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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入局了

蘇淩忙後退一步,微低着頭,讓他走。

陳欽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有放在蘇淩的身上了,大步的從她前面越過。

進入院子後,蘇淩也沒有跟着過去,裏面瞬間傳來了陳欽的爆呵聲,緊接着便是兩個哭聲。

哭聲中還夾帶了告狀與辯解的聲音,看着這滿院子的碎片,又是大清早的,連蘇淩都聽的有些不耐煩了,何況剛從官場上下來的陳欽?

因為孩子身心俱疲,加上工作,現在還要聽哭哭啼啼的聲音,可想而知陳欽此時的情緒有多麽的暴躁。

當下便對着兩個人說了幾句重話。

最後就剩下一個哭哭啼啼的聲音了。這個聲音自然是賈真真的。

拖着小産的身子,這般大鬧,也算賈真真身體好能幹撐到現在。

果然訓斥冷花的聲音轉而變成了訓斥賈真真一個人。

沒多久,蘇淩便聽到一個小丫鬟驚呼的聲音。

下一刻,便見到陰郁的陳欽抱着一個穿着米色裙蘿的女子出來,且她裙蘿上還可以見到鮮血。

蘇淩特地的朝着陳欽的懷中看了幾眼,那嬌嫩的臉上多了幾道疤痕不說,頭發淩亂,可見冷花也不想忍她的無理取鬧。

在看站在門外的冷花,同樣狼狽不堪,臉上脖頸上到處都是抓痕。

那張冷清柔美的臉,短時間之內是沒法恢複了。

蘇淩依舊恭敬的站在一邊,微低着頭。

本來匆匆而過的陳欽終于見到她了,驚鴻一瞥,那微低的頭以及收斂的眸子上那長長的睫毛,再看看她溫婉的站姿。

比起剛剛看到的那兩個面目猙獰,吵鬧不堪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不說,她生身上總有一股讓他安靜下來的氣息一般。

看着懷中這張面目蒼白帶着劃痕的臉,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嬌嫩,多了蒼白與猙獰,想到剛剛尖銳的聲音,與各種侮辱性的辱罵,簡直不能入耳,此時的賈真真哪裏是當初他遇見的那個活潑靈動的女孩?

就連他覺得高貴清冷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冷花,其實也不過是一個俗塵女子。

因為他心中很清楚,這段時間賈真真除了去給蘇淩請安之外,趁着自己不在的時候去蘇淩的院子中鬧過幾次,兩個人最後都相安無事。

可冷花呢?再怎麽說,賈真真剛剛小産,雖然他知道冷花沒有理由讓着好,要是蘇淩,顧着賈真真的身體一定不會讓她鬧起來的。

“蘇淩,你也來吧!”

蘇淩見到陳欽從自己的身邊走過,剛想吩咐管家将這個院子打掃了,卻不想耳邊傳來了陳欽疲憊的聲音,心中揚起一抹諷刺的微笑,現在想起她了?

“是,大人!”蘇淩輕聲的說道,這才面無表情的擡頭。不過臨走前還是不忘吩咐管家,“管家将冷姨娘的房子打掃幹淨後,該添置的添置上吧!”

“是,夫人!”一旁的管家仆人個個唏噓不已,好在有大人和夫人主持大局,否則陳府指不定變成了什麽樣子。

陳欽感覺到身後的腳步不換不慢的跟了上來,心中的浮躁也漸漸的平淡了下去。

忍不住的側頭看着她,只見她那張嬌美的臉偷着淡淡之色,那雙深沉的眸子看不出她的神色。卻能夠吸引他的靈魂。

正在這個時候她微微一笑,笑容沒有別的意思,算是問好。

卻讓陳欽的心跳如鼓,就如第一次初見她時的感情一樣,忙轉回頭,随着丫鬟帶路進入賈真真的院子,一股還未散去的血腥味夾雜着不明的腥味撲面而來,讓陳欽皺了眉頭。

蘇淩自然也聞到了那股味道,現在的天氣較涼,小産後的賈真真怎麽能夠受風?故而窗戶等都是緊閉的,加上流血與小産後的氣息,自然腥味濃重。

索性便站在外面不打算進入屋子。

不過多時便見到她藥店的大夫過來,微微沖着老先生點點頭,目送他進去。

卻不想老大夫進去了,陳欽卻出來了,他既然不陪着賈真真?

可笑,賈真真是為了誰才小産的?且正是虛弱的時候,比一個正常生産虛弱的女人還不如,畢竟她的孩子也沒了,可謂是身心受損。

“今天辛苦你了!”

聽到這溫柔的話,蘇淩搖頭,“我并沒有做什麽!”

突然蘇淩感覺到一只手伸向了自己,反射性的便側了臉。

陳欽見到這一幕,手一僵,看着蘇淩為此還後退了一步,神色依舊溫婉高貴典雅。

“大人,這裏可還是真姨娘的院子,真姨娘還在病床上躺着昏迷不醒,大人最好陪着她!”蘇淩微低着頭,“我便先回去了!”

說完便轉身而去。

反應過來的陳欽看着自己的手,讷讷的說道,“大人?”她以前叫他陳大哥,後來改叫陳郎,甚至現在腦海中還能夠見到她那對着自己的笑顏,她笑起來很好看,就像是初開的牡丹,雍容華貴且帶着驚豔。

什麽時候再也看不到她的笑顏了?

陳欽腦袋有些疼,既然記不起來了。

看着那個溫婉離開的身影,依舊不緩不快,總有她自己的節奏。

仿佛任何事情她把握的都非常好。

近到讓他陪着失了孩子的賈真真,遠到娶冷花那一天,她永遠都帶着淡淡的笑容,推開自己,沒有任何的猶豫與悲傷。

她真的喜歡自己麽?

蘇淩管不了陳欽的想法,此時不斷的打着哈欠,沒辦法,到了冬天她就格外的犯困,來年春天她又要蛻皮了。

揉了揉額頭,這次要不要帶着冷花一起去呢?看看她變成“妖怪”蛻皮的樣子?

當初冷花為了捉原主的錯處,愣是派人跟了她兩年的時間,後來查到她每年春天都會去那山頭一次,且一呆就是一下午,當然那裏因為是她與陳欽相遇的地方,回去緬懷一下情有可原。

正常人是不會懷疑的,可冷花嫉妒之心作祟,想要毀了擁有他們美好記憶的地方,剛巧原主又要蛻皮了,就上山了,她故意趁着那天帶着陳欽上去,想要在他們初遇的地方來個花前月下、美人在懷、纏纏綿綿、比翼雙飛。

哪見原主沒在啊,故而與陳欽以玩捉迷藏的游戲,到處尋找原主,剛好見到快要蛻完皮的原主。

冷花也算是能忍且膽大,當場沒有揭穿她,收了她退下的皮,然後開始在城裏發散謠言,甚至那家的孩子生病死了也是妖怪作祟,但凡城中又不好的事情發生必定是妖怪作祟。

可想而知,為什麽城中的人這麽恨原主。

哪怕是任務,蘇淩也不急,享受享受別人的生活,還是挺惬意的,轉眼兩個月過去了。

蘇淩慵懶的坐在貴妃椅上,旁邊的火爐真噼裏啪啦的燒的正旺。

“今天下了好大的雪!”外面小丫邊進來,邊拍了拍身上還未融化的雪,同時手腳利索的為蘇淩添柴加火。

蘇淩優雅的打着哈欠,低低的應了聲,“嗯!”

随即整個房間再次的變得安靜了,若是仔細看,她的房間多了不少珍貴的玩藏,且房梁上的各種雕刻美輪美奂,有些地方還鑲嵌上了金銀,可見比起先前的樸素,輝煌了不少。

突然蘇淩察覺到了腳步的靠近,微微的睜開眼睛,一樣就見到一雙溫柔的眸子看自己,眸子的主人顯然沒有料到她會突然睜開眼睛,愣了下。

“吵醒你了?”陳欽看着這張從睡夢中醒來的容顏,只覺得甜美嬌嗔無比,加上那淡淡迷離的樣子,有種想要沉淪在其中不想出來的感覺。

最近這種心情愈演愈烈,對任何人,哪怕對以前的她,他也不會有這種感覺,每時每刻都想要見到她,甚至只要與她呆在一起,他便感覺到滿足。

“沒!”蘇淩很不喜歡他打擾自己的安靜,朝着外面看了眼,天居然黑了下來,“大人可曾去看過冷姨娘了?”

陳欽的臉上立刻帶着不喜。

“她現在有孕在身,聽說昨日晚上孕吐的厲害,為了孩子…”

“蘇淩!”

蘇淩還未說完,便被陳欽微大的聲音打斷。親耳聆聽,看着他突然發火的面容。

陳欽的确是有些暴躁,尤其是蘇淩總是将他推給其他的人不說,與她談起他們的婚事她總有理由推脫,偏偏他找不到理由說服她。

瞧瞧她現在看着自己的樣子,眸子依舊深沉,卻多了一抹無辜之色。

陳欽暴躁的心又平緩了下來,他明明很生氣,可為何對她偏偏發不起來?

“她沒事,懷上孩子的人都是這樣!”陳欽冷冷的說道。

“這麽說,大人,若是将來我懷上了你的孩子,你也這樣對我不理不問?”蘇淩嘴角劃過笑容。

陳欽聽到這句話卻只覺得心跳加快,那雙眸子忍不住的朝着蘇淩平緩的肚子看去,想想她若是懷上孩子這幅懶懶的樣子,且那肚子裏帶孩子還是他的,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有種澎湃無法言語的期待與渴望,渴望她能夠為自己生一個孩子,這個孩子不管男女,一定會與她長得很像,将來必定傾國傾城。

想到到時候遺傳她的這幅性子,陳欽不知道為何笑了。

蘇淩看着陳欽臉上精彩不斷變換表情的樣子,心中譏諷,“終于入局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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