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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夏炎這輩子引以為傲的厚臉皮在今天碎成了渣渣。她羞啊,就算梁晨光着身子在她面前晃悠幾圈也不可能比現在這個情況更羞恥了。

臉紅,紅的滴血。

聽見關門聲,她在被子裏蠕動兩下,才掀開被子,怔怔坐在床上,像只煮熟的蝦,連頭發絲都是紅的。

伸手把床上的黑色袋子打開,看到裏面的東西時,她仿佛感覺到自己頭頂在冒煙,捂住臉,恨不得暈過去。

男朋友太貼心,小褲褲都買了。

啊啊啊。

她要瘋了。

磨磨蹭蹭拿着東西下床去浴室沖了個澡,裹着浴巾出來,想了想,還是打開衣櫃,在裏面翻了一件梁晨的襯衣穿上。

即使開着暖氣,她還是覺得有點冷,又去翻了一條褲子,腰有點大,穿着松松垮垮,把襯衣紮進去,又翻了一條皮帶綁在腰上,站在鏡子面前轉了一圈,比了個v,覺得自己酷翻了。

甩着濕漉漉的長發,下樓。

梁媽和梁爸一大早就出門了,梁晨正在給她熱牛奶,見她下來,身上穿着他的衣服,有種難以啓齒的滿足感。

“我帥嗎?”夏炎蹦跶下來,被水蒸過的臉蛋紅撲撲的,踮起腳尖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帥翻了。”梁晨順着她,把牛奶土司放到餐桌上,“過來吃早餐,他又進廚房拿了兩個水煮蛋出來,剛出鍋的水煮蛋很燙,拍開夏炎伸過來的手,他坐到她面對,親手把蛋殼剝開。

夏炎吃水煮蛋蛋白要吃嫩的,帶點糖心,火候挺難掌握,多煮兩分鐘可能就沒糖心了,她就不樂意再吃。

“你吃了嗎?”她咬着土司,問他。

“吃了。”他昨晚在客廳睡了一晚,早上醒得早就把早餐做了,看夏炎睡得香,就沒舍得把人叫醒。

想起早上他媽爸的表情,他覺得他們可能誤會了什麽。

不過這個,還是不跟夏炎說了。

今天肚子不疼了,夏炎心情好了不少,正好剛剛接到焦豔豔的電話,作業昨天就做完了,為了寒假的小旅館她最近都在忙着複習,今天想出去放松一下,因為陳嬌的事,焦豔豔心情一直很低迷,難得今天聽她聲音挺開心的,她就想出去和她逛逛。

“也好。”聽她說完,梁晨想了想,最近她确實挺累的,出去放松下也好。

“我給你帶甜品回來!”一口把蛋黃塞嘴裏,她鼓着腮幫子說。

“好。”梁晨笑着點頭。

吃完早餐,夏炎就回家換衣服了,和焦豔豔約在一家咖啡店,她到的時候,焦豔豔已經到了。

“炎炎,這裏。”焦豔豔揮了揮手。

夏炎笑眯眯走過去,“什麽事兒呀這麽開心。”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下。

焦豔豔張嘴想要咬她的手,“你猜,猜對有獎。”

“我對你的kiss沒有興趣。”夏炎翻了個白眼,焦豔豔的‘猜對有獎’永遠都是一個吻,她只對她家梁晨的吻感興趣。

“哼,”焦豔豔不滿意了,“多少人想讓我親我還不樂意呢。”

夏炎看她眉眼飛揚,心情實在很好的樣子,忍不住問:“中獎了?幾百萬啊?”

“俗不可耐!”焦豔豔搖手指,“再猜!”

“不猜了。”點了一杯咖啡一個甜品,她沖服務生笑了笑。

“請稍等。”服務生是個年紀不大的小美女,見着夏炎的笑,她也回了一笑。

“哎,”焦豔豔撐着下巴嘆氣,“你這麽沒有耐心是怎麽追到梁學霸的?”

“就是把耐心都耗到這上面去了,”夏炎捏住她鼻子,“所以你到底說不說,是不是戀愛了?”她胡亂一說沒想到焦豔豔還真點了點頭。

“我操?”

“別操,還沒成呢,我是為以後的我點的頭。”

“誰啊?”夏炎挑眉,最近沒看到她和哪個男生走得近啊,“沒看出來啊小豔豔,就你這速度可以啊。”

“可以什麽咯,”焦豔豔搖頭晃腦,特別有自知之明,“我喜歡一個人的速度是可以,如果這種感覺能持續到寒假結束,我就追他。”

“誰啊?”夏炎被她說的感興趣。

“你猜,”焦豔豔還是那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你見過。”

“我見過的男生多了去了,誰知道你又看上了哪個。”夏炎拒絕猜。

“你說得我很花心的樣子,其實我很專一的。”焦豔豔說。

對這話,夏炎表示不知道怎麽接。

她是挺專一的,最起碼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确實沒有三心二意,可她那可怕的三分鐘熱度也真的挺吓人,喜歡一個人很快,不喜歡一個人更快,所以她若能把喜歡持續到寒假,那确實也挺長的。

攪動着杯裏的咖啡,焦豔豔低垂着頭,經過大熊的事,她知道自己對感情不夠認真,說的直白點,就是直認為年輕,談戀愛就是談戀愛,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這種想法沒錯,可若才戀愛就抱着必須會分手的想法來談,那還有什麽意思呢?

只是為了享受其中的過程?她覺得自己挺幼稚的,對別人也太不公平了吧,憑什麽呀。

這段時間她沒事兒就往華曲家的小飯館跑,她也是後來才知道,店是華曲的爺爺開的,然後傳給了他爸,照華家這個傳法,肯定也會傳到華曲頭上,因為經常去,她跟華曲熟了不少,越接觸,她看華曲就哪兒哪兒都順眼,做飯也好吃,性格,性格也挺好。

最關鍵,帥呀!

要不是在不斷反省,她早就下手了。

哪兒還能像現在這樣,沒事兒就去吃頓飯,湊一堆玩兒會貪吃蛇,聊天倒是都聊了無數頁了,可一個進展的都沒有。

她可是行動派,這是頭一次磨叽成這樣。

然後她就把怎麽遇見華曲的事兒大致跟夏炎說了一遍,省去了其中的大熊和小白兔,自然也沒了其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送套套。

“他做飯真的好吃啊,特別是颠鍋的時候,帥的無數逼啊。”

夏炎知道焦豔豔愛好特殊,曾經有一次在她家看美食節目,看見裏面一個大叔帥氣的颠鍋,激動的到差點沒把她家給掀了。

她記得那三個男生,聽焦豔豔的描述,她應該知道華曲是哪個了——就最帥的哪個呗。

她當時還多看了兩眼呢。

“那中午咱就去他店裏吃吧。”她一直想跟人道個歉呢。

當時因為不清楚前因後果,她對他們态度不是很好,後來又發生了那麽多事,不止一次慶幸焦豔豔遇見了他們,不然後果她真不敢想象。

“再買點水果去。”她想了想,又道。

“幹嘛買水果?”焦豔豔狀況外。

吃個飯為什麽要買水果?她們又不是不付錢。

“道歉能空手上門嗎?!”這傻妞。

“哦,”焦豔豔突然拉長聲調,笑的意味深長,“不用買水果,我已經送過他禮物了。”

“……”這笑得有點賤啊。

“你別這麽看着我,”焦豔豔把手擋在胸前,“我是不會告訴你我送了什麽!”

“我并沒有想要知道。”夏炎對她的腦回路已經絕望了,她是真的一點也不想知道,知道了反而怕自己沒那個臉上門。

“哼。”

焦豔豔有點心虛,她當時确實是腦子發熱把套子送給了華曲,事後想想……也太他媽羞恥了。

所以她說華曲性格挺好,從那之後,他從來都沒提再過這一茬,好像這事兒就沒發生過一樣。

也是啊,說出來多尴尬,被一個女的送安全套。

此時的焦豔豔還不知道,未來的某一天,這一盒‘禮物’終究還是報應在她自己身上,簡直就是給自己挖了個無底巨坑。

兩人從咖啡店出來,不由打了個冷顫,這天氣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街上行人匆匆,車水馬龍。遠處有賣烤紅薯的,夏炎去買了兩個暖手。

“款爺,”焦豔豔握着滾燙的紅薯,黏在夏炎身上,“只有款爺才會買烤紅薯來暖手。”

夏炎笑着推了推她,餘光瞥到街對面兒,一怔。用胳膊擠開又粘過來的焦豔豔,回到買紅薯的地方又買了一個。

“買那個多幹嘛?”焦豔豔跟上去,瞪眼,“不會吧,剛剛還不是最款的?真正的款爺是一手一個?”

“我去你的!”夏炎把紅薯貼她臉上,燙得她退後兩步躲開,“你不能因為我長得比你可愛就對我的臉心懷惡意,我雖然比你可愛,但沒你漂亮呀,你不能對我這麽殘忍!”焦豔豔控訴她的行為。

接過老板找的零錢塞進新買的紅薯袋子裏,拉着焦豔豔往對街走。

老人在垃圾箱翻了很久也沒翻到什麽能吃的東西,把垃圾重新撿回垃圾箱內,正想離開,一只白皙的手伸了過來。

這個場景......好像...

她擡起頭。

夏炎笑眯眯的把袋子放到她手上,沖她揮了揮,拉着焦豔豔轉身就跑。

老人低頭看着手裏的袋子,暖呼呼還冒着熱氣,還有……她小心翼翼拆開袋子,見到不起眼的角落放着一把零錢。

擡頭看向跑遠的小姑娘,伸手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

謝謝。

她張了張嘴,無聲道謝。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我們大丁丁的地雷=3=

這樣叫會不會很污,(捂臉

我還想給你們送紅包呀!!!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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