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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雖然這幾天瘋狂啃書,滕夏夏依舊沒忘記正事。腿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便去買了一些蔬菜的種子,和穆洛清回到了他的家裏。

周末,卡西在她身邊乖順的趴着,滕夏夏則挽起頭發卷起袖子吭哧吭哧的挖土。穆洛清走過來,站着看她一手的土,旁邊還放了一個盛滿水的小桶,問道:“真的不要傭人幫忙?”

她擡頭,呼出一口氣,看着陽光斜斜照耀在他臉頰上,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

穆洛清又看了她一會兒,把外套脫掉,卷起袖子和她一起埋種子。

兩個人手都沾滿了土,把種子放進去澆了些水,滕夏夏偷偷擡頭看他,又低頭偷偷的笑。忙活了好一陣,才算完成。

播種完成,靜靜等待成果吧。

“平時可以讓陳阿姨松松土澆澆水,會長出很新鮮的蔬菜,我還買了些豆子和黃瓜的種子,到時候煮湯喝,純天然,很有營養的。”

兩個人洗幹淨了手,穆洛清點點頭,回過頭看她挽起來的頭發已經亂糟糟了,他腳步頓了一下,走到了她的身後。

黑發如瀑,清香撲鼻。

他用手指輕輕梳了梳,把她黑色發帶卷在手腕處,重新把她的頭發紮成了一個高高的馬尾。

那指腹帶有溫度,時不時會觸碰到她的皮膚。滕夏夏覺得從心到身上每個細胞,熱烈而滾燙,身子僵硬,完全不知該做些什麽。

卡西歪着腦袋看着兩個人,等他出現在她面前時,滕夏夏才反應過來,紅着臉說了聲:“謝謝。”

穆洛清微微一笑,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走到客廳處,已經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飯菜味道。

陳阿姨最後端上了一盤蝦。

滕夏夏雙眼微微一亮,擡頭看了看坐在她旁邊的人。只要她在他這裏吃飯,幾乎頓頓都有海鮮。

感激似的看了那人兩眼,又喜滋滋地笑了笑,格外滿足。

兩個人坐的很近,飯菜依舊很豐盛,陳阿姨這次煮了冬瓜排骨湯,倆人為了小田地忙活了半天肚子早已餓的咕咕叫。穆洛清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順手給她夾了一只蝦。

她把蝦頭去掉,直接整個塞進了嘴裏,穆洛清看她,語氣遲疑了些:“你…”

“怎麽了?”

等等…

嗓子有什麽東西卡在那了…

再次咽了下口水,刺疼刺疼的。

完了,這是被蝦尾巴卡住了嗎?蝦尾巴居然還能卡住?

滕夏夏咽了幾次,又狂塞米飯依舊沒有用。瞬間想起了她當初被魚刺卡了三天兩夜的恐怖經歷,那一次差點以為性命不保。

穆洛清本就是想問她為何不剝掉蝦皮,見她一臉痛苦便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吃米飯也沒用,也不知該怎麽辦,只能跑去廚房倒了一些醋。

依舊卡在嗓子裏,只要咽東西就會感覺得到。滕夏夏欲哭無淚,苦着一張臉:“我是不是要死了?”

穆洛清一頭黑線:“…你吃蝦從來不剝皮麽?”

“沒有剝過…”除非在黎萌家裏她會剝好皮放進她碗中。

不緊不慢吃着飯,穆洛清把一整盤蝦端到面前,一個又一個把蝦皮剝掉,全都放進了她碗裏。

滕夏夏恍神,米飯在嘴巴裏嚼來嚼去,看着他道:“那個…謝謝你。”

他微笑着,剝好後擦了擦手,對上她的目光說道:“夏夏,跟我不用客氣。”

滕夏夏滿心歡喜的把蝦吃完了。

內心的喜悅大過于喉嚨中的蝦尾巴,注意力一分神,暫時忘記了她嗓子裏還卡了個小尾巴的事情。

飯後,滕夏夏正在後院逗卡西,只能到身後傳來一陣手機鈴聲,越來越近,回過頭看,是穆洛清幫她拿了過來。

屏幕上面顯示的是“黎阿姨”,滕夏夏按下了接聽:“阿姨好。”

黎母的聲音清脆悅耳,親昵的喊了她一聲,問道:“萌萌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啊?”

滕夏夏心道一聲不好,黎萌肯定出去的時候把她當成擋箭牌了,于是打着哈哈,只能開口問道:“啊,怎麽了嗎?”

“這不是快期中考試了嗎?這丫頭最近往外面跑的勤,都不知道多看看書做做練習題。”

滕夏夏摸着卡西柔順的毛,知道黎萌最近去了什麽地方,沉默了幾秒沒有接話。黎母沒有追問,默認了自家閨女是和她在一起的,語重心長地說:“下午你們回來吧,正好你給萌萌補補課,上次考試成績差的一塌糊塗,她爸爸氣的都要動手了,我們說她又不聽…”

她說了她也不一定會聽啊阿姨T.T

卡西搖了搖尾巴被陳阿姨帶出去遛彎了,滕夏夏挂了電話後,決定給黎萌打個電話。

接通後,那邊一片嘈雜。黎萌似乎心情不錯,不知道跟誰哈哈笑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喂,夏夏!”

“你跟秦憫在小千家嗎?”

“沒有!”黎萌嗓門大,像是遇到了格外開心的事,語氣滿是愉悅:“我和秦憫帶小千出來玩了,在游樂園呢。”

“……”快要期中考試了,秦憫怎麽也能陪她瘋?

黎萌沒聽到她聲音,湊近了話筒嘀咕道:“你有什麽事啊?別打擾我們仨人相處的時光。”

滕夏夏望天,對于她見色忘友的行為深深吸氣:“阿姨以為你和我在一起,下午讓我帶你回家。”

“啊?幹嘛?”

“幹嘛?!”滕夏夏想要捏死她的心都有了,頓了頓又說:“當然是給你補補課啊,阿姨特意叮囑我的,你看着點時間,差不多就回來吧。”

黎萌非常敷衍的應了幾聲,接着就是電話被挂斷的嘟嘟聲。

滕夏夏握着手機無語半晌,回過頭想要走進客廳,發現一個颀長的身影正靠在門邊,模樣慵懶,正淺笑的看着她。

她緩緩走到他面前,她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不是被蝦尾巴卡住了麽?”

突然想到這茬,滕夏夏一愣,試着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沒有那股刺痛的感覺了。

她驚訝之餘又欣喜地笑了,看着他道:“沒有了!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

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臉被穆洛清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了,他個子高,彎下身來和她注視。

午後的陽光普照大地,靜靜地灑在兩個人身上,金燦燦的。他黑瞳中,倒映着她那張傻愣愣的臉。他身上有平淡的香味,像衣服洗幹淨之後被陽光曬幹的陽光氣息。

兩個人靠的很近,滕夏夏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吸,突然會有離譜的幻想,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算不算,算不算在一起?

他眯了眯雙眸,目光越來越暗,收回了手轉身走進客廳,邊走邊說:“要回去了麽?”

滕夏夏捏了捏發燙的臉,跟上他的腳步:“嗯,快考試了,要回去看書。”

“聽說你學習成績很好,考試都是全班前三?”

“…嗯。”

穆洛清坐在沙發上,微微一笑:“還記不記得,生日禮物?”

她一愣,點點頭回答:“記得。”

他黑瞳中笑意淺淺的,未達眼底。微勾上揚的唇角帶着一絲魅惑,仿佛是看着獵物一般。

“期中考試後,我會告訴你我想要的是什麽。”

她終于找回了思緒,松開了緊緊攥住的手,小步走到他面前,想了想,低聲問道:“要不你先告訴我,我先去準備?”

“不用。”他微笑着看她:“不需要那麽麻煩。”

****

倆人坐在書桌前,面前是厚厚一沓的書和練習題,有不少都是黎母買的。

原本要教黎萌學習的人此刻盯着前方游神,黎萌皺着眉頭看她,又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想什麽呢?跟個傻子似的。”

滕夏夏斜眼看她:“……開始吧。”

黎萌立馬抱着書哀嚎:“啊,我看不懂啊!像看天書一樣!”

滕夏夏冷哼,使出了殺手锏:“秦憫學習成績很好的,你知道吧?”

“啊,知道。”

“他這個成績,考A大絕對沒問題,你知道吧?”

“…知道。”

“那你覺得你的成績,能不能考上和他一樣的大學?”

“不知道…”

滕夏夏拿筆敲了敲她的腦袋,殘忍的提醒她:“不知道?是根本不可能!你知道A大分數線多高嗎?”

黎萌快哭了:“知道。”

把書遞到她面前:“學不學?”

“…學,我學。”

傍晚時分,黎萌滿腦子數學題數學公式,一臉茫然。她數學是最差的一門,看那些應用題大腦都快炸了,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放過我吧…”

堅持學了這幾個小時,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滕夏夏望了眼時間也覺得夠久了,把練習題拿給她,随手翻了幾頁說道:“你有時間把這幾道題做了。”

黎萌:“…有時間再說吧。”

話音剛落,門被輕輕敲響。倆人回頭看去,只見黎母端着一盤水果走進來,見兩個人還在學習中,笑盈盈地說道:“辛苦了孩子們,這幾天一定要專心複習,好好期中考。”

黎萌腦袋痛,不答。

滕夏夏笑嘻嘻接過水果盤,應了聲:“謝謝阿姨。”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滕夏夏在自己家和黎萌家兩頭跑,黎萌學的快要沒個人樣了,心心念念都是秦憫和小千。

正掰着手指算已經幾天沒見了。

算細一點,已經幾千分鐘沒見了。

滕夏夏忍無可忍,再次提醒:“還想不想和秦憫考一所大學了?”

這招對付她是百分之百的有用,于是黎萌憤憤收起手指,咬牙做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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