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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六節親生母親的照片

大約十分鐘後,老人回來,拿着一部手機,以及一張紙條。

“這手機,就是那姑娘當年的,她讓我用手機和那人聯系之後毀掉,然後這編號,就是那姑娘骨灰盒的編號,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的名字叫于茗。”

“這些您收下了?”

老人家緩緩的點了點頭:“收下了。”

這時,鄒景的耳機裏傳來杜楓的聲音:“幫我給老人家磕個頭,我欠你一個人情,然後我們走。”

鄒景站着沒動,用唇語對古思桐說道:“給老人家磕個頭,別猶豫。”

古思桐還是愣了一下,再看到鄒景的表情後,古思桐一咬牙走到老人面前真的磕了一個頭,老人已經老邁反應不及,立即叫孫媳婦過來扶。

鄒景這才對老人說道:“請您以及您的家人忘記這一切,包括我們來過的一切。”

“恩。”

四輛汽車分開,一輛直奔殡儀館,三輛直接去機場。

沐奶奶将院子的門關上,背靠在門上,孫媳婦來扶她的時候她開口說道:“記下了沒有,要忘記這一切。當年的那姑娘和剛才的兩個姑娘,都不是尋常人家的閨女。”

“恩,記下了。”

老人感覺很緊張,作為一個普通人她也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不得的事情。

更緊張的卻是這縣城的幾個頭頭。

不用見人,僅那第三輛車的司機就讓人們緊張的要發瘋,那是省裏安全局的二把手,卻僅僅作一名普通的司機出現在這小縣城之中。

那麽坐在車上的人,都不敢想會是誰。

飛機已經加油完畢,發動機已經啓動,去取骨灰的車回來之後,立即上跑道起飛。

飛機上,杜楓一直沉默不語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幾個專業的人員正在修複那二十幾年前舊式手機,目的并不是讓手機可以使用,而是導出手機內那怕已經被删除的內容。

前倉,古思桐正噘着小嘴盯着杜楓。

“怎麽,不服氣。”鄒景輕聲問道。

“不是,作為葉家的孫媳婦,為自己過世的婆婆恩人磕個頭沒什麽,我只是不習慣他那種讓人火大的态度。”

鄒景再問:“你不喜歡他?”

“喜歡這個詞對于我和你來說,是不存在的。我們的婚姻自己作主的可能性無限接近于零。如果我沒見過的面的未來公公真的要結婚,那結婚對象我想只能在十個人當中。”古思桐的語氣沒有不甘,也沒有悲哀。

從懂事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注定與愛情無緣。

從知道兩家要訂親的消息後,古思桐也已經開始以葉家媳婦的态度自處。沒猶豫,沒疑惑,她深信這個事情連改變的可能都沒有,因為眼下頂尖家族的家長都已經知道的情況下,別說當事人,就是葉家與古家都不可能再反悔。

鄒景看了看坐在那裏發呆的杜楓,轉過頭對古思桐說道:“他這個時候有可能在想,親生母親的死亡,錯在誰?”

“站在廣義的角度誰都沒有錯,但就論個人而言,是天涯的錯。”

鄒景再問:“為什麽不是我外公的錯,或者老爺子的錯呢?”

“你膽子真大。”古思桐聽了這話後吓了一跳。

杜楓這時候開口了:“在我面前說悄悄話,至少要距離五百米。如果我刻意要去聽,地球上沒有你們說悄悄話的地方。不過,我剛才确實在想,這是誰的錯。”

古思桐幾步就走到杜楓面前:“你認為是誰的錯?”

“我的錯,沒有我的出生,我親媽就不會死。”杜楓給了一個讓古思桐與鄒景都感覺意外的答案。

看到古思桐驚愕的表情,杜楓又說道:“太爺爺說過,我們享受特權,首先是因為我們有所付出,然後享受了特權就要對着起這份榮耀,這是需要用血去維護的。你還小,體會不到這些。”

“我馬上十九歲了。”古思桐沖着杜楓吼了一句。

杜楓沒接話,他不想評價這個。

正好這時,負責處理手機的人從後倉過來,将一份存儲卡放在杜楓桌上。

杜楓将存儲卡放在平板上,裏面有一些加密的信息,用的是舊時代的密碼。鄒景懂這些,坐在一旁為杜楓翻譯。

然後還有一些照片。

照片也有許多是合影,但無一例外的是,每張照片上男子都會用各種方式擋住自己的臉,翻閱了所有的照片,臉部能看到最多的也僅僅是露出了半只耳朵,一只耳邊的一道小小傷痕。

但女人的照片卻是清晰無比,青春,靓麗,帶着幸福的笑容。

鄒景已經将密碼語翻譯好,遞到了杜楓面前:“這是三戰前就作廢的一套密語。”

杜楓點點頭接過,一條條的看着。

鄒景繼續說道:“沒有一條暴露過身份。”

杜楓制止了鄒景繼續說下去,他要自己看。

沒有什麽甜言蜜語,只有簡單的問候與關懷,平靜的象是無風的港灣。

一直看到最後。

上面有寫道:抱歉,我無法完成承諾,不能再陪你一起看日出,忘記我吧。

于茗的回答是反問:孩子呢?

接下來就是杜楓親生父親講述的一個有些複雜的驗證過程,告訴于茗如何驗證杜和的身份,以及一份警告。

警告于茗,孩子絕對不能留下,一但被人知道,于茗可能會面對無盡的追殺。也會連累于茗的家人,而自己也不能講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家人情況告訴于茗。

“為什麽,為什麽他不說,誰來告訴我。”杜楓已經是淚流滿面。

鄒景卻是很冷靜的說道:“他不能說,說了自己的名字就代表着身份有洩露的可能,那怕有萬分之一影響到行動安全性的可能性,他都會将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杜楓繼續翻看着,這是最後一條留言了。

到末尾的時候,是一條陌生通訊,只有四個字:他犧牲了。

“查證過,這是當年你養父用的那一部安全局通訊手機。”鄒景在旁邊解釋着。

再後來的話,就不是密碼信息,而是普通的語言,以手機自帶的加密程序進行簡單加密的聯系,是沐奶奶驗證杜和身份,并且告之一些事情的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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