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一聲姐夫掌心血書
海城一處壯觀的莊園外,一輛車子緩緩駛入。
莊園的大門由傭人開啓,車子這才被放行通過。
莊園的院子種植了無數的花草樹木,簡直猶如一座巨大的花園,車子靜靜穿越過院子,終于在一處別墅前方停下。
這邊,美麗的貴夫人從車上下來。這幾日白梅花開,所以每每歸來都會帶上鮮活的一束。
“大少奶奶。”管家瞧見歸來的夫人,他立刻呼喊。
女人輕輕颌首,步伐并沒有停下,直接朝別墅內進入,“家裏來人了?”
“是容少爺!”管家回道,“他陪着大少爺在藏書閣內閑聊。”
尉容來了尉家,還陪伴在側一起閑聊?這倒是十分稀奇的事情!
女人問道,“來了多久?”
“大約也有半個多小時了。”管家又是回道。
從別墅的旋轉樓梯而上,穿越過巨大的鏡面樓道,以及滿是雕塑石像的收藏室,巨大的廳堂盡頭是藏書閣。
藏書閣外邊,有人等待靜候着,那是宗泉。
只是未曾等到女人走近,藏書閣內有人已經走了出來,一道颀長英氣的身影,如墨頭發在白色的大廳裏格外醒目。
“大少奶奶。”同一時刻,宗泉也迎向來人問候。
女人朝他微微笑了笑,随即視線望向剛從藏書閣內而出的男人,她開口道,“尉容,這麽快就要走了?”
尉容擡眸望向她,他出聲應道,“是,大嫂。”
“不留下來吃飯?”女人又是詢問。
“還有事情,改天吧。”尉容禮貌客氣回道。
“公司上下全都靠你管理,辛苦你了。”女人似是很賞識?舞,她笑着問道,“前些日子,我派人送了風幹的白梅給兄弟姐妹,你這邊有收到?”
“當然有,謝謝大嫂的心意。”尉容一一回應,面容淡然,淡到幾乎沒有多餘的神情。
“冬天氣候幹燥,白梅煮茶沁心雅致,我想你們幾個應該都會喜歡。”女人輕聲說着,她忽然提起道,“這個季節,鵬城那裏的白梅也應該開得正好,她一個人孤單單的,你有沒有去一趟陪陪她?”
“鵬城有止婧,空了時常就會去陪她,她不會孤單。”尉容則是一貫的沉穩音調。
女人輕輕捧着懷裏的白梅花,猶如雪一般的白淨,卻也透出一股子冷清。“有人一心想要去探望,可惜止婧也不同意。”
霍雲舒當年和王家訂婚,而訂婚之人正是大少奶奶的堂弟。只是當年霍雲舒遇難去世後,霍止婧就再也不允許王家任何人前往墓園祭拜探望,下葬那一天,更是将王家人全都轟了出去,拒絕往來。哪怕是多年以後,直至這一刻,霍止婧也依舊沒有同意。
尉容一雙眼眸溫漠,“大嫂,都這麽多年了,我想家裏人也都放下了,你不需要太介懷。”
“希望是這樣。”女人似是感嘆一句,她繼而笑問,“難得你回家,見到你大哥了?”
“見到了,還聊了一會兒。”
“你大哥他平時就愛偷懶。誰和他多說幾句,他都是懶洋洋的。今天倒是好心情,和你聊了些什麽?”像是閑聊一般,女人站在藏書閣外問起。
尉容卻将話題打住,不再繼續攀談,“大嫂,不如你進去問問大哥,比起和我閑聊,我想他更願意和你多聊幾句。”
語畢,他朝她點了下頭,打了聲招呼帶着宗泉離開,“那我就先走了。”
宗泉亦是朝她回禮,立刻跟随尉容走出白色鏡面大廳。
女人還捧着白梅花站在門前,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隐,擡手敲了敲門,“咚咚!”
門內有人在,開了門瞧見她又是呼喊。“大少奶奶,您回來了。”
女人走入藏書閣,只是門關上的剎那,她不着痕跡的回頭,透過那道漸漸關上的縫隙,望了一眼後方處,大廳另一頭,那道身影已經消失。
她的耳畔,忽而響起助理近日來報的消息——
“大少奶奶,尉總最近隔三岔五就會去鵬城,每次總是夜裏去天亮前就回來。可是奇怪的是,鵬城那邊沒有動靜,惠能好像并不知道尉總前往。這幾天惠能的霍總去了臨城辦事,并不在鵬城……”
如今确準霍止婧不在鵬城,他又是為了誰,就一清二楚了!
女人的思緒沉浸其中,耳後卻傳來遠遠一聲男人的呓語。“一看到白梅,就想到了雲舒,你堂弟這幾天還好?”
“這麽多年了,他總會接受現實。”女人朝前方走夠去,不遠處是一輛輪椅,男人背對着她坐在輪椅上。
女人微笑着朝他走了過去,“人死不能複生。”
死人無關緊要,活人才是禍害!
……
“容少爺,您慢走。”管家将車門關上,以目光致敬相送。
車子不疾不徐開出莊園,穿越過重重樹木,宗泉道,“霍小姐已經回鵬城了,她說今天下午她去看望雲舒小姐。”
……
今日的鵬城昌平墓園內,霍止婧前來看望霍雲舒。
就在白梅盛開的最好時節,她一身白衣,如同白梅一般的顏色,靜靜走向墓園。每到白梅花開,霍止婧總會前來,今年也沒有例外。
霍止婧每次來看望霍雲舒,總會忍不住掉眼淚,她不願意任何人看見自己的軟弱,所以哪怕是康叔,她都讓他離自己遠一些。
等到眼淚哭完,等到心裏的話都說完了,霍止婧這才擦幹眼淚下山。
離墓碑不遠的山階上,康叔一直在等候着。
霍止婧上前攙扶,“康叔,都跟你說了,我自己一個人上來就好,這麽多臺階的!”
那一年直升飛機遇難,康叔也是九死一生,後來康複就許久,後來也落下了病根,身體常年都不好。
康叔道,“能看見二小姐和大小姐一起,我一定得在旁邊陪着。二小姐,您最近忙嗎,要多注意身體……”
霍止婧早就沒了親人,現在除了尉容之外,也唯有康叔一個了。康叔是霍家的老傭人,從前就跟随在霍父身邊,也是将她從小看到大的長輩。
在康叔面前,霍止婧很聽話,“我知道了,康叔,我身體可好着呢。”
兩人一邊聊着,一邊下山,等到了山腳下,恰好聊起公司現狀,提起公司,康叔也想起了一件事,“二小姐,前幾天公司有一位姓林的小姐來看望大小姐……”
霍止婧不敢置信,“林蔓生?”
她沒有想到林蔓生居然會來探望姐姐!
可是,她為什麽會來?
……
蔓生近期着手負責惠能和華都的百貨建設項目,前幾日忙着規劃,這幾日則是忙着來到建設場地視察。這一片是舊大樓,已經确定開發,也和市政發面取得溝通認可,許可進行建設。當規劃權審批落實後,眼下就要全面着重于舊樓拆除。
“副總,您小心一些!”工地上,餘安安跟随在林蔓生身後,她提了聲音呼喊,只因為周遭的聲音實在太吵鬧。
蔓生剛和工地的負責經理談完話,一回神聽見她在叮咛,她回頭道,“放心,城建方是華都找的可靠施工隊。”
“這幾天就要全部爆破完了吧?”餘安安又是問道。
蔓生颌首,“一邊已經爆破,還剩下另外一片,因為靠近外圍,所以過程有些棘手。”
“哎。”餘安安嘆了聲氣,“真沒想到,我們居然來建設百貨大樓了!”錦悅可是以酒店業為主,不想來到惠能後,改成開始打造百貨業。
蔓生倒是覺得這是個好時機,“吸取經驗,有需求就會有收益,在惠能工作,既能領工資,又能學習新領域,不是一舉兩得?”
“我看了百貨大樓的建設圖,頂層也有酒店!”餘安安立刻說道。
蔓生看着手中的工程圖紙。“一體化的百貨商城,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會一應俱全。走吧,我們往那邊去看看……”
“是,副總!”
餘安安陪同在林蔓生身後,和她往前方走,然而剛走沒多久,就看見前方有人戴着安全帽罩着絲巾蒙面而來。
身着大衣套裝的女人,在另外幾人的簇擁下前來。
“我們過去吧,是霍總來了。”蔓生一瞧,後方的人裏有任翔在!
餘安安單純好奇,“這個項目不是交給副總您了?霍總怎麽會來?”
這還真是意外!
困惑之中,蔓生已經上前和霍止婧碰面。
周遭都是粉塵,以及隆隆的機器聲,兩人走近後打了照面,蔓生道,“霍總是來視察?”
“不可以?”霍止婧反問一聲,卻也道明她的确正有此意。
蔓生當然沒有意見,“今天工地上有些忙,也有些吵,我帶你附近走走吧,也順便介紹一下規劃。”
于是就由林蔓生帶領着,在工地裏慢慢前行。鋼筋叢林裏,一行人觀望着周遭,蔓生一路上都在為霍止婧講說,“這是建設用地的圖紙,前期已經和華都商貿統籌過了,投資金額每一筆都有規劃清楚……”
惠能正在打造連鎖百貨以及大規模超市,前幾日霍止婧外出,就是為了洽談連鎖超市的合作。鵬城的百貨業,華都是老資格的企業了,這次能夠和華都合作,自然是錦上添花,霍止婧實則很放心。
不過讓她詫異的并不是林蔓生這次能夠拿下合作,而是她在工作方面的面面俱到,事無巨細她都十分清楚,對于一位總負責人而言,這的确是少見。現今多的是公司高層只管規劃,後期再分派,哪裏會這樣親力親為。
霍止婧想了想道,“你這次倒是不交學費就學了本事。”
蔓生當然明白她在說什麽,她也是幹脆的承認了,“所以,我很感謝惠能。”
霍止婧見過虛心求教的,也見過狂妄自大,可沒見過這兩者綜合的。她不知道林蔓生此刻究竟是站在誰這一邊,但是對于她有些私人舉動卻是不滿意。霍止婧想着,她朝下屬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站在原地不動。
兩人繼續往前方行走,霍止婧望着一片正在被挖掘廢棄鋼筋的大樓,“為了感謝惠能,就特意跑去墓園祭拜我的姐姐?”
“不管怎麽說,雲舒小姐也是霍家的大小姐,她是前任霍總,我人在鵬城,作為公司下屬去探望,也是應該。”蔓生回道。
霍止婧望向她,見她神色自然,像是真心實意,“你終于見到我姐姐了,怎麽樣,她長得好看麽?”
“很好看。”蔓生微笑說,“你們是親姐妹,長得還是很像的。”
“小時候所有人都這麽說,不過再長大,就不那麽像了。我像媽媽,她像爸爸多一些。”提起霍雲舒,霍止婧明顯很自豪,更是引以為榮,只不過下一秒,她睨着她道,“知道自己比不過我姐姐了?”
“是,比不過。”蔓生也應了。
她和霍雲舒之間,如果真有戰局,卻連開始都沒有,她就已經出局。
她認輸。
……
霍止婧滿意道,“你知道就好!不管尉容怎麽幫你,他是不是認了你當他的徒弟,你永遠也比不上我的姐姐在他心裏的地位!”
“霍總,我們是要在這裏繼續讨論令姐?”蔓生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因為那會讓她感到有一絲發悶,更因為她不想去和一個已經過世的人争論高低。
霍止婧卻是道,“不管你是好意,還是好奇。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去墓園打擾我姐姐!她雖然愛熱鬧,但是陌生人,她是不喜歡親近的!更何況,還是有可能會去投靠王家的人!”
蔓生終于徹底明白,她這次找她私底下相談的用意,一是警告她不許再去拜祭霍雲舒,二來也是再次警醒她!
“林蔓生,我沒有那麽多的心思和時間來和你玩游戲,我更不喜歡明裏一套背地一套,所以你最好快點選擇!我還是那句話,要走就快走!”霍止婧眯起眼眸,凝望着她說。
上一回蔓生也聽過她這麽說,這一次再次聆聽,卻沒有了往日的震驚和彷徨。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可以平靜面對,她說道,“我不會選王家。”
不選王家,那就是選尉容?雖然這個結果讓霍止婧依舊不滿意,可比起王家,她寧可她這個礙眼的人在尉容身邊,“你倒是好眼光,私底下一定分析過利弊了吧,知道保利是屬于尉氏的,王氏這次難翻身!哪邊得利多,就站在哪一邊!”
蔓生卻笑道,“誰說我選他?”
霍止婧嘴角揚起的弧度一止,她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耳邊隆隆聲作響,蔓生輕聲說道,“我能選的,只有錦悅,只有林家!”
好一個林家長女,話題兜轉半天,從頭至尾都是在戲弄她!真是狡詐!霍止婧瞥了她一眼道,“那你可要為了錦悅,在保利借調期間能夠交上一份完美答卷!”
“借你吉言。”蔓生收下了這份不算祝福的慰問,“霍總,請繼續往前方走吧……”
兩人的私人談話終止,繼續圍繞方才有關于項目建設的事宜,突然工地裏傳來消息,“不好了!那邊拆除的時候舊樓倒塌了——!”
聽到發生事故,蔓生第一反應就是先要察看狀況,“什麽原因?有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然而霍止婧作為公司總經理,她直接命令,“現在就帶我過去!”
“霍總!”蔓生當下阻止,“工地裏危險,請你回公司,這邊由我負責!”
“林副總!雖然你是項目的負責人,可是惠能的總負責人是我,是你聽我的吩咐,不要搞錯了!”霍止婧冷聲一句,已經由人帶領往事故發生點前往。
等到抵達那處倒塌的大樓後,衆人一瞧,雖然發生倒塌但是幸好沒有工友意外喪命,只是個別受了驚吓。
“任專務,快點過去看看!”霍止婧派了任翔上前一查究竟。
前方處鬧哄哄一團,蔓生也在一旁駐足,輕聲命令,“餘秘書,你去記錄一下受傷的工友有哪幾位。”
霍止婧在此時為了看個清楚,她走近一些,來到一旁另一幢大樓後問,“事先又沒有安排爆破,怎麽會突然倒了?”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大概是連鎖效應,之前的爆破讓樓已經松垮了……”工頭解釋着,蔓生則是問,“這裏會不會有危險?”
工頭道,“您放心,這幢樓不會。那邊是意外……”
有工頭作保,霍止婧回頭望向林蔓生,“你聽見了?”
“霍總,我看今天不如就到這裏,還是先公司……”蔓生卻還是再次提議。
“工地上發生一些小意外,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霍止婧早先時候就出入過這種環境多次,所以心中有數,“沒什麽可擔心的,工頭有經驗,說的話很可信!”
“可是霍總,就因為你是公司的總負責人,才要更加注意安全!”蔓生卻是堅持,就在此時,她更是提起之前周公子事件,“這裏可不是會所,有人進去罰幾杯酒,就能平安了事!”
經她一提,霍止婧心裏邊簡直像是紮了一根刺,欠了她人情一樣,說不出的不适。她上前去,在她身旁壓低了聲音道,“你少拿那一次來說事,沒人讓你罰酒!”
“如果尉總同意你繼續留在這裏,那我不會再多說一個字。”蔓生此刻固執的就像是一塊頑石,她拿出,作勢就要打電話,“現在我就打?”
“簡直小題大做!”霍止婧沒了辦法,她不得不退離工地。
幾人也跟随離開,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耳畔“轟隆——”一聲巨響!伴随而來的是腳下開始搖晃,那些石塊都一一破碎,更讓人恐慌的是空蕩蕩的大樓上方,瓦礫也随之全都落了下來!
緊接着,天花板一大塊砸在面前,“哐——”的巨聲,驚的人慌亂!
“快跑——!跑啊——!”工頭已經開始喊,他來不及反應,此刻人的本能就是逃命。
幾個男人跑的飛快,全都沖出大樓跑了出去,霍止婧驚恐的大喊,“救命——!救命啊!”
蔓生的身體都在搖晃,眼前全都被蒙蒙的石灰粉遮擋,她有些看不見陽光,因為天旋地轉,腳下也都是颠簸震蕩!
“朝外邊跑——!”她伸手一拉,一把抓住霍止婧,踩着一地快要破碎的石塊,瘋了似的往外狂奔。
不知道怎麽回事,蔓生仿佛感覺自己置身于逃命游戲,這實在太驚險,讓蔓生腦子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要往前沖,不顧一切的沖!
“轟隆,轟隆——!”大樓還在傾頹,外邊的人在呼喊她們,而她們卻被倒下來的石塊壓住去路!
“副總——!”餘安安大喊,任翔也是奔跑而來,“林副總,霍總——!”
“救命啊——!”餘安安急的不知道要怎麽辦,她大聲尖叫。
任翔在慌忙中,朝大樓裏狂奔,他想要救出她們!
眼看着就要近了,任翔朝她們喊,“快!把手給我——!”
“任翔——!”
“啊——!”
前方處蔓生同樣在喊,後方處霍止婧被一塊大石頭砸落壓下,蔓生一驚,她扭頭去看,步伐也是停住。就在這個剎那。大樓上面一塊倒了下來,将兩人徹底壓在底下!
現場一片混亂,工頭大喊,“怎麽回事!快點救人,救人啊——!”
在最後的時刻之中,衆人只看見任翔差了一步的距離,沒有抓到林蔓生的手,霍止婧被石頭壓下,而林蔓生停了步,也被壓倒其中!
“副總!該怎麽辦!怎麽辦!救命啊——!”餘安安大哭起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危險!
……
“咚咚!”海城保利集團大廈,高層的會議室內原本正在進行一場會晤,可是突然有人闖入,打破了肅穆的局面。
來人是宗泉,衆人一瞧他的神色,都可以感受出不對勁!
這是出了什麽事?
宗泉來到尉容身旁,他俯身道。“尉總,鵬城出事了!工地上發生大樓倒塌,霍總和林副總都被壓在底下了——!”
聞之,衆人只見一向從容不迫的尉總,他突然凝重了神色,而後猛地起身,一言不發就走!
在座幾人都是公司高層,還一臉的莫名困惑。
方以真來不及多詢問,她只能說,“各位,尉總臨時有事,今天的會議改天再繼續……”
車子從保利大廈出發立刻趕往鵬城,已經接通任翔,那邊依稀傳來的是餘安安的哭聲,她還在哭喊,“救救副總,救救她們——!”
這聲音聽的讓人心驚。尉容幾乎是切齒問道,“我要她們活!聽見了沒有,要她們都活着!”
……
電話另一頭的任翔,他還握着回道,“是,我知道,尉總!一定讓她們活!”
任翔來不及再禀告太多,挂了線以後就加入到挖掘的隊伍中去。工頭十分有經驗,察看之後讓衆人注意周遭再繼續挖,一一将大石頭搬走之後,工頭眼目一明道,“看見人了!看見了!”
衆人都是大喜,遇到倒塌事件,最怕的就是被壓在最底下,連人都找不到,空氣都受阻後,那才是危險!
“哪裏?”餘安安也奮不顧身來瞧,果然借着手電筒的光,她隐約看見了一個人的身影,被壓在底下,“是副總——!副總,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安安……”傳來的是林蔓生十分虛弱的女聲,可是她卻還清醒着。
“這邊是霍總——”另一邊也有人呼喊,另一隊伍從另外一側挖掘,他們也發現了霍止婧!
“活着!就是動不了!”立刻的,那一隊人開始報告。
這下衆人不只是驚喜,更是松了口氣,現在總算是沒有了生命危險,“繼續挖,小心挖開!”
衆人又開始動工,更為小心翼翼的挖掘。
然而來不及再高興,因為又遇到了新一重的困難!
“不好!她們被同一塊大石板壓到了!先打哪一邊?”工人們察看後又是喊。
衆人再次大驚!
霍總和林副總兩個人同時被壓倒在大樓的出口處,雖然受壓的方位有利于救人,可是卻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住。打左側一方,就有可能壓迫右側,反之如果先動右側,那麽左側一方就會有危險!
現在,左邊被壓下的是霍止婧,而右邊被壓下的則是林蔓生!
選左還是選右?
先救霍止婧,還是先救林蔓生?
“打右邊的石頭!當然是打右邊!”餘安安哪裏還顧不得霍止婧,她只知道林蔓生在底下,私心也好,她大喊起來,“把副總救出來——!”
“不行!打左邊!”霍止婧的下屬自然也不同意,“先打左邊!霍總這邊壓的嚴重,要是先打右邊,霍總就可能沒命了!”
“不行!”餘安安卻也大喊,“副總也被壓到了!她的腿被壓住了,她的腿會斷的,她也會沒命的!”
于是左右兩派的人,為了先打一側,發生了争執,最後紛紛開始詢問任翔,“任專務,你說打哪邊!”
任翔又如何能做選擇,他哪邊都想敲打下去,哪一個都想救!
“任專務,你快點做決定,不要讓她們一直在底下邊!霍總的聲音都快沒了!”工頭又是喊。
當下,任翔慌了,他再次拿起——
……
“尉總!霍總和林副總現在都找到了,可是她們還被壓在底下!現在工頭說要快點坐決定,打掉壓在她們身上的石塊!可是打任何一邊,就有可能會壓迫到另外一邊!霍總現在基本沒了聲音,壓的比較嚴重!可是林副總這邊也很危險,因為石塊壓到了她的腿,她的腿很有可能會斷的!”任翔慌張來報。又是喊道,“尉總,要快點做決定!尉總——!”
車子飛快的往前方奔馳,可是車速再快,卻也不能夠立刻飛奔到鵬城!
尉容握着看向前方處,眼前陽光一片,卻突然變得那樣空茫。
他如何能做決定,他又要怎麽做決定?
……
而在大樓底下,被壓住的蔓生,感覺喉嚨幹澀無比,她的胸口幾乎喘不過來。更痛苦的是,她的雙腿幾乎不能動彈,一塊大石頭完全壓住了她!
蔓生睜開眼睛看向前方,黑暗中有一絲光線,讓她看見霍止婧的身影,她朝她喊,“霍止婧?”
“好黑……”霍止婧氣若游離。她的女聲不似往常,沒有了朝氣沒有了活力,更沒有了任何一絲的力量,她像是陷入了夢境,黑暗的混沌之中,所以在意識游離的時候,不斷在呓語,“姐姐……這裏好黑……姐姐……我怕黑……”
“尉容……”她又喃喃呓語,蔓生聽見她的女聲,像是被游絲一線牽引着,在這個時候,她聽見她喊了一聲,“姐夫……救救我……”
姐夫,姐夫。
這是蔓生初次聽見霍止婧這樣呼喊,讓她心中一陣空寂。
突然,耳畔又傳來争吵聲——
“是斷腿的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不行不行!我說了不行!不準你們打左邊——!”
那是餘安安的哭喊聲。她在拼命阻止,蔓生甚至是感受到餘安安的手,正在握住自己露在外邊的手。
一時間這樣淩亂,卻又突然什麽想法也沒有,蔓生呼喊,“安安……”
但是她的聲音被淹沒在争吵中,蔓生只能用盡力氣去握住餘安安的手。
隔離石堆,餘安安感受到林蔓生的力氣,“副總!”
就在餘安安驚愕中,她看見副總的手,因為破皮所以指尖都滲了鮮血,她的手指在她的手心慢慢書寫。
而那幾個字讓餘安安震驚失神,卻也在同時,任翔握着聽見那頭說,“先救霍止婧——!”
……
鵬城醫院——
宗泉一路駕車飛奔,終于匆匆趕到!
尉容立刻往急救室走。
“尉總!”任翔立刻來報,“霍小姐平安救出。現在已經轉到病房了!”
尉容稍稍放松,卻又是立刻問,“那她呢!”
前方處,卻見餘安安哭的眼睛紅腫,她哽咽的說,“副總還沒有從急救室裏出來——!”
尉容走近她,見她的手都在顫抖,手指卻輕輕彎曲,餘安安這樣難過的喊,“尉總!霍小姐的命是命,副總難道就不重要嗎!她的腿要是斷了怎麽辦!可是她,最後還讓人先救霍小姐!你們都不心疼她,我一個人心疼——!”
尉容瞬間失神,他緩緩低頭,只看見餘安安的手攤開在他面前,那樣顫抖着。
她掌心的字,歪歪扭扭。沾了泥土混合了鮮血,書寫下三個字。
是她血書——先救她!
可這三個字,卻觸目驚心,逼得他窒息!
誰說不心疼?
誰說只有一個人心疼!
尉家就要漸漸展開,今天出現了尉容大哥的身影。只是工地裏的遇難,是否是意外?險境面前,聽見霍止婧在喊姐夫,蔓生做了決定。在保命和保腿之間,尉容當機立斷做了決定,備受煎熬的人從來不是一個,當看見蔓生用血寫下的三個字後,忽覺猶如窒息。ps:今日更新送到,妞兒們明天繼續見,周末愉快,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