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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期末考之後就醒迎來了寒假。

而除夕也漸漸逼近了,這幾日不再下雪,滕夏夏在家裏躺了好幾天,要不是穆洛清到她家裏揪人,恐怕又要放縱的宅個十幾天。

自從煤氣事件之後穆洛清手裏也有一把她家的鑰匙,所以在早晨打了個電話之後,穆洛清直接過來了。

滕夏夏從被窩裏爬出來,洗漱好之後走到了客廳。因為只有她一個人住,家裏東西并不多。穆洛清幫她簡單的打掃了一下衛生,之後兩個人出了門,牽着她往家裏走。

自從和穆洛清在一起之後,滕夏夏這幾個月省了不少的飯菜錢,下廚房的次數一把手也能數得過來,這幾個月的時間她也胖了不少。

只是在穆洛清眼裏,她就算胖了不少,也屬于盈盈一握的身材。

倆人牽着手走了一路,剛踏進門就聽到屋子裏熱熱鬧鬧的聲音,走進之後發現邱北然和曲樂夕還有曲橋和秦憫都在,幾個人已經很熟,只是秦憫颔首給她打了聲招呼。

陳阿姨看着眼前鬧騰騰一片,端來了煮好的湯,開口道:“天冷,喝碗湯暖暖身子,阿姨去做飯。”

曲橋咧嘴,小虎牙露了出來:“謝謝阿姨!”

說罷便遞給秦憫一碗,剛剛煮好,直冒熱氣,曲橋幫他吹了吹。曲樂夕在旁邊臉都黑了,伸出手去偷偷擰了曲橋一把。

“哎喲!”曲橋被她擰的直叫,回頭瞪她:“幹什麽你?我又惹你了?!”

“你怎麽不知道給你妹妹端一碗!”

秦憫淡淡笑着,曲橋又瞪她:“去去去,一邊玩去,找北然去!”

邱北然默不作聲,走上前端了一碗熱湯,擡頭看到滕夏夏拿着手機走出去的身影,穆洛清則在打理那一排排的百合花,他微微一頓,伸手遞給了曲樂夕。

曲樂夕心情大好,捧在手心中吹了吹:“謝謝北然哥哥!”

曲橋“切”了一聲,眼神中滿是“瞧你那沒出息樣子”的神色。

十幾分鐘後滕夏夏才收了手機走進來,臉上一片喜色,正好撞上了迎面而來的邱北然。邱北然見她臉上壓制不住的欣喜,開口道:“什麽事那麽高興?”

滕夏夏許是高興壞了,伸手拉他的衣袖,滿臉笑容看他:“剛剛馬老師打電話給我,成績已經出來了!”

他目光從她潔白的手上移開,輕輕一笑:“考得如何?”

滕夏夏呵呵笑:“老師說我是年級第一!”

邱北然低頭看着她,像是預料到似的,聽到一點都不驚訝。柔聲道:“這是屬于你的。”

“哦對了,我順便問了下你的成績。”

像是愣了一下,邱北然挑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明顯的愉悅:“哦?”

“老師說你在前一百的名單裏,不錯呀,努力沒有白費!”

她替他開心,邱北然見她笑容燦爛,眉眼彎彎,嘴角笑意又濃了幾分。滕夏夏則以為他聽到了成績感到欣慰,歪着腦袋又誇了他幾句。

曲樂夕回頭一看沒了邱北然的聲音,勾着腦袋去找,一見這倆人聊的那麽開心立馬炸毛了,擡起腿就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不知在二樓走廊處站了多久的穆洛清輕輕開口喊她:“夏夏。”

滕夏夏擡頭看到了他,眼眸一亮,笑意盈盈。他微笑着,朝她勾了勾手指:“上來。”

于是滕夏夏忽視了怒氣沖沖瞪着她的曲樂夕,直接蹬蹬蹬跑去了二樓。二樓的卧室除了他房門開着其餘的全部緊閉,因為臨近過年,這裏便沒有留下人打掃。

穆洛清伸手抱她在懷中,笑的寵溺,捏了捏她的臉頰,擁她入了卧室。

曲樂夕見他還不收回視線,嘟着嘴“哼”了一聲,邱北然沒搭理,目光落在了朵朵潔白如玉的百合花上,散發着幽幽清香。

擡頭望向一邊,曲橋和秦憫坐在飯桌旁一邊喝湯一邊聊天,被那虎牙刺了眼睛,曲樂夕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決定放過自己的眼睛,不再去看。

“北然哥哥,我爸媽也不回來,我們到時候一起過年好不好?”

雖是從小的時候一起玩耍,過年時各自家裏都有人。往往都是過完年之後再去串門放鞭炮看煙花,從沒有一大桌子人聚在一起過年。

這幾年父母越來越忙,過年時更忙,回來次數不多,也多虧了洛清家裏有傭人,她有哥哥,邱北然家裏有爺爺在,不然一個人,真真是無聊又寂寞。

邱北然伸出手撫摸柔軟的花瓣,輕輕撩撥,一下又一下,末了點了點頭:“好啊。”

曲樂夕嘻嘻笑:“我聽別人說,今年在濱湖那裏有個煙花大會,我們這裏不能放,偏遠地方可以,到時候一起去看吧!”

聽到“濱湖”二字邱北然的手略微僵住,沒有立刻答應,只是說道:“到時再看。”

曲樂夕撇嘴,也不再多說:“好嘛。”

****

滕夏夏拉着穆洛清的手叽裏呱啦好一陣,雖說她考試時答的順手,但得知了成績還是忍不住雀躍的心情。穆洛清靜靜聽着,看着她在眼前走來走去,覺得夠了,伸手一撈便把她抱在了懷中。

他嘴角有着淡淡的笑弧,低下頭來蹭了蹭她的鼻尖,看着她滿臉通紅,不再調戲,站起身扶着她的肩膀。

滕夏夏不解:“怎麽了?”

穆洛清沒有回答,讓她背對着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開口道:“獎勵。”

滕夏夏恍然,才想起來他說過考得好會有獎勵這件事。剛要轉身又被他按住了:“別動。”

于是滕夏夏老實了,心中卻一陣陣好奇。

因為家裏到處開着暖氣,滕夏夏外套和圍巾早就脫了下來,所以此刻明顯感覺到脖頸處一陣涼涼的觸感傳來,她一愣,低頭看,竟是一條項鏈。

墜子是一顆繁星形狀的鑽石,小巧精致,在吊燈的照耀下更是奪目耀眼,恰好佩戴在她潔白的脖頸上,更為燦爛。

滕夏夏愣愣的摸着那顆星星,回頭看他:“這……”

穆洛清扶着她的肩膀,笑意柔和,黑眸緊緊鎖住她,開口道:“覺得适合你就買了,作為你考了第一名的獎勵。”

她眼睛睜的大大的,因為她從小到大都沒有收到過這樣的禮物,也從沒想過帶這些。每每有人問她為什麽脖子空空,給她推薦項鏈,她都是擺擺手說覺得麻煩,不喜歡帶。

可是哪會有女生真不喜歡這些東西,只不過是沒人送,也沒必要送。

但如果收到了,确實會很開心,會很珍惜的。

滕夏夏鼻子一酸,覺得太沒出息,伸手捂住了臉,好半晌才把那股作祟的情緒壓下去,千萬千萬不能掉眼淚。

穆洛清靜靜看她,垂下了眼眸又擡頭,他只是路過一家飾品店看到了這個項鏈的名字便駐足,細細看這條項鏈的鑽石墜子,便自然想到了她戴上的模樣。

清和,如初夏。完全是為了她而制作。

不知不覺中。

……

他伸手拿開她的雙手,沒有嘲笑她紅紅的眼眶,只是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柔聲細語:“傻子。”

這兩個字他壓低了聲音,帶着絲絲寵溺,磁性的嗓音又帶着絲絲魅惑。滕夏夏癟嘴,覺得自己太沒用了,稍微有些溫暖就會被感動的一塌糊塗。

可她清楚的明白,這些溫暖,正是她缺失了十幾年的東西。

如今,在穆洛清這裏,她正一點一點的品嘗着,雖和親情不同,卻也會有找到了歸宿的感覺。所以,她格外看重。

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守護住。

滕夏夏還是沒忘了不能讓自己掉眼淚,深深吸氣,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和他對視,傻乎乎一笑:“謝謝你,洛清。”

她謝的,不止是他送了她一條項鏈。這一聲謝謝包含了太多,她不打算細細說給他聽。

穆洛清只是微笑,打開了門,牽着她走到了二樓處的客廳。窗戶大開着,窗簾伴随着冷風微微浮動,兩個人走到了窗前。今日天氣是晴天,滕夏夏擡頭,看那一顆顆耀眼的繁星,正點綴着無邊無際的夜空,讓黑夜變得不是那麽寂寥。

“洛清。”

他回過頭看她:“嗯。”

滕夏夏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說道:“過年的時候,你爸媽會回來嗎?”

他輕輕皺起了眉,這細微的動作已經成了他的小習慣,恐怕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幾秒後眉頭疏散開來,淡淡地開口道:“不會,今年不會。”

從窗外吹進一股冷風,滕夏夏沒忍住打了一個冷顫,穆洛清伸手把窗戶關上了。滕夏夏說道:“今年,我們一起過年好不好?我們一起放煙花,好不好?”

他深深地看着她,沒有着急回答。半晌,他清淡的嗓音沉沉地響了起來:“夏夏,以往過節,你都怎麽過?”

滕夏夏撓頭,定了定神,笑着說:“在黎萌家裏過的,端午節元宵節,大大小小的節日,黎阿姨都會打電話讓我過去。”她又笑,卻像極了安慰她自己,接着說道:“阿姨對我很好,所以也不孤單呢。”

穆洛清把視線投向窗外,握住她的手,用力一些,再用力一些。他轉頭看着她,語氣堅定:“好,我們一起過年,一起放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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