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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哈哈哈哈哈……”焦豔豔勾住夏炎肩膀,走了老遠後放肆狂笑,“太搞笑了!居然直接吓暈了!”

夏炎擦着一嘴口紅,一把推開她:“好臭啊你!”

“說的好像你不臭一樣。”她扯過衣服嗅了嗅,皺着一張臉,操。

“打車回去?”焦豔豔問。

“你想被轟下來嗎?我可不想。”夏炎摘下帽子扇了扇,把面巾紙丢進路邊兒垃圾箱。

焦豔豔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半了。

“本姑娘是那種想轟就能轟得下的人嗎,我要打車回去,天殺的十點門禁,才被我爸揍了一下午,今晚我只想睡個好覺。”焦豔豔說。

“那你打車,我走路。”夏炎和她一起走到路邊兒招了輛車,“拜。”

“拜,路上小心。”焦豔豔甩上車門。

出租車絕塵而去,留下一尾煙屁。

“早點休息呀。”梁媽推開房門,把牛奶放到梁晨書桌上對他說。

梁晨放下書,看着她說:“我知道的,媽,你也早點休息。”

“待會兒把牛奶喝了,喝完杯子就放桌上,明早我來收,早點睡啊。”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梁媽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梁晨又看了會兒書,把牛奶喝了,拿着空杯起身下樓。

把杯子洗幹淨擦幹水漬放好,推開落地窗去花園裏轉了圈,就在準備回屋的時候,潑猴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嘿,梁晨,還沒睡呢。”

她趴在圍牆上,笑嘻嘻沖他樂。

梁晨:“……”

這人從小的愛好就是翻他家圍牆,梁晨木着臉想,怎麽不給你摔下來。

“吃冰淇淋嗎?”夏炎甩了甩手中的袋子,趴在牆上逗他,就像小時候她趴在牆上,晃蕩着手中的冰棍,誘惑他一起翻牆一般無二。

“……你是傻逼嗎。”梁晨說。

夏炎哼唧一聲,雙手一撐,翻牆而入,實在不是梁晨家牆太低,而是這人翻牆技術太過娴熟,十年如一日的翻。

牆沒給她翻垮已經很值得表揚了。

堅強的牆。

“給,還沒化。”遞了個冰淇淋給他,夏炎咬開包裝紙,舔了口,膩嘴的甜。

“你去哪了?”梁晨接過,問她。這一看就是剛回來的樣子,挺能混啊,都十點過了。

“降妖除魔去了!”夏炎說得一臉認真。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梁晨說。

“誰跟他同根……呵呵呵,好啊你!拐着彎罵我呢!!”夏炎回過味兒來就要撲上去搶他手裏的冰淇淋,“你還我!”

梁晨轉個身躲開。

夏炎锲而不舍伸手去搶。

“嘴裏吃着我的東西,還損我,你的良心不痛嗎?”夏炎說

“我的良心告訴我它沒有痛覺。”梁晨說

夏炎一聽,大叫一聲,又撲了過去。

夜色漸濃,兩人躺在花園躺椅上,望着星光點點的夜空。

夏炎扭頭看了眼梁晨,兩張椅子挨着,她伸個手就能碰到他。

“梁晨。”

“恩?”

“淩晨!”

“……恩?”

“你好帥。”

“……謝謝,我也覺得”

夏炎噗嗤一聲笑了,“沒發覺啊,挺自信?”

梁晨一笑:“一直很有自信。”

今晚夜色很美,星星很亮,月亮很圓,夜風很暖,一切都盡如人意。

他們已經很少這麽靜靜的待在一起說話了,即使每天都在一起,也和現在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有多不一樣呢......

夏炎扭頭看梁晨。

不知過了多久,梁晨睜開眼,身邊早沒了夏炎的身影。

睡着了啊……

手間感覺有異樣,他低頭一看。

一朵嬌豔的玫瑰。

枝桠上的刺被剔除掉了,他拿在手中轉了轉,他家花園裏沒有種玫瑰,只有夏炎家有,他笑了笑,這是回家剪了朵花又翻了次牆呢。

把花拿回卧室插到花瓶裏,書桌上手機震動兩下,正擡步去浴室的梁晨又返了回來。

-美人與花。

附贈一張圖片。

梁晨:“……”

照片中,也不知道夏炎這位怎麽借的,就跟梁晨在閉着眼吃花似的……

把手機丢桌上,捏了捏眉心,他選擇眼不見為淨。

夏炎在床上翻滾兩圈,笑得停不下來,好想把梁晨看見照片的表情拍下來!

哈哈哈。

暑假時間一眨眼就過沒了,夏炎感覺放假還是昨天的事兒,因為心中有個遠大目标,這個假期她過得挺充實,除了偶爾和焦豔豔出去逛會兒,多半時間都在梁晨家蹭書,纏着梁晨給她講題,梁媽看她又跟初中那兩年似的鉚勁學習,又心疼又欣慰,整天就琢磨着給兩人補身體。

夏炎這人就這樣,決定了一件事,就不管不顧往前沖。

因期末考成績過于慘烈,新學期分班,夏炎被分去了四班,焦豔豔更渣,去了五班,梁晨意料之中去了隔壁棟的實驗班。

一下子,竹馬和閨蜜都離她而去,夏炎恹了兩天,沒精打采的,怎麽都提不起勁兒。

新同桌是個長的像小姑娘的小男生,性格挺好,說話小聲小氣的,很好欺負,夏炎沒事就愛逗他。

“戚然,鉛筆借我使使,2B那支。”夏炎頭也不擡道。

“……給,2、2B那支。”戚然遞給她。

“謝謝。”夏炎接過,繼續未完成的巨作。

“你在畫什麽?”戚然小聲問,他經常見她畫畫,課本上,作業本上都見到過,畫的挺漂亮。

“瞎畫,腦子裏閃過什麽畫什麽。”夏炎握鉛筆的姿勢非常随意,真如她說的,完全是在亂畫,毫無章法,想到什麽畫什麽,偏偏畫出來的東西都挺有感覺。

“你真厲害。”戚然小聲說。

夏炎一點不客氣,“我厲害的多了去了,這只是其中的一小丢丢。”她誇起自己毫不臉紅,睜着眼淨說瞎話。

戚然一點沒聽出她在吹牛逼,崇拜地看着她:“會畫畫的人都超酷的,能把腦海裏想象出的畫面畫在紙上,超厲害!”

夏炎漫不經心歪頭看他,“要不我給你畫一張?”

“真的嗎?!”戚然激動問。

同桌完全表現出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樣子,夏炎感覺他非常崇拜自己這個技能,顯擺之心頓時熊熊燃燒起來:“當然,就畫你怎麽樣?”

“好!那我要怎麽擺,就這麽坐着嗎?看你還是看前面,畫側面還是正面?正面好了……”

夏炎:“……你該幹嘛幹嘛,我瞎畫。”

“哦。”戚然語氣難掩失望,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

他以為要像電視裏那種,他擺個姿勢,保持不動,夏炎照着畫。

夏炎說完也不理他,繼續畫自己的。

戚然不時伸長脖子瞄了瞄,見她任然畫着剛剛那幅,嘆了口氣,看自己的書去了。

實驗班二十個人,除了兩個是三班的,其餘全是一班和二班的,梁晨全票通過被任命為班長,學習委員是以前二班的班長米雪,副班長是以前三班的班長吳威。

下課時間,梁晨同往常一樣在座位上看書,是一本關于股票方面的書,正細細琢磨着生澀的專業術語,米雪走過來,咬了咬唇,小聲開口:“班長,上次……謝謝你送我去醫院,醫藥費我想還給你。”

上次的醫藥費是梁晨幫她墊付的,一直沒有機會還給他。

米雪有些緊張地看着他。

梁晨放下書,擡頭淡聲道:“兩百六。”

米雪松了口氣,就怕他說不用了,他送她去醫院她已經很感謝了,“好的,麻煩稍等。”她回座位,從書包裏拿出一把零錢,勉強數齊兩百六,走過去遞給他,“再次謝謝你。”

“恩。”梁晨接過,放包裏。

米雪提着的心終于放下,露出一個笑來,“接下來的時間,還請班長多多指教。”她伸出手。

梁晨愣了愣,隔了會兒伸手過去握了握。

“互相學習。”

捏着掌心,回到座位,米雪還感覺心跳得厲害。

上課鈴響起,昭示着新一天的緊張課程随之而來。

夏炎現在上課變得特別認真,也不開小差了,老師講的內容雖然有些聽着比較吃力,大多數都能勉強跟得上節奏,實在聽不懂的放學回家就跑梁晨家找他。

“啊,梁晨還沒回來?”夏炎瞪眼,“學校早放學了,怎麽還沒回來?”

梁媽遞給她一個蘋果,“不知道呢,平時這個點早回來了。”

夏炎咬着蘋果坐沙發上,現在不在一個班了,實驗班的放學時間偶有延誤,連續有幾次拖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她想等他的,梁晨卻讓她先回來,不用等他。

不爽。

超級無敵霹靂不爽。

沒有順風車,也沒有腰摟。

夏炎惡狠狠嚼着蘋果,等了半個小時梁晨還沒回來,梁媽都喊不住人,起身就跑了。

一口氣跑到小區門口,和保安胡謅了小半天,才看見梁晨騎着自行車過來,跑邊兒躲了躲,待他騎到面前時猛地一下跳出來,拖着車後座坐了上去。

梁晨:“……”

和保安揮手告別,夏炎拍了拍他:“走啊。”

他無奈地繼續騎行,“下次不要突然跳到路中間,太危險。”

“我看着車呢。哎,你這麽關心我啊!”夏炎樂了,摟着他腰晃腿,終于摟上,心情頓時就燦爛得不得了。

“十多年的交情不值得關心一下你的生命安全嗎。”梁晨淡聲道。

夏炎哈哈一笑,完了問道:“你今天怎麽這麽晚?”

“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說了點事。”梁晨說。

不等夏炎接着問,他主動道:“十一月在華市有場數學競賽,老師想讓我代表學校去參賽。”

“那很行啊!必須去!”夏炎一聽就激動了,華市啊,那肯定是場超牛逼的比賽。

“不出意外會去,還有兩個名額現在還沒決定,定下來後,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很忙。” 梁晨說。

“至從你去了實驗班後有過不忙的時候嗎。”夏炎跳下車,跟着他進了大門。

“這麽說來,好像也是。”梁晨把車推進放好。

就算他沒什麽緊張感,周圍緊繃的學習氣氛還是能切身感受到,實驗班的每個人都把自己繃得很緊,身處什麽環境,長期下去,總有些許改變。

在梁晨家吃完晚飯,夏炎問了幾個不懂的知識點,梁晨耐心地一個個指出,再多面化講解,找出夏炎最容易理解的方法,再深入細分。

從梁晨家出來,已是月上梢頭。

回家飛速洗完澡,躺床上和焦豔豔聊了會兒天,就睡了。

現在和焦豔豔不在一個班,只有下課時間短暫聚首,很多時間兩人都是在網上聊天分享近況。

四班和五班隔了一層樓,上上下下也不方便,一個放學要去找男朋友,一個要去隔壁棟樓等竹馬,各有各要忙的。

第二天一大早,夏炎搭着自己的“專車”去學校,心情頗好地進了教室,前桌的女生正回頭和戚然說話,看見她來,想也不想轉身,坐直身體看黑板。

夏炎:“……”

她好像很不招女生喜歡啊!

以前班級就不說了,有個臭味相投的焦豔豔,至從來了四班,全班女生跟私下通了氣兒似的,一個個躲她躲得也忒沒技術。

演技很拙劣啊!

“同桌,吃早餐了麽,我這還有個面包你要不?”戚然從抽屜拿出個小面包,遞到她面前。

夏炎不客氣接過,轉手放包裏當儲備糧。

她還是很受歡迎的嘛。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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