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刑輝離開前跟經理打了聲招呼,1106的全部消費挂他私人賬,誰敢收他們錢誰打包走人。經理一聽就明白了,這是給他們找了個頂好的借口呢,若客人非要自己結賬,搬出這個理由,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上有八十歲老娘就不用了,下面嗷嗷待哺的娃兒倒是有兩個,屆時,客人總不會過多為難他們。
恭恭敬敬把老板送上車,經理返身回去交代服務生,“1106的客人務必照顧周全,不能讓他們有絲毫不滿意的情緒滋生。”
“是。”
諾大的包間內非常熱鬧,梁媽和夏媽吃了個八分飽就離開飯桌去外面的沙發上聊天看電視,兩人本來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話題自然源源不斷。
郁悶的夏爸只能逮着好哥們一起喝酒,丫的紅酒都開了四瓶還不見醉态,梁爸只能苦哈哈陪他幹杯。
夏炎喜歡吃蝦,犯懶不想剝,就纏着梁晨給她剝蝦。
“晚上少吃點,待會兒不消化。”梁晨說。
“大酒店的進口蝦就是不一樣,個個肥大鮮美。”她忽然想到什麽,問他:“哎,你說,我以後來這兒是不是都不用帶卡了?直接刷臉就行。”她幹爸可是老板耶。
梁晨眉心一跳,最後剝了一個蝦,沾醬,塞她嘴,戳戳她鼓鼓的腮幫子,說:“晚上……給你個東西。”
“是什麽?”夏炎眼睛一亮。
梁晨笑笑:“最後一個蝦,不能再吃了。”
“是什麽是什麽…”夏炎纏他。
奈何不管她如何耍賴糾纏,梁晨就是不說,只道晚上。
“哼!”夏炎氣哼哼瞪他,“我還要吃蝦!”
“不剝了。”梁晨笑着把蝦盤推開。
“啊啊啊啊!”撓他。
梁晨去衛生間洗了洗手,出來時站在窗邊兒看了眼外面,這個高度足以俯覽大半個桐城,一眼望去,底下霓虹閃爍,天空還在飄雪,整個城市被裹上一層銀白,猶如冰雪之城,極盡美麗。
“梁晨。”身後傳來夏炎的聲音。
他回頭:“恩。”
夏炎手裏捧着自己剝的堅果,雙眼發亮。
梁晨心下一片柔軟,擡手揉了揉她腦袋瓜,拿了一顆丢嘴裏,夏炎一下笑出了聲。
“裏面還有很多,我再給你剝。”她說。
“好。”
“以後我都給你剝堅果。”
“好。”
“......那,你給我剝蝦好不咯?”
“今晚不能再吃了。”
“哼!”
吃完飯,服務生帶着他們去了頂層,頂層只有五間房,比樓下唯一的一間總統套房還豪華幾分,看完房間,夏媽和梁媽拿着房卡就去做SPA了,梁爸和夏爸去了臺球室,夏炎和梁晨就一直待在房間……沒有出來。
兩人實在太熟了,熟到夏炎想逼出點緊張情緒都逼不出,即便梁晨現在在他面前脫衣服,她除了激動就只剩下鼻血可流。
媽呀,緊張不起來可如何是好。
你個臭不要臉的。
她在心裏呼了自己一巴掌。
梁晨摸了摸大衣口袋裏的東西,他原本就打算好了今天給她,事到如今,竟然有點兒緊張。
有種――給老婆上繳工資的感覺。
磨蹭片刻,夏炎都要等不及了,他才從兜裏拿出一張卡,遞給她:“給。”
夏炎:“……”
一臉懵逼。
他想包養她嗎?!
她不需要包養啊,你招招手,我肯定屁颠颠脫光湊上來啊啊。
“我的副卡。”梁晨言簡意赅,手伸地直直的,就跟先前夏炎伸手要把花送給他一模一樣。
“這、這是?”
梁晨固執的伸直手,面上毫無表情,耳尖卻開始發紅。
夏炎眼見他耳朵越來越紅,整個人都有些急躁了,急忙伸手拿過卡,緊緊攥在手心。
梁晨呼出一口氣,突然笑了起來,“密碼和我的鎖屏密碼一樣,以後……就用這張卡。”
他的鎖屏密碼是他倆的生日,夏炎忽然覺得手心的卡燙得吓人,她突然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只是越明白,心裏就泛酸。
梁晨太好了,不是因為他把他的卡給她,而是這種行為,讓她開心。
就好像——把兩人綁在一起的感覺。
緊密不可分。
她不由又想起以前,那時自己苦苦暗戀,生怕梁晨被人搶了,心裏那根弦緊緊繃着,時時都在擔憂提防,防別人,也在防梁晨。
防他喜歡上了別人,她能趕走想要靠近梁晨的狂蜂浪蝶,卻獨獨對梁晨那顆心沒有絲毫辦法。她再霸道,也不可能去做傷害梁晨的事,她想過,如果是梁晨喜歡上了別人,她是不會去搗亂的,她舍不得梁晨難過啊。
夏炎感覺自己眼睛酸酸的,卻笑得明豔極了,“恩!”她猛點頭。
就讓我們緊緊綁在一起吧,一輩子都不要分開哪怕一絲半毫。
屋內開着暖氣,夏炎把他倆的大衣挂上,視線瞟向房間內唯一的一張床――好大。
大到她想拆掉一半。
她現在特別想念旅館裏的小标間,床小,兩人得抱着睡才不會滾下來。
梁晨在客廳玩兒電腦,一點兒沒有要進來看看的意思,夏炎蹑手蹑腳走到他身後,趴到沙發背上,伸長脖子看他電腦,頓時驚呼出聲:“你炒股啊。”
“玩玩。”
“賺了沒?”夏炎目光從電腦屏幕上轉移至他的耳朵,湊上去,嗅了嗅。
梁晨:“......一點點。”耳旁呼出的熱氣讓他片刻僵硬,往旁邊移了移。
夏炎跟着他移。
“一點點是好大一點點?”梁晨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夏炎心裏樂開了花。
好可愛。
“夠你花了。”一把蓋上電腦放桌上,梁晨嗖的一下起身,越過夏炎,往卧室走,走了一半他又頓住,倒了回來。
“怎麽了?”夏炎靠在沙發上,伸出舌頭舔唇,壞壞一笑,就跟調戲良家婦女的惡霸那表情一模一樣。
梁晨:“……”那你表情怎麽回事兒!
會讓他誤以為自己是不慎掉入獵人陷阱的小白兔。
不,他明明才是那個大灰狼。
“我去洗澡。”他看了眼夏炎,勾起唇角。
撐着沙發的手臂頓時一陣兒發軟,夏炎硬氣道:“我等你!”
竟然美色勾引!她、她、她就是這麽容易上鈎怎麽了!
梁晨進了浴室。
我等你!
等什麽?
用什麽姿勢等比較好?
夏炎捂着臉蹲地上,從手指縫裏看了眼浴室方向,水聲不絕于耳……幹爸!你家酒店的浴室隔音很不好啊!我要投訴!
她腦子裏不受控制開始幻想裏面的場景……梁晨仰面站在花灑下,碎發服帖在耳,雙眼緊閉,水流順着他臉慢慢往下滑落,滑過鎖骨,順着胸膛再往下,然後,然後……她猛地捂住鼻子,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操夏炎你醒醒!醒醒!
門把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房間格外清晰,梁晨裸着上半身出來了。
蹲在地上低頭扯毛絨地毯的夏炎只擡頭看了一眼,便慫成一團,不敢再看。
她怕自己化身為狼撲過去。
梁晨只用毛巾随意擦拭了一下頭發,水珠凝在發尖,随着他的走動滴落在地。
“蹲在地上做什麽?起來,待會兒腿麻。”
他朝夏炎走了過去。
夏炎縮得更緊了,心裏山呼海嘯般嚎叫:別過來別過來我要忍不住惹。
“聽話,起來。”梁晨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此時的他手指有些泛紅和濕潤,夏炎不是手控,但她是“梁晨控”啊。
意志力更加薄弱了怎麽辦。
藍顏禍水。
梁晨執着的伸着手,夏炎順着他的手指慢慢往上看去,越看心跳越快,這厮平時一定是偷着鍛煉了,有人魚線……我操!夏炎眼睛粘在他的小腹上,居然還有腹肌!這不科學,他不是整天就抱着他的書暢游在知識的海洋裏嗎,哪兒來的時間鍛煉?
好想摸摸。
她手指發抖,使勁兒掐了自己一下,穩住!
“炎炎?”梁晨沙啞的聲音此時響在夏炎耳中極具誘惑力,像情人的手溫柔地拂過心尖兒,渾身上下都跟着顫抖,潑猴兒那點薄弱的意志力瞬間瓦碎,嗷嗚一聲,撲了上去。
穩個屁!不穩了。
梁晨不躲不閃,反而伸手攬住她,熟稔地一看就是早有預謀,就等着炎猴兒投懷送抱。
窗外雪花飄飄,屋內溫情脈脈,一對兒小情侶擁抱着,小姑娘的手不時偷偷在男生腹肌上摸摸,男生則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夏炎下巴擱在梁晨肩膀,唯一能動的那只手放在他的心髒位置感受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滿腔熱血慢慢降了下去,雙手圈住他的腰,貼得緊緊的。
她的梁晨啊。
梁晨攬着她的腰,不輕不重撫摸着她的腦袋,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了出來。
“梁晨。”夏炎的呼吸噴在他的耳畔,癢癢的。
“恩?”梁晨聲調拉長尾音上挑,夏炎就跟被灌下一瓶老白幹似的,整個人都暈乎乎的,蹭了蹭他的脖子,她說:“我好喜歡你呀。”
摸着她腦袋的手一頓,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笑,偏頭親了親她的頭發,梁晨的聲音愈發溫柔:“恩。”
“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恩……”
“真的沒有嗎?!!”
“恩……我更喜歡你。”
夏炎笑了出來,從他懷裏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迅速按住他的後腦勺往下一壓,毫不客氣通知道:“我要親你了!”
說完,在梁晨驚愕的目光中,一把咬住他的唇。
兩唇相接,輾轉厮磨。夏炎小心翼翼伸出舌頭舔了舔梁晨的唇,還不待縮回,被他一把勾住,卷入口內。
氣息愈發深重……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微微分開,額頭相抵,彼此都有些呼吸不穩。夏炎面上粉紅,兩眼像被水洗過一般透亮,“……梁晨,我……”
“你去洗澡。”梁晨狠狠閉了閉眼,壓下躁動。再睜開時攬住她的肩,把人推進了浴室。
關上浴室門,他靠在牆上緩緩平息體內的沖動,然後去打了內線,讓服務生送兩套睡衣上來。
夏炎把自己搓得幹幹淨淨,再噴了點酒店自帶的香水,她幹爸果然豪氣,連香水牌子都是國外知名大品牌的最新款。站在鏡子前,特意把浴衣扯得松松垮垮,朝鏡子裏的自己抛了個媚眼,确定現在這個樣子性感到爆炸,才昂首挺胸地出去了。
聽見開門聲,梁晨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對她道:“衣服......在床上。”
夏炎:“......什麽衣服?”
不是應該脫衣服才對麽?!
和她想的有點那麽不一樣呀,這時候梁晨不是應該撲過來把她按倒麽?她都已經做好獻身的準備了,他怎麽還捧着一本書衣着整齊坐在沙發上看書?!
好氣哦。
這不解風情的榆木腦袋。
她氣乎乎地把大敞的領口又扯開一點,邁着優雅的步子走過去,站到他面前。
面前擋着一本書,她抽出,丢邊兒上。
梁晨:“……進去把衣服穿上。”移開眼,耳尖又開始泛紅。
夏炎才不聽呢,右腿一擡,壓在他左腿邊的沙發上,沙發往下一陷,梁晨心裏跟着一跳,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左腿也随之壓了上來,伸手輕輕把他往後一推,坐上他的腿。
梁晨:“……”這個姿勢似曾相識。
對了,他和她告白那天,她也是這樣坐在他腿上,不過那時的夏炎臉上挂着淚珠還不停打嗝。
哪兒像現在,活脫脫就一妖精。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 水星居民沛沛兒的地雷和營養液( ̄ε ̄)
努力憋出一個二更,不行了累死了。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