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找誰陪葬直到我死 (1)
醫院的回廊裏,衆人還在焦急等候着,環繞而來的唯有餘安安不時的哭聲!
餘安安從事發之後,就一直在哭。
任翔一邊看向急救室,一邊回望她道,“你別哭了!”
餘安安一句話也不想對他說。
任翔也知道她着急,可他同樣不忍,“你再哭下去,等林副總出來了,你要是再被推進去怎麽辦?”
林蔓生遇難的時候她大哭,挖開大石的時候她哭的更厲害,等面臨先打左邊還是先打右邊的時候,餘安安接近崩潰的大哭大喊,可是結果,還是為了先救霍止婧而打了左邊的石塊!
餘安安恨恨瞪着他,一句話也不想說,怒極用力推了他一把!
任翔不敢惹她,也怕她再這樣哭,焦急之時瞧見回廊盡頭有人到來,“你看,是林副總的好朋友來了!”
來人正是曾若水!
曾若水這幾日還留在鵬城沒有離開,誰知方才就得知林蔓生遇險!
曾若水立刻放下手上的所有事宜,飛車趕到醫院。當她走近,就看見一群人聚集在這裏,電話裏就知道情況不樂觀,可是現在看來遠比想象中更嚴重!
“尉總。”曾若水瞧見尉容同樣站在過道裏,她上前打了聲招呼。
尉容朝她點了點頭,沉默着沒有多言。
曾若水則是走向餘安安,急忙問道,“現在怎麽樣?”
“副總還在急救室裏,進去這麽久了還沒有出來!”餘安安望着急救室緊閉的大門說。
縱然是一向冷靜的曾若水,此時也感覺十分慌忙,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此刻除了耐心等待,仿佛也沒有別的辦法!
靜默了片刻後,曾若水忽而想起一個人,“有沒有通知林書翰?”
書翰對于林蔓生的意義,絕對非同一般。遇到這樣的危難,家屬總該在身邊,特別是林書翰,他必須要在場!
“我已經通知他,他在過來。”出聲的人卻是尉容,他在一旁沉聲說。
曾若水這才放了心,禮貌應了聲,“多謝。”
接下來,誰也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曾若水見餘安安太傷心,她安撫的拍了拍她,“好了,我們還要等她出來!”
“恩!”餘安安點頭,低着頭再次擦去眼淚。
而衆人眼前唯有急救室的紅燈一直亮起!
冬日裏天黑得早。一月時節傍晚一過,五點起夜色就已經漸深。
突然,急救室的紅燈熄滅了!
衆人全都一擁而上,曾若水最先上前,看着護士率先出來,她凝聲問,“護士!病人情況怎麽樣?她還好嗎?”
“還有她的腿……”餘安安聲音嘶啞,“她的腿怎麽樣?保住了嗎?有沒有斷?”
前方亂糟糟的,黑影擁擠在急救室門口,然而後方處尉容站在原地,他一動不動,雙腳好似生了根,硬是沒有辦法移動半步。
他聽見餘安安在詢問,充斥在耳邊不斷的回響,護士來不及回答,後方處病床被緩緩推了出來——
衆人再是一瞧,林蔓生戴着氧氣罩。從急救室被推了出來!
宗泉等人是見過她生病的,可是上一次是因為高燒才送去急診,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重大事故,極有可能會影響到她一生的健康!
“送病人去病房!”醫生開口命令,餘安安眼見如此,她選擇先跟随林蔓生前往病房,“我陪副總!”
“我也陪林副總!”任翔也是跟随前往。
曾若水心中擔憂,卻更想要知道結果,“醫生!”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醫生則是依照慣例詢問。
“我是她的朋友!”曾若水喊道。
“沒有家屬嗎?”醫生又是問。
此時,尉容上前道,“我!”
……
衆人回眸,見他一張俊容沉靜,鮮少會有的肅穆,比此刻醫院內的氛圍更加沉重,“我是她的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就是她的親人!醫生,你說吧!她現在到底怎麽樣。情況好不好,她的腿有沒有保住!”
他脫口而出詢問,像是鐵了心要知道究竟,衆人屏息中,聽見醫生說,“就目前情況來看,病人送過來的時候不是很樂觀,石塊碎礫和鋼筋都或多或少有紮進她的身體,所以取出這些異物的過程有些漫長!可是手術很成功,她的腿沒有問題,不需要截肢,只是粉碎性骨折,不過這次的部分位置靠近股骨部!所以還是有很大的風險!”
“股骨部?”曾若水不懂這些專業名詞。
“股骨就是支撐身體上半部分的兩根骨頭,具體位置在骨盆下方,骨盆那裏一邊有一個髋臼,兩個股骨頭正好和髋臼配合,起到支撐上半身的作用。正常人直立行走活動勞動都是依靠股骨頭的支撐作用。所以相對而言那裏也最容易受傷……”醫生為他們解說。
可盡管醫生為他們解釋了,曾若水還是聽的糊塗,越是焦急就越慌亂,“醫生,那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風險?”
“她會癱瘓?”冷不防的,尉容道出這四個字。
醫生皺着眉道,“醫學是嚴謹的,不能百分之百确定!現在只能說,不排除有這個可能,但是也有可能她會造成終身殘疾!當然,也有可能是平安無事,因為人的體質不同,精神情況也不同,或多或少都會不一樣!”
不排除癱瘓的可能,有可能造成終身殘疾!
這兩種可能烙印在衆人的心頭,仿佛成了另一座即将倒塌的大樓!
“你是醫生!醫生就一定有辦法治好她!”曾若水一下伸出手,抓住醫生的手臂不放,“怎麽可能治不好她!”
“這位小姐,請你冷靜一下……”醫生只能勸說,“不管是粉碎性,還是非粉碎性,只要骨折段血液供應好,沒有感染,一般都是可以治好的,手術可以把粉碎性骨折的斷骨良好複位,不要太擔心,現在還要看病人清醒過來以後……”
“要治好她!不管花多少錢,絕對不能讓她癱瘓,連殘疾都不能!”曾若水還在喊,“聽見了沒有?你聽見了沒有!”
尉容眼前忽然空茫黯淡,他一言不發,直接轉身往那間病房走。
渾渾噩噩之中,來到病房前方,他看見餘安安和任翔兩人還陪伴在她的身邊,他慢慢走了進去。
來到她的床畔,尉容低下頭,他瞧着她安祥的睡顏,俯身低頭在她耳邊,他動了動唇,低聲說道,“別怕。”
蔓生,你別怕。
我會在,一直都在。
……
“姐——!”林書翰是立刻趕到鵬城的,随行的還有高進。兩人趕到的時候,林蔓生已經從急救室轉到病房,衆人都在旁陪護。
此刻衆人的情緒都是低潮,林書翰匆忙出現,俊秀的臉上滿是擔憂,他一沖進去,就看見林蔓生戴着氧氣罩躺在病床上。
“翰總監!”餘安安看見他立刻喊。
曾若水也望向他,她開口道,“書翰,你姐姐沒有生命危險,你放心……”
林書翰一路都是提心吊膽,哪怕下了飛機後趕來醫院的路上,他早已經得知林蔓生沒有性命之憂,可直到他親眼看見,這才仿佛真的踏實心安!
“醫生說可能會癱瘓?也有可能會終身殘疾?”林書翰又是問道,一開口卻才發現聲音都在打顫,“這是真的?”
曾若水不想讓林書翰再加重擔心,可她又沒有辦法否認,因為這的确是醫生所說!
“是真的。”一道冷靜到近乎冰冷的男聲而起,林書翰扭頭一望,他對上病房裏另外一人。
男人站在前方處,他一身西服,白色襯衣如雪,正沉眸望着自己,卻說出殘忍的話語!
是他!
一切都是因為他!
保利集團的總經理,尉氏家族的容少——尉容!
林書翰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翻滾的憤怒憎恨,他握住拳頭上前,只在走近他的時候,突然步伐一定,他冷聲質問,“是你在當時遇難的時候,讓工人先打石塊左邊,讓人先救惠能的負責人!”
“是。”尉容聲色漠漠,他回答的不帶絲毫遲疑。
“就是你!”林書翰切齒一句後,突然掄起全頭,狠狠揮向尉容!
“尉總,小心!”宗泉立刻提醒,他已經察覺林書翰會動武。
尉容卻依舊凝眸不動,這一記重拳“砰——”一聲裏打中他的臉,而他紋絲不動,只是被痛揍了一下後,他的臉上驟然泛青!
“書翰!別動手!”曾若水一驚。她只能上前制止。
宗泉也在同時警醒,只身站到尉容的面前立定,試圖要隔斷林書翰的攻擊。
而餘安安已經被這突然的變故吓到,她吓得驚慌失色!
任翔則是攔住林書翰,他低聲喊道,“翰總監,請冷靜!”
高進一看情形,他挺身而出,護在林書翰面前,也似護在林蔓生面前。
“冷靜?”林書翰臉上沒有一絲笑容,他厲聲道,“我還要怎麽冷靜?現在這樣,你們還要我怎麽冷靜?他差點就要了我姐姐的命!是他害得我姐姐現在躺在這裏!”
實則衆人心裏都清楚,林書翰為什麽會這樣狂躁如雷,恐怕任何一個人得知自己的姐姐被人這樣放棄,又落得這樣險境後,都不會再平靜對待!
“你們兩個讓開。”尉容低聲下令,朝着宗泉以及任翔道。
兩人回頭看向他,遲疑了下還是側身讓出道。
尉容道,“她需要休息,有什麽話去外邊說。”
“書翰!你姐姐她還躺在這裏,你不要再讓她不安寧!有什麽話,等你姐姐醒了以後再說!”曾若水拉住林書翰,她凝聲說。
林書翰震怒難消,可一想到昏睡不醒的林蔓生,又實在是沒有心思在此刻尋仇。
“尉總,請你先出去!”曾若水又是道,“這裏有很多人陪着了,你不要太擔心了。”
“出去——!”林書翰沒有辦法再和他動手,可是他有權利讓他走,“誰準你進來看我姐姐!現在給我出去!還有你們幾個,跟着你們的尉總,全都給我滾出去——!”
林書翰這一吼,着實是驚天地,他将人全都轟走。
宗泉見狀,他低聲說,“尉總,還是先出去吧。”
尉容并不願意離開,他還站在原地。那氣勢卻愈發驚人,仿佛誰來推他,都不會動,風雨不改!
……
林書翰見他不走,他又是怒斥,“非要我動手,你才肯走?”
“尉總!您看林副總!她很不舒服,一定是我們吵到她了!”任翔急中生智,在此時呼喊。
衆人紛紛回頭望去,見到昏迷中的林蔓生,秀眉微蹙,一張臉慘白,卻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真的因為他們驚擾了她。
尉容目不轉睛,深深看了她一眼後,他這才說,“那我先走,回頭再來。”
“不許你再來!”林書翰厲聲喊,曾若水拉住他,兩人看着尉容一行緩緩走出了病房。
“還有你!也給我走!”林書翰看向任翔,他并不是錦悅的人,而是尉容身邊的人,這讓他同樣不快。
任翔自然知道理虧,他朝餘安安點了個頭,便默默也退走。
這下子,病房裏終于安靜,只剩下曾若水以及餘安安,還有一起前來的高進。
林書翰這才上前,他瞧着林蔓生,縱然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這一刻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姐,我來了……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
尉容三人被趕出病房後,并沒有離開醫院,就在下一層樓,霍止婧也在病房裏休息。
霍止婧當天也經過了一番急救,相比起林蔓生,她的情況明顯要好很多。從推進急救室再到轉入病房,期間一切都很順利。身體狀況方面,也只是擦傷壓傷,造成了一些危害,重大創傷并沒有。
只是因為呼吸道因為重物壓迫粉塵感染,所以她現在也戴着氧氣罩呼吸。
尉容往床畔坐下,這裏的病房很安寧,比起方才那裏要安寧許多。
可是,坐在這份安寧裏。卻愈發覺得不寧!
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霍止婧醒過來的時候,朦朦胧胧睜開眼睛,昏暗中漸漸透出光亮,她看見他就在自己的面前,因為太隐約,所以她害怕是假的,這只是夢境,讓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觸碰他。她下意識的開口,輕聲呼喊他,“姐夫……”
“止婧。”又聽到一聲回應,是熟悉的男聲,讓人格外踏實。
霍止婧再次見到他,确定是他在身邊,她突然就哭了,“姐夫……我做了個夢,姐姐突然不見了,你也不見了,四周好黑,我找不到燈,我好怕……”
“對不起,止婧。”尉容低聲說,“是我來晚了……”
……
這個夜裏,霍止婧的确做了個夢。
夢境的開始,是那樣的甜美。
夢裏面一切都似真似幻,霍家的宅子是一幢洋房,可縱然有這樣美麗的大房子,可霍止婧還是覺得孤獨。可是幸好,幸好還有姐姐。雖然沒有了母親,父親也因為忙于公事常年不在家,但是卻也因為有霍雲舒在,霍止婧覺得這份孤獨,好像也沒有讓人害怕。
整個夢境裏,年幼的霍雲舒帶着她玩耍看書給她做飯,長大了成為少女的霍雲舒教她念書寫字,帶她去放風筝。再後來,她就跟着姐姐一起去上學,買漂亮的裙子和鞋子,她總喜歡和姐姐一樣。
後來的後來,姐姐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男孩子。
霍止婧認得他,他和姐姐關系很好,是尉家的一個哥哥,名字叫尉容。
因為父親很喜歡他,所以尉容也會來霍家做客。
于是兩人行不知不覺中就成了三人行,這個尉家的哥哥,就時常帶着她們郊外野餐湖上劃船。
鵬城一月裏,白梅花開的真美,姐姐說:止婧,我們今天去看花。
霍止婧高興的點頭,她穿上鞋子就要跟上他們。
可是突然,前方說霍雲舒突然消失在白光裏,緊接着霍止婧就看見尉容也消失在同一處。
霍止婧拼命的穿鞋,連鞋帶都來不及系好,她就奔跑着朝那團白光去。
可是她撲了個空,什麽也沒有,那團白光随後漸漸變成,周遭一片黑暗,直到将她整個人都包圍!
霍止婧大喊:姐姐,姐夫!
然而沒有人,沒有一個人在!
此刻夢境醒來,霍止婧看見尉容就在面前,那份恐懼和慌亂全都消散,讓她就算流淚,也如此慶幸,“姐夫,你在就好,只要你在就好了……”
“好了,不哭了。”尉容伸出手。将她的淚水擦去。
霍止婧哭了一會兒後,也終于止住。
随後,醫生聞訊而來為霍止婧檢查身體狀況。待一番精細檢查過後,醫生微笑說道,“霍小姐沒有大問題,一切都很正常,外傷慢慢康複,至于身體內部器官壓迫的不是太厲害,休息好了就能轉好。只是受了驚吓,需要好好調理……”
如此一來,尉容也是徹底放心,“謝謝醫生。”
“不用客氣。”醫生笑着應聲,随即離開。
睡了一覺之後,霍止婧雖然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可是她也自行洗漱。等到洗漱完,再用過清淡溫熱的粥食,精神氣也終于好轉。此刻,霍止婧讓助理端過餐盤,她半躺在病床上,也想起昨天在工地上發生的一切。
霍止婧突然問道,“她怎麽樣?”
記憶變得格外模糊,可是即便再恍惚,霍止婧還是記得最後時刻,大樓突然搖晃倒塌,有人尖叫喊着狂奔出去,她也想跑出去,可是根本來不及。就在驚慌的時候,有人一把抓住她,帶着她朝光明處奔跑。
眼看着她們就要沖出重圍,卻終究還是來不及,眼前一塊大石頭砸下,阻擋了所有視線!
“林蔓生!”霍止婧凝眸,她再次問,“她有沒有事?”
“她也在醫院的病房裏。”尉容回道。
霍止婧一聽,心中懸起的石頭有些落下,“她沒事吧?”
尉容只是沉默着道,“她需要休息。”
霍止婧并沒有往壞處多想,只以為林蔓生和自己一樣,也是受了部分外傷加內傷,所以需要躺着靜養,“那就好。”
“你再睡一會兒。”尉容又是叮囑,霍止婧也感覺累了,她躺下來很快又睡過去。她的手還握着尉容的手,睡的格外安穩。
看着霍止婧入睡,尉容并沒有動過。可是他的思緒,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裏去。
不過一會兒,有人走近,那是任翔,他再一次來到尉容身邊低聲道,“尉總,林副總還沒有醒過來!”
她還沒有醒!
究竟要到什麽時候才會醒!
尉容眉宇緊鎖。他唯有一句,“每半個小時就要報告!随時注意那邊的情況!”
“是!我知道!”
……
又過一天——
霍止婧在休養了一天後元氣終于恢複,卻在早晨看見尉容面容雖然依舊英俊,卻多了幾分邋遢,不再整潔到一絲不茍的他,平添幾分落魄,就像是隐匿于江湖的浪客俠士,讓人看着不忍心。
“尉容,你先回去睡一覺,不要留在醫院裏了。”霍止婧再次說,“我已經好了,你看,我沒事了!”
可是盡管霍止婧這樣說,尉容還是不肯離開醫院。
霍止婧也沒有了辦法。
這天午後,尉容坐在椅子裏,他眼睛一閉,似是疲累的睡着了。
霍止婧不敢驚醒他。她輕輕下了床,披上外套走出病房。
病房外邊宗泉和任翔都在,瞧見霍止婧就要開口呼喊,然而霍止婧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輕将門關上。
待門關上,不會驚擾裏面的人後,霍止婧這才道,“他在裏面睡着了,你們不要吵他!”
兩人當然知道,容少已經許久沒有睡過覺,這大概是三天以來第一次合眼。
霍止婧滿意朝他們點頭,又是說道,“我去散個步。”
宗泉和任翔眼神示意交彙,宗泉接着道,“霍小姐,我陪您一起。不然,尉總醒了後會怪我們沒有照顧好您。”
霍止婧也不堅持獨自一人了。帶着宗泉往回廊那一頭走。
這座醫院是鵬城數一數二的私立醫院,醫療設施完全,而且環境也很好。霍止婧一邊走着,一邊問道,“宗助理,錦悅的林副總她應該還沒有出院?”
“沒有。”宗泉回道。
“我去看看她,她在哪個病房,你知道嗎?”霍止婧想起林蔓生,此刻不管如何,前往探視也是合情合理。
宗泉卻道,“霍小姐,林副總她還在睡。”
“她這麽能睡?”霍止婧下意識問,“那等她醒了,告訴我一聲,我再去看她。”
正是說着,前方走過轉角,霍止婧迎面瞧見一個人站在無人的樓道裏抽煙!
霍止婧不禁凝眉。因為面前這個男人,她曾經有過一面之緣,他是林蔓生的弟弟!
林書翰此刻在樓道裏偶遇霍止婧,本就是煩悶的心緒,這下子就像是見到了罪魁禍首的仇人一般,讓他怒意染上心頭!
霍止婧見到對方發狠一般瞪着自己,而她不明白其中緣由,只覺得莫名其妙,不禁開口道,“這裏不是公共抽煙區,你要抽煙的話,可以去那裏。”
霍止婧說着,指了個方向。
林書翰卻連視線都沒有轉移,突然冷聲說,“我可不是你的下屬,聽你指揮!”
這人怎麽這樣不講道理?霍止婧有些惱火,宗泉則在一旁道,“霍小姐,我們該回去了。”
霍止婧想着發生意外,所以對方才會心情欠佳,她不打算起争執,于是就要走。可是就在這個當下,林書翰卻冷笑一聲說,“害了人,就快點走,最好走遠點,省得在這裏礙眼!”
……
霍止婧一愣,終究還是被他幾次三番的不客氣熱鬧,“我好好和你說話,你什麽态度?沒想到林副總的弟弟是這樣的家教!”
“我要是沒有家教,現在就該把你從這裏推下去!”然而,林書翰卻語出驚人,直接而不掩飾的警告。
霍止婧被他的話語激的心慌,“你是什麽意思!你現在是在威脅我!我告訴你。我可以告你!我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不會讓你好過!”
“這句話是我才要對你說的!”林書翰冷笑一聲,他正色道,“霍止婧,我現在不是警告你,而是請你聽清楚,我姐姐她要是這次好不了,我就拿你的腿給她陪葬!你最好給我祈禱,我姐姐她最好平安無事!”
“翰總監,您口下留情!”宗泉出聲相勸,又是說道,“霍小姐,我們走吧!”
“宗泉,你放開我!”霍止婧此刻還真是走不了,也不願意這樣糊塗被人劍指,“你姐姐她好好的,為什麽要拿我的腿給她陪葬!你這個人瘋了是不是!”
“你不知道?”林書翰一凝,像是不敢置信,“他還真是保護你!你是住在金絲籠裏的小鳥吧,被他這麽圈養着,居然什麽都不知道!”
“你有什麽資格指責他,說他的不是!”霍止婧一邊捍衛尉容,一邊質問,“憑什麽要我給林蔓生陪葬!”
“翰總監——!”宗泉已然勸退不了。
“因為是你害人!”林書翰絲毫不客氣,“是你要去大樓裏察看,大樓才會倒塌!我的姐姐才會被壓在廢墟裏面!到了最後關頭,一塊大石板壓住了你們兩個人,所有人為了救你,就放棄了她!現在你倒是好了,平安無事!可是她現在還沒有醒,還随時有可能會癱瘓終身殘疾的危險!”
霍止婧聽的驚住了,她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我不找你陪葬,找誰?”林書翰眯起眼眸。他又是厲聲說,“放心,你不會是一個人,那個保護你的尉容,我也不會放過他!”
“不會是真的……”霍止婧驚到語無倫次,失神不已。
宗泉沒了辦法,他直接扶過霍止婧,将她往回帶走。
……
病房這邊,尉容只淺眠了一會兒,他立刻就醒來,大約不過二十餘分鐘,眼睛一睜開,床上沒有人,他立刻喊,“任翔!”
任翔立刻推門而入,朝他彙報,“尉總。宗助理陪着霍小姐去散步了。”
尉容颌首,他立刻又是問,“有沒有醒過來?”
這才睡了二十分鐘,距離方才剛好半個小時,幾乎成了反射性的詢問!任翔卻再次搖頭,這樣遺憾的說,“沒有……”
可就在此時,宗泉攙扶着霍止婧歸來。
霍止婧神色惶惶,像是遭遇了巨大的打擊。她一進去病房,就能讓人發現不對勁,宗泉立刻說,“半道上遇見了林副總的弟弟。”
原來是這樣……任翔明白過來,他沉默着和宗泉一起退了出去。
霍止婧不禁問,“剛才那個人說的都是真的?林蔓生她昏迷不醒,還有可能會癱瘓殘疾?”
“醫生是這麽說。”尉容開口回道,他沒有隐瞞。
“他說,樓塌了以後。一塊石板壓住了我們兩個人,為了救我,就放棄了她?”霍止婧完全不知道這一切,當她聽見後,根本沒有辦法接受!
“你當時性命危機,如果晚一步,就會沒命。”尉容沉聲說,更是凝眸道,“沒有人放棄她!”
“為什麽你要同意先救我!”霍止婧覺得如此痛苦,整個人好似纏作一團,“你應該先救她!我寧願死了,也不要她來救我!我寧願自己死了,也不願意她半身癱瘓殘疾!”
“霍止婧——!”尉容猛地厲聲斥責,“你就是這樣不愛惜性命的嗎!你對得起你姐姐嗎!”
霍止婧心顫無比,她也是大喊,“我愛惜!我當然愛惜!可是現在要怎麽辦!她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一輩子走不了路了。又要怎麽辦!”
他站在前方,陽光打亮他的臉龐,他凝聲說,“我負責!”
霍止婧驟然瞠目結舌,“你要怎麽負責,她走不了路,你能怎麽負責!”
“如果她走不了路,從今天起,我就是她的腿!”不帶一絲遲疑,這一句話尉容說的決絕,就像是早已經想好的決定,所以當一切最為糟糕的可能都發生的時候,他這樣決然的說。
霍止婧卻被震撼了,她更覺得不能接受,“你能負責她一時,難道還能負責她一輩子嗎!”
“一輩子多長?”尉容突然問。
霍止婧被他問的回答不了,一輩子有多長。不過是百年!
可是,他卻緩緩開口,霍止婧對上他的眼睛,清澄無垢的眼眸,堅決的仿佛天崩地裂都絕不動搖,“直到我死,夠不夠。”
卻原來,陪葬的人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蔓生昏迷不醒,書翰發了狠,這個弟弟蔓生沒有白疼。霍止婧聽到蔓生的危難後震驚了,更震驚的是尉容的宣告,或許,一輩子的定義,其實是給予自己的一輩子,從這一刻起直到死亡。ps:今日更新送到,妞兒們明天見~再來統一回複下,有關更新問題,因為回答過太多次,所以以後不作答了,請看書籍主頁面置頂處更新貼。關于完結,追過文的妞兒都知道,我的文都是長文,情節不寫完是輕易完結不了的,接受不了的請就此打住,長文慎入!
第致敬妞兒們解惑公告
妞兒們大家好。
《蔓蔓婚路》開寫至今一晃眼過去竟然也有幾個月了,期間一路漫漫,但是在大家的陪伴下都一路走過來了,感謝妞兒們。
今天發公告,是來解答一些疑問。
基于有些讀者不會看作者的話,經常反複問相同的問題,可我又沒有辦法一一回複,所以想着就直接發個公告,以章節的形式可能更直觀。
下面以問題作答的方式,開始解答。
問題一:關于更新。
本書開更以來一直保持穩定更新,我不敢說自己更新很多,但真的已經盡力。寫書不是光靠文字就能成為一個故事的,一個故事有主角有配角,有明線以及暗線,缺一不可。所以,是需要耗費很大的腦力以及體力的。
經常有讀者問我,為什麽你每天更新那麽少。
那麽我在這裏做個公式吧,每天開始寫之前,我肯定要耗費一個多小時想今天的細節內容是什麽,然後再開始寫,一邊寫的時候一邊還要想,一個章節以八千字來算,我就需要花費六個小時左右,有時候遇到情節不順,人物心理刻畫不準确,那麽重寫也是常有的。
所以,這也是我一直寫不快的最大原因之一,寫多了真的沒有質量,在保質和保量之間,我只能選擇保質。
再來基本上更新都是放在淩晨更新。
為什麽放在淩晨?
因為平時自己也有許多事情要忙碌,寫書是我的愛好是我的事業之一,但并不是我的全部,我有自己的家庭家人以及另外的工作。所以白天時候可能來不及更新,也為了讓大家看文的時候不需要再等待,所以我選擇淩晨更新。這樣大家睡醒後,就能看到文了。
可是這樣一來,我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妞兒們半夜都不睡覺,等着淩晨的更新,而後還要來反問我:作者,你天天淩晨更文,我每天熬到淩晨,你就不能多寫一點?
其實,我每天也都是淩晨兩點左右才睡的,我也很無奈。
究竟要怎麽安排更新,大家才能滿意?
或者,我白天八點鐘再來更新,大家就不熬夜了?
嗯,其實我一直希望大家開心健康第一,看書第二,望以後不要熬夜,望大家理解。
問題二:關于完結。
寫書許多年,也寫過許多字,寫系列文應該是最頭疼的布局,因為一旦錯誤,就會無法連貫。不單單是要想這一本,可能還和上一本書有時間上的交集,當然這也是後話了,主旨是想說,我并不後悔寫系列文,而且十分高興。
在寫了這麽多本書後,一直追文的老讀者們,耐心都很好,非常感謝你們,一直這樣支持鼓勵,跟随着我每一本的成長。
但是新讀者們不大清楚,所以我想也有必要聲明一下。
基本上我寫書,一年只寫一本書,寫完一本就要休息,在更新過程中如果不是因為意外生病,基本不會斷更,哪怕是過年期間。但是我的書故事漫長,情節衆多,所以從開始到結束必定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其實,寫一本書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但是寫一個完整的故事卻比想象中要難。
每次寫書的時候大綱都是定好的,我難以更改,一旦亂了,就無法做到有邏輯有感情的自然發展,而是為結局的結局。我不願意這樣結束,這可能和我的理念有關,我也不願意将就。
所以,在不将就中,文就慢慢發展着,而我也只能做到問心無愧。
可是也怕大家一等再等,如果是求結局時間的話,那麽我在這裏通知,明年年底你來看,那麽應該大概完結了,望大家理解。
我想又有親會說:作者,明年年底有沒有搞錯?你寫那麽長時間?而且還是應該大概完結?不是一定完結嗎?
其實在之前寫上一本的時候,當讀者問我完結問題時,當時我自己估摸了一個時間就告訴了讀者,可是結果因為情節關系,到了那個時間的時候沒有結束,于是我就成了不守信沒有誠信度的作者,而以此開始讨伐。
所以我已經不敢肯定承諾了,只能用應該大概來形容,望大家理解。
問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