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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七級浮屠豔陽之天(大結局終) (5)

給他們,這是我的賀禮!”

“……”衆人不禁為楊少爺祈禱,誰讓您惹怒了這位煞星!

蔓生小姐可是容少的死xue!

……

一貨車的嬰兒衣物被送往楊冷清如今的住所,小霜上樓去報告,“老板,賀禮已經送過去了!還有,這些實在是放不下了……”

小霜手中捧着一些玩偶,還有一些嬰兒小物件。闊少一去百貨大樓母嬰專櫃,就直接包櫃,店長心花怒放,還送了許多挂件。

這些是額外送出的,幾個大箱子剛好裝滿,多出來這幾件也就被留下了。

誰知,小霜手上的玩偶和物件,卻讓容柔十分感興趣。她恍惚起身走向她,一雙眼睛直直看着。

“您想要?”小霜問了一聲,容柔點了點頭。

小霜就将滿手的東西放到了她的手中,容柔捧了兩手,她又坐回到房間一角,将東西全都放倒在地毯上。

尉容陪坐在側,他看着容柔把玩着玩偶,突然說道,“小寶……給小寶……”

他望向那些玩偶,以及旋轉木馬的挂鈴。

“小寶喜歡嗎……”容柔又是問。

尉容想到自家兒子,十餘歲的少年早過了抱着玩偶玩這些挂件的年紀。可當他去到百貨專櫃,瞧着那些可愛的兒童物品,卻驚覺自己曾經錯過了最重要的時刻,是目睹孩子孕育的過程,是瞧着孩子一天一天長大,直到他出生的過程……

他幾乎是忍不住,也無法再忍住,将這些所有全都買下!

多麽多麽想,給他更多更多的一切……

“喜歡。”他溫聲回答。

他只知道,他是真的很喜歡。

……

十二月上旬,蔓生向公司休假,帶着寶少爺回國。

自然。也讓餘安安放假。

高進和程牧磊也一并歸去。

他們都要回宜城家中看望父母……

出乎意料的高進,竟然在英國認識一位當地女孩兒,這次歸國帶着女孩兒一起回家。

程牧磊還是單身,這讓蔓生催促,大好時光可千萬不能錯過!

“您就別拿我逗樂了!”程牧磊逃得飛快,臨走回聲,“等我看過父母,我就去接您和寶少爺!”

從英國輾轉趕赴國內,蔓生帶着寶少爺來到了邵璇如今居住之所——芙蓉鎮!

這當真是極美的名字,極美的一座小鎮。

古色古香,還有流水瀑布。

車子駛入這座小鎮,寶少爺不住眺望風景,蔓生也望着那些寧靜景致。

楊冷清是真的用了心,才能找到這樣一處世外桃源!

只是車子還未曾抵達住所,曾若水一通電話就緊急而來,“蔓生!你和小寶到哪裏了?”

曾若水已由沈寒陪同先行趕至,所以她早在等候。

“還在路上,不過快要到了……”蔓生瞧向前方的司機,那是楊冷清特意派來的下屬。

“別往家裏去了,快來醫院!”曾若水卻又喊,“邵璇要生了!我們現在正要去醫院!”

這既是驚吓更是驚喜!

蔓生急忙喊,“快去醫院!邵璇要生了!”

寶少爺一聽也是跟着喊,“邵璇阿姨要生了!去醫院!要去醫院!”

……

芙蓉鎮上的醫院,婦産科的産房外,聚集了幾位正在分娩母親的家屬。

而楊冷清便是其中之一!

蔓生帶着寶少爺一趕到,曾若水就迎了上去,“邵璇已經進産房了!”

就在今早,邵璇就驚覺孩子在肚子裏異常頑皮好動。她本也沒有多想,畢竟距離預産期還有數日,可不曾想到會提早生了。

“阿姨!”蔓生望向邵母,她也正關切望着産房。

寶少爺亦是喊,“奶奶!”

邵母一瞧見寶少爺這樣英俊乖巧,當真是十分喜愛,牽過少年的手問了許多話。

沈寒默默站在楊冷清身旁,曾若水的意思是,同樣都是男人,前去給個?勵。

可這真是難為了沈寒,一來他還沒有結婚,二來他根本就沒有當父親的經驗……

蔓生瞧向楊冷清僵直的背影,她起了壞心眼,上前去道,“哎,生孩子真辛苦!真是疼!”

“……”楊冷清當然知道,林蔓生生過孩子。寶少爺都是少年了!

“哎,簡直是鬼門關走了一遭,含着參片都沒有用!”蔓生繼續道。

曾若水和沈寒只見,楊冷清本就緊繃的俊彥愈發凝重,“……”

“哎,最怕的是生到一半沒力氣了,到時候還要剖腹産,那更是疼上加疼!”蔓生又是接着道。

這下子,楊冷清徹底一言不發,那神色就像是要上刑場!

曾若水不忍心,将她拉到一旁輕聲道,“你是要吓死他?”

瞧瞧曾經不可一世的冷酷少爺,這下倒是成了望妻石!

“為什麽故意刺激他?”曾若水更是追問,依照她對林蔓生的了解,她可不像是這樣壞心眼的人!

蔓生回道,“誰讓他成天去刺激別人!”

她口中的別人還會有誰?曾若水知道,唯有港城那一位畫廊老板!

這日衆人等候在醫院裏,卻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寶少爺都在長椅上靠在蔓生肩頭睡了過去,等到曾若水都閉上了眼睛,邵母也覺漫長的時候……

楊冷清一下急了,“為什麽別家的孩子都生完了,我的太太還沒有出來?”

“這位先生請冷靜!每個人體質不一樣,生孩子的時間也不一樣……”護士開始安撫情緒。

可楊冷清哪裏聽得進去,天色早已黑透,他成了最後一位還沒有離開之人!

“我要進去!”楊冷清喊了起來,“我一定要進去!”

“不可以!不能進去……”護士呼喊阻止。

衆人亂作一團!

寶少爺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站了起來。少年大抵明白發生了何事,他來到楊冷清面前道,“楊叔叔,邵璇阿姨在裏面深呼吸,你也深呼吸!呼——吸——!呼——吸——!”

那是護士方才推着産婦進入産房的時候,教導指示的話語。結果少年竟然記住了。

他不僅記住,還現學現賣!

聽着少年的指示,楊冷清當真靜了下來,坐在了長椅裏不再疾步來回走……

就在此時,産房的門被“哐——”一聲推開了,随即傳來嬰兒的啼哭聲,護士欣喜喊道,“生了!終于生了!恭喜恭喜!是位漂亮的千金!”

衆人高興奔向産房門口,是護士抱着孩子先出來了,那真是一個漂亮的小女娃!

沈寒回頭喊,“楊少爺!不來看看小千金?”

可是孩子的父親。卻僵坐在椅子裏,沒了聲音沒了反應!

寶少爺朝他揮了揮手,“楊叔叔?”卻見他毫無動靜,少年又是喊,“媽媽!楊叔叔不動了!”

“……”楊冷清死也不會承認,他僵坐在椅子裏太久,雙手雙腳竟然全都麻木了……

偏有人識破他,那是林蔓生笑問,“楊冷清,你該不會是站不起來了吧!”

……

順利誕下女兒的邵璇,也從産房被推出。送到了病房裏休息。

寶少爺瞧着嬰兒床裏小女娃,柔柔軟軟的小身體,粉粉嫩嫩的小臉蛋,他将手指探向小女娃,小女娃就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指!

剎那,心中一股作為“哥哥”的責任感,寶少爺信誓旦旦道,“妹妹乖,以後哥哥一定會保護你!不讓別人欺負你!”

曾若水在旁聽見了,她打趣問道,“小寶。你不是還有個妹妹叫小妙玉?你不怕她吃醋?”

寶少爺卻道,“這個妹妹不是那個妹妹!她們不一樣!”

到底哪裏不一樣?

小女娃是真的妹妹,所以小妙玉不是?

曾若水富有深意笑了……

“楊冷清,這件嬰兒衣服真好看,是你買的吧?”蔓生卻又是問。

楊冷清覺得自己剛遭受到她的語言暴擊,當下又來一重!

天知道,尉容竟然命人送來了一貨車的嬰兒衣物,春夏秋冬男孩兒女孩兒各季都有,最離譜的是各個年齡各個階段都有,竟然把好幾年的份都買了……

邵璇收到這份賀禮後愛不釋手,直誇他眼光好,更是扼殺了他作為父親為孩子添置衣物的樂趣!

他本想發揮英雄用武之地,可是邵璇嚴詞拒絕:都已經有這麽多衣服了,為什麽還要買?這些我都好喜歡,不用再買了!

最終在妻命之下,楊冷清只能不甘妥協!

卻不等楊冷清回答,邵母回道,“這不是冷清買的!”

“那是誰?”曾若水也是今日上午剛到,所以來不及得知。

邵母笑了,她望向了林蔓生道,“是她家那位!”

曾若水和沈寒都恍然大悟,寶少爺更是喊。“是爸爸為妹妹買的!邵阿姨喜歡,妹妹也喜歡!”

楊冷清那張俊彥堪比悲慘世界,交錯過無數情緒,心底恨恨道:尉容,好樣的,你們兩口子不見面也要聯手來折騰我!

蔓生卻還在回想方才邵母那一聲:她家那位……

嗯……

她也該給她家那位回封信……

……

在醫院裏靜觀了三日後,邵璇順利出院。

衆人一起迎接母女兩人歸家,邵母一早就先行回去,她準備了許多喜糖喜蛋分給鄰居,慶祝新生命帶來的喜悅。

寶少爺更是緊步跟随,只怕妹妹磕碰到被風吹到,一邊朝屋子裏走,一邊不忘記提醒,“楊叔叔,你走慢一點,不然妹妹會醒的!”

楊冷清放慢了步伐也放穩了步伐……

曾若水瞧見寶少爺俨然一副“哥哥”模樣,她逗着少年道,“小寶,你這麽喜歡小妹妹,可是等你回了英國,就見不到她了!”

寶少爺轉念一想,等回到英國當真見不到妹妹了。因為妹妹是楊叔叔和邵璇阿姨的女兒,他們要一起住在這裏……

少年有些不樂意,可也沒有辦法,他只能走到自家老媽面前,“媽媽,你也給我生一個小妹妹!我也想要一個自己的小妹妹!”

“……”蔓生有些頭疼了。

……

近日裏喜事不斷,尉容收到消息,邵璇生下了一位千金愛女。

同時也知道了,楊冷清在等待邵璇分娩過程裏種種窘事……

而遠方終于又傳來書信,小霜歡天喜地喊,“老板娘來信啦!老板娘終于來信啦!老板娘從國內寄信過來啦!”

而且這回還不止是書信。另有一個紙盒子……

第一時間拆開來瞧,尉容一睹書信所寫,一下不可自抑笑出聲來。

小霜好奇張望,發現老板手中握着的信紙上寫着:替你報仇了!這份聖誕節禮物夠不夠?

撕去紙盒子外的牛皮紙,露出那正紅色的錦盒來,盒蓋再一打開,是一盒子的喜糖。

但是那喜糖的糖紙卻不是外邊買的,更像是手工特制……

難道這是老板娘親手制作的喜糖?

“老板,我可以……”小霜嘴饞,真想要嘗一顆。

他直接甩給她一張金卡,“想要吃什麽糖。自己去買!”

小霜無聲驚呼:老板你真大氣,老板你就是神!那我就不客氣了……

“小霜!來吃喜糖!”後方處,卻是趙非明走入,手裏捧着超級大盒的喜糖!

“怎麽你也有?”小霜哀嘆于插翅飛走的金卡,更是感到詫異。

趙非明回道,“所有人都有,是楊少爺和邵璇小姐送來的喜糖!”

“那老板的這份……”小霜回眸去望,兩人卻見容少整個人都陰沉了!

這份陰沉裏,他揚起了一抹笑容,那樣璀璨搖曳的笑問,“你們也有?”

趙非明和小霜吓壞了。這是惡魔的笑容!

“不是!”趙非明可不敢遭殃,他解釋申明,“任翔告訴我,您的這份糖果是蔓生小姐昨天才做好!這是獨一份!不信您瞧,糖紙上是一只鳳凰的喜糖,就是蔓生小姐親手做的!”

任翔前幾日回了宜城陪伴餘安安,也是他從餘安安口中得知……

尉容低頭望去,果真自己這一盒全都是印有鳳凰的喜糖,再對比他們那一盒,并無一樣的糖紙……

而後,他的笑容和緩下來。拿起錦盒離去。

車子開往宅邸,前方紅綠燈處停下,他垂眸瞧向錦盒。

這個聖誕節,他有世上獨一無二的糖果!

打開錦盒取了一顆剝去糖紙來嘗,是糖果的甜蜜滋味……

可他更想,嘗她唇上口紅的味道。

喜訊來報,夫妻齊力喜上加喜,将我們難得來炫耀一下的楊冷清徹底擊敗,她替她家那位報仇了~聖誕節來臨之際,糖果甜滋滋,不過他更想的卻其實是……嗯,妞兒們你們懂得~PS:周末愉快,明兒繼續見哈哈~

第後續之紅燭夢回

十二月北城開始飄雪,然而芙蓉鎮周遭依舊青山綠水。

寒意初上的時節,鎮上那曲折幽深的大街小巷卻是如火如荼。五裏長街異常熱鬧,只為了迎接新一年元月。

不比國外聖誕節,芙蓉鎮上注重傳統節日。

只是年輕的少年少女們,卻是湊着熱鬧迎接即将到來的聖誕節。

南瓜燈和聖誕老人玩偶出現在商店門口,一眼望去缤紛喜慶。

一大清早,寶少爺就跑了出去。

沈寒放心不下,于是跟随陪同一起前往。

“你家兒子又去做什麽了?”曾若水好奇問道。

就連蔓生也不知道,不過知兒莫若母,她猜測道,“聖誕節了,總要給小妹妹買禮物……”

待少年來回一趟奔波歸來,沈寒就抱了一座聖誕老人,少年用自己積攢的零花錢,買下了鎮上最大的玩偶。

沈寒将玩偶搬至樓上的廳堂裏,寶少爺走向裏間卧室,輕輕敲門問,“我可以進來嗎?”

邵母來開門笑着喊,“可以!”

寶少爺走了進去,“邵璇阿姨,我給妹妹買了一個好大的聖誕老人,沈寒叔叔幫我拿回來了,就在外面……”

“哎呀,這麽大一個?”邵母驚喜喊,房門敞開一些,屋內衆人都瞧見了。

曾若水張望道,“小寶真舍得,花了不少零花錢吧?”

“給妹妹買的禮物,花多少錢都不算什麽!”少年闊綽無比,擺了擺手道。

邵璇從小就喜愛童話夢幻不已,她開心喊,“小寶,阿姨真的太喜歡了!”

寶少爺來到床畔,瞧着女娃娃提醒,“邵璇阿姨。我是送給妹妹的禮物……”

蔓生低頭望向襁褓中的女娃娃,粉嫩的小小圓臉真像洋娃娃,她閉着眼睛安睡,睫毛那樣長,睡夢裏也在笑。

“邵璇阿姨,妹妹的名字還沒有取好嗎?”寶少爺這幾日每天都會追問,可惜女娃娃的名字卻始終未定。

邵璇抱怨道,“這就要去問你的楊叔叔了!”

從醫院裏出來也有數日,早該取名字,可楊冷清糾結來糾結去就是定不下。

結果,鎮上委員會熱心的倪阿姨上門來催了好幾次。

楊冷清自從定居于此後,勵志于開發當地旅游業。新一期的度假村也正在籌建中,一躍成為鎮上的有名望之人。他待人客氣友好,又是外鄉人,所以鎮委辦也格外關心。這邊已經破例延遲幾天,再拖延下去就壞了規矩,所以倪阿姨今日早就登門拜訪過兩次……

寶少爺一聽,少年立即道,“我去找楊叔叔!”

……

樓下的書房裏,楊冷清端坐于書桌後方,他眉宇緊皺,簡直就像是遇到了極難解決的關卡……

一旁的下屬跟随了他那麽多年,也只有容少入獄被判死刑那時。才見到他會這樣躊躇焦灼,“老板,這麽多好名字,一個也不中意嗎?”

書桌上擺着毛筆紙硯,宣紙上寫滿了女娃娃的名字,可楊冷清始終沒有首肯!

“寶少爺……”後方響起動靜,下屬回眸瞧見寶少爺到來。

寶少爺走向書桌,往椅子裏一坐認真道,“楊叔叔,你要是實在不會取名字,那我來替妹妹取好了!”

下屬愕然:寶少爺,您這是要氣死我們老板?

“我昨天晚上很認真的想。我覺得妹妹叫滿滿很好!”寶少爺将自己所想道出。

滿滿?下屬聽了聽,覺得這個名字還挺可愛……

楊冷清卻哪裏肯,前有尉容,後有林蔓生,現在又來一個他們的兒子,這是要一家三口剝奪他身為人父的樂趣!

“不行!”楊冷清回聲拒絕,“這個名字太孩子氣了!”

“哪裏孩子氣?滿滿不是很好聽!”寶少爺表示不服,“你再不取名字,我就去告訴邵璇阿姨!”

楊冷清着急了,要是去告訴邵璇,依照她的性子,保準會答應!

“你先坐下來!”楊冷清立刻喊。

寶少爺像是掐準了他的要害,“楊叔叔,你好兇!”

“小寶……”楊冷清只得扯起笑容,“你先坐下來,讓我想一想,再給我一點時間……”

少年勉為其難道,“那就五分鐘,只有最後五分鐘了!”

五分鐘怎麽夠?

楊冷清急得團團轉,幾乎是坐立不安。他走向窗邊,望着遠處那座可以眺望的瀑布,煙雨濛濛似仙境一般,忽然想到一首詞來:林壑斂暝色,雲霞收夕霏。

“霏……霏兒……”楊冷清念着,眼眸一明歡喜道,“就叫霏兒!”

“老板,霏兒這個名字真好!”下屬也算是松了口氣,他趕緊道,“我現在就去告訴夫人和太太……”

下屬奔走而出去報告,待衆人得知名字取定後趕來,卻見一大一小兩人争執不休。

“霏兒好聽!”

“還是滿滿好聽!”

“霏兒!”

“滿滿!”

“她是我的女兒!”

“那她也是我的妹妹!”

衆人一陣無言,卻也難掩竊笑,最後楊冷清道,“滿滿這個名字這麽好聽,你還是留給你以後的小妹妹!不然多可惜!”

蔓生愣住,只見自家兒子扭頭,“媽媽!你和爸爸什麽時候給我生一個小妹妹!”

“……”蔓生又開始頭疼了。

……

聖誕節過後這一天,海城近郊的一片墓地,有人獨自前來祭拜。

那座墓碑不久前才立下,碑上?白照片裏男人有着一張剛毅臉龐。

他将喜糖放在碑前,這才低聲道,“小泉,前些日子,邵璇生了個女兒,名字取好了,女娃娃叫霏兒……”

此番前來只為了特意告知此事,他說罷,就要離去,臨走時不忘顯擺一句,“對了,糖紙上鳳凰的喜糖是她親手做的!給了你兩顆!”

十二月冷風吹拂,可冷冬過後卻會迎來春日,得知喜訊後,碑上照片裏的男人,那剛毅面容變得那樣柔和,他好似也那樣高興……

下山坡離去,尉容記起任翔曾經提起:小泉下葬那天,蔓生小姐将一個四四方方的紙盒子放進了棺裏……

無人知曉,那紙盒子內究竟是何物。

可他卻知道,是那塊被她向警方特意悄悄索要取走的車牌。

車牌數字“0303”。那是他喜歡的女孩兒。

小泉,她沒有哭。

這個世上你不在了,可她有開心過每一天。

……

楊冷清和邵璇誕下千金取定名字後,喜糖從芙蓉鎮逐一分派而來,港城這邊趙非明和小霜都收到了。

遠在宜城的餘安安和任翔等人當然也有收到。

但凡是相識之人,無一例外全都沒有忘記。

就連海城,岑歡也接到了喜糖,“元伯,元昊,這是楊少爺送來的喜糖,邵璇小姐生了!”

許久不曾聽到喜訊,元伯年紀已高,聽聞就樂壞了。

元昊也是連連道賀恭喜。

岑歡将喜糖送去給尉孝禮,卻得知總經理辦公室內,那位豪門千金常小姐前來相邀赴約……

“尉總,剛剛送來的喜糖……”岑歡輕聲道,送上裝滿喜糖的錦盒。

實則尉孝禮已知曉,楊家的小公主順利出生,賀禮也送去了芙蓉鎮,他吩咐道,“收好。”

岑歡就要将錦盒收起,一旁美貌嬌豔的常小姐笑問,“這是誰家的喜糖?”

常小姐自認親近,伸手就要去拿過一顆,“我也嘗一顆,這樣也能沾沾喜氣!”

尉孝禮卻一下阻攔,“這不是給你的!”

常小姐被他突然的舉動怔住:不過是一顆喜糖而已,竟然這樣反常?

“還不拿走!”尉孝禮又是吩咐,男聲有些不悅。

岑歡不再停留,加快步伐退出辦公室,門關上的剎那,她聽見他道,“別人的喜糖又有什麽好嘗?”

常小姐卻像是會意,再次笑逐顏開,“那我等着嘗我們的喜糖……”

岑歡回到自己的辦公間,喜糖被她收起,卻也忍不住責怪自己:明明放在頤和山莊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興沖沖拿來,想要分享這份喜悅?

是不是下一回,她就要嘗到他的喜糖?

……

午後海城——

四方事務所裏,得知助理傳報後,費律師急忙出來迎接,“大少奶奶,您來了……”

楚映言一身風衣打扮,既幹練也氣質,她将帽子摘去,露出一張美麗臉龐。

“您裏面請!”費律師招呼着她入內相坐,又是問候,“大少奶奶,您請用茶……”

一杯剛剛沏好的茶送上,費律師對待她一如既往格外恭敬。

可是這份恭敬對于楚映言而言,卻是早就沒有必要,“費律師,我已經跟你說過,你不要再那樣稱呼我,我不是王家大少奶奶。”

自從那日寶少爺歸來海城,他約她一聚,就在香江大道河畔,她最終提出了離婚。

這數個月以來,卻一直等待此事落實。楚映言是第三回來此。

費律師卻是犯難,“大少奶奶,您現在雖然和大少爺在商議離婚,可是沒有領到離婚證之前,您還是王家大少奶奶……”

如果非要這樣精算,那楚映言也不再執着,她只是問,“我想今天應該不會再爽約了?”

“應該是……”費律師可拿不準,第一次是楚映言來到事務所談離婚協議內容,第二次是楚映言來這裏簽字,可大少爺卻始終未到,只因公事太繁忙。

而今日也是再三催促下約定,依照楚映言的意思是,不想再延遲到年關之後。

費律師是瞧出來了,大少奶奶這次是心意已決……

想到這兩位的婚姻當年也是轟動一時,之後家族鬥争而分崩離析,如今鬧到這般田地也讓人唏噓不已。

不過,大少爺究竟真的是因為忙碌,還是他心中有所遲疑,這卻是一個謎……

就在等待中,眼看着約定的時間又要過去,楚映言蹙眉道,“費律師,請你聯系他!告訴他,今天我就在這裏等,等到他來為止!”

費律師無可奈何,他就要拿起手機撥打……

卻在同時,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了,伴随而來的是鈴聲!

“大少爺!”費律師挂斷電話。

前方處正是王燕回到來!

楚映言也瞧向他,距離那一日,他們一直未再相見……

“大少爺,是大少奶奶讓我打電話問您一聲,什麽時候過來……”費律師解釋剛才那通電話。

那道挺拔身影西服筆挺英氣非凡,王燕回走上前入席,他擡眸望向她。

楚映言也回望他,她不想讓自己退縮,更不想總是退縮。

費律師驚覺自己多餘,可他留下也不是走也不是,就在僵持之際,王燕回發話,“費律師,你先出去。”

費律師當即退出,這間會客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一時間沉?,還是楚映言朝他道,“離婚協議,我之前早就看過了,也已經簽字。只要你這邊也簽字,我想現在就可以去民政局。”

王燕回的目光卻落在桌子上的錦盒。“這是什麽?”

話題被帶離,楚映言一晃神,将錦盒遞給他,“這是蔓生寄給我的喜糖,邵璇生了女兒。”

從前時候,她和邵璇也算是相識一場,如今她喜誕千金,便也送來一份喜禮。可是這份喜糖,卻偏偏是送到她手中,還連帶着要她送給王燕回嘗一嘗。

林蔓生的意思,楚映言不是不明白,她雖沒有歸來海城,可卻知道這一切……

王燕回沒有拿起去嘗,只是想到當年,他們結婚之時,也是這樣印有雙喜的喜糖。

他的沉?卻讓楚映言愈發感到窒悶,“可以去民政局了嗎?”

王燕回複又望向她,卻是冷不防一句,“你母親找過我,她并不同意我們離婚。”

母親找過他?雖然明知是為了她,可楚映言卻煩亂,“你不用在意,離婚是我的意思。”

“現在離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他像是分析商場利弊一樣,對她不疾不徐道,“而且也會影響楚氏……”

那些客觀的道理,近段日子裏,楚映言聽過太多次,天知道她是抱着多大的決心才想要斬斷這場一廂情願的婚姻,可這個人為什麽還要繼續談着生意談着公事,談着那些利弊……

“王燕回!”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楚映言喊着他的名字。

他的話語被打斷,凝眸之中聽見她問,“你還記不記得,我同意結婚那天,你對我說了什麽?”

那一天是他向她提出求婚。其實一切都是毫無征兆的,是他對她說:映言,我們結婚吧。

她終于點頭答應,可她為什麽答應?

這一刻,王燕回不禁想,想那個剎那,卻記起自己還對她說過一句:我會對你好。

可如今時隔多年,她一雙眼睛不再有期待,只是問他,“這就是你說的,會對我好?”

卻被問到啞口無言,王燕回驚覺心中驟然間像是被灼燒!

……

終于迎來了期待已久的聖誕節。芙蓉鎮上響起了聖誕歌曲,那些叮叮當的樂聲動聽歡樂。

寶少爺自從女娃娃出生後,就整天圍着妹妹轉。

楊冷清是标準女兒奴,這下子兩人在女娃娃身旁争寵讨好。衆人倒是懶得理會他們,任由他們鬧騰。

邵母則是特意準備了一只烤火雞,決定在聖誕節的晚上也趕一回時髦。

就在夜晚來臨之前,卻有郵遞員趕來,“林蔓生小姐在嗎?有你的包裹!”

蔓生匆匆下樓來簽收,曾若水不用詢問也知道是來自港城,“寄了什麽過來?”

邵璇還在坐月子,屋子裏暖和适宜,她走下床也是好奇問。“快看看寄了什麽!”

可不要是奇奇怪怪的東西!蔓生這麽祈禱着,将包裹拆開一瞧,發現是之前送去喜糖的錦盒……

邵璇和曾若水都好奇不已:那些喜糖,某人可當作是寶貝,難道不喜歡所以送回來?這絕對不可能……

蔓生也愈發狐疑,将錦盒打開一瞧,裏面的物件卻是晃眼無比!

那竟然是一對龍鳳花燭,而且是燃了一半的龍鳳花燭!

“他這是什麽禮物?”曾若水不解。

邵璇卻一眼認出,“就是之前訂婚宴上,喜房裏那對龍鳳花燭!”

“這麽久之前的事了,竟然還留着?”曾若水覺得離譜,邵璇卻是賊笑道。“蔓生,你要感謝我,這對花燭是我留下來的!”

那日邵璇為了她打抱不平,就在海城尉家祖屋裏相見尉容。當時的他,簡直是可氣可惡可恨,他是那樣絕情徹底。可如今想想,他對她絕情,豈知不是對自己絕情……

就在最後時刻,他下令吩咐管家将一切清掃,邵璇瞧見了這對龍鳳花燭,只覺得太可惜,她将花燭留下,請求送給她。

“那怎麽到了他手上?”得知來龍去脈後,蔓生詫異問道。

邵璇回道,“還不是之前,你家那位送了好多衣物過來,我就打電話過去感謝他!結果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知道,我這裏藏了一對花燭,他就說真想感謝他,就将這對紅燭當作謝禮送給他……”

曾若水都無言了,早先就聽聞尉氏容少已是癡人,先前港城孫氏高盛的項目,就傳聞是用了私人物件就達成了最完美的合作。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龍鳳花燭都送給你了。他這是什麽意思呀?”邵璇笑得更賊了。

曾若水在旁故意冷聲回道,“還能是什麽意思?”

龍鳳花燭到天明,夫妻百首不相離。

“他這是欲求不滿啊!”邵璇直接揭穿,笑着喊嚷。

“是非常欲求不滿!”曾若水也是補充。

蔓生十分鎮定将錦盒收起,将那對龍鳳花燭收起,一顆心卻還是亂了幾分,更是無聲将他唾罵幾百次:要死了,送什麽不好,偏偏要送這個!

……

遠在港城的尉容,從小霜那裏得知送去芙蓉鎮的包裹已經收到。

他卻有些愁眉不展道,“不知道為什麽,從剛才起我的眼皮就一直跳,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說我的壞話!”

小霜?了:老板,封建迷信要不得啊要不得!

“容少,蘋果買來了……”趙非明提了水果籃子歸來。

尉容放下了畫筆,拿過一只蘋果,走向另一間畫室之中,容柔正安靜坐在椅子裏,一個人玩着游戲。

那只蘋果被放到她的手中,他朝容柔道,“阿柔,小寶讓我對你說,聖誕節快樂!”

容柔整個人恍恍惚惚,可她捧着蘋果。那樣高興的笑了。

……

聖誕節過後,蔓生就要帶着寶少爺回去英國。

一起離開的還有曾若水以及沈寒。

邵璇本是不舍,可得知曾若水此次離開,也要前往英國,還會去那裏學習小住,她也就放心許多,“有蔓生和小寶在,那我就放心了!”

“邵璇小姐,難道我就讓您這麽不放心嗎?”沈寒有些郁悶道。

邵璇笑道,“你一個人,我怕你照顧不過來!畢竟,若水可是很難搞的。好心累!”

“……”曾若水發覺自己被揶揄了,沈寒卻深有感觸認同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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