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如你008
宋知城的眼睛裏像是藏着一只絨毛玩具,糊的他眼睛裏都是一層軟綿綿的毛,就像是蘇晚小時候最愛的那只長毛兔一樣,她喜歡把臉埋進這個毛裏蹭着,像是一只溫柔的手在撫摸她。
蘇晚側頭笑了一下,宋知城也跟着笑了起來,笑容裏帶着放慢了歲月和時光的柔情似水,潾潾波光中含着千山萬水。
宋知城把擦了蘇晚嘴角的手指展示給她看,紅紅的,還帶着點辣椒末,蘇晚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拿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又抽了張紙給宋知城。
宋知城想伸手拿過紙巾,蘇晚手靈巧的往後一避,眼睛帶着笑意的說:“既然是因為我弄髒的,那我也要負責把它擦幹淨了,對不對?”
對,宋知城想,你是要負責。
蘇晚拿過他的手,放在手心裏,拿着紙巾細細的擦拭着他大拇指指腹上的紅色,雙手相疊,帶着細微的顫抖。
柔弱無骨的手指有着女孩子特有的白嫩,指甲修剪的很整齊,沒有倒刺和毛糙,可能是塗了透明的指甲油,有着一層淡粉的光澤。
一年前這雙手是有長長有指甲的,宋知城想,有些鋒利,撓起人來,有些疼。
“好了,”蘇晚把紙團成了一個球扔進了放串串的塑料袋裏,“啊,對了,你明天要複查?”
她看了眼宋知城的腿。
宋知城順着她的視線看了眼自己的腿,有些不明所以,這個淤青他就是臨時起意做了個去醫院的借口,早就忘記了。
“淤青......嚴重了?”蘇晚小聲的問。
宋知城一下子反應過來,想起昨天在醫院她說的男子漢大丈夫不需要一點小傷就跑醫院,怕她又以為自己小題大做的矯情,想開口解釋又想到了自己不能說話,有些無措的拿出手機打字。
十多年來明明已經習慣了失聲,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交流溝通迄今為止也沒遇上什麽難的,每一句話也能在心裏琢磨幾遍,但他心底其實也知道,不能耳鬓厮磨,竊竊私語的說着甜言蜜語,着急的時候脫口而出的解釋........确實不一樣啊。
【不是複查腿,是複查耳朵】
蘇晚張了張嘴,如果是複查耳朵的話,說明耳朵仍然還有治愈或者有好轉的可能性,那麽他的嗓子.......
宋知城像是知道了她心裏所想:【聲帶已經無法恢複了】
“還要吃嗎?”蘇晚看了眼手機,但并沒有多做停留,拿了一串不太辣的遞給他。
宋知城接過,看了眼她的笑眼,優雅的張嘴咬了一口。
“诶,宋知城,”蘇晚眨着眼睛問,“下次我帶你去吃大排檔吧。”
宋知城:“........”
“我覺得你一身襯衫西褲的坐在人聲鼎沸,煙火氣特別重的地方,嗦着螺獅,撕扯着小龍蝦都能吃出在五星級餐廳裏切着牛排品着紅酒的感覺。”
宋知城:“........”
蘇晚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我們下次要不要去試試。”
宋知城了特別配合的看着她笑,點了點頭。
不遠處的樹後,宋知信環着手臂靠在樹幹上,耳邊聽着女孩子有些清冷又有些甜意的嗓音,滿耳的蟬鳴都成了配音,後來清清脆脆的笑聲如同山澗清熱止渴的清泉水一樣的流進了他的耳朵,他捏了捏耳垂。
他摘下了金邊眼鏡,不甚在意的抽出襯衫擦着鏡片,一雙桃花眼垂下睫毛:“還真想成為我們宋家的媳婦兒啊........”
本來想着昨晚就把東西全部搬到新家的,結果昨晚美色誤人,什麽正事都沒幹。
——等等,她昨天幹的好像才是正事。
行吧,她不得不把搬家的行程拖到了今天下班後,還好她昨天連夜把自己的行李都理好了,今早拖着來了醫院。
蘇晚扣着白大褂的紐扣:“小玲,這個預約資料上的宋知城是耳鼻喉科的,你登記錯了,直接轉過去吧。”
元小玲拿過資料,“知道了,蘇晚姐,我現在去就。”
蘇晚點了點頭,把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手機離手的同時,震動了一下,屏幕亮了起來,蘇晚順勢彎腰看了一眼。
【宋知城:什麽時候去大排檔】
蘇晚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然後“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還未走到門口的元小玲聞聲轉回了頭:“蘇晚姐,怎麽了?”
“天仙下凡歷劫來了。”
“.......哦。”元小玲以為蘇晚看了什麽笑話,繼續走出了門。
【今天下班我要搬家】
蘇晚手指停頓了下,繼續打道:【來幫我?我請你吃飯?】
蘇晚看了眼角落裏小小的一只行李箱,拿着手機等着回信,對方幾乎是秒回。
【宋知城:好】
手機剛收好消息,屏幕都還沒有暗下去,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宋知城拿着手機走了進來。
哦,是了,他今早預約了複查。
宋知城也看到了角落裏的行李箱,用眼神詢問了下。
“對,就這個。
【還打算回M國?】
“不知道啊。”
她也不知道她的任務時候時候能好,也不知道任務好了以後原身是繼續回去呢還是呆在這。
所以只帶了一些生活必須品回來,滿足日常需要來回也方便。
蘇晚皺了皺眉頭:“你怎麽知道我從M國回來?”
沒記錯的話,她似乎從來沒和他說過。
宋知城似乎一點都不驚慌,用手指着牆壁上她的簡介。
——那裏詳細的介紹了她的學歷。
蘇晚:“.......”
想多了。
宋知城拉出行李箱的拉杆,手扶着開始滾動。
蘇晚有些不懂這個操作:“你要幹嘛?”
宋知城回頭看她一眼:【我先把行李箱放在車上去,下午來接你】
蘇晚有些不解:“下午拿也是一樣的啊。”
這麽急?要現在就拉着走了。
【反正我現在沒事,上午和下午差別不大,我去複查了】
說的是沒有問題,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
蘇晚自認還算聰明的腦袋裏,也有些摸不着這個上午和下午到底差別大不大,也不是很懂既然沒
什麽差別,為什麽要急于一時。
宋知城這個嫡仙一般的人物,舉手投足裏都有着優雅、遇事不驚的氣質,似乎對每一件事都胸有成竹且讓人信服,一如他現在拉着行李箱“骨碌碌”的往前走着,也讓蘇晚覺得這個行李箱是一個夏季時尚新品一樣。
行吧。
反正什麽時候都一樣。
終于看完了最後一個病人,今天的預約信息比較多,正值暑假期間,所有孩子傾巢出動開始盡情的撒野,成群結隊的開始不安分起來,所以來她這裏看的人也特別多。
她閉着眼睛往後靠,仰着頭靠在了靠背上,手捏了兩下太陽xue,略疲憊的打了個哈欠。
她昨晚睡的遲,腦子裏也一直連軸轉着怎麽才能讓這麽個神仙愛上自己,實在睡不着又起來收拾了一波行李,——其實也真沒什麽好收拾的,無非就是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理進了化妝包裏,把衣服拿出來又重新疊了疊再放回去。
快将近三點了,她才醞釀出了那麽一丁點的睡意,結果才睡了不到三小時,她就又要起來去上班了。
上班大腦高度集中,不敢有一絲松懈,但一下班,身體各處叫嚣着的倦意就從腳底,四肢全都齊刷刷的湧了上來,眼皮也有些重,腦子裏清楚的記得要搬家,要請宋知城吃飯,但慢慢的就被潮水般湧上來的倦意淹沒了,最後——順從了潮水,随波逐流的睡着了。
她睡着的這個姿勢其實是很不雅觀的,仰着頭,嘴巴微張,雙手耷拉在兩旁,像是被施了法的人一樣。
宋知城默了默,體貼的關上了門,坐在她辦公桌對面的凳子上看着她,又覺得她這個姿勢如果醒過來脖子應該會很酸,想把她抱到沙發上去好好睡着。
行動力一向來很快的他,立刻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彎腰把一只手伸進了蘇晚的脖子下面。
蘇晚睜開了眼。
和頭貼着她頭不足十厘米的宋知城四目相對了。
宋知城動了動,頭又向下靠近了一厘米,蘇晚并沒有拒絕,宋知城給足了她說不的權利和時間,但她仍是楞楞的看着他。
正在宋知城又開始靠近時,蘇晚又閉上了眼睛,往他的身上蹭了蹭,呓語着:“宋離,我好困。”依賴又柔軟。
清清淺淺的,帶着頭發的牛奶香氣鑽進了宋知城的鼻子裏,維持着彎腰的動作,眼神暗了些,太陽西斜,宋知城看了眼窗外的夕陽,雲彩像是棉絮一樣絲絲縷縷的繞着太陽。
他看了眼蘇晚的半邊臉,膚如凝脂,空氣中小小的絨毛服帖的軟着,小巧的耳垂處戴着一粒珍珠的耳釘,一根細小的碎發挂在耳鬓旁,淺棕色的,應該是斷了半根。
眼睫毛像是孔雀開屏的尾巴一樣張開,眼窩的地方有一些亮晶晶的粉,細碎的,合成了非常漂亮的橘色。
她的鼻子聳了聳,聞了聞味道,頭往他的襯衫裏掉,接着唇角略往上勾的嘴開了口:“柚子味的,好香。”
作者有話要說: ——媽媽,這一整章都是我!!!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