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相認
慧姐兒吃過飯後,就看到張小翠一個人呆呆的望着窗外。
她上前拉着張小翠的手道:“姐,你可是有什麽心事?”
張小翠笑得清淺,“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有點想家了!慧姐兒,這裏的事情一了。你有什麽打算嗎?”
慧姐兒右手食指支着自己的下巴道:“還真沒想過呢!我來這裏這麽久,也不知道外面如今是一副什麽樣的光景了!”
“這世界再怎麽變,你也要出去生活啊!不如現在就好好想想,你要是出去了,會去哪裏?想要過上什麽樣的生活呢?”
“我啊,我出去了以後,我要去找我爹娘和弟弟他們。找到他們之後,他們去哪,我就去哪!一家人團團圓圓,再也不分開了!”慧姐兒突然無比向往的開口。一家人開開心心在一起的日子,已經離她好遠好遠了!她好想現在就回到娘親他們身邊啊!
“小翠姐,你說我們真的能出去嗎?”慧姐兒突然有些不确定了。不是她不相信張小翠,而是,她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要如何走出這個看守嚴密的牢籠,逃出看守們的追捕呢!
“放心吧!最遲明天,最早今天晚上,就有人來救我們了。你就養好精神,準備好出去找你的爹娘吧!”張小翠胸有成竹的說道。
不是她吹,月兒要是知道自己出事了,肯定是要出手幫忙的。到時候,自己一定可以将之言救出來。
果然,快日落的時候,小白回來了。跟着它一起回來的,還有玉墨,水月沒有來。
張小翠還沒有問,玉墨就淡淡的說道:“月兒正在修煉的緊要關頭不能離開。他實在是放心不下你,就托我照顧你了!”
張小翠點頭,自動忽略了玉墨施舍的語氣感謝的說道:“那真是多謝你了!”
玉墨點頭,望了望窗外:“你想我怎麽幫你?”
張小翠也不隐瞞,幹脆的說道:“是這樣的,我的夫婿沈之言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被一個叫科比的占有了身體。現如今,已經不知道有多久了!我想用鎖魂丸,鎖住之言的魂魄,這樣可比就沒法再占有之言的身體了!”
玉墨大笑,十分不屑的看着張小翠說道:“你以為誰都可以承受鎖魂丸的嗎?還是你覺得這鎖魂丸是大街上的白菜,說有就有?”
張小翠面色有些難看,她的确是知道這個鎖魂丸不好拿,算是月兒他們保命的最後手法。如今自己這樣要求,看來是真的有些妄想了!
“我知道這個藥丸是至寶,一般人是不會随意拿出來的。可是,要是你能幫我這個忙,我一定會感激不盡的!求你了!”張小翠也不想這麽弱勢去求別人,可是自己真的是沒有辦法了!沈之言的性命,危在旦夕,如果自己不去救他,他就完了!
玉墨沉吟了半晌:“我不是不幫你!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你現在用的這些東西是有多麽的難得,那都是月兒辛辛苦苦去求來的。你不要遇到什麽事情就來找月兒。這邊的事情了了之後,我希望你離開月兒的生活。不要再去打攪他,也不要再去拖累他!”
“我這次是不是給月兒添了很大的麻煩?”張小翠滿臉愧疚的說道。明明月兒那麽小,還是自己跟之言的孩子,自己卻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讓他幫忙。自己實在不是一個好母親,也不配做一個好母親!
“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困難!但是你的存在,嚴重影響了月兒的未來,所以,你以後不要出現在他眼前了!好了,話不多說,我們入夜之後就行動吧!這裏,我可是一分都不想多待了!”玉墨,用袖子掩了掩自己的鼻子,一臉的嫌棄。
張小翠沉默,知道救沈之言這事是沒有問題了!
這時,張小翠才想起自己身邊還有一個慧姐兒。她連忙去看慧姐兒,卻發現,慧姐兒睡得死死地。
旋即,她就明白了,玉墨這是不想讓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知道自己存在的事實。看着慧姐兒這樣,她還是不放心的問道:“她沒事兒吧?”
“沒事兒!就是會睡個1—2天。”玉墨說完,兀自找了一個比較幹淨的地方坐下。
“那就好!我現在比較不安的是,可比占着之言的身體,但是我也不知道之言的魂魄什麽時候才會出現。這樣這個鎖魂丸,豈不是就用不上了嗎?”張小翠擔憂的說道。其他的都還好辦,就是這個沈之言出現的時間點實在是掐不準啊!而且他們時間不多,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說完,玉墨就開始閉幕養神,不再搭理張小翠。
張小翠見玉墨不再理自己,也不去自讨沒趣。識相的找了一個理他比較遠的位置坐下。小白在張小翠的懷裏蹭蹭,然後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來。張小翠忍不住戳了它一下,它就跟驚弓之鳥似的炸毛了!
“噗嗤!還真是一只特別的白虎呢!”張小翠忍不住小聲的與小白調笑。
小白憤怒的瞪着行為猥瑣的主人,生氣的指責她打擾自己睡眠。
張小翠只好安撫在自己懷裏滾做一團的小白,小白這才停止了自己的胡作非為。不過主人的懷裏,好暖,好軟啊!真想就這麽呆一輩子呢!
張小翠還不知道,從此世上多了一只小色虎。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是夜,趁着守衛睡着了。張小翠跟着玉墨,悄無聲息的潛到了可比的住處。
此時,可比房間的燈光還亮着。裏面,依稀傳來一陣一陣的調笑聲。
張小翠跟可比到了可比的屋頂,輕輕的掀開一匹瓦。這才看清了裏面的一切。
可比正跟幾個部下喝着酒呢,旁邊還有一衆舞姬陪酒。這麽多人,這一時之間還真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呢!
張小翠給了玉墨一個怎麽辦的眼色,玉墨搖頭,示意她先別慌,看看再說。
果然,過了半個時辰之後,這些人就陸陸續續的散了。而可比也在舞姬的攙扶下,去了廂房。
張小翠看得直咬牙,這個混蛋。不用猜,也知道他要幹嘛!真是的,那可是之言的身體啊!有本事就用自己的身體啊!
張小翠還在愣神,玉墨已經拉着她跟了上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玉墨小心的交代道:“去了之後,不要擅自行動,聽我指示!”
張小翠還沒來得及應允,就聽到可比的廂房傳來一聲女子的慘叫。玉墨連忙拉着張小翠捏了一個隐身的訣,進了廂房。
入目的,是一地紅。
張小翠沒有看到什麽迤逦的畫面,反而是可比提拉着女人,就這她的脖子吸血。
張小翠忍不住想吐,原來這個可比竟是要喝人血的怪物!
“既然來了,就現身吧!”正在張小翠沉浸在剛剛恐懼的畫面裏,可比清透磁性的聲音就在她跟玉墨的頭頂響起。
玉墨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張小翠就什麽也不敢做了。
“怎麽,是要我再請一次嗎?”可比的聲音開始不耐煩起來了。
張小翠他們依舊沒有任何的行動,而可比第三次開口道:“既然,你們不願意現身,那麽我就只好不客氣了!”
說完,可比就抽出長劍,朝着張小翠他們就是一劍。
張小翠連忙對玉墨說道:“他看得見我們,快閃!”
玉墨沒有搭理張小翠,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低估了眼前的這個怪物。既然已經沒法再躲了,那就只好抱歉了!玉墨一捏法訣,一把長劍就出現在手中,瞬間他就揮着劍與科比的劍碰上,頓時整個屋子都是劍花。
看着兩人打得火熱,而自己又幫不上,只能幹着急。
不會,讓張小翠安心的是,科比雖然超出了他們想象的精明,但是依舊不是玉墨的對手。
很快,玉墨就将科比給制服了!
看着站在眼前,一動不能動的科比,玉墨淡淡的問道:“是自己走,還是死?自己選一個!”
“憑什麽!你們到底是誰?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的,為什麽要害我!”科比不甘心的吼道。他自問,自己沒有得罪過眼前的高手。怎麽就來找自己的茬了呢!
“我與你無冤無仇,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少說廢話,我給你5息時間,要是你還是不能做決定,那麽我就把你就地斬殺!”玉墨冷喝,不願再與科比廢話。
科比大笑:“你給我的選擇有什麽區別麽?不敢選哪一個都是死,你騙我不知道嗎?如果我沒猜錯,你是想要就這具身體的主人的吧!那你現在就殺了我啊,我帶着這個身體的主人一起灰飛煙滅!哈哈哈,黃泉路上不孤單,值了!”
“你!快從之言的身體裏出來!你信不信我打死你!”張小翠也憤怒了!這家夥太缺德了!
“來啊!來啊!打死我啊!打死我,你的那個小情郎也會死!哈哈哈!我可沒騙你!不信?不信你問你旁邊的那個!”可比得意的看着張小翠:“要是不是我主動放他出來,他必死無疑!到時候,你們就抱着屍體玩吧!”
張小翠也着急了,不知所措的看着玉墨:“他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玉墨點頭。想要就眼前的這個人,就必須讓可比主動從他的身體裏出來。不然,他們的努力就白費了!
“那還有其他什麽辦法沒有呢?我不要之言死!”張小翠堅定的問道。
“沒有!不過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說完,玉墨對可比說道:“你想要的,不過是一具合适的身體罷了!我這裏有一具剛過世的身體,你可以拿去!”頓時,這個房間裏出現了一個男子。這個男子一直閉着眼,約莫在20左右。柳葉眉,國字臉,厚嘴唇,身材欣長。說不上帥氣,但是男子漢氣概十足!
可比嫌棄的看了看,“這麽醜,一點都不符合我可爺的審美!”
“你愛要不要,不要拉倒!既然你這麽想死,我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你!至于你說你身體的本尊,我旁邊的女人或許會在乎,我可不會在乎!”說完,玉墨捏起一個法訣,瞬間他的手掌上就出現了一團火焰。
“紅蓮業火?你怎麽會有?等等,等等!我想清楚!雖然那個人不是特別帥氣,我也不是不能将就的人。就這樣吧!我放了他,你放過我,怎麽樣?”可比急了,這紅蓮業火一燒下來,自己會死得連渣渣都不剩的。
“哦,我怎麽知道你沒有騙我呢!吞下這個引魂符,從這具身體裏出來,我就信你!”玉墨繼續誘導道。
“行行行,我認栽!我馬上就出來!真是的!這兩年也不知道交了什麽運道,點背!”可比一邊抱怨,一邊捏起一個訣。
頓時張小翠就看到可比化作一團青煙進入了剛剛玉墨拿出的那個死人的身上。
而可比的離開,也讓沈之言的身體瞬間失去支撐倒了下去。張小翠當先一步,将沈之言抱住,這才讓他沒有與地面進行親密接觸。
“之言,之言,之言!”張小翠将沈之言扶到了床上,用力的拍了拍沈之言的臉,希望能夠叫醒他。
“不要白費勁兒了!他的靈魂還很虛弱!将這粒丹藥服下,他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玉墨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枚玉白色的藥丸,放到了張小翠的手心。
張小翠看着手心的藥丸,驚訝的問道:“這是鎖魂丸?”
“不是!這是保魂丸!他的魂魄被削弱了,需要好好修補。而這個丹藥恰好有這個功效!鎖魂丸對他沒有用的!所以,我就擅自幫你改了!”玉墨說完,又去看科比了。
這時,可比已經醒了過來。
他嘗試的動了動手腳,發現還不錯!不過自己一時轉換了身份,自己的大計豈不是就是一場空了。不行,他不想放棄。于是他對玉墨說道:“如今,我已經離開本尊的身體,大師可否放過我?”
“我本就無意參與到你們的争鬥中!只要你以後不要傷害坐在床上的那個女人即可!”玉墨事不幹己的說道。
“多謝大師!”可比說完,他走到張小翠身邊道:“這位大姐。我剛剛有眼無珠,得罪了!可否,請你們趁夜離開!不要耽擱我的大事!”
“大事?你都這樣了,還要做什麽?”張小翠不解的看着可比。這個人到底是想怎麽樣啊!
正在這時,服下了保魂丸的沈之言,悠悠的醒了過來。張小翠驚喜的說道:“之言,你終于醒了!”
沈之言定定的看着張小翠:“小翠,是你?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你是不是特別不想見到我!不然也不會這麽說我了!”張小翠有些傷心。自己好不容易将他救了回來,他問的第一句話竟是自己怎麽到了這裏。
“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這裏危險,還是早些離去比較好!”沈之言解釋道。他真的沒有嫌棄小翠的意思,他只是不想她因為自己而出事兒。
“那還差不多!之言,我們以後都不要再分開了,好嗎?”張小翠輕輕的抱着沈之言,欣喜的說道。
“好,就聽你的。以後,再也不分開了!不過在這之前,我要處理一件事情!”說完,沈之言強撐着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
“拿起你的劍,我要與你決戰!”沈之言抽出床頭的配劍大聲的對可比說道。他必須跟可比戰一場,這是他男人的尊嚴!
可比一直在旁邊看着,他知道,沈之言一醒,他們之間必有一戰。“好!動手吧!”可比的狀況并不比沈之言好多少。不過,他也不會輕易的認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