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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忠仆之愛(12)

所以無論天朝的如何更替,無論天朝貴族的如何衰弱,唯獨宋家屹立不倒。只要歐陽家族在皇位一天,那麽宋家便絕對不會衰弱。

其實最為慶幸的還是宋家本身便異常的特殊,因為百年來,宋家一直都是單脈相傳,而且每一代都出類拔萃,唯獨這一次,居然出現了歐陽潇月的父親宋氏。

以宋家現今積累的財力勢力來說,他自然是在萬千寵愛之中長大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宋家的男兒比之歐陽家的皇子都要珍貴。

歐陽蒼穹,之所以娶了宋氏,不乏有這個原因在裏面,就是不讓本身的平衡因為娶了宋家的男兒之後,被打破了。而且他的确是對宋氏有點好感,娶他很理所當然。

所以就算是知道宋氏的身體不好,她也義無反顧。

歐陽潇月坐在那駕坐之中,目光透過那搖晃的珠簾能夠清楚的看到今日貌似出了一點的陽光。

皇宮之中,所有的事情,表面上看是一回事,深究了看,就會發現冷人心。這些事情歐陽潇月從懂事開始便已經知道了,所以他搬到最為偏僻的地方,他以為那會是皇宮的樂土,可是偏偏出了一個有野心的大皇子。

正是因為歐陽潇月地處偏僻,故而有次晚宴回去,親眼見到歐陽一笑在湖邊殺人。而他像是沒有看到似得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中,從那天開始歐陽一笑便總是盯着自己。

兩人之間也慢慢的開始有了接觸與了解。

摸了放在自己雙腿上的紫色玉笛,在一絲陽光的照射下,紫色的透明色彩在自己的白皙手指上,異常的好看,輕輕的拿了起來端詳。不自覺的便想起了那個仿佛時時刻刻都能帶給自己平靜的女子。

他不想再畏畏縮縮了,斂了眸子,歐陽一笑麽?不是他不知道他這些年都做了什麽。只是他懶得管,最起碼他并沒有動搖天朝國的根本。

但是有些事情他做的太過了,太過了就要受到該有的懲罰,他沒有強大的父族,便是最大的敗筆,他會讓他知道,這個朝代不是有些本身便能輕易的颠覆的,他需要的是強大的後臺。

他今日去宋家,不是別的,就是拿回當初給外婆訓練的勢力,現在他需要,僅此而已,雖然他知道外婆一定沒用,一直為他留着。

蘇淩看着自己的白棋又被對方殺了個措手不及。

“蘇淩,你又輸了,輸在同一個地方!”歐陽一笑耐心的為蘇淩講解了下。

蘇淩點頭,明顯的很認真的看着。

“時間還真早,再來一局如何?”歐陽一笑捏着棋子一直盯着蘇淩的表情。

蘇淩将棋盤上的東西先整理了下之後,便繼續拿着白子,因為歐陽一笑似乎很喜歡黑子,對于他來說,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黑子輸,所以每次他一個人下的時候,盡管用盡了心思,但是最後贏的一定是黑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淩現在身體中的毒藥已經被解了,但是每天三餐都是歐陽一笑親自吩咐人給她送來的,不過蘇淩并沒有再碰過了,而是找了個沒有人的地方,将東西給埋了,自己則是随便的偷了一點東西吃。

不過,明日便是歐陽玉征與敏郭嘉大喜的日子,她不知道此事的歐陽潇月心中是什麽想法,有她的提示,他定然不可能再受到蘇芳的催眠暗示。

只是每天都在書房等着她下棋的歐陽一笑表情越發的冷淡了,蘇淩很明白不是她惹怒了這位大爺。

歐陽一笑的确很生氣,因為他很多部署好的棋子,有的不聽話了,有的莫名其妙被外派了,還有一些得重病死了,現在整個朝廷之上除了幾個異常隐秘的之外,其他的幫手都沒有了。

還有他打通一些貴族做的努力,全部都開始反撲他,他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環節出問題。而且歐陽潇月那裏似乎也進展的不是很順利,當初歐陽潇月要求蘇芳能夠在三天之內查出兇手,他給了蛛絲馬跡。

所以現在歐陽潇月查到了,一定會查到敏郭嘉的身上,當然還有一條隐藏的線索在陳儀宏的身上,這一箭雙雕的事情,他并不是第一次做。

可惜的是歐陽潇月沒有任何的動作,仿佛将這件事情忍了下來,而蘇芳因此被他徹底的隔絕了起來,連面都見不到,如何給他下心裏暗示?更何況自從解了毒之後,他便天天的将自己關在房間之中,每天要了大量的藥材放入房間。他只覺得可笑難不成他還想要恢複自己的雙腿的知覺不成?

這根本就不可能,第一次他是僥幸,這一次他篤定他根本就不可能再次恢複的,就算是有可能那也是需要歲月的積累,他還能活上十幾年麽?

不過歐陽一笑看着蘇淩,臉上帶着一絲的玩味,還是說他發現了那個假的蘇淩?怪就怪當初他沒有催眠了蘇芳,如果将蘇芳催眠成真正的蘇淩,那麽定然不會被人發現的。

搖搖頭,太晚了,所以蘇芳只能放棄了,說不定會被歐陽潇月反利用,他可不敢小看這個三皇弟,那麽他唯一能夠好用的棋子就是蘇淩了。

看着她的棋藝雖然趕不上自己,但是也進步挺快的。

“明日你可知道要如何做?”歐陽一笑邊下棋邊說道。

“您已經給了安排,我自然是順從。”蘇淩每次下棋都是慢吞吞的,也是奇怪先前能夠看到他有些急切的心思,可能是下快棋下習慣了,讓蘇淩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人适應能力如此的強大,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他馬上能夠變得慢吞吞起來,甚至還遷就蘇淩的節奏。

等到這棋子下到一半的時候,便見到一個暗衛閃入了房間,似是有重要的事情禀報。

蘇淩起身站在一邊,既然他沒有趕走自己的意思,她自然也聽聽他還有什麽事情。

“主子,您旗下的商鋪不知道為何突然之間全部都被查封了!”

這是歐陽一笑的儲備資金的地方,可是他聽到這個消息似乎一點都不意外,而是慢吞吞的落子,那棋子落下便是充滿了殺氣,瞬間蘇淩的白字死了一大片。

此時才慢吞吞的說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一句話別說是暗衛,就算是蘇淩對他都極為的不了解。那是他的辛苦經營,是他養着一大批死士的金錢,是他賄賂朝廷官員的金錢,就這麽輕描淡寫的敷衍了過去?

他到底在想什麽?就算是不用憑借着他手下隐藏的極深的那些官員,只要他還是大皇子,一句話便能解決他的商鋪危機。

歐陽一笑似乎等了很久才擡頭看着蘇淩,“怎麽不下了,繼續!”

蘇淩忙收斂了自己的想法,面無表情的再次坐了下去,然後拿着白子考慮了一段時間之後才落下子。

“你很好奇我為何不管這些事情了?”啪嗒一聲一粒棋子再次阻擋蘇淩的退路。

蘇淩再次的考慮了一下之後才慢吞吞的落子。“那是你的苦心經營,你放棄了?”

“放棄?”歐陽一笑學着蘇淩的樣子,想着,也考慮了很久,落下子的時候,給了蘇淩一條生路,嘴角帶着微笑,“能将我逼到這個份上的人也只有他了,真是沒有想到這頭雄獅最終還是被我給激怒了。你說他因為什麽事情發怒了?”看着蘇淩的全部神情都放在了那棋局之上,“是因為他的雙腿好不了了,還是因為我調換了你?”

一句話,吧嗒一聲,蘇淩剛好落子。

歐陽一笑一眼就掃到了她找對了活路,看來她的精神并沒有受到剛剛自己話的打擾,再次執起黑子,又将她的另一條活路給堵了,現在的她如果想要活着,那麽只能按照他安排的而走了。

蘇淩此時才擡頭看着歐陽一笑,“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是不是,以後就知道!”歐陽一笑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騙他。問題就出在蘇淩的身上,所以,他最讨厭不聽話的棋子了,給她的懲罰要加重的。“如果這次的任務失敗,我便将你本來的臉換回來!”

蘇淩的手頓了下,換回來?她可不敢麻醉之後将命放在他的手上,哪怕戴着別人的臉上生活一輩子,也好過現在就死了,更何況原主希望擺脫他的控制。

“怎麽你不想?”歐陽一笑看着她果真将自己的路給堵死了,真是生氣,難得他為她規劃了一條好逃生路,為何不按照他的想法去了?

“這張臉我百看不厭!”蘇淩頓了很久知道,很是堅定的說道。

“哈哈哈哈!”聽到蘇淩的話之後,歐陽一笑明顯的愉悅了很多,一手捂着自己的額頭,蘇淩明顯能夠看到他露在外面潔白的牙齒,此時看着他完全沒有可愛的樣子,而是有點邪魅。

“第一次見到這麽愛美的女人!”在這個世界,女人的自尊心可是強大厲害,也從來沒有什麽女人很是在意自己外在,她們注重的是知識,是武力。

不過他倒是真的沒有發現蘇淩一直以來對她的臉都不反感,好像一開始的時候便很容易接受了。

當時的蘇淩怎麽可能不反感?但是在歐陽一笑做了那麽多的實驗之後,死了那麽多的人,尤其是臉都沒有了的人,對比起活命來說,一張臉換了算什麽?

要說原主放不開?其實原主也是一個很通透的人,只是她的忍耐力并沒有想象的那般強。

笑夠了的歐陽一笑,瞬間便收斂了自己的所有的表情一只手撐着自己的下颌,有些迷離的看着蘇淩的臉,仿佛被她那張臉給迷惑了,“這張臉在你的臉上的确非常的契合,仿佛這就是你的臉!”

蘇淩是不是該說一句多謝誇講?沒有人願意變成另外的一個人,一個替身。

兩人就因為一張臉的問題而閑聊了起來,比之前公事公辦的樣子融洽多了。

很快歐陽玉征的婚期便到了,蘇淩早就帶着幾十個歐陽一笑的暗衛朝着那婚禮大道最為鼎沸的街道上伏擊,蘇淩知道歐陽一笑還安排了一些人在百姓中,等到她們出來的時候就徹底的制造混亂。然後蘇淩等人就好渾水摸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便看到那一個壯大的隊伍吹吹打打的過來,敏郭嘉就騎着一匹駿馬,而她的身後是個豪華的駕坐。裏面正是穿戴整齊,一身紅的歐陽玉征,此時嘴角帶着很是幸福的微笑。

蘇淩手一番,便看到食指上捏着的銀針,毫不客氣的便沖着那馬匹的大動脈射了過去。

很快便見到那白色的駿馬嘶鳴的叫了起來,之後瘋狂的亂撞。

敏郭嘉當時的反應極快,瞬間便捉住了馬繩,竭力的保持自己的平衡。

因為這個事故導致看熱鬧的,圍得水洩不通的百姓瞬間便慌亂了起來。

蘇淩站在四樓看着那一幕慕,孩子找父母,父母找孩子,孩子被別人抱走,老人被推到在地,各種的踩踏,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現在的蘇淩穿着黑色大炮子,蒙着臉,但是在她的黑色大袍子之下是一身紅色的娶妻官衣樣式與敏郭嘉的并無差別。

很快她周圍的十幾個死士飛了下去。

與送嫁接嫁的侍衛打了起來。

他們主要的目标便是圍攻敏郭嘉,勢必将她殺了,而蘇淩趁亂先将歐陽玉征給劫走,然後先一步去敏家拜堂成親。

等到蘇淩睜開眼睛的時候,直接快速的飛了下去,在人群之中找了一個較為隐蔽的角落,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黑袍脫了,戴上玉簪,快速的朝着那被人逼置到一處的駕坐之上。

身影一閃便走到了歐陽玉征的身邊,下一秒便直接将歐陽玉征抱起,朝着人少的地方而去。

敏郭嘉早有準備又如何?現在武功高強的蘇淩來了,并不是那個木讷的一心想要殺了敏郭嘉的蘇芳,前世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只是蘇淩并沒有帶着他走多遠,手微微的一緊。因為一把匕首已經出現在她的腹部之上。

蘇淩無奈只能在一個茶樓的屋頂之上,較為隐秘了停了下來,上面的雪很厚。蘇淩做投降狀松開了他的身子,低頭果然是匕首,而且匕首的樣式還非常的熟悉。

不就是當初宋氏讓她用來毀容的匕首麽?擡頭看着此時的“歐陽玉征”,一樣的相貌,甚至眼神很是清澈,可是他不是歐陽玉征,而是歐陽潇月,什麽時候這兩個人被掉包了?

歐陽潇月與敏郭嘉早就知道了歐陽一笑的整個計劃,所以兩人選擇合作。

當然當敏郭嘉看到歐陽潇月在她的眼前站起來的時候,別說她差點沒有吓出心髒病還以為是歐陽玉征假扮的再開她的玩笑。可是兩人的相貌相同,氣質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眼睛與感覺都告訴她,他就是歐陽潇月。

歐陽潇月當初的确是中毒了,吃了半成品的解藥,被蘇淩給直接點醒了,開始他對能夠再次見到蘇淩,心情是異常的愉悅,因為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畢竟那種毒性他看的很清楚,先前鬼手也為他擋了一個銀針。

只是他的高興并沒有維持很久,聽到蘇淩說完那番話,說實話他懷疑蘇淩。不過看着她着急的樣子,照着自己的治療為自己逼出了毒血,不過自己還沒有說上一句話,她便直接離開了,真是讓人惱怒異常。

第二次被評判不能站起來的人,出現了奇跡一般在他的面前站了起來。敏郭嘉對歐陽潇月更加的另眼相看!

所以兩人才想到了這個方法。

歐陽潇月自然是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蘇淩,因為蘇芳做錯了事情被他罰了二層的懲罰,現在還在床上躺着。

可是這個蘇淩,她不知道自己替代了歐陽玉征,她居然敢抱他,她喜歡抱歐陽玉征麽?

“三皇子,有話好好說,看在往日的情面之上,放下它可好?”蘇淩指着腹部的那匕首。

不過歐陽潇月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此時的蘇淩,匕首噗嗤一聲便刺破了她的衣服。

蘇淩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有沒有搞錯她為了他做了多少的事情?現在居然一點情面都不講。而且因為是在很高的屋頂之上,寒風不可謂不凜冽。

她都能感覺到冷,看了眼穿着比較單薄的歐陽潇月,原主真是欠了他的。現在果然只能是她來還,真是造的什麽孽。将自己的紅色大袍子直接脫了下來,在他還未反應的時候便披在了他的身上。

歐陽潇月望着此時的蘇淩,穿着一件單薄的紅色長袖衣服,斂了眸子,心中的怒氣瞬間便消失不見了,看到那匕首,此時應該觸碰到她腹部上的軟肉。

蘇淩剛想說換個地方聊聊,耳朵靈敏的動了一下,咻咻的幾聲,是銀針的聲音,蘇淩快速的反手拿着他的手,中指一彈便見到那匕首飛嘯而出,铿锵幾聲擋住了那幾根銀針。

腳并沒有停下,抱着歐陽潇月往下一滾,很快便看到剛剛他們站着的地方十幾根帶着藍色液體的銀針插入了雪地之中。

屋頂下落,蘇淩提起內力,盡量定住自己的身形,抱着歐陽潇月便直接進入了那茶樓的裏面。

“啊!”突然起來的狀況讓包廂內品茶的人混亂了起來,蘇淩一揮手很快那茶樓的窗戶便關上了,能夠清楚的聽到銀針刺入窗戶的門框之上。

同時又幾根出來了,蘇淩自然是躲過了,所以直接射在了那包廂中的人中,很快便見到那人倒在地上,明顯已經死了。

蘇淩快速的走了幾步,不是她不願意對付那個偷襲的人,而是她身邊還有歐陽潇月。

不過等到她飛到了另外的一個院子之後,便察覺到了,身後人似乎沒有再追過來了。

感覺到懷中的男子似乎已經發冷了,快速的用內力為他禦寒。

歐陽潇月的确是很冷,這般的飛來飛去,要是穿了足夠多的衣服還好,可是沒有他,所以很快便手腳冰涼了,不是沒有過一分鐘的時間,便感覺到整個人都暖烘烘的。那發熱的手緊緊的貼着自己的後背。她倒是完全的沒有意識到她到底做了什麽事情。女尊國,男子的身體豈是這般容易觸碰的?這已經是冒犯了歐陽潇月。

“他發現你了!”歐陽潇月想到剛剛的銀針,皺着眉頭說道。

“他一直在懷疑我!”蘇淩眯了眼睛,“敏郭嘉一定已經逃了,我把你送回去!”只是蘇淩還未起身便被他拉住了。

歐陽潇月只是擔心她,難道還要回去不成?只是沒有想到她手腕上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咯着他有些疼。皺了眉頭,不顧男女之別,直接将她的袖子挽了起來。

一眼便看到了那晶瑩剔透的荷花雕手鏈,詫異的擡頭看着蘇淩。

蘇淩本來是想要制止他的動作,但是他動作太快了。看着他伸出自己的白皙的手,似是摩擦這那串珠子,皺了眉頭,裏面有什麽東西?好像一股一股的朝着他的身體中擴散。使得他本來有些勞累的身體突然之間精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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