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情書
謝見原又将名片放回到上衣兜裏, 然後又将衣服放進了洗衣機裏,面無表情的看着不停轉動的滾筒。
過了好一會“滴”的一聲響起, 謝見原這慢悠悠的将衣服從裏面撈了出來,然後從包裏掏出已經被絞洗的面目全非的名片。
“純哥。”只聽他提高音量叫了一聲。
“來了。”許純應了一聲後, 然後就從廚房裏走了過來,看見謝見原正拿着自己的衣服, 神色看上去有些忐忑。
“怎麽了?”
話音剛落, 許純便看見了謝見原手裏拿着的濕答答的名片, 正是今天在甜品店裏顧訾給自己的,只不過現在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純哥。”謝見原攤開手,讓許純能夠更清楚的看見他手裏的東西, 有些內疚的低聲道:“抱歉, 我洗衣服的時候忘了拿出來, 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許純不禁開口安慰他道:“沒事, 反正也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謝見原聽到這話後心情看上去好了很多,嘴角的弧度也逐漸擴大, 面上笑着似是随意提了一句。
“你不是說你沒有去見人嗎?這怎麽還有一張名片?”
他的語氣輕松自然,聽起來真的就像是随口一提,許純也沒在意, 回答道:“去買甜品的時候, 碰見了個忘拿錢包的人, 然後我幫他付了錢, 他就給了我這張名片, 想之後聯系我把錢還回來。”
現在看來是聯系不上了,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聯系,所以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對了,他姓顧,你和顧家的人打過交道嗎?”許純也只是好奇的随口問了問,因為他們都是商界的世家大族,可能對圈子裏的其他財閥也有些了解,每個圈子都有每個圈子的規矩,商界的等級制度森嚴,蔣修嚴是白手起家,現在事業還在上升階段,和謝家顧家這種幾代人累積下來的財閥世家比起來,自然是小巫見大巫。
沒想到謝見原還真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之前顧家的繼承人我小時候在宴會上見過一面。”
“是顧訾嗎?”
謝見原沉聲道:“不是,是顧一駱。”
許純一臉疑惑:“那又是誰?”
謝見原笑了笑,解釋道:“是顧家當時選定的繼承人。”
許純回想起來之前聽到的有關于顧家的那些八卦,當下只覺醍醐灌頂,于是恍然大悟道:“那他和顧訾就是兄弟了?”
“嚴格上來說并不是兄弟。”
“為什麽?”
謝見原淡淡的笑了笑:“顧老爺子只需要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但是有兩個候選人,于是他兩個都沒有辦理收養手續,而是以親戚的名義養在他的家裏。”
許純只覺得難以理解:“那他們上學怎麽辦
謝見原看上去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聽見許純發問,還是耐着性子解釋道:“應該一直請的是私人家教。”
許純:“……”貧窮蒙蔽了他的雙眼。
他又問道:“那顧一駱是個怎麽樣的人?”
謝見原微微蹙了蹙眉,沉吟片刻後,緩聲道:“不太好形容,硬要說的話只能說是個脾氣很古怪的人。”
他頓了頓,又笑了笑問道:“純哥怎麽忽然對顧家的事情感興趣起來了。”
許純怔了怔,然後說道:“這不是好奇嘛。”
謝見原不置可否的挂了挑眉,沒有說話。
既然聯系方式被謝見原不小心弄毀了,許純也有了心安理得不聯系顧訾的借口,時間過去一個星期後,許純自己都把這件事抛之腦後了。
他現目前正忙着劇組的拍攝工作,《無妄之喜》的拍攝已經接近尾聲,今天要拍的是在學校裏的戲份。
許純低頭看着臺詞本,調整着自己的狀态,然後等到楚導宣布“action”時,整個片場的氣氛便發生了變化。
學校擺放體育器材倉庫裏,平日裏本該空蕩蕩的地方卻蜷縮着一個人,只見他側着身子蜷縮在牆角,額上盡是細密的冷汗,四周十分黑暗,他想去開燈,可是根本不敢動一下,在一片黑暗中,他連自己的呼吸聲都感到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陳目昏昏沉沉中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他驚醒後睜開眼,只看得見一片黑暗。
“陳目!”
就在陳目失望之際,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次他确認自己沒有産生幻聽,是程度的聲音。
“砰—”只聽卷簾門忽然響起了一連串劇烈的撞擊聲,聽起來發出聲音的主人十分暴躁。
“你他媽能不能快點,手哆哆嗦嗦幹什麽呢?”程度不耐煩的又踢了一下門,語氣發冷。
陳目聽到他的話聲音後,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害怕了。
“程度……”
他摸了過來趴在門後,距離外面的人只有一門之隔,只聽他小聲的呼喚了一聲。
“……你能不能快點進來,我害怕……”他說到最後語氣已經帶上了哭腔。
門外那邊沉默了一會,然後又聽到程度發洩似踹了一下門,嘴上不知朝誰說道,語氣有些陰冷:“你沒聽到嗎?我他媽讓你快點!”
又過了兩三分鐘,門終于被打開了,陳目被外面的人一把擁入懷裏,猛地暴露在刺眼的陽光下,陳目眼睛被刺的發疼,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
陳目脫下校服外套罩在他的頭上,雖然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但是也許是因為在程度身邊,他感到十分安心。
程度不知道又罵了那個人什麽,陳目聽聲音聽出來是将他關進倉庫的其中一個同學。
“滾,之後我再慢慢收拾你。”程度陰沉着臉說道。
之後便沒有聲音了,想必那個同學已經跑開了。
“現在可以掀開了嗎?”
陳目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閉上眼睛,感覺到外套漸漸移開,即使閉着眼,也能感覺到突如其來的亮光帶來的不适感。
又過了三四秒,等到他慢慢适應後,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程度那張俊美的臉便首先映入他的眼簾。
看他沒有什麽大礙,程度也放下心來,甚至還有心思戲谑道:“你看我們這樣像不像掀紅蓋頭。”
陳目漸漸的紅了臉。
程度看他窘迫的模樣,樂的不由勾了勾唇,可是笑過之後他不知又想到了什麽,神情驟然陰沉了下來,冷聲道:“今天的事我看他們是聽不懂我的話,才敢來找你的麻煩,看來是該好好的給他們一個教訓。”
他頓了頓,又瞥了一眼陳目,“說說,為什麽會到這裏來,這麽明顯的手段都看不出來嗎?”
陳目緊抿着唇一言不發。
程度有些不耐煩的啧了一聲,:你啞巴啊?問你話呢,如果你再不說話我就把你丢這了。”
陳目趕緊緊緊的攥住他的衣袖,心裏糾結了片刻,還是回答道:“……有人給我送了封情書,讓我來這裏見面。”
程度笑着咧了咧嘴,黑沉沉的眼裏卻沒有絲毫笑意。
“所以你就來了?”
許純遲疑片刻,然後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