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糠蛋糕和冬兵·壹
史蒂文并不喜歡拉着窗簾的狹窄房間,他動手扯開窗簾,看見窗戶臺上擺放着一本前蘇聯時期的記事本,正當他打開本子要翻開的一刻,他察覺到身後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你是誰?”男人蓬松的長發已經到肩膀那麽長,顏色比年輕時要重一些,但是他不可能去染發,鬼知道九頭蛇對他的腦袋做了什麽事情,最讓史蒂文心酸的是他的胳膊已經被換成了金屬的,在陽光下看起來格外刺眼。
“隊長,警方從前面攻了過來。”娜塔莎的聲音在耳麥裏響起,帶着一絲焦急和不安,“你要小心,對方。”
“巴基?”史蒂文小心翼翼試探地喚道,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攻擊性,實際上,他根本不确定如果對方像他動手,自己會還擊。
“巴基 ?”男人對這個名字顯然有些陌生,“你認識我?”
史蒂文點點頭,“那你,認識我嗎?”
“我知道你,在美國博物館裏,你是美國隊長。”
這樣的回答根本不是史蒂文想要的,他并不想确定地去知道對方不是他的巴基,都是九頭蛇的錯,但是無論如何,“我要帶你走,去安全的地方,倫敦警方正在趕來。follow me!”史蒂文指着後面的小胡同,“從這裏走。”
巴基遲疑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像極了一只迷茫的小動物。
史蒂文還沒來得及為發小的這種反應郁悶,大門那裏傳來了強烈撞擊的聲音。
史蒂文眼疾手快地将沙發踹了過去,又用勁把旁邊的石頭材質的一張桌子挪過去擋上了門,但是巴基根本沒有管這些,他已經從窗戶裏跳了出去。
“巴基!”史蒂文抓着盾牌,也跟着從窗子裏躍出去,外面的風呼嘯着擦過他的臉,他的餘光看見制服警察從前面的街道圍攏過來,将要在他面前形成一個包圍圈,但是他們的速度并不能和他相比,甚至巴基也輕易地沖了出去,他像一頭受到了驚吓的豹子,迅猛地從地面一躍而起,他抓住了電線杆,翻過了胡同的牆壁,跳上了另一邊的一個二層小樓房頂端,逃走了。
警車在樓房之間的小道上疾馳,刺耳的警笛吵得人心煩。
但是至少,史蒂文可以确定,巴基沒有被注射絕境病毒,因為他完全可以直接把這一切燒成灰燼,而不是選擇逃命。
這并不是什麽好笑的事情,有那麽一瞬間的功夫,史蒂文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他怎麽也不會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再次見到犧牲在戰場上的發小,更不願意去相信,對方被九頭蛇改造成了殺人機器,根本記不得他了。
警車将巴基史蒂文阻攔在一個空曠的場地,打鬥是避免不了。
冬兵從一個刑警手裏奪過槍,史蒂文攔住了他,制止道:“巴基,不要殺人!”
“我不會殺任何人!”他只是想用槍把沖過來的另一個警察打暈。他撂倒擋住去路的刑警,但是警方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攻擊過來。
“我們要是再幫他,會被認為是同謀!”耳麥裏傳來娜塔莎的聲音。
“那就把我當做同謀!”史蒂文根本顧不得那麽多,如果他放棄了巴基,那他真的是沒救了。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黑寡婦的語音裏帶着一絲笑意,“奉陪到底!”
在混戰中,隐藏在遠處高樓上的狙擊手已經到位,巴基被強力鎮靜針射中倒了下去,大批刑警圍攏過來,槍口對準了史蒂文和娜塔莎。
"哦哦,這下可糟了。"如果繼續反擊,恐怕真的是大問題了,兩個人只好扔下武器束手就擒。
還好托尼斯塔克也來了英國,他出面将史蒂文和娜塔莎保釋出來。
但是冬兵的事情,他也是無能為力。
按照協議,英國政府要将冬兵移交給神盾局,來接管冬兵的人正是格蘭特沃德。
經過多日的死纏爛打,鷹眼不得不帶着朱莉莉來到了倫敦,但是小姑娘卻并不着急去見史蒂文和娜塔莎。
“你不是想他倆了嗎?”鷹眼好笑地望着她。
“我不這麽說,你肯定不會跟我來啊。”反正都已經來到倫敦了,朱莉莉實話實說道,“我肯定不能去找他們,萬一攆我走呢。”
“那你來幹什麽?”
“也許來個偶遇。”
“你真有意思,跨國偶遇啊?”鷹眼笑道,“此地無銀三百兩。
“來一趟我肯定要去見見舊友。”
倫敦的天氣像是孩兒面說變就變,一會晴空萬裏,下一秒就烏雲密布了。
朱莉莉來到茉莉琥珀的工作單位,衣服都濕透了。
茉莉琥珀一早知道朱教授的養女要來,只是沒想到她會直接殺到實驗室找她。
夏洛克正在專心研究着案發現場采集來的樣本,兩個女孩子叽叽喳喳熱情的聊天讓他煩不勝煩。
“咖啡,茉莉。”
“哦!”茉莉琥珀從朱莉莉的手裏抽出手,“你真這裏坐一會兒,我去給他倒杯咖啡。”
“別忘了木糠蛋糕,如果冰箱裏還有。”男人得寸進尺地要求道。
看着急匆匆跑出去的法醫,朱莉莉立刻明白過來,“你就是夏洛克吧。”
夏洛克瞥了她一眼,自顧自地擺弄顯微鏡。
“茉莉經常跟我提起你!”朱莉莉笑道,“你和我想象中一點不一樣,我以為茉莉姐姐的朋友都會是溫文爾雅書生氣特別濃重的人~~~~babalbala~~~"
“shut up!”夏洛克吼道。
朱莉莉吓了一跳,“抱歉,我不打擾你了。”
夏洛克從實驗臺走到一邊的沙發上,拿出來手機跟着警察局了解情況的華生聯系,朱莉莉蹭到實驗臺那裏,瞅了一眼大偵探剛才研究過的一個器皿,又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研究報告。
“你還真是厲害,居然研究到這一步了,這是絕境病毒吧?”
朱莉莉的話剛出口,又被夏洛克吼回去了,“金魚!”他根本沒有從手機裏擡起頭。
“什麽?”朱莉莉沒明白。
“我~是~說,你是金魚!”夏洛克損人不利己的口攻模式,“只有 7秒鐘的記憶!我剛才說了:shut up!”
“sorry~~~”朱莉莉閉上了嘴,甚至擡起腳遠離了這個自帶恐怖光環的大偵探。
“你剛才說是什麽病毒?”
朱莉莉望着窗外發呆,不理他。
“嗨,girl!”夏洛克提高了聲音。
“不記得剛才自己說了什麽!”朱莉莉吐吐舌頭,一臉無辜。
夏洛克:“·········”
茉莉琥珀端着兩杯咖啡進來,夏洛克接過一杯,走到朱莉莉跟前,雙手把杯子遞給她。
“我不是金魚!”朱莉莉不領情。
“金魚?”茉莉琥珀嘆了口氣,“夏洛克,拜托······”
“茉莉,是她太吵了 。”夏洛克舉手投降, “我沒有惡意。”
“莉莉,如果你呆久了會習慣的,夏洛克常常口無遮攔。”
“茉莉姐姐心疼你,我覺得你更适合大暖男。”
“我也這麽認為,可是,已經這樣了。”茉莉琥珀壓低聲音說道。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朱莉莉走到電腦桌前,用娜塔莎姐姐給她的雲盤密碼登錄上了神盾局的檔案庫,把相關資料搜索出來,“絕境病毒是高級機密,被注射的人耐高溫,他們自己本身就會産生高達三千攝氏度的溫度,周圍的一切都會瞬間汽化。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你們英國人會認為是美國隊長的那個發小制造了爆炸,但是這種事情只也的确是九頭蛇的殘黨做出來的。”
“不是所有英國人都那麽認為。”夏洛克說。
格蘭特沃德的目的并不是把冬兵安全護送到神盾局總部,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在動身出發回去美國之前,他就迫不及待地動手了。
冬兵被關在一個玻璃器皿一樣的籠子裏,雖然是坐着的,但是手卻捆綁着,他低垂着頭,長劉海遮擋住了他的臉,看不見他的表情。
“你好,巴恩斯先生。”格蘭特沃德将房門反鎖,他走到玻璃籠子跟前 。
冬兵擡起頭來,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并不打算說話。
“很抱歉,你的朋友史蒂文也救不了你。”格蘭特沃德嘆了一口氣,“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我只是有個問題要請教一下。”
“我沒有什麽好回答的。”
關押着冬兵房間的燈被熄滅的時候,整個倫敦的電力系統都遭到了破壞。
朱莉莉正要擡手去端桌子上的咖啡,眼前一黑,只能借着窗外閃爍的光看清楚周圍。
“怎麽突然停電了?”茉莉琥珀納悶道。
夏洛克的手機響了起來。
華生:我在警察廳,資料沒下載完就停電了,聽說監控也失效了。
“是有人要劫獄!”夏洛克立刻反應過來。
茉莉:“劫獄?”
朱莉莉跟着夏洛克沖了出去,“我一會兒回來,茉莉姐姐!”
她原本以為是史蒂文和娜塔莎去劫獄了,等她火急火燎地趕到警察廳,情況已經混亂了。
“他在負三層東邊房間!”沙朗卡特帶着史蒂文去員工電梯。
“這是什麽意思?”一下子陷入黑暗的環境,巴基的眼睛有些不适應。
格蘭特沃德掏出來提前準備好的照明燈,照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