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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溫亦塵甩下棒球棍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喬希恒也緊随其後,他被剛才溫亦塵的話弄得一頭霧水,什麽叫拿溫亦然的命換了秦風?

跑到出口時,喬希恒終于攔住了溫亦塵,他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亦塵,你要去哪裏?!”

“秦風,我不會放過他的。”溫亦塵臉上陰森刻骨的恨意看得喬希恒觸目驚心。

喬希恒死死抓住溫亦塵:“你剛才說,拿亦然換了秦風是什麽意思?你當初救下秦風不是意外嗎?”

難以啓齒的往事如鲠在喉,溫亦塵沒有勇氣告訴任何人溫亦然墜海背後的真相,即便是喬希恒,他都只字未提。那個自以為是地決定,不僅斷了溫亦然的生機,也切斷了他們曾經堅固無比的羁絆。

溫亦塵狠狠一拳捶在水泥牆上:“別問了,別再問了!”

喬希恒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人,現在溫亦塵的情緒明顯不穩定,他只能退一步道:“我先送你回家,秦風的事,我們日後再談。在沒有确鑿證據之前,你先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了。”

發生強吻事件後,溫亦然明顯躲着溫亦塵,每天他都要等溫亦塵出門後,才戰戰兢兢下樓用早餐。所幸這幾天樊向陽都會來陪他,這才沒有讓他胡思亂想的時間。

溫亦塵回來的時候,聽說溫亦然在花園澆水,他悄無聲息來到後花園,只見溫亦然和園丁聊得開心,嘴角的笑容止不住上揚,眼睛亮得如明星一般,潔白如梨花的面容上嵌着淺淺的酒窩,沒有面對他時的戒備和漠然。

溫亦塵臉色慘白,精致的面容失去了一貫的光彩,他努力保持清醒,絕望的悲哀像是一雙扼住他脖頸的手,窒息的痛苦霎時遍布全身。

溫亦然怨他,恨他,忘他,都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是那個踐踏了他真情的人。

這世上最難求的莫過于真心,溫亦塵卻把那顆曾經屬于他的真心弄丢了。想到這裏,一陣撕裂的疼痛猶如繭蛹從胸口破開,溫亦塵不顧姿态狼狽,搖晃着腳步沖到溫亦然面前,緊緊把他抱在懷裏:“然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溫亦然被溫亦塵過激的情緒吓到了,他掙紮着推開緊抱自己的人:“你、你又發什麽神經?”

面對溫亦然的劇烈掙紮,溫亦塵只是收緊手臂,像是要将對方揉進血骨,不停重複抱歉的話:“然然,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秦碩今天特意把秦風支出家門,準備和李映雪來一次正式的攤牌。李映雪被秦碩正襟危坐的态度震懾到了,她隐隐感覺到事态不對,不等秦碩開口,她先假意微笑緩和氣氛:“阿碩,有什麽話不能等小風回來再說?”

“我是故意支走小風的。”秦碩面無表情,聲音陰沉。

李映雪臉上的假笑撐不住了:“為什麽?”

“為什麽?”秦碩擡起頭,看着眼前那張與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幾年的臉,他只要一想到曾經的自己對她百般呵護,就有種說不出的惡心,“你問我為什麽?李映雪,你自己幹得好事,心裏沒數嗎?”

李映雪心裏咯噔一下,扮出泫然欲泣的表情:“阿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最近變得越來越奇怪了,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太多,心情不太好?”

“李映雪,非要我來揭穿你嗎?”秦碩氣得渾身發抖,他把這些日子李映雪銀行的彙款記錄甩到她面前,“這是你銀行的彙款記錄,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有那麽多支出?上個月合計支出一千萬,這個月至今支出為八百萬,那麽多錢你都給了誰?”

李映雪看着洋洋灑灑掉落了一地的紙,手腳開始發僵,但嘴上還是搬弄着謊言:“這、這是我給投資公司做投資的。”

“投資公司?虧你編得出來。你倒是告訴我,哪家投資公司在收到錢之後,立刻注銷賬戶的?”秦碩不能容忍自己這二十幾年來都活在謊言裏,他最不能忍受的是,他和鐘琳的孩子被迫過了那麽多年寄人籬下的日子,“李映雪,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失憶一輩子,所以就可以把我的人生玩弄在鼓掌之間?!”

李映雪徹底懵了,她像是沒聽懂秦碩的話似的,雙唇顫抖:“你說……什麽?”

“很驚訝我恢複記憶了?你處心積慮把我和鐘琳分開,甚至不惜開車把我撞傷,不就是想坐上秦夫人這個位置嗎?”秦碩一想到鐘琳的死是李映雪一手安排的,就恨不得将她千刀萬剮。

秘密終于破土而出,李映雪泫然欲泣的面孔一瞬間化為歇斯底裏,她指着秦碩說道:“秦碩,你以為我那麽做,只是為了秦夫人這個位置嗎?我做的那些,都是因為我愛你!”

“你愛我?你愛我,所以就可以光明正大殺了我最愛的人嗎?”秦碩怒吼一聲,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額角的青筋凸凸直跳,“李映雪,你才該死!”

“我該死?秦碩,你說我該死?”李映雪崩潰了,她沒想到二十多年無怨無悔的付出,竟然換來對方一句她該死,“你扪心自問,這二十幾年,我是怎麽對你,怎麽對這個家的?我到底哪裏不如鐘琳?要不是她非要和我掙你,我又怎麽會想害死她?”

“李映雪,你把我的一生都毀了!我只要想要到,過去的二十幾年,我每天與你同床共枕,就惡心得想吐!”秦碩的憤恨在這一瞬間全都傾瀉了出來,“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等着坐牢吧,你欠鐘琳的,欠亦然的,統統都要還出來!”

“溫亦然他不過是野種!他是鐘琳生的野種!”

聽見李映雪如此咒罵鐘琳和溫亦然,秦碩揚起手,毫不猶豫地給了她一巴掌,打得她身子一晃,倒在地上。

“我告訴你,亦然是我和鐘琳孩子,他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在我把他接回秦家前,我一定會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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