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如你007
蘇晚還是在外面留意房子了,畢竟別墅離醫院實在太遠了,她又沒有車,每天早上都需要提前兩小時起床。
太費時間了。
而那天自己一時沖動說的要留下來也只是吓唬吓唬他們,讓他們膈應一下而已,除了這一個利,其他的都是在折磨蘇晚自己。
回家既沒有熱飯,又沒有照顧,只有指桑罵槐和無時不在的白眼。
蘇晚又不是受虐狂,又做不來潑婦罵街那一套,嘴皮子再溜也難敵多張嘴。
最主要的是——
她的任務是宋知城,并不需要讨好誰。
系統也說了,她在這裏的時間可長可短,她又不是一個會委曲求全的人,沒必要因為時間有可能很短暫而委屈了自己。
而且,有個自己的小空間,也随時方便和宋知城獨處。
應該有可以短租的房子的吧?
“小玲,我約了人看房,今天的病人都看完了,先走了。”蘇晚關了電腦,脫下白大褂,攏了攏頭發。
“蘇晚姐,你要租房子啊。”元小玲把第二天的預約信息整理好,“明天好像上次那個帥帥的病人要來複查。”
拿手機的動作一頓,“誰?宋知城?”
小玲看了眼資料:“對,帥哥真是人好看,名字也好聽。”
“一個淤青也需要.....複查?”蘇晚心髒都猛跳了幾下。
現在是出了什麽新型的病毒,會附着在淤青上?
小玲用手指劃着紙上:“只說是來複查,沒說是什麽原因。”
難不成宋知城是個嬌滴滴的男人?表面人五人六的,轉頭就因為撞疼了一下就開始嬌羞的抹眼淚了?
上次一個淤青就火急火燎的跑來看醫生,難道淤青......顏色變深了?
蘇晚和人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也無暇想太多,“行吧,你把預約資料放我桌上,我明早過來看。”
“好。蘇晚姐再見。”
說來這個房子還真是巧合了,那天在醫院食堂裏吃飯。
——這種腐敗資本主義的醫院,竟然連食堂都要高檔很多,中餐西餐快餐點餐任君選擇,總有一款是你的愛。
她和同事帶嘴多說了一句,結果被剛巧下來體察民情端着一個快餐盒經過她身邊的院長聽見了,順勢就坐在了她面前,和藹可親的将她定為了這一次體恤民情的重點表現對象,讓吃着牛排的蘇晚有些汗顏。
院長當即打了個電話,說他一個朋友的房子正在中介處挂着,租給別人不如便宜租給認識的人。遂拍板,和她定了這次看房的時間。
蘇晚看的是離醫院不遠的一處中檔小區,後面一排是幾幢小洋房,前面的是高層樓房,和蘇晚約好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笑容可掬的等在小區門口。
因為提前都聯系過,所以事情也變得很簡單,直接帶上了一幢高層的1201室。
“蘇小姐,你滿意嗎?”張經理擦了擦臉上的汗,因為有些虛胖而一直在流汗。
這是一個兩居室,格局方方正正,蘇晚很滿意主卧,有獨立的衛生間,有一整面落地窗,顯得房間亮堂堂,窗明幾淨,心情也會跟着透亮起來。
精裝修的房子,随時可以拎包入住。
“挺好的。”因為還沒有定價格,蘇晚也不敢說自己太滿意,以防中介擡高價格,雖然院長說了他朋友說了會給蘇晚很大的優惠,但無功不受祿,蘇晚也不敢無緣無故去接受陌生人那麽大的恩惠。
張經理看了一眼蘇晚:“那你看什麽價格合适?”
蘇晚奇怪道:“價格不是應該早就定了嗎?”
張經理:“是的,但你是業主的朋友,業主聯系了我們說價格可以随你定。”
蘇晚:“......”
天上掉了個大餡餅。
蘇晚:“按照你們的市場價來吧,我只是借了我們領導的光,但和業主并不認識。”
張經理:“周邊租這麽個八十多平米的市場價是3800。”
蘇晚:“行,就按這個價格來。”
兩人當下就拍板了下來,蘇晚跟着張經理跑了一趟中介公司去簽訂了合同,領了鑰匙,付了押金和一個月房租,事情就算塵埃落定了。
她回了別墅區,一下出租車,就看到了正迎面走來的宋知城。
一如既往的穿着襯衫西褲,白色襯衫的下擺一絲不茍的紮進了褲子裏,熨燙的平平整整,溫柔儒雅,風度翩翩。
如果他放在古代,蘇晚想,那一定是個一身白衫,梳着發髻,拿着把折扇輕輕搖曳的俊秀公子吧。
蘇晚對着走近的宋知城笑着打了招呼:“吃飯了嗎?”
宋知城搖了搖頭:【你吃了嗎】
蘇晚将手中的塑料袋拿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喏,我的晚餐,火辣辣的,”她轉了下眼睛:“要一起吃嗎?”
宋知城看着眼前紅通通的串子,難得的怔楞了下:【要】
蘇晚笑的燦爛,促狹道:“走吧,我們去找個好地方,藏起來吃。”
宋知城點點頭,接過她手裏的袋子:【我知道一個好地方】
蘇晚:“行,那我就跟你走。”
宋知城手一比劃,帶着蘇晚走在了路上。
此時天色已經晚了,路兩旁的樹上知了叫的異常歡快,別墅區環境很靜谧,道路上幹淨而空曠。
“這是.......去你家的路?”走到一個交界處,開始有成片成片的大樹繞成了一個圈,形成了一個明顯的分界線。
宋知城停下來,看向蘇晚,唇微彎:【是,要跟我走嗎?】
看着手機上死氣沉沉的方塊字,蘇晚似乎覺得這幾個字有一種魔力,開始扭曲變形,在蘇晚的眼裏變成了一個個小愛心,一個一個搖搖擺擺的從屏幕裏走了出來,扭着屁股沖着她跳舞。
“走,”蘇晚眯着眼睛看着宋知城,精致的五官燦若星辰,“有什麽不敢的?”
宋知城笑意大了些,彎腰做了一個紳士的請,蘇晚眼睛彎了彎,呈了他的情率先扭着腰肢走了進去。
蘇晚有着一條盈盈一握的腰,臀部挺翹,今天她穿着一條掐腰的連衣裙,水蛇腰一搖一擺地帶着裙子的下擺也開始潋滟起來。
宋知城在後面看了一眼她的腰,緊了緊拳頭,跟了上去。
宋知城在小時候有一個秘密空間。
小時候爸媽忙,哥哥也要上學,家裏只有一些嚴肅且無趣的傭人看着她,不會陪他玩也會不會逗他笑,沒有任何玩伴的小知城便時常一個人拿着玩具一人分飾兩角,自己和自己玩,還用樹枝和石塊自己搭個小屋子假裝請小夥伴來玩。
後來宋爸爸上班半途回來拿文件,詢問起小兒子,傭人向樹林裏一指,他這才看到在樹林裏自己請自己喝茶、玩游戲、吃飯,一個人玩的不亦樂乎又有些孤獨寂寞的小知城。
那時四十不到一身西裝革履,渾身散發着頂級精英氣質的宋爸爸當即老淚縱橫,哭的像個路邊沿街賣了一個月保險沒賣出去一份而被老板辭退了的可憐人。
當天晚上,趁小知城睡覺的時候,宋爸爸找了工人和宋媽媽邊抹淚邊看工人連夜給小知城做了個小木屋,粉刷成了條紋天藍色和機器貓的卡通形象,屋頂還做了個煙囪,裏面擺放了小床和桌凳,遠遠的看去就像是童話世界裏七個小矮人的家一樣。
——刨去機器貓外。
身藏功與名的宋爸和宋媽第二天都延遲了上班的時間,偷偷摸摸的看着小知城費勁的拖着一袋子的玩具去了小樹林,看到機器貓的小木屋時怔楞在了原地,然後大叫了一聲興奮的沿着小木屋一口氣跑了十圈,嘴裏念念有詞:“多啦A夢,你來陪我玩了嗎?天那,以後就不是我自己一個人了,太棒了,多啦A夢你真好。”
宋爸和宋媽欣慰的相互抱着繼續回去上班了。
而這個小木屋經過了這麽多年一如當初那麽新,一點時光的痕跡都沒有。
小時候不懂,現在宋知城應該懂了,應該是爸爸和媽媽每一年都會給小木屋重新粉刷和修補。
“你爸媽真好。”蘇晚坐在小木屋的小凳子上,嚼着一串藕。
宋知城卷着袖子,斯文的拿着一串土豆,輕輕的抖落了兩下,放到嘴裏嚼了一口,似是在品嘗味道一般的細細的咀嚼着。
蘇晚看着像是坐在米其林餐廳吃着昂貴又稀少的食物一樣的宋知城,不由的笑着問:“好吃嗎?”
除卻有些辣,好像味道并不賴。宋知城點點頭。
“那當然啦,這家串串店生意可好了,我可是排了很久的隊才排到的。”
下一秒,微涼的手指擦了擦她的嘴角,蘇晚的話戛然的停在嘴邊,看着宋知城略略低頭,專心的幫她擦拭着嘴角。
小木屋甚至還裝了電路,一盞明亮的燈照在頭頂,他的睫毛濃密,在下眼睑投下了一圈陰影,發絲柔和又幹淨,軟趴趴的搭在他的頭頂,袖子卷到了手肘處,原本熨燙的工工整整的襯衫有了一些褶皺。
蘇晚細細的觀察他,而宋知城也擡高了視線,兩人的視線交織在了一起,誰都沒有移開。
夜晚太溫柔,蘇晚想,這個男人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媽媽,這一整章都是我!!
——還有你爸爸。
——......可以忽略,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