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害羞
許純這輩子從來沒有遇見過這麽尴尬的事。
雙手甚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解褲子也不是不解也不是, 就那麽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目光忍不住往旁邊看了一眼,然後便立馬害羞的收回視線, 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就算是拍攝親密戲的時候, 許純都沒有看過謝見原的那處, 直到現在一看,再對比下自己的,頓時生出了自卑感。
不過除了自卑感之外還有什麽,他不願去細分。
“純哥, 你怎麽站着不動啊。” 謝見原忽然轉頭看着他開口問道。
許純這才如夢初醒,回過神來紅着臉解開褲子拉鏈,眼睛再也不敢随意亂瞟。
比起謝見原的來說, 許純的可以稱得上是秀氣,所以非常害羞暴露在別人尤其是謝見原的視線之下。
被那處目光盯着, 許純甚至感覺到全身血液都往下湧起,尴尬的不能自已。
謝見原視線下移到那處, 眼裏帶了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本想要開口調侃幾句,但是看見許純現在通紅的臉頰, 恐怕等自己再說幾句, 他可能會羞到當場暈厥過去。
“沒事的,純哥。”謝見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可是眼裏的笑意暴露了一切:“大小這種事也不是那麽的重要。”
許純驚的渾身一顫, 滿眼震驚的轉頭望着他, 似是完全沒有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不禁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你……”
謝見原低聲笑道:“我怎麽了?”
許純扭過頭去沒有說話。他解決完後慌慌張張的拉上拉鏈,然後走到洗手臺洗完手,耳後的粉紅稍微褪卻了些
謝見原又來到了他的身後,就站在他的旁邊擰開水龍頭,慢悠悠的洗着手。
“走吧,他們這會肯定在等我們了。”許純這會已經鎮定下來了,濺起來的水滴挂在他的眼睫上。
許純還想要伸手去揉眼睛,卻被謝見原開口制止了,“我來幫你吧,純哥。”
許純還沒有回答的機會,便被謝見原輕輕的捏起了下巴,眯着眼可以看清那張專注認真的俊美面龐。
他覺得有些不妥,但是不知為何看着那雙眼睛便沉溺在那一汪黑色深潭之中,拒絕的話如何都說不出口。
謝見原緩緩的伸手撫上他的眼角,動作溫柔替他擦拭着眼睫上的水滴。
許純緊閉着雙眼,下意識的攥緊了雙手,感覺到心髒嘭嘭嘭的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卧槽!”
一道男聲不合時宜的響在了洗手間門口,也将許純從幻想中給拉了出來,他趕緊和謝見原拉開了距離。
江绛神情震驚的看着這一幕,畢竟許純和謝見原此時的動作姿勢從他這個角度望去,無論如何都有些說不上來的暧昧不清。
在自己發出這聲驚呼聲,四道齊刷刷的目光便直直的看向自己,其中兩道還帶着陰測測的寒意。
江绛幹笑了幾聲,然後乖覺的把門拉上,只留下一句:“走錯門了哈哈,你們繼續繼續。”
謝見原黑着臉走了出去,“這裏只有男女兩個洗手間,你說你走錯了,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江绛又幹笑了幾聲:“哈哈哈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怎麽會走錯了呢。”
許純見他欲哭無淚的憋屈表情,輕聲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有必要插一句話解釋一下。
“剛才小謝只是在幫我擦眼睛。”
但是顯然這個理由的說服力可信度不高,江绛給了他一個“你不必多說,我都懂”的眼神。
許純:……不,你不懂。
上完洗手間後許純和謝見原回到了直播室,魏嘉禾一看見他們倆出現,就笑着開口戲谑道:“你們這是小女生嗎?還倆人一起結伴上廁所的。”
話音剛落,便看見江绛從他們身後走了出來,并且神情變化莫測,十分精彩。
“……喲,你們這還是三人行啊。”
謝見原懶懶的瞥了他一眼,知道越搭理他越來勁,所以沒有開口說話。
許純勉強穩住心神,知道現在不是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于是繼續專心于接下來的游戲。
還在直播順利結束,中間也沒出什麽大的茬子,但是接下來的他必定要和謝見原一起回家。
因為他現在還暫時住在謝見原的家裏,自從上次私生飯事件,他就稀裏糊塗的和謝見原住在了一起,期間他也提出想搬回去過,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一提出來後話題總是莫名其妙的轉開了,不知不覺也就拖到了現在。
但是他現在的思緒非常亂,分不清自己對謝見原的感情到底是什麽,只想獨處靜一靜。
但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對謝見原說,現在就直接說他想搬出去會不會有點不好,這樣感覺顯得時機有點不太對。
一直回到家後許純的大腦裏依舊一片混亂,謝見原正在衛生間裏洗漱,他則在坐在沙發上發呆。
過了一會謝見原也從洗手間裏出來了,他已經換了身衣服,穿着休閑的家居服,黑發也濕漉漉的,發梢還不停的往下滴着水滴。
“純哥,你怎麽還不去洗漱?”
謝見原打開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等了半天沒有回應,不禁疑惑的轉頭望過去,看見許純雙手托腮望着茶幾上擺放着的一本雜志入神的看着。
謝見原挑了挑眉,手裏拿着礦泉水走了過去,視線落在許純盯着的那本雜志上。
這本應該是謝芊芊落在他這裏的,因為他不會買這些有着花花綠綠封面的雜志。
他仔細的看着雜志上印着的幾個大字,一字一句的念了出來。
“學會這幾點,讓男人對你欲罷不能?”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帶着些難以遮掩的笑意。
标題取得令人浮想聯翩,但是內容當然不可能有出格的東西。
許純聽到身後的聲音,猛的回過神來往後看去,便看見謝見原單手撐着下巴,微微偏頭望着他。
許純怔了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什麽?”
謝見原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然後朝着茶幾上的雜志處揚了揚下巴。
許純疑惑的看過去,那幾個極富有沖擊力的大字赫然映入眼簾,頓時吓的他面紅耳赤,結結巴巴的否認道:“……我沒看。”
謝見原沒有什麽表示,只用那種噙着淡淡笑意的眼神看着他,卻讓許純的臉皮越來越滾燙。
他最後索性放棄了掙紮,起身道:“我去洗手間了。”
謝見原目送着他的背影進入了洗手間,臉上帶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
最近劇組的人都知道許純變得有些奇怪,拍攝時狀态不好連連NG,把楚導氣的險些失了儀态大罵起來,最後還是謝見原打圓場緩和了氣氛。
而且許純發呆的次數直線增長,喊半天他才回過神,一臉恍惚的模樣。
比如說現在他現在盯着臺詞本,看上去十分專注的看着臺詞,其實腦海裏的思緒已經不知道神游在哪裏去了。
這時旁邊幾個工作人員一邊吃着盒飯一邊抱怨着劇組裏的奇葩事。
其中一個人說到了劇組裏的安惠茹,她性格本就嚣張跋扈,愛耍些大牌,平日裏因為地位身份擺在那裏,也都有導演哄着,但是在這個劇組裏楚導可不會慣着她那些毛病,再加上她和謝見原有過沖突,所以經常憋着一肚子悶氣,自然只要朝着工作人員身上發。
劇組裏的工作人員們可以說是苦不堪言,但是卻因為她的咖位擺在那裏,所以只能背地裏偷偷的發牢騷。
“你看見今天安惠茹擺着的臭臉沒?”
“怎麽沒看見,不知道哪家八卦雜志又發了她整容的稿子,她正憋着一肚子火呢。”
“她本來就整了啊,你看看她剛出道時的樣子,哪有人長着長着眼睛還能變個花樣,鼻子還能變挺的。”
“啧,誰說不是呢,不管這回不知道又有誰要遭殃了。”
“哎,你說安惠茹這些年經常演些富家千金的角色,我看她是入戲太深,還真把我們當成傭人使喚了。”
“可不是嘛,瞧她那趾高氣昂的樣子,總覺得自己高別人一等。”
“……”
後面說的一些什麽許純都聽不進去了,他的耳朵靈敏的捕捉到其中兩個字,腦海中靈光一閃,然後只覺眼前一亮,有一種柳暗花明豁然開朗的感覺。
入戲!
會不會是因為他演這個同性題材電視劇,在劇中他暗戀着謝見原所飾演的角色,因為入戲太深,漸漸分不清戲裏戲外,把角色的感情代入了自身。
他知道圈裏有過演員入戲太深,分不清角色和現實,曾經還出現過飾演過抑郁症病人的演員最終真的抑郁自殺的情況。
但是他這種情況有些特殊,畢竟這樣說還是有些牽強,因為他之前也演過一些感情戲,但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等會演戲的時候就知道了。
許純的眼神漸漸堅定了起來。
“純哥。”身後忽然又傳來的熟悉聲音将他拉回了現實。
原來謝見原不知不覺的站在了他的身後,一只手還拿着一杯涼茶遞給他。
“歇一會再看吧。”
許純伸手接了過來,謝見原的視線無意間瞥過他膝上擺放的臺詞本,不由微微一怔,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許純。
“純哥,你的臺詞本拿反了。”
許純臉上有一瞬間的怔忡,低頭看了一眼倒反的字眼,沉默片刻後,随即木着臉将臺詞本翻了過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