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美男三關,溜了溜了
灼熱的氣息, 像是冰雪中迸濺出的火花。
他是終年積雪的火山,一遇到她便會噴發, 灼熱的岩漿将兩人一同燃燒殆盡。
葉青微雙手抵在假山上,側頭一笑, 烏發微散黏在她櫻桃紅唇上, 而紅唇烏鬓旁便是假山青苔, 紅的,黑的, 綠的, 明豔又靡麗的色彩在他眼底交織。
他低下頭, 沖動地吸吮上她的唇, 像是制作胭脂時,對嬌嫩的花瓣肆意壓榨,擠出最鮮最嫩的花汁。
她擡頭, 他像是追花的蝴蝶, 跟了上去。
葉青微擡腳踹了他小腿一腳,他卻巍然不動。
“殿下,您認錯人了。”她呼出的氣還帶着他的味道,他的大拇指輕輕按壓着她的嘴角。
“你的味道沒變。”
葉青微目光坦然道:“臣從未見過殿下。”
李昭如冰原的臉龐上唯有雙唇嫣紅一點,讓冰冷禁欲的他染上了一絲豔色。
他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她。
“四年了,”他聲音低沉沙啞,“你都沒有想起過我嗎?”
“我沒有一刻不在想着你。”
他壓抑地嘆息一聲, 雙手摟住她,将她緊緊壓在假山上, 似要将她揉進胸膛中。
“你還不肯承認嗎?”他的唇貼着她的耳邊。
葉青微從未想過如此冷漠的李昭居然可以這麽熱情,她笑了笑,口中道:“殿下這般舉動是以為臣無法反抗嗎?”
她還是死不承認。
李昭無奈地拉開距離,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裏面是無奈的妥協,好像在說“真沒辦法,那就都由你”。
他的手掌順着她的小臂滑下,狠狠握了一下她的手掌,最終無力放手。
李昭快速背過身子,啞聲道:“走吧,趁我還沒有改變心意之前。”
葉青微轉身。
“等等。”
葉青微回眸。
李昭背對着她,低聲道:“有什麽需要的盡管來找我。”
葉青微又準備走,剛邁出一步便停了下來,她低下頭,有些無奈地看着他的動作——他正攥着她的衣角,柔軟的布料被他揪出了一道道皺痕。
她擡頭:“殿下?可以放手了嗎?”
李昭這才反應過來,他一臉高冷地松開了手,淡淡道:“對你,我永遠也不松手。”
葉青微付之一笑,迅速溜之大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她忽悠的人有些多,遭到了老天的報應,她走在回廊裏,突然一只胳膊從拐角處伸了出來,“咚”的一聲按在了她身側的柱子上。
葉青微撩起眼皮望向來人,那人卻不看她,只是一手擋住她的去路,一手撩了一下自己的碎發,口中道:“大膽,你竟然敢擋住本宮的去路。”
沒見過這麽賊喊捉賊的。
葉青微柔聲道:“太子殿下息怒,臣這就讓開。”
她往左邊靠,他就擋在左邊;她往右邊走,他就攔住右邊。
這人就是皮癢了,想要找事兒是吧?
李珪蹙着眉,作出一副不好惹的架勢:“看來你是偏偏要跟本宮過不去了。”
葉青微無奈道:“那太子殿下想要如何?”
李珪眉梢一挑,冷笑道:“要如何?哼——”
他這副架勢外強中幹的架勢讓葉青微有些好笑,她冷眼旁觀他想要做什麽。
李珪揉了揉鼻子,惡聲惡氣道:“你要老老實實聽本宮的話,要不然本宮要你好看!”
葉青微乖巧地“嗯”了一聲。
他撓了幾下柱子,想要笑又努力地板着臉,眼尾好似抹上了胭脂,那三道紅痕更是豔的驚人。
“嗯,讓本宮好好想想。”他的手指抵在下颌處,一雙眼睛又明又亮。
他笑了一下,眼睛微彎,點了點自己的唇:“喏,吻一下,本宮就原諒你了。”
葉青微笑:“真的就這麽簡單?”
李珪迫不及待地點頭,眼中的熱火快要冒出來了。
葉青微纖細的手指劃過自己柔嫩的唇,唇上有些地方紅的不太自然。
李珪眯起了眼睛。
“那殿下閉上眼睛好不好?”
李珪羞澀又興奮,指甲在柱子上留下了幾道紅印,他好不容易才将自己像野馬一樣狂奔的心收回來,又故作淡定地閉上眼睛。
他聞到她的香氣在靠近,然後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接着肩膀一重,香氣沒了!
李珪猛地睜開眼睛,眼前哪裏還有伊人的影子,他忙回頭,葉青微已經不見了蹤影。
李珪憤怒地錘了一下柱子。
“阿軟!我一定要……要……”
即便人沒在眼前,他也不敢說出過分威脅的話,實在窩囊的過分。
順利通過一關的葉青微忍不住感慨:男人實在是太好騙了,為什麽每次叫他們閉上眼睛,他們都這麽乖呢?
葉青微朝李爽所在的大同殿走去,經過禦花園的涼亭時突然被潑了一身花瓣雨。
李珉從涼亭檐上跳了下來,手中拈着一朵牡丹花遞到葉青微的眼前。
葉青微的目光順着那朵花移到他的身上。
李珉眨眨眼睛,笑眯眯道:“我說了,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葉青微笑了一下,他們三個當真是好叔侄啊,同時見到她的時候,一個個都裝的不認識她,轉頭又眼巴巴跑來。
“阿軟,我說過,我恨不得将你關起來,永遠離不開我。”他明明是翠色的雙眸,卻翻絞着黑色的漩渦。
葉青微道:“是嗎?可是臣從未見過殿下啊?”
李珉低頭嗅了嗅自己手中的鮮花:“阿軟姐,不要再逼我了。”
葉青微笑道:“殿下,臣還有事,先告退了。”
李珉目光陰沉一片,濃烈的情感要滴出來了。
葉青微潇灑轉身。
他則盯着她的背影,一口咬住手上的鮮花,就像是在嚼着她豔麗的皮囊。
葉青微站在大同殿外,等待總管太監進去通報。
總管太監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葉青微笑容溫和:“是陛下心情不好?”
總管太監“啊呀”一聲捂住嘴:“崔先生就是聰明,怪不得深受陛下寵愛。”
葉青微笑道:“我從關雎宮帶來了一些好消息。”
總管太監的眼睛頓時一亮:“奴婢就說一大清早的怎麽會有喜鵲在叫,原來在喚的就是先生。”
葉青微謙虛道:“都是娘娘心善,體恤臣。”
總管太監啧了啧嘴,皇後娘娘是個什麽性子,他們這些伺候多年的奴婢還能不知道?
總管太監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小跑着向陛下報喜去了。
不一會兒,他就招呼着葉青微進去,身上還帶了一些酒氣。
看來李爽又在借酒澆愁了。
葉青微目光忽閃,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笑容。
她朝總管太監微微點頭,邁進大殿中,濃烈的酒氣沖鼻而來。
突然,一個酒壇猛地朝她沖了過來,葉青微輕松旋身躲過,酒壇撞擊在地面上“哐”的一聲碎片四濺,琥珀似的酒水鋪滿地面。
葉青微輕聲喚道:“陛下?”
大殿內久久無聲。
葉青微覺察到什麽,突然側身,只見一黑色身影卷着扯下的簾幕沖到她的面前。
她眼睛眨也未眨,看着李爽那張狂放的臉一直湊到與她呼吸相聞的位置。
他粗犷的眉毛挑了挑,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
葉青微伸出手扇了扇。
李爽怒道:“大膽!你這賤婢竟然敢嫌棄朕!”
葉青微微笑道:“陛下誤會了,臣只是想讓陛下盡早醒酒,畢竟皇後娘娘……”她恰到好處的止住了話頭。
在李爽這裏,“皇後娘娘”四個字簡直比任何靈丹妙藥都好用,他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酒就已然醒了大半。
葉青微吊着陛下的胃口,似乎他不醒酒,她就不會說出後面的話。
李爽讓門外的太監端一碗醒酒茶過來。
陛下一跟皇後娘娘吵架就要酗酒,一酗酒就容易發狂,甚至肆意殺人,因而每到這個時候禦廚們就早早備好醒酒湯了。
李爽扔掉茶蓋,五根手指作抓狀,直接抓住了茶杯的杯口,他朝着裏面的茶吹了幾下,猛地一口灌了下去,即便被燙的直翻白眼,也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哐”的一聲将茶杯随意扔到了一邊,啞着嗓子道:“好了,朕已經醒酒了,皇後有何事,你就回禀吧。”
葉青微關心道:“陛下喝的太急了,弄傷了龍體,娘娘好傷心了。”
因為葉青微一貫知情識趣、溫柔體貼,嘴巴又嚴,李爽有些事情也沒瞞着她,更何況現在他腦袋都喝木了,即便言行失當,他也感覺不到了。
“她若是真的關心朕就好了,怕是朕喝的一命嗚呼,她能拍手稱慶!”李爽心煩氣躁地将桌子上奏折甩到一邊。
葉青微撿起地上的奏折,柔聲道:“那陛下可當真曲解娘娘了,娘娘與陛下夫妻這麽多年,怎麽會沒有感情?娘娘聽說陛下晚上見了一個歌姬,當真是緊張的不行呢。”
李爽的屁股在龍椅上蹭了兩下,目光炯炯道:“真的?”
葉青微點頭:“千真萬确。”
李爽捂着臉,忍不住樂呵呵:“阿音也真是的,就直白跟朕說不好嘛,非要跟朕鬧這些別扭。”
“她也不想想,朕何曾将其他女人放進眼裏過。”
明明一身肌肉、虎背熊腰的陛下,此刻卻露出恍若少女懷春一樣的神情,他捧着臉唉聲嘆氣。
葉青微将奏折重新放到他的桌子上。
“娘娘也收下了您送的鳳釵,喜歡的不得了,立刻就命臣為娘娘插在頭發上。”
李爽表情越發柔軟了。
“當真如此嗎?以往朕送了那麽多東西,她也沒有理會朕。”
葉青微撒謊不眨眼道:“重要的不是禮物,而是陛下對娘娘的一片心。”
李爽爽朗大笑起來:“崔先生多虧了您啊,自從您來了之後,朕與皇後的關系是越來越和睦了,朕果然沒有看錯人。”
葉青微謙遜地垂下頭,指尖蹭過奏折的側面,低聲道:“這都是因為陛下和娘娘情比金堅,臣只不過起了信鴿的作用罷了。”
“先生你這只信鴿倒是當的甚妙!”
葉青微将奏折往他手底下推了推:“陛下請早日振作精神。”
李爽随意瞥了一眼,擺擺手道:“不看不看,朕酒喝多了,眼睛花的厲害。”
葉青微笑:“可是積累到明日會更多的。”
李爽常常嘆息,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突然,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崔先生就讀給朕聽吧,朕口述你記錄,據說崔先生書法一絕,模仿朕的筆跡應當不是問題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三李:你四年未曾聯系,一見面就裝作不認識,還溜了,不行,我們要黑化了!
葉青微:想想我們彼此的武力值,也不知道誰囚禁誰呢!
三李:說得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