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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畸戀(2)

在任何人的人性之中或多多少會包含一些對弱者的憐憫愛護之意,這李芬芳在她哥哥的襯托之下,的确是值得可憐,在外面普通人的襯托之下也值得讓人關懷一番。

當日千金小姐聚會,雖然行為讓人嗤之以鼻,可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之上,還有很多的千金小姐給她臉了,不過以自大的李芬芳,恐怕是看不出吧。

盡管如此蘇淩看着這般的李芬芳想到她的所做作為,不好意思,蘇淩實在是憐憫不起來,凡是不能用不懂二字搪塞過去,難道不懂的法律就可以随意的犯法?不懂得人情世故就可以不與任何的人交往不成?

更何況只要是人,不懂可以慢慢學,十六年,她在幹嘛?她與原主是好友,原主讀書寫字彈琴學畫甚至學女紅的時候,她只是一句太難就可以不用學了,世間之上沒有任何事情是不勞而獲的,她自己不願意學,卻又沒有自知之明,這種人,比起一個努力活着的乞丐來說都不如。不能因為有人寵着便無法無天,更何況寵着她的人還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她又有什麽依靠讓她如此的自信?

嘴角揚起暖心的笑容,“你哥哥是個粗人,有什麽事情其實可以和嫂子說說!而且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不是麽?”

李芬芳愣愣的看着此時笑得暖洋洋的蘇淩,她很美,她一直都知道,尤其是笑得時候,就像是荷花盛開的那一剎那,不知道為何李芬芳反射性的擡頭看着自己的俊秀的哥哥,當見到那一雙星目的倒影之中只有一個平凡的相貌之時,哥哥的眼中只有自己,這便好。李芬芳的心仿佛安定了下來,只是這種心情,她仿佛不太理解,而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啦,自從哥哥娶了蘇淩之後,每每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她總覺得心裏空蕩蕩的,而且還有些酸澀之感。

擦了擦自己眼中的淚水,平凡的臉上給了一個僵硬的笑容,“嫂子,其實沒有什麽!”

“怎麽會沒有什麽呢?”蘇淩趁着這個時候拉住她的手,自然而順勢的插入兩個人中間,另一只手擦了擦李芬芳臉上的淚痕,這皮膚,也有些粗糙了,看來李劍鋒對她果真是“真愛”啊,“是為了昨天的事情?”

“我…”李芬芳不知道為何當被蘇淩那兩雙幽靜的眸子盯着的時候,卻不敢看她了。

“馬上中午了,蘇淩你先去做飯吧,芬芳可能餓了!”

這充滿磁性的聲音,如此自然的吩咐,她是傭人麽?

這無疑讓蘇淩的心被針狠狠的刺了一針一般,只是這一下,蘇淩本來蒼白的臉變得有些黑,原主居然還會為他心痛?

現世之中的任務,是沒有明确的目标的,蘇淩必須随時感覺到原主的靈魂想要而對任務進行調整。

這心痛,不是怨恨造成的,說明原主對他還有情?真是一個傻子。

“芬芳,你餓了?那,嫂子得趕緊做飯給你吃,”蘇淩帶着一絲的心疼看着芬芳,說完之後猛的轉身,這一瞬間,頭是真心的暈了,一點都不參假的差點倒在了李芬芳的懷中。

李芬芳本就幹扁極瘦,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被蘇淩一倒直接往後退去,同時忍不住的叫了下,“嫂子!”

就在這一刻,一只強而有力的大手将蘇淩一拉,避免更加中的力量壓在他的心頭肉之上。

蘇淩收斂的眸子一閃,順勢就倒在了李劍鋒的懷中,別忘了,她身體可實實在在是原主的。

碰——

不出意外,李芬芳被蘇淩這般一撞,本就站在荷花池邊上,這下沒站穩,直接掉入了荷花池之中,這池子很久都沒有維修了,雖然裏面的水極為的清澈,可是淤泥卻積的很厚,加上水不太深,李芬芳倒着倒下去,目光很清楚的見到自己的哥哥懷中抱着那個清麗而搖搖欲墜的女子,而她的哥哥俊秀非凡兩人抱在一起,這是,天作之和,心瞬間鈍痛。

心中帶着任性,也不求救,讓自己往後摔去。

噗嗤,徹底的栽入了湖中,壓彎了不少的荷葉,濺起清水與淤泥,這次沒有等到李劍鋒推開她,蘇淩便似是着急的離開了李劍鋒的懷抱,而是急切擔憂的看着那池子淤泥之中的人。

一眨眼,一個修長的身影也跟着跳了下去。噗嗤一聲,蘇淩嫌棄的後退了一步,避免濺上污泥,恩,這污泥裏面好像還有些味道,難聞的很。

蘇淩心中開心的笑了,自恃清高的兩兄妹啊,這味道如何?

三十秒之後,一個全身淤泥的人抱着另外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巧泥人上來。

現在是酷暑,恨不得去湖中洗個冷水澡解暑,她這般雖然醜,可現在滿身污泥,還有臭味,張開嘴便想要吐,看着便難受,尤其是剩下的一雙眼睛無辜的很,卻也着實楚楚可憐。

“蘇淩!”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兩個字,外帶那雙充滿煞氣的雙眼,恨不得将她碎屍萬段,那張俊秀的臉上也沾滿的污泥,天知道他寧願自己掉入這荷花池之中,這簡直對他心愛的妹妹來說是一個噩夢,這個該死的女人!

“劍鋒別讓她着涼了!”蘇淩直接忽視了他想要算賬的樣子,而是轉而将注意力放在李芬芳的身上,果然這般一說,李劍鋒完全忘記了教訓蘇淩,對比起李芬芳的健康,什麽都比不了,抱着那李芬芳快速的朝着屋子而去。

蘇淩轉身看着那一閃而消失的聲音,嘴角帶着一絲玩味的微笑,這兩個人,會一起清洗他們的身子麽?看了看袖子上沾着的泥巴,摸了下她額頭上的傷痕,應該請個大夫了。

可惜,原主嫁過來,為了給喜歡安靜的李劍鋒減少噪音,愣是沒有要她從小陪着她長大的丫鬟跟過來,看來有必要再回去她的母家一趟了。

出門給了一兩銀子作為路費,特地找了個女性小乞丐幫忙請大夫。期間站在遠處看着為了給李芬芳洗上熱水澡而忙前忙後,事事親力親為的李劍鋒,蘇淩雙眼越發的亮,直到他帶着李芬芳進入他們結婚的卧室。這才慢慢的轉身進入了大廳之中。

一刻鐘之後,蘇淩便見到那小乞丐帶着大夫過來了,這大夫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畢竟是給女流之輩檢查身體,自然是要第三者在産,這家裏的男主人好像不在,索性便留下了小乞丐做個見證,在大廳之中為蘇淩診斷後開了藥方,吩咐了一些注意的事情,一邊先着小乞丐去他的藥房捉藥。

等到小乞丐回來了之後,蘇淩便對着小乞丐還有老大夫忙感謝了一番,随即便有些尴尬,“我…身上沒有放錢的習慣。我這就為先生取一下。”剛起身差點倒了。

“這個…”好在小乞丐是個女子,“夫人不如讓小乞丐陪着你過去吧!”身為大夫自然清楚失血過多的人會造成什麽樣子的後果。

“可…”蘇淩咬了下牙齒,身子越發的搖搖欲墜。

陳大夫畢竟五十多歲了,又是大夫,最是會看神色,瞬間便知道蘇淩的想法,這小乞丐來歷不明,加上蘇淩身子虛,萬一趁着這個時候小乞丐起了歹心,那她一個幫襯的人都沒有,“如果夫人不介意,不如我随夫人一起過去?”

蘇淩蒼白的臉帶着一絲的微笑,同時眼中帶着感激之意。

陳大夫嘆了口氣,這夫人磕傷的這般重,以後必定留疤,這李大人怎麽沒有在家陪着她呢?跟随着蘇淩來到蘇淩的卧室前,哪曾想到裏面傳來了有些羞澀的聲音,而且還是嬌羞的女聲。

三個人瞬間僵硬了。

“哥哥…那裏…那裏…不能你洗,還是…還是我來吧!”

“芬芳,我是你哥哥,別鬧,很快就洗完了,都怪哥哥剛剛沒有注意,來坐哥哥腿上,哥哥給你擦背!”

水聲嘩啦啦的響着,是個人都知道他們在做什麽,正是因為有水聲擋着,加上李劍鋒看到自己最愛的妹妹那香豔的一幕,早就心猿意馬縱使武功再高強,耳力再好又如何聽得到外面的腳步聲?

而且李劍鋒極為的有自信,蘇淩很愛面子,之所以敢這般明目張膽的直接告訴蘇淩,他對自己妹妹的感情,對自己妹妹的重視,便知道她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可是哥哥,我們都沒有穿衣服…我…我…”這話極為的害羞似是還帶着一絲被挑撥之後的隐忍。

蘇淩仿佛覺得地轉目眩,一只手搭在那門邊,喘着氣,臉色更加的慘白。

另外兩個人的臉色也極為的不好,正是因為李劍鋒的年少有為,俊秀異常,又在幾天前娶了蘇太尉的女兒,那風光的樣子他們至今還記得十分的清楚。

自然對李劍鋒家裏面的情況極為的了解,李芬芳十六歲了…這還是蘇淩的房間,太過無法無天大逆不道了。

側頭便見到一張極為苦澀加悲傷的笑容,看着那身影仿佛逃離一般的腳步極快的離開了這裏。留下的老大夫和小乞丐默不出聲的只能快速的跟着她離開,又回到了那大廳。

一眼便見到一個毫無血色的人,直愣愣的坐在那椅子之上,雙眼有些無神,活脫脫一個木頭美人。

“夫人。”

一句話,一滴晶瑩的淚水掉落了下來,蘇淩忙快速的擦拭,望着眼前的兩個人,嘴角帶着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似是想到了什麽忙從自己的身上撤下一塊玉佩,這塊玉佩摸上去極為的滑膩,還有一絲柔和之感,一看就價值不菲,“陳大夫,還有小姑娘,剛剛的事情還望你們都忘記它,這東西應該能夠換不少的錢,求你們了!”

只是這一句話,兩個人的臉上都帶着不可置信,先前只是一種隐隐的猜測,現在他們完全的确定了他們腦海之中的猜測,這簡直…世間僅有。

蘇淩摸着自己額頭上的傷,眼神之中的悲傷越發的明顯,半響仿佛才反應過來,“我送你們出去吧!”

兩個人默不作聲,但是心中已然波濤洶湧甚至還帶着震怒,這簡直太不要臉了。這蘇淩小姐才嫁給李大人多久啊?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這簡直就是一個女子的災難與恐怖。

臨到出門,小乞丐實在是忍不住的問道,“夫人,你這額頭上的傷是不是李大人傷的?”

畢竟先前大夫問的時候,她支支吾吾說自己撞得,但是如何撞得她又說不清楚,只說是撞桌角了,可是陳大夫說自己撞的不可能撞那麽深,雖然只是陳大夫這樣的嘀咕了一聲,可是小乞丐聽的特別清楚。

“你在想什麽,他不會這樣對我!”蘇淩揚起微笑,“今日多謝你幫忙了。”說完便快速的将大門給關了,仿佛在逃避什麽一般。

陳大夫與那小乞丐站在門外許久,不知道在想什麽,或者是在消化今日聽到的看到的一切,三分鐘之後才各自的離開。

門背後的蘇淩盯着不遠處的花盆,裏面的花開得可真鮮豔啊,再次的摸了摸額頭上的傷,恩,該去煎藥了,她可不想和原主一樣因為這些事情而将自己的身體弄垮,若是不弄垮了身體,開始病痛不斷了,最後她死了,怎麽沒有人懷疑了?

心情極好的哼着歌去了廚房,給自己做了點吃的之後這才煎藥,等到喝完藥了,便直接進入了李劍鋒的書房,在書房內室之中的那張床榻之上躺下睡了起來。

因為她篤定,今日的李劍鋒絕對不會來書房了。

這一睡便睡了一個下午,起身,才出門便聽到了琴聲伴随着樂呵呵的笑聲,他們還真是快樂啊,她可正傷着呢。蘇淩索性便倚着書房的門欄欣賞的聽了一下,不得不說這李劍鋒的琴彈的真的不錯,只是這笑聲還真是煞筆。

音畢,一個撒嬌的聲音傳來,“哥哥,好好聽,我還要聽!”

“好!”寵溺溫柔的聲音絲毫沒有任何的遲疑。

這書房是李劍鋒最為長待的地方,而李芬芳獨立的院子就在書房的旁邊,而且府中所有的地方都老舊破敗之氣盡顯,唯獨李芬芳的院子煥然一新,滿是花朵不說,所有的用具都是最好的。

蘇淩摸了摸自己的衣袖,這是原主的自然反應,眼中帶着莫名的光芒,去了一趟廚房,給自己做了點吃的吃完了之後又回到了書房之中,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但是琴聲卻依舊沒有聽,還真是曲風多變,現在極為的柔和了,而且也沒有笑聲了,想必李芬芳玩累了,睡着了,不敢吵到她。

啧啧,這種感情要是換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蘇淩定然不免要贊嘆一番,可惜,他們的愛情本就不該存在不說,現在可是還隔着一個她。

李劍鋒,既然你不知道什麽是丈夫的角色,什麽是哥哥應該站着的角色,那麽她就好好的給他上一課。揮揮衣服上的皺褶,擡起腳步便朝着李芬芳的院子之中而去。

一眼便見到在濃密的大柳樹之下,迎着月光,一個宛如嫡仙的冷清嫡仙男子正在撫琴,而他旁邊一個嘴角閃着亮晶晶的可疑液體的女子趴在那石桌之上睡着了。

哐當一聲,花瓶碎裂的聲音瞬間便打破了這一片寧靜的地方。

“啊!”本來好夢的李芬芳瞬間便從夢中驚喜,吓的夠嗆。

也正在這個時候碰到了李劍鋒的手,琴瞬間便斷了一根弦。擡頭怒視着這個罪魁禍首,一邊抱着自己的妹妹愛憐的安慰,“你來做什麽?”

“我…”蘇淩仿佛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當目光觸及到縮在李劍鋒懷中的李芬芳時,眼中帶着愧疚之意,“芬芳,今天嫂子不是故意的,嫂子的額頭有些失血過多才如此,嫂子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夠原諒嫂子麽?你要是不原諒嫂子,嫂子也不得安寧,你哥哥也會怪罪你嫂子的。嫂子…”

“我原諒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嫂子嫂子聽着真是刺耳,一只手緊緊的捉住李劍鋒胸膛的衣服,仿佛下一刻,她就會失去這個對她最好的哥哥。

蘇淩像是松了口氣,眼角總算是帶着一絲的笑容,這次很是小心翼翼的踏過那滿是花瓶的路,走到了李芬芳與李劍鋒的面前,看着那桌子上斷了的琴弦,驚呼一聲,“這…劍鋒?”

“這裏不需要你了,你有事情忙你的去!”他被自己心愛的妹妹緊緊的捉着,實在不好對這個越來越讨厭且不知好歹的女人發火,完全忘記了這個女人是他衆目睽睽之下娶過來,且拜過堂的妻子。

“不行,這琴弦斷了,是我的錯,我,我會找人修好!”說着蘇淩剛要拿起那琴的時候便被李劍鋒一手攔住,且李劍鋒臉色極為的難看,被蘇淩動過的琴,他都嫌髒,這是他的潔癖,冷冷的瞪着蘇淩,“我說了,這裏不需要你!”

就差說滾,蘇淩立馬極為的委屈,轉而看着李芬芳,“我…只是想要修好你哥哥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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