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糠蛋糕和冬兵·貳
“你的眼神很好，跟我剛做特工時候一模一樣，但是，不是你想與世無争就真的可以放棄殺戮。人能被利用也是件好事，至少說明，你是有價值的。”格蘭特沃德說，“這個問題要請教的是，the man inside you 。我想我們應該從你的家鄉說起，不是倫敦，也不是布魯克林。“
“no·······”巴基下意識地反應，格蘭特沃德并沒有打算停止，在暗地裏為九頭蛇積蓄力量的他自然知道如何開啓冬日戰士的開關，“Longing,Rusted······”
“stop！”巴基覺得自己的腦袋要炸掉了，身體裏一股蠢蠢欲動的力量随之慢慢蘇醒，他下意識地排斥着被變成一頭真正的野獸，暴虐而嗜血，但是那些俄語字母像是不容阻止地海嘯将他的意識淹沒，他的手掙紮着從手铐裏解脫，他大力撞擊着玻璃牢籠，企圖打破禁锢。
格蘭特沃德滿意地望着抓狂的野獸，當他吐出最後一個字母，巴基跪倒在地上，“任您差遣。”
“很好。”格蘭特笑道，“任務彙報·······”
史蒂文和沙朗卡特從電梯裏出來走到關押巴基的房間，一路上都是被擊倒在地的警員。
格蘭特沃德蜷縮在地上，聲音微弱地呼救着。
關押房間的監控失效了，誰也不知道房間裏發生了什麽，停電絕對不是偶然。
史蒂文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領，憤懑地問道：“你是誰，你想做什麽？”
格蘭特沃德冷冷地笑道：“我只是想看到一個正義帝國的覆滅。”
“巴恩斯從另一個電梯走了！”沙朗卡特着急地提醒道。
史蒂文在他後頸猛地一拍，将格蘭特沃德打暈，追着巴基狂奔而去。
朱莉莉被夏洛克和雷斯垂德帶進大樓時，冬兵正和娜塔莎激烈地搏鬥。
巴基的眼裏充滿着狠戾，和之前見面的時候根本判若兩人，黑寡婦絲毫不敢懈怠。
“你至少可以認出我吧。”
但是冬兵的眼裏沒有一絲漣漪，動作利落而無情。
縱使黑寡婦身手不凡，但是在人工手臂的猛力跟前，略微有些吃力，被他狠狠地甩出去撞在了牆上。
一旁的警員小心翼翼地夾擊過來，被巴基一拳揍飛，□□被奪了過去，此時的巴基完全成為了殺戮工具，他朝着掙紮地要站起來的娜塔莎開了兩槍。
“No！”史蒂文趕過來的時候，一襲雪白色連衣裙的朱莉莉好像飄落的蒲公英，被鮮血打濕，倒在了地板上，發出來的沉悶聲音求如同象腳鼓點，打擊在他的心頭。
“Jolie！”娜塔莎不顧後背的劇痛撲了過來，血止不住地流出，在朱莉莉雪白色的裙子上綻放成絢爛的煙花。娜塔莎還沒來得及和她道別，她心愛的小姑娘已經閉上了眼睛。
朱莉莉的出現完全是意料之外，夏洛克和雷斯垂德也沒有料到她會去幫黑寡婦擋槍，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除了殺紅眼的巴基，所有人都驚呆了。
史蒂文呼吸緊蹙，這是他始料未及的情況，他疾步奔過去，将向前逃走的巴基踹倒在地上，兩個人厮打在一起。
托尼和鷹眼趕來增援，野獸被制服了，重新将他送入籠中，雷斯垂德将其他區域的刑警也都派來了，加強了防衛工作，但是格蘭特沃德已經溜之大吉，好在他走。
史蒂文順着牆壁滑下去，他倚靠着牆望着眼前的所有，心裏百感交集。
娜塔莎咬着嘴唇，她把臉埋在朱莉莉的手心，鼻子也酸澀濕潤起來。
“娜塔莎，會沒事的。”托尼俯下身子低聲說道，“我們需要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
鷹眼走來美國隊長跟前，伸出手把他拉起來，“隊長，打起精神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史蒂文将朱莉莉輕抱起來，和他背上的盾牌相比，她輕的不可思議。
他凝視着小姑娘慘白的臉頰，心裏一陣緊密的痛惜，今天對他而言荒誕地好像一場夢。
原本失去的重新得到了，雖然他并不認識他。
原本得到的卻在瞬間失去，而他還沒有來得及把最想說的言語對她坦白。
史蒂文沉下頭去，在她光潔的額頭烙下一個吻，她的皮膚冰冰涼涼，再也沒有那日在書櫥前那般的溫暖。
托尼在倫敦也有自己的別墅，
坐落于一個布滿白桦林的森林之中，在月牙一樣的湖泊旁邊。
“彼得在做什麽？”鷹眼問道。
“在上學。”托尼斯塔克并不打算把朱莉莉的事情告訴他，布魯斯班納在趕來的飛機上。
“這件事對史蒂文的傷害并不小。”娜塔莎說道，“我們不能隐瞞他。”
“朱莉莉本人都不知情，事已至此，突然告訴隊長，那你覺得合适嗎？”托尼調皮地擠擠眼，“別忘了，人總是會在失去之後才知道要珍惜。”
娜塔莎嘆了口氣，“真是服了你了。如果不是我提前知情，我就當場飙淚了好吧！你這一天到晚算計隊長真的好嗎？”
“咳咳，他住處的監控可不是我的事兒。”
史蒂文握着小姑娘的手，緊緊地，他覺得自己好像墜入了一個深邃的沼澤了，而他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悲傷掠住了他，将他死死地拴在了泥潭裏，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色彩，沒有味道。
他是英雄，單單沒有救下她。
“史蒂文。”娜塔莎從後面走過來，她的手搭在隊長的寬厚的肩膀上， “ 我們不能把莉莉一直留在這裏。”
“我想和她單獨呆會兒。”史蒂文把她的手放在嘴上，輕輕地吻了吻，“就一會兒。”
“我很抱歉，如果不是為了我，她不會這樣躺着這裏。”
“不是你的錯。”史蒂文沉默了一下，并不情願地去相信那個事實，“是巴基·······可是我又怎麽怪罪他·······”
“我明白，他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巴基。”娜塔莎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那不是他想做的·······莉莉就像是睡着了一樣······你吃點東西吧，她要是知道你沒有吃飯會不開心吧·······“
“好。”史蒂文應聲道。
娜塔莎把飯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後關上門，留下他獨自坐在那裏發呆。
史蒂文擡起手覆上小姑娘的臉頰，輕輕地摩挲着，“sorry，Lili，我應該早些告訴你·······”他哽咽着，吞吞吐吐地表白，如今也毫無意義，“Dont leave me,please······please·······”
門口又響起來敲門聲，娜塔莎抱着一件衣服進來，“抱歉，史蒂文，我覺得莉莉會想要一身幹淨的衣服。”
史蒂文慌忙擦掉眼角的淚痕，“謝謝你。”他站起身來，轉身要回避。
娜塔莎看着他出去關上了門，她從衣服下拿出來手術刀，直截了當地把朱莉莉身上的衣服劃開，果不其然，子彈穿胸而過，傷口的血已經止住了，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着。
“托尼那家夥，非瞞着史蒂文。”娜塔莎又忍不住嘆氣，“不過還好，因禍得福，得到了史蒂文的表白。”娜塔莎用濕巾為她擦拭幹淨血，換上了新衣服，她拍了拍小姑娘的臉，又自言自語道，“你趕緊醒過來吧，honey。”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來一個小瓶子液體，将她灌入朱莉莉的嘴裏，“托尼說這是營養液，你失血太多了。”
鷹眼和托尼把史蒂文拽去餐廳，強迫性地讓他吃了些東西。
“這可是莉莉做的壽司，雖然是給我做的。”巴頓貢獻出來飯盒，“我承認自己不應該帶她來，如果你想揍我一頓，我不會還手。”
史蒂文搖搖頭，“不是你的錯。”他接過鷹眼的壽司，蘸了一下綠色的醬 。
“隊長！”托尼斯塔克驚呼道。
“怎麽了？”
“no，沒事。”托尼斯塔克笑了笑，“你趕緊吃吧，味道很好，我剛才也被他賞了一塊。”
史蒂文把蘸滿了芥末醬的壽司塞到了嘴裏，顯然，他立刻察覺了嘴裏的異樣。
巴頓和托尼眼睜睜地盯着史蒂文的反應，卻只見他的眉毛擰在一起，嘴巴沒有停止咀嚼和吞咽。
“味道很好。”史蒂文笑了笑。
“這可真是糟糕！”巴頓戳了戳托尼，“隊長受的刺激太大了，芥末醬都是小菜一碟了。”
托尼斯塔克緩緩地點點頭，“也許我應該告訴他實話。”
史蒂文一頭冷汗，他望向兩個死黨，皺眉道，“我就在這裏，什麽實話？”
娜塔莎将朱莉莉那件被血弄髒的白色連衣裙扔在了垃圾桶裏，她握着朱莉莉的手，另一個手把之前端給史蒂文的飯菜挪到了跟前，一根根吃着薯條。在托尼的那瓶藥劑的作用下，朱莉莉很快脫離了假死狀态，身體的恢複加速了，手腕上有了搏動。
朱莉莉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因為胸口的疼痛，她一絲一毫的動作都有一種針紮的痛。
“別亂動，你還需要休息·······至少還要半天·······托尼和班納說你最近必須卧床。”
“我是死了嗎？”朱莉莉有些懵逼，被槍擊中的痛還停留在她的腦海裏。
“那我也死了？”娜塔莎失聲笑道，“你好好活着呢。我在這裏，放心吧，史蒂文、托尼和巴頓都在外面，你是安全的。”
“隊長沒事？那就好。可是我不是中彈了嗎？”朱莉莉扯動胳膊，擡起來手撫上胸口，“這裏還是很疼。”
“還沒有完全愈合好。”娜塔莎說道，“多虧了你的血液，它不只是能夠讓你對有超能力的人産生反應，也不只是對絕境病毒絕緣，最重要的是，能夠讓你不會死。”
“哎？信息量有些大·······”朱莉莉還是很暈，“我豈不是成怪物了？”
“複仇者們都是怪物，你是我們老大的女朋友，所以，這很符合物以類聚的原則~”
朱莉莉被娜塔莎逗笑了，雖然笑得很虛弱。
“別笑了！”娜塔莎突然提高了聲音，故作生氣地瞪着她，“你必須給我解釋，你幹什麽非替我擋槍！如果你沒有這種異能，你要我心裏能踏實嗎？你到底考慮史蒂文了嗎，你知道他有多傷心！”
“娜塔莎姐姐不要生氣啊。”朱莉莉委屈道，“我當時就是見你有危險，哪裏想那麽多啊，就算我沒有複活的能力，我也不會後悔。再說了，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我不會死啊。不要有什麽心裏負擔，之前都是你赴湯蹈火救全世界，我救你也非常應該啊！”
“真是拿你沒辦法！”娜塔莎真的被她感動到了，只是，“史蒂文那裏，他要是知道你會複活，會樂死的！”
“娜塔莎姐姐，我想見他·······”朱莉莉戳着手指頭，撒嬌的話音還沒落，門被大力撞開，史蒂文沖了進來，後面跟着笑嘻嘻的巴頓和托尼。
“莉莉·······”史蒂文只覺得不可思議，當他聽托尼說到朱莉莉的特殊體質時，他根本坐不住了，今天的心境像坐過山車一樣刺激，幸虧他承受性高。
娜塔莎站起來，笑靥如花，“a pleasant surprise !"
“托尼！”史蒂文回頭望向好友，“你真是！”
“我也沒想到會有一天讓她用得到起死回生啊。”托尼攤手道，“不管怎麽說，happy ending 就好！”
“咳！”巴頓朝着娜塔莎使了一個眼色，“lovers time。”
娜塔莎為史蒂文和莉莉關上門，史蒂文卻不好意思起來，他站在床邊，端起來水壺，要為她倒水。
“你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朱莉莉問道。
“那個·······我很抱歉，那不是巴基的本義。”
“還有要說的嗎？”朱莉莉望進他的眼裏，雖然娜塔莎姐姐教她要欲擒故縱，但是此刻她也顧不得那般，直截了當道，“撿了一條命，我現在就覺得生命太可貴了，活着的時候應該盡心盡意，不要有什麽後悔才好。所以，史蒂文，我之前是覺得女孩子要矜持，要等男生追求才可以，可是經過死而複生，我覺得我有必要坦誠對自己·······和你·······史蒂文，I know I love U，如果你也········唔·······”
比之前書櫥那裏還有炙熱的吻令她有一絲暈眩感。
“I Love U，too，Lili········”
史蒂文繼續吻住了她，這樣纏綿悱恻濃情蜜語的吻，“我等了很久······唔······”
“抱歉，讓你久等了。”史蒂文柔聲道。
“我有個問題·······娜塔莎姐姐說你也喜歡我，為什麽一直不說？”
史蒂文捧着她的臉，輕柔地好像對待一個最美好而不真切的夢，“你知道，我擅長所有戰鬥，但是，唯獨你，我怕自己搞砸了，我不确定見多了血腥的自己還配得上活在陽光下的你。”
“大笨蛋！”朱莉莉鼻頭一酸，淚水不可抑制地流了出來，“我的陽光難道不是你給予的嗎？我不怕死，我怕只要睜開眼睛有你，我才活的開心。”
此刻除了kiss，他不知道能讓她止住哭泣更好的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