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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她個子小,正如邱北然所說,她是個女生,遇到緊急情況就算學過打架的本事也比不過男人的手勁。滕夏夏心狂跳,腳步踉踉跄跄,邊跑邊喊:“救命…唔——”

身後兩個男人幾步追上了她,與此同時,手機亮了起來!顯示的是邱北然的名字。

滕夏夏在小千家裏的時候便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兩個男人做賊心虛,只顧着看周圍有沒有路人,全然沒注意到她已經把電話接通,只是滕夏夏嘴巴還被死死捂住,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

滕夏夏吓得不輕,恐懼的睜大了眼睛。一個男人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個男人則把她的雙手背到身後,這下真是動彈不得了。只能在心裏祈禱會有人來救她,有沒有路人看到救救她。

“該死的,停電了還那麽多人。”

男人說完又勾着腦袋往前方看了看,見前方人依舊黑壓壓一片,懊惱的看向同夥:“從後門出去!”

捂住她嘴巴的人猶豫不定:“後門離這有段距離,怎麽走?”

趁這兩個人猶豫的時間,滕夏夏死死咬住了捂住她嘴巴的手,男人沒有想到她會出口咬人,大叫了一聲捂着手直叫。

“叫個屁啊?你想把人引來是不是?快把她抓住!”

這一口滕夏夏是下足了狠勁,口中似乎都有了淡淡的血腥味。

把書包慌忙背好,拿起手機見邱北然還沒挂斷,那邊的人還在焦急的喊她的名字,滕夏夏高興地幾乎落淚。看着身後的男人追過來的身影,全身都在顫抖,害怕的一瞬間哭了出來:“救救我,救救我——”

“邱北然——”

邱北然猛地停下腳步:“夏夏我在你們小區,不要怕,你告訴我你在多少棟?”

周圍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到底是多少棟。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滕夏夏被石子一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救命啊!”

不遠處拿着手機一臉着急的邱北然聽到了這聲呼喚,眸光一緊,把手機随意丢回包裏,不顧一切的往聲音方向處跑去。

男人把她嘴巴用膠帶封上,動作粗魯的連帶着她的頭發都纏在了一塊,兩只手用繩子緊緊捆住,男人神色凝重,對同伴道:“停電了沒有監控,從後門走!”

“放開她!”

邱北然一腳踢在男人胸口,男人直直摔在了地上,見來人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少年,低頭罵了一聲,從包裏拿出了一把刀。

滕夏夏呼吸都要停止了,見這兩個人直沖邱北然,掙紮的站起了身子,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害怕極了。卻還是壯着膽子,把想要襲擊邱北然的男人一腳踢開。

邱北然看到了她,邊躲邊喊:“不要過來!”

“什麽事這麽吵?在幹什麽?!”

遠處傳來陣陣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兩個男人見情勢不妙拔腿就要跑,邱北然手快的擋住了兩人去路。這樣緊急的情況下保命要緊,男人見他依舊擋着路,拿着那把尖刀沖了過去。

一個人終究不敵兩個人,保安共來了五個,見這場面怔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抓住他們!”

與此同時,小區裏電路恢複了正常,路燈慢慢亮起來,照亮了地上那一攤刺眼的血。

一位保安把繩子幫她松開,見她滿臉的眼淚,定是吓得不輕,剛想要出口安慰她,只見她神色慌張的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滕夏夏把膠帶随意扯開,見邱北然白色外套上都是一片血紅,肩膀處血跡斑斑。

“北然,北然,你還好嗎?”

邱北然艱難的坐直了身子,臉上已經沾了些土,身上也是狼藉一片,那雙眼睛卻死死盯住了滕夏夏,他問:“你受傷了嗎?”

她搖頭,眼淚卻控制不住往下流:“沒有,我沒有。”

他嘴唇都在泛白,聽完後笑了,有氣無力的:“那就好。”

周圍人越來越多,全都是聽到奇怪的聲音過來的。七嘴八舌不斷議論,看見地上的血又是一陣議論。滕夏夏擔心他的傷口,想要把他扶起來:“去醫院,我們去醫院,北然。”

在保安的幫助下,兩個人到了醫院,醫生幫他處理了傷口,上了藥,又開了一些藥。對着滕夏夏叮囑:“沒什麽大礙,還好傷口不深,好好養段時間就能康複了。”

滕夏夏心裏大石頭落地,連連道謝:“謝謝醫生。”

回到邱北然身邊坐下,滕夏夏心裏一陣酸楚,壓制不住,緊緊攥着醫生給的袋子,小聲地說:“對不起。”

邱北然傷口處理好,貼上了紗布。外面還穿着帶血的外套,俊逸的面容上沾的灰還沒有擦掉,卻有一種狼狽的帥氣。他只是輕輕笑,語氣輕快:“不應該是‘謝謝你’麽?”

面前的人笑容燦爛,仿佛身上的傷一點都不疼,滕夏夏心中有愧,又低下了頭:“謝謝你。”

邱北然神色微微一頓,笑的更燦爛了。

見她頭發上的膠帶還沒有拿掉,他轉了身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怕扯疼了她,幫她把膠帶從頭發上慢慢拿了下來。

突然想起白天他給她說過的話,明明他很認真的叮囑她,她還是沒有去注意。她慚愧,開口道:“我們家小區突然停電,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我不知道…”

“這不怪你。”

滕夏夏噎了一下:“不過,當時你怎麽會在小區裏?”

邱北然笑容淡淡的,回頭跟她解釋道:“我和秦憫還有曲橋在一起,當時黎萌打了電話給秦憫,說了你們兩個剛走。我…”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說:“我怕你有事,就過來了,見小區裏一點燈光都沒有,想給你打個電話問問比較好。”

就是這一通電話,救了她的性命。她覺得白天說的那句話太可笑了,她就算學了打架功夫,用來平時自保。但就像他說的,如果對方不止一個人并且手裏握着刀,那她在他們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她到現在手都發抖。

邱北然垂眸輕輕看着,手指微微一動,移開了視線。

“真的謝謝你,不是你的話我現在已經沒命了…真的謝謝你北然,我…”她真的被吓到了,有點語無倫次。

“別說了,沒事的。”他輕聲打斷,笑容溫暖:“誰都不能傷害你。”

****

滕夏夏沒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整夜輾轉反側,噩夢不斷,一閉眼就是那人拿着刀一臉猙獰的模樣。

第二日頂着熊貓眼跟着去警察局錄口供,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警察告訴她,這個作案團夥總共有十幾個人,專門挑高中生大學生下手,如今全都落網了。這兩個人是裏面最笨的兩個,本來以為停電可以更好作案,卻忽略了小區裏都是出來聊天的住戶。

事情告一段落,滕夏夏卻心神不寧,想了想還是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邱北然家裏大門緊閉,滕夏夏在門口猶豫不決,只見從門口走出一個保姆,給她打開了門示意讓她進去。

進去之後,滕夏夏擡頭看了一圈,發現邱北然正在二樓走廊處站着靜靜看着她。他身穿簡單的白色上衣,清爽俊雅。一時間四目相對,他微微一笑,從樓上走了下來。

見她神色不對,倉促不安的模樣,邱北然挑眉問道:“怎麽了?”

明明人已經被抓,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可滕夏夏心裏很不是滋味。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差點沒了性命,差點害邱北然沒了性命,她根本沒有辦法緩過來。

可一堆話到嘴邊卻什麽都說不出,只能悶悶的說:“沒什麽。”

他沒有追問,轉身走進了小秋的房間,那肥貓正在吃貓糧,見兩個人進了屋子只是擡頭掃了一眼。

邱北然坐在沙發上,看向了她:“當時,是不是很害怕?”

滕夏夏點了點頭。

他不再開口,滕夏夏糾結了半天,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小秋吃飽了便跑她腳邊趴着。滕夏夏開口道:“我知道你不想讓我說謝謝,但這次沒有你我真的,已經…”

他打斷了她:“別說了。”

滕夏夏低下了頭:“北然,害你受傷,對不起。”

這句話她昨晚不知重複了多少遍,邱北然知道她還是放不下。想了想便開口說:“這次就當你欠我的一個人情好了。”

滕夏夏擡頭看他,堅定地答道:“我會記得,我會還的。”

邱北然只是笑了一下,他擡頭看了眼時間,站了身說:“我要擦藥了。”

“哦。”她一愣,反應過來要出去喊保姆,可又覺得不對,回頭問他:“…叫誰來給你擦啊?你爺爺在家嗎?”

“不在。”邱北然嘴角弧度未減,那雙琥珀色的瞳孔靜靜看着她:“保姆有事要做,你來吧。”

“啊?”滕夏夏臉一紅,結結巴巴:“這…”

“傷口在背上,沒什麽。”

一提到傷口滕夏夏就沒了話,便答應下來要給他換藥。屋裏暖氣正好,他脫掉了上衣,健康的膚色一片光滑,只是有了一道狼藉可怖的疤痕,顯得格外刺眼。

她拿着棉球沒動,邱北然輕聲喊她:“夏夏。”

“啊?…哦,我這就擦藥。”

她動作格外的輕,手微微發抖,生怕稍微用力他會覺得疼。

“北然哥哥!北然哥哥!”

門外傳來陣陣焦急的咆哮,下一秒門就被猛的踹開,滕夏夏被吓了一跳,手上的東西差點打翻。

一回頭,她徹底愣在原地。

曲樂夕和曲橋,還有穆洛清,全都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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