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奸臣之女(14)
我想殺人四個字,直接刺激着司徒敏敏與何惜芳兩個人,連那三個妾室此時都變得坐立不安。
“王爺豈是你說來就來的?殺人?你以為你是誰,想殺人就殺人麽?”何惜芳忍不住的說道,那溫婉的語氣也變得輕蔑了一些。
“可以試一試!”再次端起茶杯的蘇淩饒有興趣的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加深,“還是你覺得,我身為宰相大人的女兒就真的沒有半點脾氣?”
“蘇淩你以為你父親還能在朝堂多久?”司徒敏敏聲音厲了不少。
“你說,若是我父親想要扳倒整個司徒家,能做到麽?”蘇淩撫摸着手中的茶杯,“元朝望門在幾年前好像是七個吧,現在…就剩下四個了。”
司徒敏敏一張臉閃過一絲的恐懼。
沒錯,當時的望門的确有七個,可是三個都被蘇夙弄倒了。
本來他們這些望門在皇族中都有些威嚴的,現在為了避免被蘇夙算計,不得不巴結皇族其他的人,以保證家族的延續。
可是在蘇淩看來,蘇夙這番做法未必就不是皇帝授意的!
因為那七大家族的确是太猖狂了,甚至忘記這天下是誰的天下,被蘇夙這般一弄,剩下的還敢趾高氣揚的站在皇帝面前麽?
巴結不到皇帝,自然只能将目光投向其他有才能的皇子。
當初元豐的兩個側妃便是其他望族的嫡女。
這被留下的四個家族,顯然是不能動的,卻也不妨讓蘇淩吓唬吓唬她。
看着司徒敏敏閉嘴不言的卻又氣怒非常的模樣,蘇淩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轉而看着一旁的何惜芳,“三朝元老的孫女,你爺爺應該有八十歲了吧,能活多久誰又知道了呢?你父親不過是一個三品大臣而已,而本王妃的父親确實一品大臣還是宰相,所以啊,惜芳側妃,希望你以後見到本王妃的時候記得行禮!”
那三個妾室見到剛剛還嚣張的兩個側妃,此時啞口無言的憋屈的模樣,心中有一股子暢快。
蘇淩這番話可處處都帶着威脅,若是讓她不好過了,她們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誰都知道若是她們身後的母家倒了,她們在王府哪裏還有這麽好的日子過?
“蘇…王妃,別忘了,我們現在都是王爺的妃子,已經嫁給王爺了!”司徒敏敏強硬的說道。
“所以呢?”
“王妃最好別再将宰相挂在嘴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們已經在與母家沒有多少關聯!”
這話說的倒是挺真的,一般情況下,女子嫁給誰,那麽便是誰的人,家裏長短絕對不會拿到母家說事,生死自然也是由夫婿掌握。
“也是!”蘇淩緩緩的點頭,“可,本王妃是正妻。”
司徒敏敏與何惜芳的臉色又難看了許多。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通報。
司徒敏敏與何惜芳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那個傾長高大的身影穿着黑色繡着銀絲的蟒蛇服的俊朗男子踏入大廳。
元烈那如鷹一般的眸子首先看向的便是那坐在大廳中,依舊慵懶模樣的蘇淩,那張小臉居然比之前還紅潤了些,更顯健康與秀美,看來她在別院過得生活果然舒适啊。
那纖細如蔥的手指拿着一個瓷器茶杯,輕輕的摩擦了幾下,那雙眼睛依舊透亮的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元烈不知道為何,每每見到她這番樣子,躁動的心甚至疲勞都一消而散,也回歸到了那種無法言喻的平靜感。
蘇淩,與她母親一點都不像,更加不像狡猾的蘇夙。
“王爺來了!”蘇淩嘴角微翹,“雅風給王爺沏茶!”
其他的人已經起來給元烈行禮,可蘇淩依舊懶懶的坐着,絲毫沒有起來的打算。
這一幕看的兩個側妃詫異并且氣憤,但是王爺沒開口,她們自然不敢多說,剛剛蘇淩的話她們可聽進去了。
“不必多禮!”元烈伸出手攙扶了兩位側妃,但是深沉的眸子卻一直盯着蘇淩。
司徒敏敏與何惜芳微微擡頭,看着豐神俊逸的元烈,心微微蕩漾了起來,這般神武俊朗男人,是她們夫君,想到剛剛在這裏受到的罪,兩個人不一而同的露出了一抹委屈之色。
“王妃從別院回來,還真的一刻都閑不住!”元烈開口便帶着質問的語氣,頓時讓司徒敏敏與何惜芳心生喜悅。
“王爺若是能夠好好管管府內烏七八糟的人,本王妃用得着這般操心操力?”蘇淩再次将手中的茶杯閣下,看着已經走到自己跟前的元烈,“對了王爺,在別院我還置辦了不少的東西,如果可以,麻煩王爺派人将那些東西送回來。”
“你這是在指使本王?”元烈眸子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
“本王妃哪敢,只因為那些東西價值不菲,放在別院浪費了,再說,本王妃既然已經嫁給了王爺,本王妃的東西就不是王爺的東西?”
這句話讓元烈的心再次一跳,看着蘇淩幽幽的眸子,以及那臉上意味深長的笑意,元烈居然裂開了嘴,沉穩的坐在她旁邊的榻上。
“不過王爺你還真看重這兩個側妃,非得本王妃說要殺人,你才過來這邊。”蘇淩看着因為自己的話,那兩個側妃先是驚愕,然後便是狂喜的表情。
蘇淩心中冷冷一笑,這些女人永遠不知道她們不過是作為棋子嫁入這個王府的,而且司徒敏敏因為身後的家族,永遠不可能被元烈扶正的。
強大母家有時候也會讓人頭疼的。
似是有些累了,緩緩的斜靠在一邊,撐着自己的下颌,“不過,王爺,我突然之間覺得,比起其他的王府,我們的王府少了不少熱鬧,不如我為王爺張羅張羅再選些名望的女子可好?”
此話一出,瞬間引得在場的兩個側妃以及那三個妾室心頓時均提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盯着面上帶着溫和笑意的蘇淩。
她怎麽能說出這種話?誰不想王府內元烈的妾室少?少意味着争鬥少,意味着她們服侍元烈的時間多。
可是,幾個人都不能參與意見,難不成能阻止元烈在納妾?
不說別的,首先她們便沒有這個資格,并且若是元烈要納妾,就算身為正妃的蘇淩不僅不能拒絕還要笑容滿面的為他張羅這件事情。
元烈的沉默,更是讓其他的人緊張了起來。
“納妾就不必了!”終于元烈開口。
其他的人頓時不動聲色的松了口氣。
“王府太多人未必是好事!”元烈接着說道,同時眯了眼睛瞥了眼蘇淩,“倒是王妃什麽時候能替本王生下一兒半女?”
此話讓蘇淩神色微頓,卻并未看元烈,“這件事情是要看緣分的,指不定什麽時候本王妃又要變成寡婦了。”
蘇淩這是拿前太子說事。
卻讓其他的人面色帶着一抹複雜與詭異。
顯然整個大廳的溫度下降了很多,均大氣都不敢喘。
估計也只有蘇淩才這般大膽的敢與他說這些事情。
“王爺應該很忙。”蘇淩繼續說道,“雅風送送王爺去處理要事,否則因為我的事情耽誤了王爺的大事,就不好了!”
這是明目張膽的下逐客令了。
“蘇淩…”元烈顯然咬牙切齒了起來。
蘇淩睜着明亮的眼睛看着元烈,“王爺,我這也是為了你着想啊。”說着緩緩起身,“那不如我親自送你出去?”
看着眼前這張笑臉,元烈想要發怒的話居然有些扼制了一般,再看到她請的動作,居然如同入魔了一般居然真的起來了,并且随着她端莊的身影出去了。
只是臨到院子大門的時候,元烈突然之間狠厲的捉住了蘇淩的手腕,眯着眼睛帶着危險的氣息說道,“小丫頭別太過分!”
“王爺,既然我們已經是盟友了,那麽有些事情,王爺還是不要随意的開玩笑!”
“你已經是本王的王妃,難不成還指望以後嫁給別人?”
蘇淩笑了,“我們約定裏面…我與你沒有夫妻之實,也不會有孩子,但…王爺,我依舊會是你的妻子。”
僅此而已。
況且說不定以後他嫌棄她鐵定不會讓她占着他妻子的位置。
聽到這話,元烈居然有些後悔了,但是最後還是深吸口氣,松開了蘇淩的手腕,卻不想眸光瞥到了她手腕上剛剛被他捉着居然起了一層紅色。
可她臉上卻依舊帶着柔柔的笑意,那雙眸子依舊很亮。
元烈不自覺便皺了眉頭,但還是甩袖轉身離去。
看着他離去的身影,蘇淩緩緩的眯着眼睛擡頭看了看晴空萬裏的天色,“今天的天氣,真好!”
随後便轉身,在雅風的伺候下回到了大廳,元烈的三個妾室還有側妃,此時依舊坐着,但是看自己的眼神顯然又有了變化。
蘇淩依舊笑意盈盈,最後讓雅風送客。
司徒敏敏與何惜芳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眸光中都帶着不甘。
當天晚上,元烈誰也沒有召見,可沒人知道,德全管家去了一趟蘇淩的院子中并且送上了一些消腫的膏藥。
不過第二天晚上,王府仿佛又恢複了到了蘇淩沒有回府的那段日子,依次召見司徒敏敏、何惜芳伺候,偶爾找其他的三個人。
至于蘇淩元烈從頭到尾擺出一副不想碰她的模樣。
可漸漸的,司徒敏敏與何惜芳發現了不對勁,不管她們怎麽在元烈的耳邊吹枕邊風,他見到蘇淩雖然怒氣暴躁,卻從來沒有對蘇淩做過實際性的傷害。
這讓司徒敏敏與何惜芳更是心生怨恨,當然并非針對元烈,而是針對蘇淩,不就是因為她身後有個無法無天在朝廷上與元烈鬥得不可開膠的蘇夙麽?
甚至聽她們的母家說,蘇夙居然會處在下風,并且不得已與其他的皇子合作了?
沒錯,朝廷之上,關于擁立太子的事情,再次的被提了起來。
誰的想要當儲君,未來的皇上。
但唯一肯定是,元西和必然很不想讓元烈當太子,否則這件事情為何一拖再拖?畢竟朝廷上有誰會比元烈呼聲更加的高?
果然兩年之後,太子之位被立了下來,不是與蘇夙合作皇子成為太子,也不是性格如本人一般的元烈,而是一直跟在皇帝身邊的那個無權無勢甚至連軍權都沒有看似愚笨的十五皇子,元智。
這個時候,皇帝的身體顯然一天不如一天。
王府中,司徒敏敏與何惜芳也一一懷孕了。
一開始的時候,司徒敏敏與何惜芳不是沒有設計過蘇淩,可蘇淩的院子就像是鐵桶,在外面被她們聯手設計,半點好處沒得到,還折了她們身邊出謀劃策的嬷嬷,恨得牙咬咬也無法拿蘇淩如何。
後來懷孕,生怕蘇淩對付她們,便也安分了下來。
總共加起來也沒有見過蘇淩幾次面的元欣,也被元烈許配了人家,準确的說,是情窦初開的元欣自個選了想要嫁的人。
并且嚴明她的婚事絕對不想讓蘇淩插手。
蘇淩自然樂的清閑,讓他們自個去折騰。
仿佛一切都很平靜,可這平靜的只有蘇淩的生活,朝堂中可依舊風雲暗湧,可惜了,雲智有皇帝保駕護航,甚至…開始收複軍權給雲智,可見皇帝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更重要的是,還未等蘇夙彈劾他,皇帝果然拿他開刀,有史以來第一次罰了蘇夙,可惜了,她家帥老爹慣是會狡辯的,皇帝沒辦法捉住他更多的小辮子,殺不了他。
當然,因為當初擺足了信任他寵他的态度,此時若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也難免會寒了人心。
所以元西和只能緩緩的轉變自己對蘇夙的态度,可惜,前提是他要活過那個時段。
司徒敏敏與何惜芳都生下了孩子,可惜了,都是女孩。
元烈倒是親自為她們取了名字,卻沒有辦酒席。
這兩年司徒敏敏與何惜芳緩緩的便将心思放在了生孩子的身上,畢竟王府就這麽點的人,蘇淩與王爺擺明了是冤家,到現在還未在她院子裏歇息,也說明,王爺絕對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