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如你006
“是啊,見到你宋叔叔和徐阿姨了嗎?”蘇華生也帶着點笑意的問。
“宋叔叔在公司,但徐阿姨陪我吃飯了。知信哥和知城哥也在。”蘇向晴有些羞怯的回答。
陳鳳儀樂呵呵道:“今早你爸給他們打電話時,我都在的,聽着你徐阿姨說話就知道她肯定喜歡你,想讓你做她家兒媳婦。”
“媽,你說什麽呢。”蘇向晴紅了臉,“八字還沒一撇呢。”
蘇華生開了口:“你們小時候那麽多年的情份,知城就算出了國也沒辦法抹掉的吧。”
“就是啊,而且我女兒這麽漂亮,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啊,和宋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了。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踏進我們家的門檻呢,不像有些人,名不正言不順的,還想當大小姐嗎?”陳鳳儀聲音揚了揚,像是故意說給誰聽。
還能故意說給誰聽呢?
蘇晚嗤笑一聲,看了眼信息,回了個:【好】
她去枕邊拿了那枚硬幣,認真看了看,想看出些與其他硬幣不同的地方來,可怎麽看,只除了邊緣多了幾道普通的劃痕,再無其他,所以,他是怎麽看出來不一樣的?
還是随意蒙的?
“爸,你就讓小晚住在家裏吧,”蘇向晴有些懇求,“她一個人在外多可憐,也沒人能照顧她,在家裏,至少能有林媽做飯給她吃啊。”
蘇晚:“.......”
“她又不是我的女兒,為什麽要住在我的家裏?”陳鳳儀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蘇向晴:“你就是太善良了,路邊看見了乞丐都想給她一碗飯,可是有些乞丐會貪得無厭的,今天他你從這裏要了一碗飯,明天她要搶走你的東西怎麽辦?”
“可是......”蘇向晴急急的說着:“小晚是爸爸的女兒啊,她這麽小沒了媽媽,她只有爸爸了啊,她和外面的乞丐不同,她是有親人的。”
“好了,”蘇華生嚴肅的打斷:“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回來,她在國外住的挺好,學習也很好,這次的工作也是她的導師幫忙牽線的,你想想她回來有沒有什麽目地。”
“她,她能有什麽目地,”蘇向晴楞楞的:“除了想回來了,還能有什麽目的。”
“那可說不準,當初她媽媽這麽有手段,要不是我和你爸守住,就要被她得逞了。”陳鳳儀撇了一眼蘇華生,“有其母必有其女,她要沒點目的幹嘛要放棄國外這麽好的機會回來?”
“我能有什麽目的呢?”突然其來的聲音讓沙發上的三人都吓了一挑,蘇晚走向門口前,望着燈光下的三人,眼神清亮,“我的好爸爸,你說我能有什麽目的呢。”
“和我媽媽是怎麽有的我,你自己心裏清楚,”她笑着看着陳鳳儀,“難道是我媽媽給你下藥了?還是你将我媽媽當成......你的妻子了?明明兩個人都樂意的很,你裝什麽無辜呢,我媽為什麽會讓我來找你,因為她說你愛她啊,你在哪裏說你愛她?嗯?我小時候見過你的次數寥寥無幾,每次只要你們一見面我就找不到你倆,去哪了?”
出軌這種事,沒有哪個女人會不介意,只是陳鳳儀一直在心裏麻痹自己不去想他們的具體過程,現下被蘇晚這麽直接的擺在面前,她只覺得心底一直被刻意忽略掉的介意和痛恨一股腦的全都冒了出來。
“啊,我覺得蘇向晴說的真不錯,住在家裏肯定比外面要舒服啊,起碼還有一口熱飯吃,謝謝你啊,為我這個‘乞丐’據理力争,我決定聽你的,以後就住在家裏了。”
粲然一笑,然後,開門,出去,一氣呵成。
她的目的?
不就是——她看向不遠處站立着的男人,昏黃的路光給他照上了一層虛晃的膜,看着有些不真切。
突然,他看見了她,朝她笑了一下,露出了四顆牙齒。
蘇晚也不自覺的露出了四顆牙齒。
——他嗎?
“喏,你的硬幣。”
宋知城怔怔的看着她手心裏的硬幣。
“怎麽了?就是這枚,我沒換。”
宋知城拿過硬幣,涼涼的手指刷過蘇晚的手心,有些癢癢的。
她耐心的等着宋知城打字。
他很高,蘇晚只到他肩膀的位置,低着頭打字的時候,路燈打在他的後腦勺上,黃色的光呈扇形灑在路面上,露出了一個圓圓的頭頂。
【你不記得了?】
就這幾個字,用的着打這麽半天?
“我要記得什麽?”
宋知城搖搖頭。
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的,存心吊人胃口。
“這枚硬幣有什麽不一樣的嗎?”你是怎麽把這枚和其他的那些區分開來的?
【這枚硬幣跟了我好多年了】
“是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宋知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那這麽有意義的東西為什麽要交給我?”我在機場差點就扔了。
宋知城不說話。
“你知道嗎?”蘇晚忽然湊進了許,“我差點就扔進了垃圾桶,那你要怎麽辦呢?”
宋知城忽然笑了笑,手摸了下蘇晚的頭發。
沒有關系,扔了就扔了吧。
【回去休息吧】
“好,再見。”
她目送着宋知城走遠,手模仿着他剛才的動作摸了下自己的頭頂,驀地笑了笑。
好像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啊,讓她都有些懷疑系統給她的其實是個女主題了。
她轉身回別墅,愣住,蘇向晴深色未明的站在門口盯着她看。
唉呀,被發現了。
不過,她本來就沒打算遮遮掩掩的。
宋知城和蘇向晴本來就沒有瓜葛,清清白白的很,那她有什麽好顧忌的?
她一步未停的經過蘇向晴,并不打算停下,蘇向晴卻忽的拉住了她的手。
“你和知城哥認識?”
“之前并不認識,昨天在機場裏第一次見面。”
所以,今早的醫院并不是第一次見面。
“為什麽不告訴我?”
蘇晚轉向蘇向晴:“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嗎?”
“只要是關于知城哥的,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事!”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蘇晚環着手臂問,“我身邊每天發生那麽多事,我都要向你彙報?”
“我是說.......”
“還是......”蘇晚打斷她:“做大小姐做習慣了,習慣所有人都聽命于你,所以要求我也這麽做?”
“你怎麽會這麽想呢?”蘇向晴捂住嘴巴:“我剛剛還在我爸媽面前.......”
“說我像個乞丐一樣要讓你施舍一碗給我?”
“我不......”
“行了,”蘇晚沒力氣争辯,“該睡覺了,托了你的福,我以後決定住在家裏了,以後,可千萬要給我一碗飯啊——”
她走向裏面:“——姐姐。”
随意的向別人發散多餘的愛心,像個施舍者一樣高高在上的給予人同情,這不是善良,這只是當作自己善良,以一副好善樂施的姿态給了蘇晚一碗猝了毒的白粥。
如果不是因為宋家的壓力所在,在宋知城回國的第二天,他的情況就将會登上所有的報紙媒體平臺。
宋知城想要當一個普通人,那麽他的家人就盡自己所有的努力去配合他,既不高調也不刻意低調,其實過了這麽多年,他的家人早已習慣用手語交流,也習慣了家裏不再會出現宋知城的聲
音。
宋知城的情況在之前除了自己的家人幾乎沒有人知情,而此次回國,他又沒有刻意的隐瞞情況,包括他的家人也是,并沒有像之前他在國外那樣去壓下一切消息,都當他是正常回國了,所以他的情況很快就在圈內傳遍了。
宋知城自從高中秘密出國後中間再也沒有回來過,當年的各種猜測在經過多年的沉寂發酵後終于因為他的回國而膨脹了。
“所以他當初出國很有可能是身體出了問題,這麽多年沒有回國也因為一直在治病。”蘇華生說。
這件事早已不是秘密,所以蘇華生在蘇向晴去吃飯的第二天就知道了。
“我還沒有問過知城哥,也有些不敢問。”蘇向晴說。
蘇華生:“他既然回來了,就說明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只是聽不見和不會說話,你能接受嗎?”
“你說什麽呢,”蘇向晴只是知道的瞬間有些震驚,過後便已想通,只覺得如此完美的宋知城有些可惜:“知城哥還是那個知城哥,和出國前沒什麽兩樣。”只是現在的他更加內斂和溫和了。
“有宋家這麽大的家業在,他這麽點小缺憾确實算不上什麽,況且你也說了,交流都是沒問題的,就是以後的家裏安靜了些。”
“安靜些也好的,我本來就不喜歡太吵鬧,只是.......”蘇向晴想起了昨晚對面蘇晚時宋知城的表現,尤其是那一摸頭頂的溫柔,确實刺到她了。
“只是什麽?”
“只是他好像對蘇晚有些不一樣。”
蘇華生簽着字的手頓了頓,蘇晚和她媽媽長的很像,不然他當初也不會鬼迷了心竅般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她了。
“你是我們蘇家的千金小姐,是個男人就知道該選誰了,別擔心了,”他把字簽完,交給蘇向晴,“你這個項目做的不錯,再在銷售部呆一段時間,就可以再上一層了。”
“謝謝爸,”蘇向晴看了眼簽名,“我在銷售部呆的挺開心的,和大家相處的都不錯。”
蘇華生哼笑一下:“你是我蘇華生的女兒,是這家公司的大小姐,誰會不喜歡你。”
蘇向晴抱着文件,又回想了下昨晚宋知城的溫柔,側頭笑了起來。
以後,也會是獨屬于她的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媽媽,我今天就出現了一會會,我是男主嗎?
——不是啊。
——哦。(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