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9章 文學|城

自那回以後,沈毅堂仿佛是越發上瘾了。

他總是癡纏着她。

又似乎是知曉她的顧忌與擔憂的,他每回都是小心翼翼的,細心的觀察她的情緒,見她并未曾抗拒,未曾有過激的反應,這才一點一點慢慢的攻陷。

春生只覺得他的目光随時随地帶着火,随時随地的将要燃燒似的。

是在每回等到她伺候他的傷換完藥後,同樣的時辰,他總是會纏着她,他并沒有她過多的動手動腳了,只溫柔的,纏綿的親着她。

起先,還只是淺嘗辄止,只纏留在唇間,肆意掠奪。

後來,慢慢的,微不可察的,潛移默化的伸進她的嘴裏,輕輕地挑逗着。

一見她繃緊了身子,就馬上退了出來。

然後,待她慢慢的平複了,複又探了進去,像是在玩一個好玩的游戲似的。

他的時間越來越長,這才知道,便是親嘴亦是可以親出許多種的花樣來。

他本就是風月高手,春生哪裏會是他的對手。

從前,他霸道蠻橫,又嚣張無理,一見着不管不顧的就動手動腳地,開始上下其手了,春生覺得屈辱與害怕,她只咬着牙,想要躲。

可是現在,他情意綿綿,溫柔體貼,又不斷夾着甜言蜜語,春生竟然似乎并沒有任何躲避的理由了。

他從一開始就是對她勢在必得的。

他早已将她當做是他的人,他的物。

她一直都知道,他對她,不過是早晚的事兒。

躲得了過初一,又如何躲得過十五呢。

春生不知何時,只覺得這般蹉磨下來,心已無半分波瀾了。

整個鬥春院上下只覺得近來自家的爺每日準時準點的回了院子,可是忙活了好一大通人,以往時常在外公幹,或者随着一衆狐朋狗友在外吃喝玩樂,時常不着地的,時常大半夜才回,便是徹夜不歸亦是常有的事兒。

只覺得近日巴巴的把家回,亦不過是匆匆的用了飯,便進了屋子裏去了,只将一衆下人們打發了下去,也不見出來了。

大家皆是心知肚明的,那裏頭,乃是并不缺人伺候着呢。

一時,整個院子裏近來的氣氛皆有幾分異樣。

春生本來在衆人的眼中身份就有幾分微妙,現如今,整個院子裏的人對她皆是恭恭敬敬的,便是連着對她說話都規規矩矩,小心翼翼的。

并不像原先那樣帶着些讨好的巴結,而是下意識的敬着,俨然如同對待半個主子似的。

歸莎、蝶依倒還算好,便是連着小蠻等人,與她說話拘了些,規矩了許多。

春生整日悶在了屋子裏,不像以往在書房,每日有些指定的活兒,盡管清閑,卻也總是有事兒可做的,便是無聊了,那裏還有一櫃子的書籍呢。

不像待在這間屋子裏,真真就是待着,整日無所事事,待日子長了,春生便覺得有些難熬。

春生閑來無事,偶爾幫襯着蝶依、小蠻打掃下屋子,這日中午用完了飯後又去書房探望了莞碧,兩人一同說了好一會子的話。

只是回來的時候,恰好在廊下瞧見襲雲屋子裏的銀漣正拉着蝶豔說話了,兩人手拉着手,似乎很是相熟。

春生遠遠地便聽見蝶豔的聲兒呢,語氣似乎帶着些疑惑,尖着聲兒道着:“可不是麽,爺日日戴着呢,這麽熱的天,也不知如何受得了的,我都勸着好幾回呢,不過你也是知曉的,就爺那性子誰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呀···”

說到這裏一時瞧見了春生,猛地止住了話題。

只忽然見就換了一副面孔,微微擡着下巴,撇着嘴道着:“喲,咱們院裏的一等大丫鬟染上這等聽牆角的的毛病可不好罷,将來若是傳了出去,打的可是咱們爺的臉啊···”

蝶豔這廂陰陽怪氣的道着,卻見原本背對着的銀漣回過頭來,忙笑着與春生打招呼。

見蝶豔這樣說,銀漣只笑着沖春生道:“蝶豔妹妹沒事兒就喜歡打趣人,她是說笑的,春生姑娘聽了可別往心裏頭去啊···”

春生與銀漣卻也并不算相熟,銀漣乃是襲雲屋子裏得力的丫鬟,平日裏不怎麽打交道的,便是有那麽一回,似乎也并不算什麽和美的事兒。

至少,對于她來說是這樣的。

見銀漣這樣說,春生只強自笑笑,微微張嘴道着:“這裏還有旁人在說話麽,我只瞧見了姐姐啊···”

春生話音剛落,便見銀漣臉上露出幾分詫異。

而一旁的蝶豔聽了,氣得直跳腳起來,直指着春生的鼻子直眉瞪眼着:“好你個陳春生,不就是升了個一等丫鬟麽,你就這般趾高氣昂、目中無人,早晚一天好叫你——”

春生直接無視了她,好像真的沒有瞧見她似的,将她的話直接給打斷了,卻只是淡淡的對着銀漣說着:“銀漣姐姐,我屋子裏還有些活計,就不打擾你了,我且先回了···”

銀漣聞言,看了一旁的蝶豔一眼,亦是對着她笑着道:“好的,春生姑娘請慢走。”

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一茬,複又補充着:“春生姑娘若是閑來無事,可以到東廂房找咱們姑娘唠唠嗑,打發時日的,咱們姑娘經常在嘴裏提及姑娘你呢?”

春生聽了,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倒是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朝着銀漣微微颔首,轉過身子便走了。

一直待春生的聲音消失在了視線裏,銀漣這才收回目光,只眼裏多了一抹深思。

見一旁的蝶豔還陰着眼,嘴裏咬牙切齒的絮罵着。

銀漣忙拉着她的手坐到了一旁的廊沿上,一邊細聲安慰,一邊趁機又将話題引到了春生的身上。

蝶豔本就在氣頭上,自是言辭厲色的将春生上下好似一番數落,說着說着心裏便有有些發酸,忍不住添油加醋的說道了好一大通。

銀漣得知春生每日貼身伺候着沈毅堂,日日夜夜兩人共處一室,末了又想起了原先的一茬,複又詢問了一番關于沈毅堂手上佩戴的護腕的事兒,待蝶豔一身怨氣慢慢的被安撫了,兩人這才各自散去。

且說自春生回到了屋子裏後,坐在窗子前發了會子呆,後又想起主卧那邊屋子裏軟榻上還擱置惡一件衣裳了,是沈毅堂前日穿的外衫,許是因着動作大,将腋下撕開了一角,沈毅堂直接脫了就扔給他讓她給補好了。

其實他沈五爺哪裏就穿過這些破爛的衣裳啊,平日裏的穿戴皆是不帶重樣的,本就不差着這一件,不過是尋着由頭讓她親手為他忙活了吧。

春生放了一天沒有動手,這會子閑來無事,便拿着縫補了起來,她的針線活素來是不差地,沒過多久便将缺口縫合好了,針腳缜密,看不出任何曾經撕裂的痕跡。

窗外的風甚是涼爽,春生捧着衣裳不由趴在幾子上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沉,只覺得自搬到了這屋子後,連日的擔驚受怕,連日的彷徨失措都随着這一覺給沉沉的深睡過去了。

待醒來的時候,這才發覺外頭天似乎已經黑了,屋子裏不知何時已經點上了燈,燈線輕輕搖曳着,一閃一閃地。

從外頭廳子裏傳來隐隐約約的說話與聊笑聲,尤其是那蝶豔的聲音格外的刺耳,特意尖着嗓兒,一口一個“我的爺”呀,聽得春生一陣發愣,這才知道定是那沈毅堂回來了。

春生正欲起身,瞧見身上不知何時搭着一塊薄被,那錦被面料柔軟,光滑細膩,一看便知定是金貴的绫羅綢緞,并非是她平日裏用的。

擡眼一瞧,這才發覺躺着的并非是自個的床榻,而是卧房中那沈毅堂的床榻。

春生一愣,只不知何時被抱到了這張床榻上來了,她記着,她分明是趴在窗子前睡着的啊!

一時慌忙着起身下床,忽然發現枕下微微露出了一抹淩白。

春生疑惑的将軟枕拿起,一眼就認出來那件小衣可不是自己那日丢失的貼身肚兜麽?

頓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那日就有些起疑,怎麽都找不見了,還以為是落在哪裏呢,為此,趁着沈毅堂外出的空擋,還特意摸到他的屋子裏偷偷尋了一遍,卻是一無所獲。

卻不想,真的是讓他藏了起來呢?

這肚兜乃是她貼身穿着之物,在這個一塊帕子就算私相授受之物的大俞朝,她的貼身小衣都被人私藏了,她早已算是個不潔之人呢。

又一時想到那晚他對她所做的一切。

春生呆呆的坐在床榻上坐了許久。

不多時,便聽見了些動靜正往主卧這邊來了。

春生一驚,只忙将自己那小衣拽在了手裏,忙下了床直往自個屋子裏去了。一時,只聽到那廂屋子的門被推開了,不知為何,春生心裏頭忽然有些慌亂,四處瞧了一眼,只忙鑽到了床上,将被子一拉,洋裝睡着了。

沈毅堂在外洗漱了一番,又吃了口茶歇歇腳,琢磨着裏頭的人應該快要醒了,便幹脆命人将晚膳擺到了卧房裏。

一進來,一眼就瞧見床榻上的被子被掀開了,裏頭的人早已經不見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