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七級浮屠豔陽之天(大結局終) (4)
“多小的秘密?”蔓生也有一絲驚奇。
少年停步道,“爸爸藏着兩塊手帕!”
手帕?蔓生不解,這似乎也不是秘密……
可少年接着道,“那兩塊手帕,一塊上面繡了一個蔓字,是媽媽名字裏的蔓!還有一塊,被染紅了!”
“趙叔叔說,那兩塊手帕是爸爸的寶貝,不給別人碰的……”少年做賊一般道,“不過我有拍照!媽媽你看!”
瞧着手機裏被拍下的手帕照片。蔓生不禁開始想,卻突然恍然醒悟。那塊蔓字手帕,是多年以前在宜城警署,因為林憶珊出事之時,她借給他的那一塊。至于另一塊染有紅印的手帕,卻是去年曾如意的婚禮上,為了避開曾樓南以及曾若水而不小心沾上紅色唇印……
只是手帕而已,他居然一直保存至今?
“趙叔叔說,就當作沒看見,也不能去問,不然爸爸會害羞的。戀物癖什麽的也挺不好意思的……”寶少爺緊接着一句話語,讓蔓生懵了。
害羞?還戀物癖?
他那樣一個唯我獨尊霸道獨裁的人……
她徹底笑出聲來,那樣開懷牽過少年的手離開機場。
她的笑容那樣燦爛飛揚,像是一陣風掠了過去……
衆人回眸望去,那個女人有着一張美麗東方臉龐。她白皙的頸子處,依稀可見一道紅繩,那是金鑲玉的鳳凰玉佩。
機場外細雨綿綿,卻依舊抵不住的那份雀躍,一路朝前行走,少年忽而聽到自家老媽也不知對誰念了一聲,“傻瓜——!”
一年之中。倫敦下雨日數平均一百一十九天。大約每三天就會有一場,這真是煩惱。
可因為戀上一個人,雨季也多情。
……
北城午後,公館裏十分清靜。
“嘟嘟——”直到趙非明接起一通電話,“是……我知道了……”
遠洋電話來自于寶少爺,孩子是來報告平安回到英國,可是挂線之前,少年叮囑了幾句,趙非明的神色有些異樣。
“怎麽了?”任翔在旁追問。
趙非明則是望向沙發椅上那一位,不得不開口,“容少……寶少爺說……”實在是難以啓齒。一狠心一鼓作氣道,“寶少爺說您要是喜歡用手帕,他可以再寄兩條過來,手帕還是要曬一曬的……”
任翔再遲鈍,也知道容少一直藏有貼身物,可是這樣一來,寶少爺知道,那豈不是蔓生小姐也知道了?
果不其然,兩人只見一向運籌帷幄智勝千裏的容少,雙眼發直,那樣懊惱那樣無措喃喃問。“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趙非明以及任翔紛紛詢問。
被揭穿後,他忘記要遮掩,“她知道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趙非明安慰,任翔也是道,“沒準寶少爺沒有告訴蔓生小姐……”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他還是在循環念道,如同病急亂投醫,想要找到解決辦法可又無從,猝不及防之下最懊惱的是,“她會不會誤會,我是戀物癖?”
“……”趙非明以及任翔都?了:容少啊容少,這哪裏是誤會?根本就是事實!
偏偏某人不願承認,“純屬誤會!”
任翔“咳”了一聲道,“容少,安安走之前不小心将一支鋼筆拉下了,聽說那支筆是蔓生小姐平時用的……”
話音未落,任翔就被一道熱烈無比幾乎将他射穿的視線驚吓住,某人堅決道,“我要——!給我——!”
鑒定完畢!
就是一個頂級戀物癖的癡人!
我們的寶少爺當了一回小月老真是忙碌,雖然姻緣還沒牽上,但是兩對人的情緒出來了~回到英國後,小寶告訴了蔓生手帕的秘密,只是這下子,某人急了,戀物癖算是坐實啦~PS:番外篇基本上我們要甜甜甜,妞兒們明兒繼續見,周末愉快~
第後續之鴻雁傳書
盛夏徹底結束的時候,趙非明以及任翔也要跟随容少班師回朝。
就在今日,尉容前往警署辦理手續,先前申報離開北城定居港城的請示已經通過。
眼看着分別在即,自然是要去告別,尉容來到近郊村落。
如今的唐仁修,在村子裏開辦了一家私人事務所,漸漸的有了名氣,倒是十分忙碌。
避開辦公高峰時段,尉容抵達的時候,事務所正逢午休。
謝文以及謝武瞧見來人,便是恭敬相迎,“容少,二少就在辦公室裏……”
推門而入,就瞧見唐仁修靜靜駐足于書櫃前,他正在翻閱法律書籍。聽到動靜,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來了。”
尉容走上前去,十分慵懶的姿勢靠着窗臺,望向他道,“唐律師,真是生意興隆。”
豈止是生意興隆,就連牆上挂着的事務所準則都是醒目無比。
那是立下的三條規章——
一,離開北城的案子不接。
二,不能讓他每晚回家的案子不接。
三,太太不認可的案子不接。
“哪裏比得上你,接手集團子公司……”唐仁修微笑回聲,卻明顯是故意調侃,“這就要走了?”
尉容笑了笑,“等我回了港城,我會記得找唐洛煥敘舊。順便告訴他,有人羨慕接手公司。”
“敘舊請便,後面這些可就算了!”唐仁修急忙推拒。寧可留在這裏過安穩日子。
尉容卻也知曉,他本無心于家族企業,自小的夢想就是當一名律師,“也是!要是少了這位律師,那些走投無路受了委屈的又要去找誰打官司?”
誰讓他家的太太顧敏,是極好說話的一位,來請唐律師打官司,或許會被拒絕。可只要說動了他的太太,一切就都好辦。
“所以,我很忙!”唐仁修轉身表明立場,只是一提起港城。也連帶着想到了莫氏久遠,“難保你會和久遠集團打交道……”
如今莫氏久遠的負責人是莫家那一位莫柏堯,莫氏大少莫征衍成了久遠最年輕的一任董事長。這位董事長,更是帶着他的夫人離開了港城。
尉容心中清楚,他為何要提起莫氏,只因為董事長夫人正是那個瘋了的女子……
“開門做生意,當然是來者不拒。”尉容敞開了大門歡迎。
“爸爸,我來給你送飯了!”午休時間,唐向宸沿路去學校,順道經過這裏就來送飯。
唐仁修趕緊上前接過,唐向宸只見還有一人。“尉叔叔,你怎麽也在這裏?”
“尉叔叔要回港城了。”唐仁修回聲,唐向宸問道,“是真的嗎?”
尉容輕輕颌首。
唐向宸十分不舍,可一想只要坐飛機就能前往便也好過許多,“尉叔叔,你是去港城開畫廊嗎?等我以後去港城,我再去店裏買畫框!”
尉容一口應允,卻也擔心畫廊裏的畫框遲早有一天被他全都敗回家去……
唐向宸也來不及久留,他還要去學校。臨走之前,少年不忘記叮咛。“尉叔叔,下次你見到嬸嬸,記得一定要對她說——”
“從今天以後,你只會看嬸嬸一個人,不準再看別的女孩子,早上看,晚上看,天天都要看!”少年将當日許諾之事轉告,那樣關心道,“這樣子,下次尉叔叔再犯錯,嬸嬸也不會生你的氣啦!”
唐仁修瞧向友人,只見他那樣奪定回應那童年無忌,“我記住了!”
……
當日,尉容一行從北城搬回了港城。
港城這邊,早就有私人宅邸,容柔奔波半晌也早就困倦了。
夜幕未曾降臨,她就已經睡下了。
“容少,港城子公司萬經理已經到了……”任翔當下報告,那是收到消息的分部公司負責人特意趕至參拜。
那間會客廳裏,萬經理萬般虔誠道,“尉董事,尉總已經下達了指示,以後公司的事宜就由您定奪……”
這位尉董事可不是那些尋常懂事,他是尉家二少,是曾經執掌整個保利集團,甚至是整個尉氏家族的當家人!
前兩年有一度也曾駐守海城,只不過當時是保利幕後的掌舵人,如今卻已改朝換代……
“尉董事,這是公司的印章……”萬經理畢恭畢敬将印章雙手奉上。
可是大班椅上的他,卻沉默着一言不發。
唯有一旁的趙非明道,“萬經理,尉董事的意思是,今後子公司上上下下事宜還是交由你處理!至于印章,也當然由你保管!”
“這……”萬經理料想不到,一下手足無措。
任翔又是道,“萬經理,還沒有聽明白?”
“聽明白了!”萬經理可不敢有異議,卻還是道,“尉董事這樣器重我信任我,我一定竭盡全力不負所托!至于公司事宜,我會按時來向您回報……”
處理完公司之事,尉容接過車鑰匙,獨自駕車外出。
“容少,您要去哪裏?”趙非明追問一聲。
那道身影已經走遠,飄來兩個字,“畫廊……”
……
港城那家畫廊,尉容已有許久不曾回來過。
然而店員小霜依舊還在,每日兢兢業業打掃着這裏的一切。
“老板!您回來啦!”小霜再見到他,那可謂是喜出望外,她着急要報告最近的營業情況,“老板,這個月生意不大好,不過上個月不錯……”
尉容卻只是問,“畫室裏的東西一件也沒有扔?”
“沒扔!一件也沒有扔!”小霜發誓保證。她哪裏敢亂扔。
尉容便直直走了進去,小霜詫異了:老板這次突然回來,難道是來取東西?
在外間左等右等片刻後,小霜忍不住好奇走近畫室,卻看見老板站在那張太師椅前,一張紅紙條直接貼了上去。就連那條純色毛毯上,也貼了一張紅紙條。
紅紙條上好像有字?
小霜眯起眼眸一瞧,發現上面是書法揮毫寫下的三個字——不許碰!
“……”小霜再一想,這張太師椅,這條毛毯,不正是多年以前那位不願意認老板當師父,暴珍天物的林小姐,躺過睡過的物件?
老板,就算是要睹物思人,這也太顯擺了!
……
就在尉容回到港城後,子公司負責人萬經理也在第一時間将此處的情況向總部報告。
海城總部大廈,竟是內線直接轉到總經理辦公室,那頭是尉孝禮出聲,“尉董事到了港城後平時都在做什麽?”
“尉總!”萬經理簡直是受寵若驚,可他唯獨知曉,“尉董事當起了畫廊老板,不過他也會帶着那位容小姐去畫廊……”
……
那家畫廊地處幽靜之所。
秋季來臨的時候,容柔瞧見落葉十分喜愛,便也愛外出。
尉容就駕車載着她前往畫廊。
畫廊外是一條大道,兩旁綠蔭萌萌。等到秋日裏,葉子随着時日更替而枯黃,墜落下一場秋葉雨。
容柔高興的像個孩子,在秋葉雨裏歡喜追逐。
等她玩鬧了半晌,就讓她進來畫廊午睡。
日子在周而複始中進行,雖慢卻也那樣安寧。
這天傍晚,店員小霜正在擦拭窗玻璃,突然張望沿路靠邊停靠了一輛車。車裏下來一個女人,一身職業裝,像是特助也像是秘書……
女人推門進入,朝着她遞上名片道,“你好,請問尉先生在嗎?”
小霜接過一瞧不禁愕然:莫氏久遠集團總經辦秘書長錢珏?
“裏面請!”小霜立即道。
畫廊裏間的畫室,那道挺拔身影實在是雍容無比,臉龐兩側細細的銀鏈垂落下來,露出迷人耳廓,他墨黑色頭發下,是一雙動人眼眸。
這位尉氏容少,一如從前風姿卓越。
“錢秘書,先請坐……”小霜沒有打斷老板作畫,只請她就座。
錢珏微笑道謝,她正要坐下,卻發現周遭的太師椅上,被人貼了紅紙條,上邊揮毫所寫的三個字“不許碰”實在是讓人震驚!
“錢秘書,請喝茶……”小霜招呼着她,也是失意請勿見怪:他們家老板就是這樣古古怪怪……
安靜等候之中,待畫筆輕輕放下,錢珏突然聽見低沉磁性的男聲響起,“回去告訴莫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還欠了一件事。等我想起來會去問他們要。”
當年纡尊降貴駐守港城之際,是他替夫人做了三件事,而今夫人已還了兩次人情,一是在容少入獄期間,助容少的愛人林小姐疏通了警方查找幕後兇險,二是請了kent醫生透過心理誘導方式,從那位容柔小姐口中得知了冰窖所在,如今三件事只剩下最後一樁……
現下她正是為了此事而來,原來這位容少都知道!
“是!我會如實轉告董事長和夫人!”錢珏方才告辭離開。
……
前有久遠集團秘書長離去,後又有子公司萬經理在任翔的陪同下到來。
每周總有一天,萬經理準時出現,“打擾了,我來拜見尉董事……”
可謂是打不死的頑固小強,若不聽完他回報,他是死也不肯離開,于是也只能由他打報告。
實則每周的近況都大同小異,就連任翔也認為萬經理踏實可靠。
只是近日,公司也遇到了一件難事,萬經理回道,“尉董事,子公司最近要和高盛集團合作。可是高盛的負責人,提出要讓我們退讓……”
高盛集團是由港城孫氏執掌,而負責人是那位千金小姐孫穎滋。
早年她已經和秦氏負責人成婚,如今孫家和親家是聯姻也是同盟,可謂是叱咤港城。
這位孫小姐手段高明,身旁還有一位心腹奇女子陸展顏。
她們既是友人,也是妯娌。
因為陸經理所嫁之人正是港城中正集團秦氏大少……
“尉董事,您看要怎麽處理?”萬經理既不敢得罪,也不敢輕易妥協。
面臨問題之際,尉董事終于開口,“對方讓我們退讓,那你退就是了。将項目擱置,如果對方有意,還會再來。”
萬經理也着急想要落實項目,但實在是無法輕舉妄動,只能聽從照辦。
任翔卻在想,“容少,那兩位小姐一定會想辦法……”
畢竟是涉足商場多年的能人,哪裏會被區區擱淺止步,任翔清楚,那容少就更清楚。
只怕她們會登門拜訪……
過了幾日,任翔留守于港城子公司,從趙非明口中得知了一件事:小霜相告,孫氏來人到了畫廊!正是那兩位能人。于畫廊裏和老板相談片刻,之後就離開了!
卻無人知曉,她們兩位前來後,究竟相談了何事。
又過了幾日後,那兩位又派人再次到來。
這一回,任翔和趙非明都在場。
來人是副總孫穎滋身邊的親信特助,他送來了一件物品,随即輕輕放在了桌案上,“尉董事,這是我們副總以及陸經理送給您的小小心意!”
任翔遲疑,趙非明也是納悶,兩人都在想:到底送了什麽東西過來蠱惑人心?該不會是……
“難道是一幅畫?”小霜畢竟常年經手畫作,所以也猜到了。
尉容小心翼翼将靜心包裹的印花紙拆去,一旁三人立即聚睛一探究竟,結果真是一幅畫!
可這幅畫既不是名家所畫,畫技也是平常拙劣……
“回去告訴兩位,我想項目合作還可以再商議,達到雙贏的期望。”尉容直接發話,吩咐趙非明送上了一份計劃書。
敢情這些日子親自接管項目,命令他們連續數日熬夜趕至計劃書,原來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另有所圖?
對方接過計劃書,拜別歸去複命。
“這幅畫到底是誰畫的?”小霜不解問道,只見老板像是得了寶貝,捧起畫作就往內室裏去——
任翔卻認了出來,這幅畫究竟從何而來,“是天鵝畫!是蔓生小姐的天鵝畫!”
那年襄城慈善拍賣會上,林蔓生贈出了這幅親筆天鵝畫,後來被何氏千金何佳期以高價拍走。
如今兜兜轉轉,居然又到了容少手中?
得知原委後的小霜簡直驚嘆,“老板,您還真是處心積慮啊!”
戀物成癡,只要是和蔓生小姐相關……
任翔和趙非明卻十分着急:這以後要是誰來求情,只要拿了蔓生小姐的用過拿過碰過的物件過來。容少豈不是都要答應?
天啊!
遲早他們會被折磨死!
……
遠在大洋彼岸另一個國度,秋日英國是最美的季節。
周末來一場遠足,迎接明媚和煦的陽光,層林盡染的山林。遠處古老優雅的村長,猶如一幅色彩絢爛的油畫,如詩如畫如夢如幻。
“媽媽,我可以去那裏嗎?”寶少爺指向不遠處的正在忙碌農活的村民。
蔓生回道,“可以,不過不能跑遠。”
“好!”寶少爺應聲,興高采烈飛奔而去。
瞧着少年青春的身影,一道男聲悠遠響起。“時間過得真快,孩子已經這樣大了,你來英國也有這麽久了……”
蔓生回眸,望向對面沉靜而坐的顧席原,她微笑道,“這麽快就開始追憶過去?小心我告訴你的太太,你這麽多愁善感,讓她要多注意!”
就在這個月,顧席原和何佳期複婚了。
這件事情,是由何佳期最先通過電話告知。他們沒有再舉辦婚禮,只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團團圓圓吃了頓飯就算完事。
而今日。顧席原會來此,是因為公事出差趕至英國。奉了何佳期的囑咐,來看望林蔓生母子。
“顧大哥,恭喜你和佳期……”蔓生真心道賀,從前就覺得他們是那樣契合的一對。
顧席原猶如重獲新生一般,人這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可也不短,能夠遇到一位相知相愛相許之人,實在是好難……
他不想不願也不能再錯過了!
所以,他?起勇氣賭上餘生,這一回不為別的。只想讓她幸福……
顧席原亦是微笑,“沒有結婚禮物?”
“禮物可以有,可是你總要先給喜糖吧?”其實蔓生早就準備了賀禮,不過是打趣一句。
可誰知,顧席原卻道,“喜糖沒有,但是有趣的事倒是有一件!”
蔓生一邊捧起茶杯,一邊反問,“瞧你這個樣子,好像和我有關?”
顧席原盯着她道,“更是和他!”
這個他,除了如今已在港城當畫廊老板的人之外,再無第二位……
“他又怎麽了?”蔓生也是驚奇,最近從餘安安口中聽到了他許多離譜的事情……
也不打算再繞彎子,顧席原直接訴說,“你也知道,他回了港城,雖然是保利股東,可他也不去公司。不過子公司那邊的經理,私底下還是聽從他的指揮……”
聽着他簡單說明來龍去脈,而這一切蔓生全都知曉。
顧席原又道,“最近恒豐和港城秦氏有合作。就項目利弊這些也不用談了,秦氏負責人提出了一項條件!”
項目往來談條件,這是常事,蔓生更覺離奇,顧席原接着道,“那位秦總的太太聯系了佳期,要了兩樣東西……”
“第一樣,就是你之前在慈善拍賣會上,被她拍走的那幅畫!”顧席原如實告知,蔓生愕然了。
那幅天鵝畫?
她自己都快忘了……
但是此刻,蔓生仿佛明白了,任翔向餘安安打小報告,究竟是所謂何事,“高盛和保利最近有合作?”
秦氏負責人的太太,可是孫家的千金……
“不錯!”顧席原應聲,只是下一秒他問道,“第二樣,你知道是什麽?”
難道又是和自己有關?
蔓生問道,“我們小時候拍的照片?”
“不止!”顧席原承認她所言,随後報出讓她匪夷所思的物件,“還有你從前寫給我的那些信!”
“……”蔓生剎那懵了,那些兒時和顧席原往來時的信件?
瞧見她一臉發懵。回想先前,顧席原都覺得簡直離譜,“他那個人一定不是瘋了就是傻了,不是寫給他的信,他也要!”
原本這些信箋都置于襄城寺廟裏,顧席原起先并不願意拿出,倒不是還想要珍藏保存,只是這些信畢竟是寫給自己的,被他拿去瞧,總有種被偷窺的感覺……
可何佳期說:就給他吧,我親自送過去給他!
當真是何佳期跑了一個來回。來到港城那家畫廊,親手将裝有信件的木盒子交到了尉容的手中。
何佳期問他:尉先生,你要這些信件其實也沒有什麽用……
他将木盒子圈在面前護住,不再讓旁人奪走,徑自取了一封出來,只瞧了信封封頁,又說了一句……
“他說,你的字寫得真好看——!”任是顧席原,也着實受不了。
何佳期卻被萌化了:你瞧瞧人家,看看字都能開心成這樣!
聽聞一切後,蔓生徹底無言以對了!
顧席原沉聲道。“蔓生,我覺得要治治他,不然會得病的……”比如說相思病之類的,他敢打包票,那些信件能被尉容翻來覆去看到倒背……
寶少爺卻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誰生病了?是爸爸嗎?”
“不是……”顧席原回道,“只是你爸爸他不能來英國,所以想你們了!”
寶少爺出了主意,“媽媽,你給爸爸寫信不就好了?難道不能寫信嗎?”
少年知道,自家老爸會害羞。所以他不好意思打電話……
顧席原也清楚那位孿生弟弟容凜死前讓他們起誓之語,但是轉念一想也是驚喜道,“當然能!也沒說不準寫信!”
……
對于寫信一事,蔓生還有些遲疑。
可趙非明和任翔不斷來電,請求她支招,再這樣下去,他們也要被折騰死……
“蔓生小姐!您要是再不來句話,只怕下次誰拿了您的東西來找容少,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上天去摘!”任翔叫苦連天喊。
終于,一封從大洋彼岸送至的信件到了港城。
……
收到信件那一日。小霜像是報童一樣沖進畫廊裏喊,“老板!英國來信啦!是英國來信!真的是英國……”
那道身影一下沖了出來,以狂猛的力道奪過,又以珍惜的力道拿好,關上畫室的門去讀信了。
誰也不知道信上究竟寫了什麽,衆人只知道容少對着來信傻樂了三天後,開始提筆回信。
這一封回信可謂是用上了七十二般本事,耗費數日才送出!
後來,任翔詢問餘安安,餘安安道出真相,“我瞧了一眼,那封寄去的信裏面,什麽也沒有寫!是封空信!”
“那容少到底回了什麽?”任翔又是追問。
這下餘安安就不知曉了,因為她沒機會可以偷瞄,而那間書房房門正緊閉着……
周遭那樣安靜,桌上放着被拆去的信封,是鴻雁傳書游子未歸……
她瞧見信上所寫,獨獨兩個字——想你!
終于回到了港城,回到了畫廊裏,雖然分隔兩地,但是思念持續。一到港城,熟悉的舊人好多,比如說我們莫少的秘書長錢珏,又比如說秦家孫家,嗯,我們七月還欠了一次人情。更重要的是,遠方鴻雁傳書,傳來一份相思~從此開啓信件模式哈哈~PS:妞兒們明兒繼續見,周末繼續甜甜愉快~
第後續之他有他想
臨近十二月的時候,英國已經開始洋溢聖誕節前夕的歡樂氛圍。
餘安安敲門進入辦公室,她将文件送上,“林董事,這是查爾斯總裁吩咐交給您過目的項目文案!”
蔓生正埋首于一份重要報告中,她輕輕颌首,“先放下。”
“還有……”餘安安一邊放下文件,一邊将文件上方的一封書信親手送上,“今天又有信了!”
從一個月一封,到半個月一封,現在一周兩三封……
餘安安嘆息:容少,您真的是有錢又有閑!
實則餘安安卻知曉一些信件內容,有時候容少只是寄過來一片樹葉,有時候不過是抄寫了一句詩詞……
不曾有多少甜言蜜語,但每一回都讓人稱奇,簡直成了一位愛好文藝的少爺!
而今日又是什麽花樣?
餘安安懷揣着好奇退了出去……
處理完手中的報告,蔓生這才不疾不徐擡眸。面前又堆積了一座文件塔,她的目光随即落在那封書信上。
如常将書信拆開,這一次卻發現是聖誕賀卡,是手繪的賀卡,用漂亮的油墨,細細勾勒精巧繪圖,聖誕老人栩栩如生。
蔓生再将聖誕賀卡打開,結果是一行俊逸筆跡,卻是他向她索要:聖誕節禮物,不要忘記送我!
“……”蔓生不禁蹙眉:他還真是敢開口!
只是經他一提醒,她才發現,聖誕節真的快要到來……
這個聖誕,蔓生準備将假期空出。
因為邵璇的預産期近了,她和曾若水相約,一起去看望她。而她決定,帶着寶少爺回國。
寶少爺一聽此事,高興壞了。“媽媽,我們真的要飛回去嗎?邵璇阿姨會生男寶寶還是女寶寶?”
“媽媽暫時也不知道,到時候邵璇阿姨生了,你就可以瞧見了!”蔓生微笑道。
邵璇懷孕後,她和楊冷清并沒有讓醫生提前告知孩子的性別。楊冷清的理由是,等生下來了才知道,更有驚奇。其實無論男孩兒女孩兒,他都是一臉自豪驕傲。
寶少爺卻開始盤算,“媽媽,那我們到底要準備男寶寶的禮物,還是女寶寶的禮物?是不是還要準備聖誕節禮物?”
“那我們就多準備一些!”蔓生應聲。少年又道,“那也給爸爸準備一份禮物!”
“好!”蔓生回道,卻也在想這件事,他的聖誕節禮物,她要選什麽?
……
港城十二月,天氣開始漸漸寒冷。
畫廊裏,小霜發現老板最近有些魂不守舍,她悄悄問,“趙律師,老板這是怎麽了?”
“應該是英國沒有回信……”趙非明如實道。
歸根究底的原因,也只有一則:自上一封信寄出後。蔓生小姐那邊的回信就遲遲未到!
“難道老板惹老板娘不高興啦?”小霜早就改口稱呼蔓生小姐為老板娘,只要事關老板娘,老板怎樣異樣都實屬正常……
趙非明哪會知道其中緣由,或許是,或許不是?
“你們都眼盲了?容少明明就是一臉發春!”任翔冷不防道。
發春……
小霜沉默了,趙非明也沉默了。
這個詞實在是有些過了,但是容少魂不守舍又一臉憧憬的模樣,的确是春風滿面。
小霜壯膽走近詢問,“老板,什麽事情讓您這麽高興?”
半晌,才聽見自家老板回了一句。“聖誕節快到了,我的禮物什麽時候到……”
三人這段日子裏早就深知其中迂回意思,這下徹底醒悟:堂堂容少居然向人要禮物!
“嗡嗡——”手機在一旁振動而起,趙非明拿起遞過去,“容少,又是楊少爺來電!”
莫要奇怪為什麽加了一個“又”字,最近每一天,楊少爺都會打三、四通電話過來給容少!
“都說孕婦會有産前憂郁症,怎麽男人也有?”任翔匪夷所思。
聽聞預産期正是在十二月,小霜笑道,“邵璇小姐快要生了,楊少爺一定很緊張!”
然而豈止是緊張,手機那端的楊冷清卻是手足無措,一邊說着擔憂的話語,一邊卻連自己也不曾發覺,這炫耀的口吻讓人敬佩,“哎,最近肚子又大了,是個男孩兒的話,一定是個身強體健的小子!要是個女孩兒的話,一定是個活潑可愛的公主!這個孩子在肚子裏,一點也不聽話……”
這番話語翻來覆去聽了無數次後,尉容回道,“如果不是我确信你的性別,我會以為是你在懷孕!”
“哎,我倒是想替她懷,她懷孕太辛苦了……”楊冷清絲毫也不在意,“不過辛苦是辛苦一些,等着孩子出生,一切也值得了!”
他又是好一番炫耀,尉容坐不住了,學着他的語調道,“哎,我就輕松多了,小寶前幾天告訴我,英文比賽得了第一名!我只是說,偶爾拿次第一名也挺好,結果他真的做到了!”
“你也知道,每回都得第二名是不容易……”尉容又是道,“誰讓基因好!”
“……”楊冷清顯然愣住了,他還真能誇自己!
下一秒,他故意道,“基因當然好,誰讓他有一個聰明能幹的媽媽!對了,過幾天她就來了,來看看邵璇!我也好久沒有見到林蔓生了!”
他要見到她了!
他們都要見到她了!
瞬間像是被郁悶到,可他偏道,“天天見多沒意思,難道你不知道距離産生美?不信你問問邵璇,你那張臉在她眼裏還有美感?”
隔了電話,楊冷清想起最近邵璇對他說得最多的話語就是:走開!你擋到我了!
這真是讓他最煩惱之事!
卻是僵持了許久,楊冷清才扳回一局,“都見不到,還談什麽美感?哎,當了爸爸就是煩惱。我還是去逛一逛嬰兒店,那些個小衣服款式真多,選也選不過來……”
不湊巧的是,這一聲被一旁的三人聽見了,因為容少摁了免提公放,他正在觀賞畫作補色,所以騰不出手來。
那些談話內容被三人依稀拼湊,衆人只見容少的側臉愈發陰郁……
當通話結束,他将畫作補色完成,當即吩咐,“小霜,跟我走!”
小霜聽命跟随,任翔和趙非明卻瞠目:這又要去哪裏?
結果當天夜裏邊,等容少回到宅邸的時候,竟然裝來了一貨車的嬰兒衣物!
小霜直擺手,“我有勸的!我真的有勸,可老板不聽勸……”
尉容朝樓上而去,他要去看望容柔,經過衆人身邊的時候道,“現在馬上立刻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