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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如你015

宋知城低頭親了親蘇晚的額頭:【我媽今天讓你來吃晚飯,你來不來?】

距離那天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蘇晚平平靜靜的過了一個星期,既沒有蘇家的責難,也沒有宋家的聲音。

這個事她不認為可以瞞的過宋家的眼睛,蘇家好歹也算是有臉有面的大家子,被當衆帶到了警局對蘇家來說絕對是一件恥辱之事,而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來她的眼前找存在感。

想一想,她擡頭看了眼頭頂正看着她的男人,“是你做的吧。”

男人疑惑的挑高了眉。

蘇晚斜睨他一眼,一臉好整以暇:“少裝大尾巴狼了,是你報的警,也是你讓他們別來找我的吧。”

宋知城笑着摸了摸她的臉,手感細膩,不舍得離開,又輕輕的捏了捏:【所以你今天去不去吃飯?】

蘇晚想着這一頓飯的意義。

今晚這一頓飯,要麽是一場鴻門之宴,想讓她知難而退,讓出位子;要麽就是接納她的合家歡之宴,大家合合美美的舉手言歡,接受了她。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相信宋知城都能護她周全,給她最大的保障。

蘇晚按住了他的手:“去。”

宋知城有些僵直的身體倏地放松了,從身後圈緊了她。

在她沉默的這幾分鐘裏,他的後背略有些濕。

***

蘇晚下了班,哼着歌脫着白大褂,對着鏡子補了粉,撲了一層薄薄的腮紅,抿了抿剛塗好的豆沙色口紅。

“蘇晚姐,今天什麽日子呀。”小玲抱着資料進來,“心情這麽好。”

蘇晚放下了頭發,對着小玲說:“我披着頭發好,還是紮起來好?”

小玲上前撥弄了一下蘇晚的頭發,“披着吧。顯得溫柔很多。”

“好,聽你的。”她背上包道:“今天去男朋友家吃飯,得稍微收拾一下。”

“哇,蘇晚姐你速度這麽快的嗎?”小玲前幾天已經知道了蘇晚姐和那個人帥名字也好聽的男人的戀情,但沒料到他們的速度簡直像——“火箭也沒你們快啊。”

蘇晚笑笑:“走了啊,你也早點下班吧,這裏人比較少,女孩子早點回家,像以前那樣,回到家給我發個信息啊。”

“知道了!”小玲笑眯了眼睛回答。

***

門口,宋知城靠在車上,圈着手臂,穿着和平時不同的t恤和黑褲子,左手一下一下的點着右手上的手表,耐心的等着。

宋知城人生的高,手長腿長的,樣子也拔尖,在醫院的門口彰顯了他絕對的存在感。

更何況看他的行頭和車子,也知道他非富即貴,光那一款看着低調的手表,蘇晚前幾天細細的看了一眼,然後拿着手機查了一下,竟然價值五十八萬,暗自咋舌,這花錢如流水的派頭,倒是和宋離很像,而【有錢】這一要素在任何人的眼裏都是一個男人的絕對加分項。

而最重要的是,他富貴而不張揚,不刻意顯示,也不故作低調,柔和的氣質是他身上最重要的突出點。

宋知城垂頭看了眼時間,細軟的發絲挂了下來,落在了他的額頭上,好像有着感應似的,他擡了眼,正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蘇晚。

面無表情的臉上瞬間如冬日從雲逢裏鑽出來的太陽一樣,溫暖又和煦,他快步向前,攬了蘇晚走向車裏。

不遠處正偷偷看宋知城的小護士激動的滿臉通紅。

“快看快看,本來宋先生不茍言笑的,一看到蘇醫生出來,笑的那叫一個溫柔,那眼神,都能把人淹死了。”

“我觀察了下,宋先生每天有一半的時間都呆在醫院陪着蘇醫生,我那天不小心經過,看到蘇醫生在沙發上睡着了,宋醫生就一直的看着她,唉呀媽呀,太蘇了,我的小心髒有些受不了了。”

“雖然宋先生不會說話,但是他又帥又有錢,夠了夠了,也請賜我一個宋先生吧。”

蘇晚看了眼在門口看着他們臉蛋通紅,面帶羞澀,激動讨論着的小護士,擰了把宋知城的手臂,嬌嗔道:“瞎招桃花。”

宋知城看了眼外面,摸了摸她擰自己手臂的手指,放到嘴邊親了一下。

“哼。”蘇晚抽回手臂。

宋知城啓動車子,揉了揉蘇晚的腦袋,将車子開到了路上。

“所有人都在嗎?你哥也在?”蘇晚側頭問道。

宋知城點點頭,熟練的打着轉向燈,然後緩緩的向左轉彎。

都說男人專注的樣子無形中會給他添加一份平時沒有的魅力,蘇晚看着宋知城嚴肅的側臉,倒是對這點很同意。

平時她面對的宋知城都是極盡溫柔的,嘴角對着她永遠都是噙着一分笑意的,眼睛也都是明晃晃的碎星,舉手投足間盡是恰到好處的紳士風度,雖然在一起了之後,他也會經常顯露出一些霸道和執拗,但正是因為那一些和平時的不一樣,才讓他這個人更加的立體和飽滿。

在陳鳳儀上門大罵的時候,他更是表現出了和平時截然不同的低氣場,面目狠厲,眼神冰涼,死抿着嘴的氣勢讓陳鳳儀一個長輩都有些退縮。

所以正因為有這個男人在,她才能心無旁骛的跟着去他家。

“你哥有女朋友了嗎?”

宋知城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在等紅綠燈的間隙中撇了她一眼。

從那眼神中,蘇晚看到了不爽。

“幹嘛?”蘇晚警覺的問。

此時正值一條小道上,前後空曠,宋知城踩着剎車把車子停在了路邊上。

蘇晚前後看了眼,“怎麽了?車子出問題了?”

忽然宋知城側身兩手掐着蘇晚的腰把她提了進來,垮過了中間,坐到了他的腿上。

——以兩腿張開的姿勢。

“啊,你幹嘛,吓死我了。”蘇晚拍着胸口瞪着他。

【為什麽老提我哥?】

什麽?

“什麽叫老提啊,總共才說了兩次吧?”

【路上一共就說了兩句話,每句話裏都有他】

宋知城抿着唇,眉角耷拉着,渾身散發着“我很不爽”四個大字。

仔細想了想,好像确實是。

可蘇晚提他也只是因為那天在餐桌上看他就覺得他是一副會為難自己的樣子,也只是在想,這麽一個道貌岸然,看上去衣冠禽獸樣子的男人會不會有女朋友啊。

才不是重點關注呢。

好奇,好奇而已。

她眼睛轉了一圈,看着面前這個在她沉默中氣壓越來越低的男人,心裏覺得好笑,有心想要逗逗他。

“你哥有沒有女朋友?”

果不其然,她話一落下,掐在腰間的手就重了幾分,原本有些翹的嘴角也拉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再溫柔的人也有自己的底線。

而宋知城的底線就是蘇晚。

蘇晚可以在他的底線那裏為非作歹,但前提是她必須是屬于他的。

其他的,一切好說。

當然,蘇晚一向來是知情又知趣的,不像現世那樣任性又嚣張。

蘇晚覆上宋知城掐着自己腰的手,男人平時可以輕柔的幫自己紮頭發按摩的手此刻硬的就像鐵棒子一樣,蘇晚有些吃痛,在他的手上輕輕的摸了一下。

“好啦,我只是擔心你哥會為難我而已,上次見面,他好像并不是太喜歡我,”她下了一劑猛藥,聲音嗲了嗲,“我這不是怕不能讓你家認同我嗎?”

腰間的那兩跟鐵棒子頃刻間又變成了那雙可以紮頭發又可以按摩的手了,蘇晚吃笑的彎了眉,平時再端的四平八穩的謙謙公子,一到這種事情上都幼稚的有些好笑。

“走啦,你剛不是說都在等我們嗎,”蘇晚柔聲安撫,自己挖的坑自己哭着也要填好,“遲到了他們會以為我恃寵而驕耍大牌怎麽辦?”

這話成功的安撫到了宋知城,他吃醋吃的光明正大,就是想讓蘇晚說些好話哄他開心,說來可笑,他在蘇晚這裏有些患得患失,她在機場看到他不認識他,不像是裝的,看到硬幣也沒有想起來,但是答應做和他在一起又太快,他在一年的等待裏都快要覺得那是一場夢了,現在在一起了,他也有些覺得像做夢。

“所以,”蘇晚仍然站在老虎頭上摸了摸胡須,“你哥到底有沒有女朋友。”

宋知城這些天倒是有些知道她的性子了,平時正經又冷淡,熟悉了能和你開玩笑,能搞怪,能故意惹你生氣再來讨好你,一副我錯了的樣子,卻一點都沒有悔改的心。

和一年前的她判若兩人,卻鮮活的多。

那時候的她給他一種頹廢厭世的感覺,像是孤注一擲在做一件平時她根本不會涉及的事,當然,要不是對象是她,他平時也斷然做不出一夜/情這種事的。

明明生澀的很,卻偏要做出一副熟練工種的樣子。

借酒調情也調的馬馬虎虎,等到他真正親上去的時候,她又有些瑟瑟發抖,他想放棄,她又追上來,最後他一狠心進/入的時候,她痛的大叫,卻仍是緊緊的抓着他的背。

緩了幾分鐘後,又讓他繼續。

那個時候的她,像個迷路的妖精,需要吸食人血才能存活下去。

宋知城用警告的眼神拍拍她的頭,蘇晚笑的像個偷吃成功的小朋友。

等到她想爬回去的時候,才驚恐的發現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

因為張開着大腿,裙擺都已經被掀到了大腿上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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