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孩子沒了
其一,在冷花進門那天,賈真真突然不舒服,吓得本就為孩子緊張的陳欽管不了冷花如何,帶着管家便去了賈真真的院子。
不用說,這一呆,沒有一個時辰是出不來的。
其二,冷花作為一個清官,身後有沒有什麽顯貴的家族,加上陳欽貌似不太上心,管家也只是簡單的操辦了下而已。
遙想前世,冷花還未進門的時候失了貞不說,且懷上了陳欽的孩子,否則,依照原主的性子怎麽會讓她進門?
也許因為原主身份特殊且身體構造與普通人不同,所以要懷孩子比較難,畢竟她當初已經嫁給陳欽一年多時間了。
不過這也在正常範圍之內,不能說她懷不了孩子,更加講究時機。
可惜啊,陳欽不想給她機會,從冷花娶進門之後,被她用孩子拿來說事,基本上陳欽就再也沒有與原主同房過。
現在這場景,看着挺熟悉的,蘇淩坐在高位上,接受冷花的貢茶,手中拿着的紅包是懂事的管家早就準備好的。
看着跪在自己腳下磕頭叫着自己夫人,裝的清冷高貴的冷花,低聲的說道,“起來吧!”看着她端端正正的起身,仿佛沒有為陳欽還未過來的事情生氣,蘇淩嘴角帶着笑意,“以後你要和真真好好相處,現在真真懷了大人的孩子,大人非常在意與緊張,希望你能理解!”
陳欽可還在賈真真的院子中,按理說,今個他娶姨娘,如何都要在這裏才是。
冷花啊冷花,進門第一天就被冷落的滋味如何?
如蘇淩所料,當天夜裏,冷花便獨守空房,原因還是因為賈真真肚子裏那塊肉。蘇淩倒是沒有聽到她隔壁院子傳來什麽聲音,只是那紅燈在外面挂了一宿。
接下來休息兩天,到處都可以見到賈真真與陳欽的笑容,聽到賈真真開懷的笑聲。
畢竟百和堂大夫說了,孕婦必須保持通暢的心情,才能夠生下健康的娃娃,這一句被賈真真融會貫通,陳欽沒在她身邊,她就開心,吃不下飯,身體哪哪不舒服,為此陳欽只能陪着她。
當然坐冷板凳的人只有冷花,每天早晨,或者是下午,陳欽總能趁着賈真真睡着的時候來她這裏一趟。
賈真真幸福的過了十天,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陳欽伺候她,當天夜裏,陳欽正在睡夢中,卻聽到枕邊人"shen yin"的聲音,頃刻間便汗如雨下。
緊接着便捂着肚子疼的尖叫了起來。
陳欽吓得将被子拿開,只見被子下面滿是鮮血。當時便吓呆了過去,反應過來後,忙着人去找大夫。
蘇淩朦朦胧胧的被小丫伺候穿衣,大半夜的便去了一趟賈真真的院子中。
可惜,已經晚了,賈真真的胎兒流掉了,聽說是中毒,因為她院子門口的一種花,裏面花粉有堕胎的作用。
白色的小花花團錦簇,看上去很有種別樣的韻味。
且看賈真真一院子的花,誰能知道這花有這種效用?
這只是讓她堕胎的一種,屋內還有好幾種都是對胎兒有影響的東西。
百和堂的老大夫親口說,他上次來的時候沒有見到這些對胎兒有害處東西。
那麽是誰放的呢?
蘇淩與黑着臉的陳欽坐在高位,靜靜的看着下面全部都到齊的府中人,不發表自己的意見,看着陳欽對這他們嚴厲的責罵了起來。
顯然他将這件事情當成了下人們粗心造成的。
冷花也靜靜的坐在下首,目不斜視,冷清之中還帶着一絲的憐憫,仿佛對賈真真的遭遇表示默哀。
直到天亮,這群被冤枉的仆人被扣了工錢不說,連帶着被陳欽罰了。
看着陳欽疲憊的樣子,冷花倒是聰明了不少,沒有上去安慰他,畢竟他傷心是一回事,可心裏哪能沒有怒氣與怨恨?
她們現在上去與他說話,簡直與找罵差不多。
蘇淩更加沒有好心去勸阻他什麽,因為她就是喜歡看着他一張生無可戀的臉。
出門後,蘇淩看着陳欽往賈真真的院子走,聳聳肩膀不難理解。
“夠狠的!”蘇淩溫柔的微笑,看着從她旁邊而過的冷花,低聲的說道。
冷花的身體明顯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下來,那張臉卻面無表情的對着蘇淩,“夫人在真姨娘失去了孩子的時候,還笑得出來,可想過真姨娘與大人的感受?”
這句話不輕不重,不緩不急,卻讓周圍散開的仆人聽到了。
蘇淩依舊溫和的笑着,瞥了眼旁邊的仆人,搖頭,“也沒有見到冷姨娘因為真姨娘掉了孩子而痛哭流淚啊!”
冷花完全被蘇淩的話也給噎住了。
蘇淩動作溫婉,“真姨娘失去孩子我定然是傷心的,可傷心難道就一定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麽?本來大人便沉浸在傷心中,我們若如此,整個陳府便一直陷入低迷期,我怕的是萬一在工作上,因為憂傷,大人有所出錯的話…”
接下來不用蘇淩說,大家心中都明白。
身在官場,出錯就等于給自己留下小辮子,要是被人捉了,永遠都會被人捏在手心,比起一個失去的孩子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說句不好聽的,真姨娘失去了孩子還能再生,再不濟還有冷花會為他生孩子。
現在着什麽急?
更何況那東西他們誰也不記得到底是誰放得了,反正一定是真姨娘自己吩咐的,他們這些仆人才會往裏面搬。
主要是因為賈真真懷孕後,真當成自己是這府中的主人,什麽都要最好的,陳欽與蘇淩都随了她,所以這十天搬入她院子中的東西從小到大,少說也有幾百件。
關鍵還是她自己捏着賬本。
上面記得亂七八糟,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記下,陳欽看了也找不到任何的證據。
難道還能随便找一個人冤枉不成?
大家可都看着呢!
冷花看着蘇淩說完這句話之後,依舊笑意盈盈的走了,可是不知道為何,卻有一種心寒與恐懼感襲上心頭。
在這期間她一直觀察她的面容,可是她的臉上要不帶着溫柔的笑意,要不面無表情,賈真真失了孩子,她沒有任何的悲傷不說,看着陳欽似是還帶着一股暢快之意。
且她剛剛出來明顯已經知道是她害了賈真真的孩子,要知道整個府中的賬本是在賈真真的手中掌握着,可是仆人卻是在蘇淩的手中。
換句話說,府中發生了任何的事情,她都會知道的,畢竟她在這裏呆了一年多了。
一想到她手中有她暗害賈真真的孩子的證據,冷花從頭冷到腳。
可是她忘記了,百和堂都是她的,大夫要對賈真真說什麽話都是由她掌控的。
還有一樣東西,大夫可瞞着賈真真沒有說。
那就是麝香!
孕婦聞了一點就會不舒服甚至堕胎。
而這種東西在青樓之中從來不少,因為她們帶着這麝香,第一可以增加自己身體的香味更加迷人,第二,可以避免懷孕。
避免懷孕這個,蘇淩嗤之以鼻,可是這是傳統。
冷花雖然沒有帶了,可她出生在青樓啊,定然是知道這些的,誰讓陳欽的身上有這種香味呢?
不管他是在哪裏碰到的,總歸與冷花脫不了幹系。
所以在所有的人都去大堂的時候,百和堂大夫便拿這件事情與賈真真說道了。
可想而知失去了孩子的賈真真将來會如何對待冷花。
只是蘇淩沒有想到賈真真會這般的不顧自己的身體,第二天陳欽離開之後,一大早就讓丫鬟扶着她去了冷花的院子中。
蘇淩還在夢中都能夠聽到隔壁院子中傳來的吵鬧聲與砸東西的聲音。
打着哈欠,朝着外面叫了幾句小丫,也沒有見到動靜,最後只能叫來嬷嬷為她梳妝打扮。
随後悠閑的吃了點東西,這才慢慢悠悠的朝着隔壁而去。
一眼就見到,規劃的十分有情調的院子,全是破瓦罐與泥土,還有花被踩的狼狽。
屋子裏還能夠見到不少的東西飛出來,啪嗒一聲,便碎了。
小丫看熱鬧看的正起勁了,見到蘇淩過來忙恭敬的轉頭過去扶着她。低着頭,不敢看蘇淩,避免被她說道。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凄慘而帶着哭腔的聲音不斷的從房間中傳來,聽着讓人露出憐憫之色。
“你為什麽要奪走我的孩子,為什麽?他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又幽怨如充滿冤屈的女鬼,讓人膽寒。
“賈真真你瘋了,你失去了孩子與我們家夫人沒有關系,你別…啊!”随後便是一聲慘烈的尖叫。
“可曾叫管家去尋大人過來?”今天陳欽貌似有什麽大事需要他主持,否則怎麽都會陪着剛剛失去孩子的賈真真。
“回夫人已經去了!”這場面完全失控了,旁邊的仆人都不敢卷入進去,夫人身子嬌貴,這一會兒從裏面扔出一個東西,誰敢從門口進去?萬一被砸了呢?
所以都站在蘇淩的身後往裏面張望,可惜隔得有些遠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不過半刻鐘的時間,蘇淩見到陳欽腳步匆匆的從院子外面進來,臉上帶着厲色,看着他一身官服,顯然事情還沒有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