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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強勢

“黎瀾?”謝見原低聲叫出了女孩的名字, 看樣子确實相識。

黎瀾雙手拎了個lv手提包,笑吟吟的朝謝見原走來, 不過在和謝見原說話前, 她禮貌的向許純點頭打了個招呼。

“你好,我是見原的朋友,這次是來探他的班。”

許純愣了愣,反應過來也朝她笑了笑:“你好, 我是許純。”

“我知道,我怎麽不會知道你。”黎瀾有些調皮的眨了眨眼:剛才我看見你們演戲, 在一邊都快看哭了。”

謝見原也勾了勾唇, 笑道:“你的話我向來只信七分。”

黎瀾嬌斥道:“你什麽意思嘛。”

如果是其他女生撒嬌做出來總有種做作感, 可由她說出來,不管是微微上挑的語氣還是含羞的表情,都能讓一個正常男人心軟。

謝見原雖然沒有什麽明顯的表示,但臉上的表情确實柔和了不少。

許純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他微微垂下眼睫, 努力忽略心中那股異樣的感覺,等到再擡眼時, 臉上已經恢複了雲淡風輕的模樣。

“你們先慢慢聊, 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說完後他露出個溫和的笑容,然後朝兩人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離開。

工作人員和許純的關系比較好, 也極有眼色的和他一起一起離開, 嘴上好奇道:“許哥, 那個是謝哥的女朋友嗎?我還沒怎麽看過異性來探他的班。”

許純飛快的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生硬道:“不知道。”

工作人員聽了他的回答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道:“真的确實挺漂亮的,看來也是個白富美,和謝哥看起來也很般配,就是這個戀情曝光的話,對他确實有很大的影響。”

許純猛地頓住了腳步,沉默着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工作人員見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沒事。”許純緩緩搖頭,半垂下眼睫,輕聲答了一句,臉色十分複雜。

劇組的殺青儀式并不複雜,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加上演員導演按位置排好隊,在鏡頭前合影留念,之後的安排就是殺青聚會。

“明天?”許純聽見謝見原給自己說的殺青聚會在明天,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明天的話不行,我有約了。”

之前答應過要和顧訾出去吃個飯,時間安排現在都撞在了一起。

謝見原聞言微微一怔,然後垂下眼簾笑了笑,輕聲道:“這樣啊。”他的語氣裏帶着淡淡的失望。

等許純走開後,謝見原忽然叫住了一旁正要離開的助理小琦。

“你知道純哥明天有什麽約嗎?”

小琦猶豫了一會,眼神有些閃躲,最後還是搖頭說:“不知道,這是許哥的私人安排,我是不幹澀的。”

謝見原也不為難他,如果他想要查出來還是輕而易舉的,于是只淡淡一笑然後放他走了。

許純殺青後先是回酒店倒頭大睡了一場,第二天鬧鐘一響就起床,然後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就出了門。

約定的地點是家高檔日料店,環境幽靜,店裏飄蕩着悠揚寧靜的音樂聲,卻不顯的嘈雜。

許純在服務員的引領下落了座,顧訾早已等候多時了,正拿着一份報紙在看着,察覺到許純的到來,擡眼看了他一眼,然後把報紙整整齊齊的折疊好放在一邊。

“點菜吧。”

許純客氣的笑了笑:“你請客還是你先點吧。”

顧訾倒也不推脫,看樣子是不會假意客氣的那一套,接過菜單點了幾個菜然後又看向許純。

“早就聽聞許先生的大名,我之前就在想演技連趙導都稱贊不絕的人會是什麽樣的。”

趙導是許純早年合作過的一個導演,向來以挑剔出名,難得見他真心稱贊什麽人。

許純謙虛道:“哪裏的話,圈裏比我演技好的人不知道多到哪裏去了,趙導真是看得起我。”

顧訾微微蹙了蹙眉,一臉認真道:“我覺得他就是看得起你。”

許純怔了怔,然後啞然失笑。

之後聊天的過程中,許純得知謝見原竟然和他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不禁有些驚訝,畢竟這個巧合确實有些意外。

“我這還是第一次遇見生日和我一樣的人。”

顧訾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真正的生日,因為我一出生便被送到了福利院,沒過多久就被我的養父母領養了,這個生日應該是福利院的人告訴我養父母的。”

許純愣了愣,因為他也是從福利院裏被收養的孤兒,這不知道是怎樣奇妙的巧合,想到他和自己差不多的遭遇,不禁起了幾分同病相憐的心思。

“我也是被養父母收養的,不過我養父母還生養了一個弟弟,性子有些頑皮,小時候老愛捉弄人,不過有時候也會讓着我。”提起許燼,許純的表情溫柔了許多。

顧訾微微蹙了蹙眉,像是想到了誰,無聲的嘆了口氣:“看來你很幸運。”

許純覺得他是想到了顧一駱,這顧家兩兄弟的事他一個外人确實不好多言,于是笑了笑便轉移了話題。

此時日料店又進來了兩個客人,一男一女看上去十分般配。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休閑服,鼻梁高挺,目若寒星,周身氣勢逼人。

女孩看上去最多二十出頭,長得嬌俏漂亮,在旁邊的高瘦男人身邊顯得小鳥依人。

正是謝見原和黎瀾。

兩人就落座在距離許純不遠處,點完菜後黎瀾一邊補妝一邊道:“哎,別人演員出演都是有報酬的,我卻什麽都撈不着。”

謝見原像是什麽都沒聽見,只微微一笑:“你只需要乖乖配合就好,知道嗎?”

他的語氣溫柔的像是在對情人輕聲傾訴,如果忽略他的話完全就是十分賞心悅目的一幕。

黎瀾當然注意到了他的心情不好,然後擡眼朝某處望了過去,心道了一聲“果然。”

只見許純看上去和對面的男人聊的十分開心,神色也十分放松自然,臉上的笑意一看就不是逢場作戲。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喜歡一個男人了。”黎瀾對着鏡子理了理頭發,“這件事你還沒和伯母說吧。”

謝見原沉聲道:“我不會讓她影響我們的。”

“也是,你為了得到他不折手段,又怎麽會讓別人成為你的阻礙,”

謝見原的視線落在不遠處許純的臉上,語氣不由自主的放緩:“他的性子一向溫吞,如果不逼一逼他,他是無法直面自己的心意的。”

黎瀾笑了笑:“你就那麽自信他喜歡你嗎?“

謝見原正要舉杯喝茶,聞言瞳孔微微一縮,情不自禁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臉色也暗了下來。

只見他的眼裏黑沉沉的一片,裏面暗潮洶湧。

“所以這是場賭局。”

黎瀾接話道:“我就是其中一枚棋子。”

謝見原沒有回答,視線再次落在了斜對面許純的身上,沒想到這話剛好撞上了他的目光,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碰撞。

“怎麽了?”顧訾注意到許純的臉色變化,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問道。

許純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勉強穩定下心神,扯了扯嘴角:“沒什麽。”

不過這之後兩人并沒有聊多久,顧訾看了一眼手表,然後朝許純道:“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先到這裏吧,我得先走了。”

許純自看見謝見原出現後便一直心不在焉,都沒注意聽顧訾在說什麽,猛的聽見他說要回去了,連忙站起身來先要送別。

“沒事。”顧訾利落的穿上外套,“我還得去醫院一趟。”

“去看你弟弟?”

顧訾點了點頭,“不然的話他又要鬧了,找幾個人都盯不住他。”

許純想到那個蒼白精致舉止卻有些怪異的少年,于是笑了笑,理解道:“顧總慢走。”

顧訾離開後,許純在原位置上又多坐了會,雖然他很想強迫自己将視線落在自己眼前的茶杯上,但是餘光卻老是忍不住往那邊偷瞄。

他從來沒看過謝見原在異性面前笑的那麽開心過。

印象中只有面對自己時才會露出那樣的笑容。

這個認知讓許純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他不由暗自唾棄自己怎麽會有那樣自私的想法,謝見原對誰好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事,他有什麽資格要求謝見原只對他好。

許純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不堪醜陋,有些挫敗的将杯中剩餘的茶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來準備起身離開。

外面此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許純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天空,腦子裏亂糟糟的,不知道現在需不需要打電話讓助理來接自己。

“純哥。”

熟悉的低沉聲音在耳邊響起,許純猛地一怔,然後轉頭望去,只見謝見原看向自己,眼裏是熟悉的溫柔笑意。

不知為何,那一瞬間許純竟然覺得眼角有些發酸。

“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麽都堵在門口不走。”帶着笑意的嬌憨女聲響在身後,許純像是從夢中夢的驚醒一般,神色頓時清明了許多。

只見黎瀾上前伸手親密的挽住了謝見原的手臂,笑吟吟的望着許純。

“沒想到在這裏會碰見你,真的是有緣。”

許純強笑道:“什麽緣分不緣分的,只是巧合罷了。”

謝見原笑了笑,看着許純:“現在天下雨了,純哥你沒有帶傘,需不需要我們送你。”

“我們”兩個字深深的刺疼了許純的內心,讓他的心髒不由自主的緊縮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麽樣的語氣說出“不用了,謝謝”,然後轉身徑直的走向雨中。

謝見原的眼神微微一沉,看着他轉身離開的背影,緊抿着唇一言不發。

“怎麽了?心疼了?”黎瀾笑了笑,打量着自己精致的指甲,然後輕輕的吹了吹,“沒事,看他的神色說完全不在意你是假的,你只需要……”

話音未落,只覺得眼前一陣人影掠過,再回過神來時發現謝見原已經跑入了雨中,顯然是去追許純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黎瀾先是微微一愣,然後了然一笑。

所以說不管什麽樣的人,只要碰上情這個字,都很難做到真正的冷靜自持。

此時的雨已經小了些,路上已經有行人收了傘走着,許純漫無目的的往前走着,以免被人認出所以是低着頭刻意往僻靜處走去。

他心煩意亂的時候就喜歡獨自一人安靜的走一走,這樣能夠靜下心來思考。

他回憶起剛才的黎瀾,心裏又莫名的煩躁了起來,就連想到謝見原,都難以保持之前的平靜。

明明已經對他告了白……

這個念頭戛然而止,許純不敢想象自己接下去想的是什麽,只覺得自己現在有點不正常,需要好好的冷靜一番。

正在沉思時,忽然手臂被人輕輕一拽,然後便被人帶入了旁邊的小巷。

許純不知不覺走的地方已經十分僻靜,再加上天色已晚下雨路上行人本就稀少,所以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一舉動。

許純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人,便被按在牆壁上動彈不得,他立即本能的掙紮了起來,卻聽到頭頂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

“是我,純哥。”

謝見原微微低頭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此時亮的吓人,專注的盯着許純一眨也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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