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狼心狗肺(二更)
楚戚戚看着曹德着急的模樣,覺得自己還可以逗弄逗弄他。
忙收斂了姿态,又做出之前害怕的表情,摸着脖子小聲道:“我、我沒什麽要問你的,我剛才是被你掐糊塗了,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只是楚戚戚這樣惺惺作态,看在曹德眼裏,卻覺得她更是知道實情,但故意不說。
便又揚起了手,吓唬楚戚戚,:“你要不說,我現在就掐死你。”
楚戚戚這才哆哆嗦嗦道:“曹大人,我想問,你、你當年為什麽要陷害衛珩的爹娘呢?”
楚戚戚話一出口,就見曹德臉色巨變,“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胡說八道?
楚戚戚接着下猛藥,:“我沒胡說八道,是衛珩姨母拿了一封衛珩母親的遺書,上面清楚的寫了就是你陷害衛家的。”
曹德的臉就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牙關緊咬,鼻眼都歪了。
“沒有的事,你不要瞎說來轉移話題,你快說,衛珩的武功為什麽會一下子精進了?”
“曹大人,剛才我都以為我會被你掐死呢,都害怕死了,哪敢瞎說?”楚戚戚縮着身子,瑟瑟發抖,就像一只狼嘴下吓破膽的小白兔。
曹德氣急敗壞的都要跳腳了。
不過他此刻他也不能真的殺掉楚戚戚,只能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勉強和藹了神情,:“你老實和我說衛珩武功的事情,我就不殺你了。”
“你真的不殺我了?”楚戚戚瞪圓了眼睛。
“嗯,你和我說實話,我就不殺你,我還會保護你。”
楚戚戚就見曹德就像一匹惡狼披了羊皮,極力露出慈祥的模樣。
怎麽看怎麽都有些違和。
“那你說話得算話,你發誓!”
“算話,算話。”曹德心中罵着,舉起了手,:“若我違背此言,讓我一箭穿心而死。”
楚戚戚這才輕聲道,:“那龍陽玄功的後五頁另記載了一種神功,這神功與龍陽玄功是相輔相成,互相促進的。衛珩當日就是勘破那個神功,他身上的龍陽玄功才會一下子精進起來。”
後五頁還記載一種神功?
曹德仔細的看楚戚戚的神情,那麽害怕倒不像是作假。
曹德正待再問,帳簾一掀,女侍衛走了進來。
一見曹德,女侍衛微微一愣。
怎麽自己剛走這一會兒,帳子裏就來了別人。
若是楚戚戚因此而出了什麽事兒,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曹德見看女侍衛一副警惕的模樣,知道今天也無法再問到什麽。
便哼了一聲,離開了楚戚戚的帳子。
女侍衛這次進來,對楚戚戚的态度可就恭敬得多了,手裏端了一個銀盆,行禮道:“楚小姐,行軍沒有玉盆,這是二殿下用的銀盆。”
楚戚戚這才哼了一聲,故作高傲的站起身,女侍衛不用楚戚戚說,便主動上來伺候楚戚戚梳洗。
梳洗後,用的手巾,不是麻布,而是換成了細棉布的。
楚戚戚收拾一番,覺得舒服了一些。
才跟着女侍衛去了賀蘭謙的大帳。
賀蘭謙的帳中點着粗臂牛油蠟燭,很是光亮,也沒有太多油煙。
賀蘭謙見楚戚戚來了,起身請她在桌前坐下。
楚戚戚看桌子上擺着碗筷,有四菜一湯。
楚戚戚也有些餓了,便不客氣的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賀蘭謙看她吃得香甜,微笑道:“楚姑娘,我能叫你戚戚嗎?”
七七?還六六呢。
楚戚戚微微點了點頭。
賀蘭謙的嘴角笑意更深,:“戚戚,如今行軍,條件艱苦些,委屈你了。”
楚戚戚嚼着飯菜,不便說話,便用力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賀蘭謙看她到是毫不做作,真是不客氣。
她這樣的态度反而取悅了他。
賀蘭謙拿了公筷給楚戚戚夾了口菜,:“等我們回了東夷就好了。”
楚戚戚咽了嘴裏的飯菜,手微微扯開了些衣領。
賀蘭謙就見楚戚戚頸部白玉般的肌膚上赫然有五個青紫的手印。
他的目光從那肌膚上流連過去,呼吸一滞。
“是誰?”賀蘭謙有些惱怒,是誰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打楚戚戚的主意。
“曹德!”
楚戚戚覺得狗咬狗才好玩。
賀蘭謙沉了臉,高聲叫了人進來,吩咐了幾句。
楚戚戚聽了,賀蘭謙派了幾名護衛,看守她的大帳,不許閑雜人等靠近。
嗯,這一下曹德就不能來打擾她了。
楚戚戚略微有些滿意了。
賀蘭謙看着楚戚戚似松了一口氣,想了想,,探身慢慢的伸出手,按在了楚戚戚的手背上,便感到掌心一片柔滑細膩。
暗啞着聲音,柔聲道:“戚戚,有我在,必不會讓人傷害你的。”
楚戚戚看着放在手背上的賀蘭謙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倒是一雙好看的男人的手。
楚戚戚忽然笑了,:“二皇子,有你在,就不會有人傷害我了?”
賀蘭謙誠懇點頭,柔腸百轉,:“是的,戚戚,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戚戚,你可知道,我在桃花山第一眼看到你時~”
“二皇子!”楚戚戚大煞風景的制止住賀蘭謙的訴說衷腸,:“只是大梁與東夷打了這麽多年的仗,當年我的祖父也曾率兵與你的祖父有過一場惡鬥,聽說如今的東夷國的群臣百官提到我祖父的名字還會憤恨不甘,那二皇子,這種情況下,你把我帶回東夷國,就不怕你的父皇生氣嗎?”
賀蘭謙看着楚戚戚了然一切的目光,一點點坐直了身子,手緩緩的撤了回來,:“這個本王自會想辦法的。”
楚戚戚笑得更燦爛了,:“二皇子是想讓我隐姓埋名嗎?從此被您金屋藏嬌,在一座大宅子裏孤老至死嗎?”
賀蘭謙想否認,可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楚戚戚站起身,擡起下巴,神态倨傲,:“我楚戚戚可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二皇子,這點你得清楚!”
楚戚戚回了自己的帳子,在接下來的幾天裏,賀蘭謙、曹德、楊元安都沒有再找過她。
他們四個人好像達成了某種平衡,沒人想主動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
楚戚戚的清白是暫時保住了。
但是她敏銳的察覺到,這三個人不來騷擾她,對她反而并不是好事。
他們三個人一定是心中另有什麽詭計。
楚戚戚的直覺是對的,只是這詭計并不是針對她,而是為追趕而來的衛珩定下了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