熾熱的,不保留的情意。

如此優秀的青年,喜歡着他,他怎麽可能不動容?

但到了他這個年紀,這種地位,這種動容不足以讓他孤注一擲。

他理智、強銳,卻唯獨沒有了年輕人那種熾熱的,不顧一切的情懷。

☆、第 75 章

第七十五憐&孫裘番外22

“因為,”孫裘沉吟了好一會兒才說出口:“我看你,如同看子侄。”

“這都是借口,我知道!”顧憐狠狠地說道, “你難道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青年目光灼灼,盛滿了逼人的氣勢。

孫裘依舊沉默。

他過了許久,才低低的說道:“我剛剛的話就當沒說。”

孫裘說完便拂袖而出,顧憐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他忍不住露出笑容,疾走幾步,緊緊的拉住孫裘的手。

夜半露重,天寒涼的緊,顧憐的手卻像一團火焰,溫暖了孫裘那麽一下。

孫裘掙了一下,沒有掙開,便任由他了。

他心中百味陳雜,覺得自己一下子想了許多事情,又覺得自己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想到。

孫裘一睜眼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先是微微一驚,然後才想起他昨晚在顧憐的死纏硬磨下,讓顧憐睡到了他寝室。

他忍不住輕輕嘆息。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還是不對,事到如今,一切只能看未來了。

顧憐睜開眼睛,露出笑容。

“嘉寧……。”顧憐輕柔的叫他,帶着一種得償所願的感覺。

孫裘扯了一下唇,“你還是叫我表哥吧,我大你許多,你叫我名字總是有些奇怪。”

顧憐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和他争,遂溫順的點了點頭。

孫裘忍不住又扯了扯唇角。

他看上去如此的溫順,但孫裘可沒有忘記他殺人手法有多兇殘。

這個自幼身體不怎麽好的少年,被顧家家主護在顧家甚少露面的少年,怎麽可能有那樣詭谲駭人的身手?

孫裘便漫不經心的問了。

顧憐眨了眨眼睛,頗覺無辜。

他自覺身手光明正大,哪有什麽詭谲:“我自幼身體不好,我母親怕我夭折,便将我寄養在抱春觀,我便跟着清虛道長學了一點強身健體的功夫,至于槍法,那是在G國時候學的。”

孫裘抽了抽嘴角,再回憶昨天晚上的驚心動魄。果然顧憐的動作毫無出格之處,全是基本的路子,他之所以覺得詭谲是因為顧憐沈身法太快,下手太狠。

☆、第 76 章

第七十六顧憐&孫裘番外23

孫裘和顧憐都是大忙人,顧憐在北都呆了四天就匆匆回了東北,孫裘更是忙得徹夜不歸。

顧憐依舊會做夢,夢裏孫裘溫柔缱绻,夢外還是面對着炮火連天。

在戰争年代談感情是如此的奢侈。

這場持續多年的的戰争,耗費的不僅僅是這個傳承悠久,地大物博的國家的儲蓄,更耗費的是人心。

普通百姓尚在堅持,他們這些人怎敢懈怠?怎能懈怠?

華國二十六年春,J國全面潰敗,五月十三日,J方宣布無條件投降。

至此,最後一個不肯退出華國,仍妄想殖=民華國的列強退出華國。

從前朝末年第一枚列強的炮聲響起,到如今,足足百年有餘。幾代人的慘淡經營,終于塵埃落定。

這一年,孫裘年四十七歲,顧憐剛過而立。

顧憐這幾年回北都寥寥數次,見孫裘更是少,有時候兩人見面說不了幾句話,要不是他匆匆而去,要不是孫裘事務繁忙。

但奇異的是,如此繁忙,兩人感情反倒是突飛猛進起來。

他們之間書信往來頗為頻繁。

顧憐和孫裘性子都偏于內斂,書信往來中點點滴滴反能更見人性情。

孫裘有孫裘的理智,顧憐有顧憐的堅持。

他們都是紅塵中人。

顧憐抗戰勝利後就多留在北都,他能看出平遙孫裘皆不是放任軍=權長期割據且集中在某些人手中的,自然不會過份在東北經營。

他也不屑在東北汲汲營營那一點權力,別說東北對王儀歸宿感更強,單說光眼看着這一畝三分地,便長遠不了。

他顧憐的權力,從來不是來自東北軍的加成,而是來自他自己。

北都,是他權力的開始,卻不是結束。

顧憐光明正大的住到了孫家。

這裏不得不說起生命力甚是頑強的孫老爺子,他老人家對顧憐極為厭惡,但可惜,一個躺在病床上的糟老頭子的厭惡也沒有任何用處。

顧憐身邊的狂花浪蝶一向不少,随着他越發位高權重,更是接踵而來。

顧憐這一住到孫家,外界反應那是驚疑不定。

王儀和平遙穿一條褲子,顧憐又和孫裘搞一起,這說沒貓膩誰信呢。

相比于王儀和平遙幾乎肆無忌憚的搞男男關系,外界人士更願意相信顧憐和孫裘有什麽圖謀。

☆、第 77 章

第七十七顧憐&孫裘番外24

孫裘這輩子親近過的人只有他那位早已經面目模糊的亡妻。

這位小姐也是因為此等原因從孫少奶奶變成了孫裘的亡妻。

孫裘畸形的身體,注定娶這個女人就是當花瓶的,不然以孫家的家世底蘊,以孫裘的人品能力,何必娶一個德言容功皆是一般的沒落官宦小姐。

若是胡菲肯安安分分當一個花瓶,她的未來除了得不到丈夫的寵愛外,其他一切自然會有。

奈何,這位小姐不甘心。

她不甘心的表現就是爬上了新婚三月丈夫的床。

這件事情的後果就是孫少奶奶香消玉殒。

自從胡家小姐做出這等蠢事,孫裘就知道這個女人沒命了。

他倒是沒那麽狠心的一定要這女人的命,但孫老爺子可不會放過一點洩露孫裘秘密的可能。

所以她死了。

顧憐是孫裘親密接觸的第二個人。

他們認識的時間幾乎等于顧憐的年齡,他們就這樣暧昧處着也由十餘年。

顧憐正當盛年,總是想着和他做點逾越的事情,日常他愛拉手,摟抱甚至親昵一下,再多卻是沒有了。不是說顧憐清心寡欲,而是他不會允許。

但顧憐肯定能猜出一點什麽的。

他這麽多年不娶,又有多年生活中點點滴滴佐證,猜的也許不對,但應該也不會差的太遠。

顧憐既然心裏有譜還願意繼續下去,想也是不太在意的。

再說,他相信以顧憐的人品,即使他們真的有一日分道揚镳,也不會以這點相攻讦。

孫裘其實并不排斥那種事情,他畸形的身體比之別人更為敏感一些,但也許是顧憐技術的原因,孫裘第一次除了幹澀的疼痛外什麽都感受不到了。如此磨合了一個多月,才算是水到渠成。

顧憐正是壯年,孫裘也還未老,這是他們感情最為融洽的時候。

顧憐足夠識趣,平遙對之也睜只眼閉只眼的。

平遙正在做隐退的事宜,他如今已經是慢慢的将手中事務移交給孫裘。

如無意外,孫裘會在九月大選中繼任為大總統。

事情偏偏就出了意外。

☆、第 78 章

第七十八顧憐&孫裘番外25

孫裘在競選前忙成了陀螺,不光他忙,他的團隊也是忙,誰想九月前夕,孫裘卻突然倒下了。

平遙勃然,他第一反應就是有人使手段對付他。

他這個陰謀論很遺憾的沒有成立,孫裘是懷孕并非不明人士迫害。

平遙很是驚呆了。

他記得這個世界是沒有讓男人懷孕的育果這玩意的,孫裘怎麽懷孕的?

這倒不是說平遙羨慕——他自己能生的時候都不願意生,別說這個不能生的世界了,他只是驚訝而已。

他轉眼便想到孫裘諱莫如深的體質,登時有幾分明了。

他心中微微蹙眉。

孫裘性情寡淡矜持,以他的冷淡和疏離,稍微走的近一點的也只是顧家的顧憐了。

孫裘怎麽會和顧憐搞在一起?

平遙不信以孫裘的眼光,看不出顧憐的野心勃勃。

他這是要做什麽?

平遙過去的時候顧憐已經在了,他鬓角泛出細密的汗珠子,嘴唇慘白,看起來竟然比卧病在床的孫裘還要憔悴。

孫裘微微仰着頭,含着一點笑意和顧憐說話,溫溫和和的,似有無窮的耐心。

孫裘看到平遙進來便沒有說下去,而是微微揚了揚眉。

“坐。”

平遙看着孫裘,孫裘目中含着一點無奈的滋味:“長生所托非人,裘不勝慚愧。”

平遙淡淡的說道:“我不會把國家托付他人之手。”

孫裘嘆息:“然我已力不能及。”

平遙定定看着他,片刻之後微微笑起來,他慢慢的說道:“所幸我還不老,還能再撐幾年。”

孫裘目中終于有了動容。

他似乎想說話,但最終還是沉默了。

平遙其人,他對他防備猜忌,也引他為知己。

平遙平素舉止宛如古代頂級世家培養出來的世家子,然其言行卻更似古代坐擁天下的皇帝。

平遙無疑是有野心的,他利用數年布局,把自己的親姐姐和榮大總統都算計了進去,其後更是逼的平裳卿遠走他國,連自己的兒子也不得親近。

平遙這個人無情無欲,看似溫情脈脈,實際上一舉一動充滿了算計,這樣的人太可怕,孫裘敬服他,卻也防備他。

然這一刻,也是這個人說道:“所幸我還不老,還能再撐幾年。”

☆、第 79 章

第七十九顧憐&孫裘番外26

平遙何其聰明,他未嘗不知孫裘對他是什麽評價,又未嘗不知孫裘對他的防備。

孫裘在這一瞬感覺到了自己的狹隘。

平遙三十而立之年繼任大總統一職,這離不開他的經營手腕,但他孫裘似乎也太過小瞧了平遙的心胸。

平遙的野心勃勃完全是為了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并不是為了傳承家族,他冷酷算計所有人,但終究沒有辜負家國天下。

國家在他的手裏得以享太平,人民在他統治下得以享安康。

這樣的人确實是萬民敬仰聖主人物。

孫裘第一次産生了這樣的意識。

平遙微微嘆了口氣,含着笑:“我本來可以風風光光的下臺,這時候下臺誰人都要說一聲我不慕名利。這下子估計有很多人睡不安穩了。”

他這樣說的時候溫文爾雅,不疾不徐的,說完便站起身走了。

顧憐站起來要送他,平遙含笑擺了擺手,“看着點嘉寧,我記性不錯,路還是認得的。”

“表哥,你難受麽?”

孫裘微微搖了搖頭。

顧憐輕撫他的肩,溫聲道:“別想了,你總是虧了身子,還是好生将養。”

孫裘點了點頭。

他确實得好好養一陣子了。

華國二十七年七月廿二,孫裘在孫家生下了一個皺巴巴的女嬰。

孫裘很快要恢複到繁重的工作中去,顧憐固然也忙,但再忙也得照看這個小家夥。

顧憐幾乎是到哪裏都帶着這個小姑娘的。

他不會走路的時候是抱着,會走以後就是牽着。

當然無人質疑他們的血緣關系——這父女兩個生的是非常相似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嫡親父女。

但問題是,這個女孩大名孫晚,是孫裘的女兒。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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