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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帥和五姨太016

管家雷厲風行,雖然心裏刮過一陣又一陣的省略號,但面上端的緊,還是迅速的找了人開始動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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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姨太,我問了管家了,是元帥吩咐的。”青梅拿着碗糕點,喜滋滋地說道,“廚房說了,這些糕點是元帥命人給五姨太準備的。”

“嘿嘿,五姨太,這元帥對你可真好,廚房說了,讓我們下午去拿專門為你熬的湯,現在廚房都在準備着。”

蘇婉看了一眼放在盤裏的青色糕點。

“這是用艾草做的,廚房說是祛濕散寒的,說是元帥特別吩咐的,說五姨太手寒腿寒,得好好補補。”

說話間,綠芽從門口走進來,手裏捧着大把的布料,手短有些捧不過來,遮住了視線,走的東倒西歪的。

“綠芽你抱這麽多布幹嘛呀,”青梅上前幫着抱了點,“要做這麽多衣服嗎?”

“哪能給我做呀,”綠芽将布放在了長凳上,揉揉手腕,小跑着來到蘇婉面前,“是元帥吩咐大成布店今天送來的上好布料,這不,剛管家拿給我的,外面還有一車呢,我還得再跑一趟。青梅,你和我一起去拿吧,有點兒多,我拿不過來。”

不多會,滿滿當當的一卷卷布堆滿了桌子和長凳,青梅和綠芽也被這一趟趟跑的出了汗,可是她們一點兒都沒埋怨,還幹的熱火朝天,歡天喜地的。

青梅剛歇了不到一刻鐘,就有管家來喚她去拿東西。

于是,一盆盆的鮮花鋪滿了整個院子,一串串的項鏈首飾亮的能起火,胭脂水粉口紅化妝品的香味充斥了整個房間,整套整套的旗袍和新式的衣裳挂了整整兩個櫃子。

青梅和綠芽此時已被折騰的只剩下出去的氣了,這半冷不熱的天硬是跑的汗濕了後背,臉頰也紅撲撲的。

蘇婉無語的被包裹在中央,手裏拿着三鮮湯,不知說些什麽好。

這個男人是瘋了麽?

錢多的沒地兒使?

這是霸道總裁的套路麽?

“管家,”蘇婉叫住正要回頭的王林,“你們元帥在哪?”她避開重重障礙,墊着腳尖跳着出了門。

“元帥今日有應酬,估計得過了晚飯才回來,五姨太找元帥有事?”

“回頭你幫我和他說聲,不要再搬東西來我屋了,我那屋連個螞蟻都沒法落腳了。”

管家沉默沒吭聲,“這事我可做不了元帥的主,要不,他回來的時候您親自和他說?”

蘇婉一想,“這也行的,那他回來的時候您派個人和我說一聲。”她轉了聲,忽然又回了頭,“你們元帥這套路對每個姨太太都這樣?”

......管家頭皮一麻,不知該怎麽回答,現在不知元帥對五姨太是心血來潮呢還是真心實意,怎麽說都怕誤了元帥的事。

要他說,女人還真是比較麻煩的事物,每個女人都喜歡争個獨一無二的,他對你好吧,接受就是了,還喜歡問問這些有的沒的,這不存心給自己找不痛快麽。

當然這些話他只敢心裏腹诽腹诽。

往常元帥從來沒有做過這類事,連去姨太太屋都是極少的,及其偶爾在府裏碰到也是點頭路過,多一句話都沒有,姨太太們倒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那前襟低的都快露出整個肚子了,旁人都忍不住撇眼過去瞧,可元帥就像眼瞎,呸,正人君子似的,目不斜視。

今天元帥的反常他也是頭一回瞧見,也沒個參考标準可以讓他看,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麽,他也只好........繼續裝鹌鹑沉默了。

蘇婉見他低頭,也不再問什麽,回了屋子。

————

巨大的水晶燈垂在中央,豪華的屋內蜿蜒着一條長長的樓梯,地上鋪着厚厚的暗紅色地毯,數百雙皮鞋在上面優雅踩踏,人人手裏端着一杯紅酒杯,穿的奢華又富貴,觥籌交錯,舉杯客套,虛在表面的笑,藏在心底的目的,每個人都想在這場合裏找到自己的位置。

宋将遲靠在甜品架旁,看着傅世東囫囵吃的滿嘴,打趣道,“傅家大少爺現在混成這樣了?需要到宴會上吃個飽餐了?”

傅世東吞了一口大蛋糕,臉頰鼓了起來,被噎的面紅耳赤的,他拼命的拍着胸,好半天才緩過勁,“別提了,我家現在是回不去了,家裏的每一個人都瘋了。”

“你知道嗎,我媽我奶現在是輪流不停的拿着照片無時無刻的竄到我眼前讓我挑選一下去相親,我才多大啊,就要淪落到娶不到老婆的境地了嗎?”

他太悲憤了,好歹他也是事業有為,英俊潇灑的大好青年吧,随便一招手要什麽女孩子要不來,偏偏家裏人以為沒人要他,拼命的讓他去相親。

“那你就娶個進門圓了你家大人的心願啊。”

“又不是阿貓阿狗,随便進了門就可以了,妻子妻子,沒有意外的話是要和我一起共度餘生的陪伴者,我這覺悟高的很,絕不花心,忠心耿耿。”

宋将遲舉着酒杯若有所思,不經意的晃動着杯子,裏面鮮紅的液體波光粼粼,被男人修長的兩根手指夾着,紅色染紅了杯子又迅速的落了回去。

“是嗎?”妻子是要共度餘生的陪伴者。

那他當初是不是做錯了,不該妥協于林嘉佩那指向自己太陽xue的槍上,他該決絕的轉身,哪怕下一秒身後槍聲響起。

當初他并沒有接受她那十萬大洋的資助,他憑借着自己和傅世東取得了聯系,贏得了奉霖的信任和支持,在王成遠得意洋洋,掉以輕心之時一舉攻破,直搗黃龍,摘下人頭。

林嘉佩拿着那張結婚紙舉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是憤怒的,當場一把拔了槍抵向了她,青筋暴起,扳機輕微扣動,要不是殘留的人性還存在,當時他已經像王成遠,趙四方那樣草菅人命了。

現在想來,還是錯了。

當時的他餘怒未消,痛失親人,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力,她即便可以用計讓他在結婚紙上簽字畫押,那麽他也可以用計讓她在離婚證上簽字畫押。

但是那時候他雖然取得高位,但身為一個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世上已無人真正關心他,頹唐之際想的卻是,家那麽大,多幾個人熱鬧一些也無妨,就像他以前的家那樣,有一些下人仆人,有爹娘小妹,有園丁廚師。

這兩年,他幾乎是冷漠的對待着一切,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一樣,沒有東西可以引起他的任何波瀾,想做我姨太太,自願嗎?只要自願,可以,只要離我遠一點,只要別進我的房,其他你們随意。

他以為人多了,心就會熱鬧一些,可是沒有,還是沒有,空着的那塊地方仍是空着的,在兩年前躺在床上,在收到一個又一個包裹後就已經被挖空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堂堂大元帥,在夜深人靜之際,手撫着空了的胸口,一遍又一遍的做着關于以前那個家的夢。

他外表是一個浪蕩子,但又不完全像,起碼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樣流連于美色當中,滿面春色。

忽然間,他的眼前晃過了蘇婉的臉。

妻子。

他心念微動。

“你想什麽呢,”傅世東端了一杯果汁,撞了撞他,“元強在那呢。”

宋将遲回神,松了松端着酒杯的手指,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不遠處,元強身邊跟着他兒子元晖,在和人交談,看着是很正常的社交,但是宋将遲看出了不對勁。

“你認識他對面的那個人嗎?”

傅世東借着低頭喝果汁之際偷偷仔細看了眼,“有點眼熟,但不認識。”

“對,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張臉,可是我确定我不認識這個人,”宋将遲轉過臉,凝眉搜索着大腦,“在哪見過呢.......”

“可能在以前哪個宴會上看到過也有可能,”傅世東說道,“整個洛城說大不大,但也絕對不小,圈子裏就那些個人,每次宴會上請的人都大同小異,很多人看着不認識,但可能都見過。混了個臉熟。”

宋将遲點點頭,也有可能。

“宋元帥今日也在這?”說話間,元強已然到了他的面前,主動打起了招呼,“聽說前段時日奉霖來你府上做客,怎麽也不約着一起喝個茶?”

“哦?”宋将遲抿了一口酒,“聽元先生這口氣,和奉霖是好友?”

“好友談不上,只是以前去北城時,恰巧碰上了,相談甚歡,有些相見恨晚罷了。”

“那是宋某疏忽了,下次一定約着一起飲茶吃飯。”宋将遲笑着回,看向了他身邊的男人,狀似無意間碰到一般,有些疑惑的問,“不知這位是......”

元強笑,“哦,這位是我家一位遠房親戚,前段時間剛剛從姚省過來投奔我,我瞧着人甚是精神,就留下了。”

宋将遲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剛剛瞧着有些面熟,還當是在哪見過。”

元強舉杯和他碰了一下,“他來也有些時日了,在哪個宴會上或大街上碰見都有可能,倒不知我親戚這張臉倒是挺獨特,能讓日理萬機的大元帥都瞧着面熟,實在是他的福氣,不如以後就讓他改名為阿福吧。”

傅世東原本在邊上悠哉悠哉的喝着果汁,吃着蛋糕,聽着他們刀光劍影的談話,被元強這接地氣的話一刺激,噴出了一口果汁。

.......實在不能怪他,這阿福的名字,他奶奶養的小寵物狗也叫這個名字啊,對這個名字他太有心理障礙了,好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撸撸他,或者扔根肉骨頭......

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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