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不配提她
越是痛嘴角劃過一個妖異的笑容,那潔白的牙齒看上起搖曳的百合花。
“咳咳咳!”一陣猛咳實在是控制不住,吓得小菊不敢在收拾東西,為蘇淩順氣。
噗嗤——
秦烈萬沒有想到剛出門就見到那個可恨的人,二話不說罷了劍就朝着他刺去,這次沒有留手,随了自己的心意,勢要殺了他。
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劍破空而去,轉眼就到了他跟前,他卻絲毫沒有動靜。
此時秦烈才看清楚,他臉色慘白如雪,神色頹廢而悲傷。
只是此時也守收不住手了,且秦烈一想到現在躺在床鋪上那消瘦的倩影便不想收手。
可明明是沖着他的心髒而去,卻在臨了終究劍尖微偏,最後直接從他的左肩穿透過去,順着閃着寒光的劍尖,血剎那間便染紅了那藍色的錦繡。
秦烈嘴角帶着嗤笑,“還來這裏做什麽?不陪着你心愛的姨娘麽?恭喜你啊,終于如常所願讓她懷上你的孩子!”
心刺痛非常,耳中耳膜仿佛都快因為這句話而被刺穿。
“她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子而已,這個時候正是需要心愛之人陪着,否則情緒很容易受到波動而造成流産的,你這麽緊張她,不怕孩子流了?”姚鑫适時的插上了話,以一個大夫的角色說的。
想當初蘇淩的孩子是怎麽沒的?
“要是讓她見到你在這裏,指不定醋意大發,扭叫頭疼…”姚鑫仿佛覺得自己說錯了,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不…這次應該是肚子疼吧!”
“哎呀呀,這要是肚子疼了,還不将你急死?”姚鑫語氣十分惡劣,“是誰說那女人身體自從受了傷之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啊!啧啧啧,堂堂的大将軍啊,我們越國的戰神啊!真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主啊!”
秦風身子抖了一抖,搖搖欲墜,臉色更是難看無比,肩頭已經完全被血漬侵染,并未擡頭,聲音卻不知為何沙啞無比,“她…如何?”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秦烈手中的劍再次的揚起,咬牙切齒,“你不配提她!”
姚鑫站在一邊橫眉冷眼,“這真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人了!”
秦風終究站不住了,踉跄的扶着那院子的門邊,擡頭,那雙眼睛滿是灼熱,且恐懼之色不減,聲音大了些許,再次問道,“她如何?”
“喲喲喲,這是想要對我們來橫的還是怎麽的?那個女人怎麽樣了,你會關心麽?她死了不是更好麽?沒有人攔着你寵着那賤人!啊,呸,應該說懷着你孩子的賤人,沒了她礙眼,你們不是可以成為幸福的三口之家,過着美滿的日子?”姚鑫聲音變冷了不少,他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的男人。
“滾吧,不要出現在在這個院子的面前礙眼!”這句話身為姚鑫實在不宜說,可誰讓這他在這裏受了這麽多的氣與委屈不得發?現在不趁着他弱的勢頭狠狠的抨擊回去,他就是傻子。
臨了,還不忘說一句,“多謝你今日一番美言。”譏笑出聲,“你親愛的夫人壽命縮減了二十天提前去将閻王爺,開心吧,趕緊回去跟你那小賤人分享這喜事!”
抛頭顱撒熱血,甚至父母身亡的時候,秦風都未曾流淚,可這個時候,那雙向來深沉的眸子多了一絲光芒。
身體顫抖如寒風中穿着單薄之人,瑟瑟涼意入四肢百骸,刻骨寒氣入心。
“不…她之前一直都沒事的…”許久才将心頭的想法喃喃說出來。
“一直沒事?”秦烈冷笑,“你可曾親自詢問過為她整治的大夫?”
将軍府沒有人敢對他秦烈有所隐瞞,“你可知道這府中被你寵在手心的女人曾對她做過什麽?不用惡劣的語言,不用尖銳的武器,卻能将她弄得遍體鱗傷。你可又曾真正的關心她?”手指那他身後的院子,“那院子,你可曾說過,只容她一人進出?”
“風,為什麽我不能進你院子?”
一個靈動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秦風沉默不語,望着院子中那顆露出來如玉雕,一看就保養的十分好的大楓樹。
最後她怎麽進去了?那天她暈倒在他的院子門前,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她已然成為了院子的女主人。
“秦風,如果你真的對她還有一絲憐憫,請你放過她!”秦烈嘴角揚起一抹苦笑,眼睛微紅,“讓我帶她離開這裏!”
好好的過她剩下的最後時光。
靜默許久,突然堅定的聲音傳入耳,“不…”
秦風咬牙似是苦苦支撐着什麽,望着秦烈,他這個俊美無雙的弟弟,“不…我不放手!”
“呵呵呵…”聽到秦風這如以前一樣霸氣的語言,只覺得諷刺無比,“你有資格麽?你已經将她傷成如此模樣還不夠麽?你想讓她明日就死在這裏麽?”
一聲比一聲犀利。
他愛她,一直都愛她!
秦風喉嚨中壓制這幾個字,在口中饒了千萬遍,卻依舊無法說出口一般。
姚鑫眉頭一皺,臉上依舊冷對秦風,“你就高擡貴手,讓她離開這裏吧!”
不然壽命再一縮減,他神醫的招牌肯定會被砸了。
秦風并未再說話,本就有些空洞的眸子朝着那院子中看了看,随即跌跌撞撞的轉身。
此時他身邊已然多了幾個士兵,聲音成穩有力,命令十足,“守住夫人院子,無論任何人都不能帶她離開!”
不能讓她離開他。
壽命縮短了二十天…秦風只覺自己的喉嚨處傳來一股腥甜之味。
“将軍,您的傷!”在他身後一個将領忍不住的說道,卻不想還未過去便被他一手揮開。
王大夫拿着醫箱剛好出來,就見到一張煞白的臉以及那沾滿了鮮血的肩膀,眼帶關心忙向前,“将軍你這傷…”
“告訴我…你給夫人…夫人看病的詳情!”秦風如同一個暴躁的獅子一樣,見到王大夫後不顧一起的向前,上手狠狠的捉着王大夫的肩膀。
吓得王大夫肩上的醫箱都掉在了地上。
實在是此時的秦風面目可憎,雙眼猩紅,如同狂化的人一樣。
待找到自己的聲音後,王大夫忙将這些日子蘇淩的事情前前後後描述了一遍。說完之後見到秦風一臉平靜,趕緊撿起自己的醫箱,着人将他領出去,避免這突然間喜怒無常的将軍又要鬧出什麽幺蛾子。
他可是一個老人家,身體條件有限陪不了身強力壯的大将軍鬧騰。
這一日,雖然心傷,可卻是蘇淩連日來睡得最是舒服的一日。
“姨娘你醒來了!”丫鬟一直在秦風的院子中守候這個躺在踏上的靈動美麗的女人,她睡覺的樣子看上去更是人畜無害。
盡管如此,丫鬟都忍不住的往前面瞥了眼,心砰砰的跳了起來,自從将軍瘋魔一般的出去一趟回來後,就平靜讓人惶恐。
靈靈睜着圓溜溜大眼睛,第一時間随着丫鬟的攙扶四周瞧去,剛好見到案桌上端坐,十分平靜的秦風,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腳步輕快,最後松開丫鬟的手,很是親昵的彎着身子,面對着秦風。
“風,我身體都沒事了,你還這番樣子啊!”
看着這張俏皮的臉,是啊,她一直都說她身體沒事了,沒事了,偏偏就他跟個傻子一樣,自我愧疚。
“風,你怎麽啦?”見到那雙眸子意味不明的盯着自己的那一刻,靈靈的心撲通一跳,帶着一絲澀意。
“你懷孕了!”聲音平靜無波。
此話一出,靈靈開始是驚愕的,随即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腹部,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揚,她肚子裏有了…有和最愛人的寶寶?
她一直想要,卻因為蘇淩一直隐忍,喝着那苦澀的藥。
靈靈那雙極亮的眼睛,讓秦風的一顆心忍不住的發疼,腦袋嗡嗡作響,原來被蒙騙的果然是他,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一直就是在算計他,與自己親昵,看着蘇淩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她卻能笑顏如花,如此也罷,她是僵北人,她是僵北貴族,且她的父親親手斬殺了他的父親。
他都做了什麽?
“我和蘇淩的孩子沒了…”秦風将這個悲傷一直壓在心間,從未與任何人說起。
靈靈詫異了下,看着秦風眼中一閃而過的悲痛,不明所以,蘇淩的孩子早在三個月前就沒有了。
随即乖巧的站在一邊,喃喃說道,“可能是上天憐憫将軍,才将孩子落在我的肚子裏!”
決口不提她曾被診斷不能生育的事情。
剛說完,靈靈就感覺到秦風的眸子徒然一變,犀利的盯着她。
靈靈立刻露出以往在秦風面前無往不利的無辜神色,随即摸着自己的肚子,似是膽怯的試問到,“風,我們有孩子了,你不開心麽?”
秦風成默不語,許久站起身子,“好好養着!”
聽說胎兒落穩了,再拿,對孩子母親造成的傷害更大!
他是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将軍。
這句話讓靈靈笑得如外面在風中搖曳的牡丹,看着秦風匆匆離開的步伐。挑眉,随即變成了笑得幸福十足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