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3章

滕夏夏萬萬沒想到,兩個人确定關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顧他。

第二天邱北然沒有來學校,發了信息沒人回。遇到曲橋才知道穆洛清也沒有來學校,再一問,這人居然發燒了。

中午跑去了他家,陳阿姨說他還在熟睡,滕夏夏小心翼翼敲了門無人應,還好門沒有鎖。看到旁邊桌上有一杯水和剩下的藥,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燙的。

走去了浴室,不知道哪個毛巾是擦臉的。只好下樓問陳阿姨拿了一個新毛巾,浸濕了後擦了擦他的臉,最後覆在了他的額頭上。

下午請了假,穆洛清已經退了燒。下午醒來後見了她,呼吸都是滾燙的,伸手握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把玩着。

滕夏夏問:“怎麽突然發燒了?”

穆洛清握着她的手不放,笑着說:“你有毒。”

滕夏夏:“……”

想到昨天傍晚那個吻,滕夏夏臉紅了又紅,手被他緊緊握住,滕夏夏憤憤:“我,我又沒讓你親我。”

氣鼓鼓地模樣看的他笑了,坐直了身體喝下了一杯水,聽她感冒還沒好,這下真是同病相憐了。

天沒有放晴,窗簾沒有拉開,屋裏光線昏暗,緊緊握住的手不願松開半分,彼此身上都燙的不得了。一瞬間,暧昧的氛圍傳遍屋裏每個角落。

他坐在床上,黑瞳如墨,隐隐發亮,專注的凝視着她。滕夏夏大膽和他注視,又想起來她昨晚失眠到半夜都沒睡着的情景。

輾轉反側,思來想去。閉上雙眼又睜開,心亂如麻。還以為是假的,原來是真實發生過的。

倆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兩分鐘,穆洛清彎了彎唇,握住她的手把她往床上帶,滕夏夏瞪圓了眼睛,手撐在床上,死活不願靠近。

穆洛清摸了摸她的臉頰,滑到她下巴的位置細細摩挲了一會兒,低頭吻了上去。

他親的仔細又溫柔,舌尖在她唇邊描繪着,唇舌相絆,十指相扣。滕夏夏只覺得身子一陣酥麻,心都在冒着火焰,動作保持久了,差點支撐不住倒在床上。

滕夏夏看着他長長的睫毛,大腦死機,任他親了半天。

他松開了她,起身下了床,微笑着看她滿臉通紅,伸手又在她臉上捏了捏,說道:“以毒攻毒。”

“……”

****

滕夏夏沒把這個消息告訴任何人,包括黎萌。

第二天邱北然來了學校,滕夏夏正在檢查作業,見他趴在桌上用手戳了戳他:“邱北然?”

他動了動,臉埋在臂彎裏,聲音有些悶:“幹嘛?”

語氣不善。

“昨天你怎麽沒來學校?”

他依舊沒動,頓了頓說:“不想來。”

這個回答讓滕夏夏沒有辦法接話,見他似乎情緒不好,也許是沒睡醒,便不再去打擾他。

數學課,發了考試試卷。滕夏夏數學是滿分,小王贊不絕口誇了她五分鐘,最後拿着她的試卷跟大家講題,滕夏夏自然而然就和邱北然看一張試卷了。

他考得并不差,數學只是錯了幾道選擇題和大題扣了不少分。

講完了一道選擇題,剛好是他錯的那一道。滕夏夏湊近了他,低聲問:“老師說的你聽明白了?”

邱北然不看她,擠出一聲:“嗯。”

滕夏夏一眼瞧出他情緒不對,像是不願跟她多說話,臉拉的很長。想了想,應該是前天沒有去看小秋的事,他一定還在生氣。

拿出一個空白本子,滕夏夏在紙上寫道:那天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一定會多買些貓糧看小秋。

邱北然垂眸看完,嘴角抽了下,他的字很清秀,小小的:貓糧很多,吃不完。

滕夏夏撓頭,糾結萬分,老實認錯:我那天真是有事,小秋在家裏跑不了,我随時都可以去看的。別生氣了,下午放學請你吃海綿面包?

她脾氣一直都算好的,這一點邱北然自然也了解。他控制不住鬧情緒的原因不是她沒有去看小秋,可她似乎沒有察覺到。

心軟了,也罷。

他直接把本子放在他這裏,沒有回。滕夏夏默認他是同意了的,傻乎乎一笑,小王已經講完了一道大題了。

這道題邱北然沒有做錯。

黎萌這次考的不算好,但比之前那簡直好了太多。黎父黎母心裏稍微有點安慰,感嘆自家孩子終于有了進步,中午時叫了滕夏夏到家裏吃飯。

依舊滿滿一桌,清蒸魚和排骨還有幾道家常菜,黎母一個勁的往她碗中夾菜,當然這份喜愛不是因為她給黎萌補習,而是她早就把滕夏夏當成自己閨女看待了。

黎萌因為考的比以前好逃過一劫,吃嘛嘛香,得瑟半天。滕夏夏心裏門清她是因為誰才願意好好學習的,反正不是件壞事兒,非常願意看她這樣。

飯後兩個人在屋裏,黎母進來送了盤水果又出去了。滕夏夏看着她,問到:“小千最近怎麽樣了?”

“挺好。”黎萌吃了塊火龍果,半個身子歪在沙發上,又說:“很好,之前休學了,現在已經去學校了。慢慢的也能和同學相處。”

雖沒見過,但常聽黎萌說起滕夏夏也對小千心生喜愛,想了想:“有空帶我一起去看看他吧。”

“好啊。”

滕夏夏完全是個戀愛白癡,第一次談戀愛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穆洛清一個電話過來,她就從黎萌家裏出去,坐上了公交到他家裏。

那塊小田地長出一片小綠芽,滕夏夏卻看見卡西在一旁蠢蠢欲動,似乎想要去撓土。

在它一個爪子踏出去時滕夏夏幾步跑了過去,卡西吓得一蹦,吐着舌頭看她,一臉無辜,“根本沒有打算做壞事是你冤枉我了”的樣子。

穆洛清從她身後走過來,喚了聲卡西,讓陳阿姨帶它出去玩了。

接過他遞過來的果汁,滕夏夏格外不自在,傻乎乎的一笑,坐在了吊椅上,眼光也飄飄忽忽,就是不願在他身上落下。

戀愛該做些什麽啊?要不…回家在網上查查好了。

穆洛清給小嫩芽澆了些水,幾步走到她身邊。中午時分有太陽,他往面前一站,擋住了陽光,一片陰影籠罩着她。

滕夏夏眨眼,擡起了頭看他,開啓了沒話找話模式:“我看到你考試成績,四十七名,考的很好啊。”

“還好。”穆洛清微微一笑,又說:“你沒看曲橋的?他二十名。”

滕夏夏一驚,沒想到他那平時嘻嘻哈哈的性格居然考了這麽好的成績,當時只顧着找他的名字,完全沒注意。

她讪讪地笑了笑:“那也很好,一中學生成績都沒有多差的,競争大,能考進前一百名已經很厲害了。”

穆洛清在她身邊坐下,一瞬間陽光又撲面而來灑在臉上,他望着一邊的花草,手慢慢的牽住她的:“那你考了全年級第一,豈不是更厲害?”

拿着果汁的手驟然一緊,滕夏夏深深吸氣,強迫自己冷靜:“嗯…”

察覺到她的不适,穆洛清把她的手放在手心慢慢把玩着,擡頭又往花草方向望了一眼,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早。

“出去一趟。”

見他站起了身,滕夏夏跟了上去:“去哪?”

“到了就知道。”

沒有選擇坐公交,那一定離得不遠。兩個人過了一條馬路,穆洛清帶她來的是一個市場,一進去就是來自四面八方撲鼻的香味,賣什麽花的都有。

精美的花束還有很多小盆栽,中午人不多,穆洛清好像格外喜歡牽她的手,看了看周圍一家家的店面,低頭看她:“買些花的種子,你來選?”

滕夏夏還在強迫自己習慣他的觸碰,他一問,強迫大腦冷靜,想了想說:“百合吧。”

“嗯。”他應了一聲,牽着她往裏面走去。

老板挑了幾個大的種球,這些已經全都處理好了。剪去了不好的根,并且已經消了毒。老板人爽朗,樂呵呵的跟他們說這個季節剛好可以種百合,到時種出來花朵大味道香。

挑了些保水性和排水性很好的沙質土壤,回到家找了盆栽,等兩個人種好之後,時間剛剛好來得及。

滕夏夏洗幹淨手,好奇地問他:“什麽時候可以長出花來?”

“三個月吧。”

“…啊。”滕夏夏失落,因為三個月實在太長了一些:“好久,太久了。”

穆洛清擦幹了手,捏了捏她的臉,笑了幾聲安慰她:“三個月也挺快的,沒事。”

于是兩個人背着書包一起去上學了。

一步一步走的緩慢,肩膀時不時碰撞,滕夏夏心中羞澀,臉上更是展露的一清二楚,像是被太陽曬的紅通通,可秋日剛放晴的天空根本不熱。

懵懵懂懂,什麽都不知。

礙于上學路上怕被看到手沒讓他牽,穆洛清随她意,沒有強迫。

“為什麽選百合花?”

滕夏夏歪着腦袋想了想,只是說道:“開花無異色,沁人心脾。”

亭亭玉立,淡淡優雅。原因很簡單,喜歡它的味道,格外喜歡。

兩個人道別,滕夏夏看着他上了樓。班長大頭用書蓋住了臉,露出一雙賊兮兮的眼睛。見她回到了班裏,拿出試卷找她解答問題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