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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

沈毅堂往屏風那邊瞧了一眼。

只随手對着一旁的丫鬟們吩咐着讓其将晚膳擺放在軟榻上,又命人取了一壺酒,拿了兩個杯子。

自個卻是大搖大擺的直接往裏頭次間去了。

以往這偏房沈毅堂來得甚少,這幾日去瞧過兩眼,卻已是熟門熟路了。

進去一瞧,一眼便瞧見那小丫頭趴在了自個床榻上,小腦袋整個都埋進了被子裏。

沈毅堂一走近,便瞧見那小身板似乎還輕輕的顫了顫,分明早就已經醒了,分明是在裝睡呢。

也是,若是未醒,怎地又回了自個屋呢。

沈毅堂心裏有些發笑,直接往那床榻旁一坐,長臂一伸,直接就去掀她的被子。

嘴裏笑模笑樣的道着:“曉得爺回了,也不知道到外頭迎着,你這個爺跟前的貼身丫鬟就是這樣當的?誰給你的膽子,嗯?”

一邊說着,一邊又去板着她的小臉,笑罵着:“還不趕緊的起來,爺知道你已經醒了,怎地睡成了這副小模樣,回頭可別将小臉給憋壞了···”

春生睫毛輕顫,只有些不敢擡起頭來。

沈毅堂見狀,只打量了她好幾眼眼,沉吟了片刻,頓時笑罵着:“該不會又是在與爺鬧脾氣吧,嗯?這才乖順了幾天,你個小東西,沒得一天能夠讓爺省心的!”

嘴裏雖是笑罵着,分明就有幾分溺寵的味道在裏頭。

說着,見她竟仍然不搭理他,人不由湊了過去,雙臂一伸,就直接将春生整個人從被子裏撈了出來,輕而易舉的就将其打橫抱了起來。

春生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大跳,只下意識的摟着他的脖子,輕呼出了聲兒。

沈毅堂見她摟着自己,臉上不由有些得意,忙抱着她,往上颠了颠,只深深的瞧了她一眼,臉就湊了過來,直接往她小嘴上親了一口。

見她羞紅了臉。

沈毅堂頓時大笑出聲,邊抱着她邊往外走。

一時走到了隔壁卧房,見有人在場,春生臉一紅,只連連掙紮着要下來。

沈毅堂不由抱着人加快了步子,幾步上前,就将人一把放在了軟榻上。

春生從未當着外人的面與沈毅堂拉拉扯扯,卿卿我我過,此番瞧見屋子裏還有外人,且還是蝶依與小蠻幾個平日裏相熟的,春生頓時覺得有種被脫光被公之于衆的感覺,極為不自在。

見沈毅堂還坐在她的跟前,她趕緊的起身想要下軟榻,卻發現榻下沒有鞋,她是直接被抱過來的。

又見沈毅堂過來捉着她的手,讓她乖乖坐好,春生只紅着臉,埋着頭去推他。

沈毅堂知道她有些害羞,便也不鬧了。

只湊到她的跟前低低的道着:“爺今兒個特意吩咐将晚膳擺了進來,你今日就乖乖地陪爺用飯吧···”

說完,這才起身,直接坐到了幾子對面。

他看了對面的人兒一眼,便微微輕咳了一聲,嘴裏帶着些笑意,對着下人們吩咐着着:“擺飯吧···”

而此刻,軟塌上早早就整整齊齊的擺放好了炕桌、幾子,上邊盤子、碟子,美酒菜肴滿滿當當的擺放了一整卓。

旁邊蝶依與小蠻兩個恭恭敬敬的候在了一側。

沈毅堂這幾日興致大好,別說整個院子裏,便是整個府裏,整個外頭哥幾個都感受得到。

嘴裏時時噙着笑意,性子耐心得緊,随你怎樣打趣都不生氣,便是連動氣眼裏都好似有着一絲笑,哪裏還有以往霸道火爆的脾氣。

且一眼就可以看出是面帶□□,春風得意啊!

沈毅堂心中自是高興的。

他在外向來是意氣風發,唯我獨尊,這在內麽,他的內宅一向是糟糟亂亂,沒得叫人省心的地方。

可現如今,房裏有乖巧伶俐的小丫頭知情識趣兒,他是恨不能日日拴在褲腰帶上拎着走才好。

想到那小丫頭這幾日難得溫順了呢,他與她說話,亦是有問有答,不見以往那樣對他避如蛇蠍,也沒了往日那樣唯唯諾諾了。

每回乖乖地,日日貼身的為他換藥,伺候他更衣洗漱,還伺候了他沐浴,甚至是···回回忍不住讓人流連忘返,樂不思蜀,恨不能日日含在嘴裏、吞進肚裏的才好。

沈毅堂心中歡喜得緊,她說她有些害怕,他見她還有些顫顫巍巍的,是以,他便耐着性子哄着,磨着。

其實他哪裏是那樣有耐心的人啊,不過是不想逼着她,不想她整日哭喪着一張臉不開心罷了。

且往日不覺得,這幾日兩人日日這般小意相迎,柔情蜜意,竟也別有一副滋味呢,是他有生以來還從未嘗試過的。

他今兒一回來,見屋子裏沒人,待繞過屏風,果然一眼便瞧見了她,正趴在窗口睡着了,巴掌大的小臉微微埋在臂彎裏,露出來的容顏神色恬靜,溫婉可人。

沈毅堂心下一動,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

見她乖乖地一動不動,任他親吻,便覺得自己的心也随着一道安靜了下來。

沈毅堂瞧了會子,便輕輕地抱着她放到了自個的床榻上,見她睡得香甜,難得乖順,一時便覺得胸腔裏一陣柔軟。

這幾日兩人親熱慣了。

見她好似沒得那般畏懼他了。

沈毅堂的耐心一時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此廂,沈毅堂拿着酒杯吃了一口酒,見春生還坐在一旁沒動,不由挑了挑眉,假意板着張臉道着:“還不趕緊過來用飯,莫不是得讓爺親自喂不成···”

春生聽了,擡眼看了沈毅堂一眼,沒有說話。

一旁的的蝶依見狀,還以為沈毅堂真的将要動怒了,趕忙給春生使了個眼色,見她沒有回應,只忙走過去推了她一把,壓低了的沖她道着:“春生,我的個小姑奶奶,還不快些過去···爺讓你陪着用飯呢···”

她們這幾個向來懼怕那位主子,一瞪眼,幾人就敢怒不敢言了。

說着,只忙扶了春生一把,将她扶着坐好,又親自将筷子遞到了她的手裏。

春生盯着手中舉着的筷子愣了片刻。

不多時,便見對面的人夾着一大道白斬雞肉放到了她的碗裏,又一連夾了幾塊別的,堆了滿滿的一小碟子。

嘴裏含糊不清地道着:“都吃了,多吃些,你那個小身板太單薄了,回頭別沒弄幾下就暈了過去了···”

後邊幾個字說的有些含糊,春生一時沒有聽清楚,不由看了過去。

卻見他忽然間又不說話了,只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春生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見他換了一身薄薄的絲綢材質的薄衫,随意披在了身上,清爽舒适。

頭上的玉冠已經取了下來,用一支玉簪随意的挽在了頭頂,額間兩縷散發随意的垂落下來,心慵意懶,姿勢悠然自得。

倒是有幾分翩翩公子世無雙的感覺。

末了,只舉起了筷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沈毅堂間或擡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埋着頭,小奶貓似地小口小口的吃着,眼底不知覺的就染上了一抹笑意。

自個亦是端着酒壺頗有雅興的吃了好幾杯,又給對面,往春生的杯子裏到了一杯,威逼利誘的哄着一同吃了幾口。

屋子裏很靜,偶夾着着幾句男子低聲的詢問或者叮囑聲兒,半晌,間或有一兩句女子輕輕地應答聲兒。

一室安寧祥和。

這一頓飯用了許久。

氣氛不錯。

飯後,沈毅堂的心情瞧着也很好,只吩咐蝶依幾個将殘席撤了下去,待洗漱完畢後,沈毅堂便大刀闊斧的坐在了一旁的太師椅上。

蝶依恭恭敬敬的遞了一杯茶過來。

沈毅堂接開蓋兒吃了一口,手中捏着茶杯蓋兒放在手心裏把玩着,一時垂着眼,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着,眼有些微微失神,也不知在琢磨着什麽。

半晌,忽然吩咐着要備水沐浴。

廚房早早地便備好了熱水,只待沈毅堂一聲令下,便派人通知了廚房,不多時,幾個丫頭婆子便擡了熱水,涼水,一應洗漱器具進來了。

一個個輕手輕腳,埋着頭走着,不敢随意舉目張望。

一切收拾妥當後,蝶依便按着以往的慣例,預備領着人下去了,卻沒想到在臨走之前,那位主子爺忽然指着立在一旁的春生沖着她們吩咐着:“先去伺候着春生洗漱,随後在送到爺屋子裏來!”

沈毅堂話音剛落,便見春生大驚,猛地擡起了頭來。

沈毅堂笑着伸手撫了撫春生的臉,柔聲地道着:“乖乖地過去,爺在屋子裏等着你!”

說完,便轉身複看了蝶依一眼,後者心領神會,自個獨自轉身繞到了一旁的屏風後頭,自行沐浴,倒也未喚人上前伺候。

春生愣在原地。

蝶依猶豫的過去輕輕地喚了她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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