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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豔姐笑了下, “試試呗,我也挑一件, 暫時用不上咱們就放衣櫃裏,總能用上的,提前準備好總比臨到頭了找不到衣服穿好吧?”

旁邊的店員也說道:“是啊,可以先試試呢。”

吳煙把裙子接過去, “那我試試吧!”

豔姐看向那個店員, “把這位小姐帶進去換衣服吧!”

吳煙跟着店員進去, 發現這家店裏面居然還有梳妝臺, 那名店員注意到她的眼神,“小姐如果想化妝的話,待會可以到這裏化妝哦,我們有專門的化妝師在呢。”

她只是想試下裙子,沒準備化妝的, 聽了這話就是點了下頭,“先試試衣服吧。”

“好的,小姐請随我來。”

吳煙把裙子換好,剛從試衣間出來, 守在門口的店員手裏捧着一雙黑色帶水鑽的高跟鞋。

“小姐可以換上這雙鞋子, 看下一整套的效果哦!”

吳煙看了下自己的鞋子,她今天沒想到要逛街的,穿的就是一雙很普通的小皮鞋, 跟身上這條裙子确實不怎麽搭。

“好吧, 拿過來我穿上。”

這邊服務很好, 哪怕她只是試試都沒有說買,店員也全程面帶微笑,甚至換鞋的時候都是蹲下身要幫她換的。

吳煙沒讓她上手,自己把鞋脫了,然後換上高跟鞋。

穿上的一瞬間,她還想着這鞋子剛剛好,不大不小正合适。

她換上鞋子站起來,旁邊的那名店員眼中閃過驚豔,“您現在應該去鏡子前面,看看自己有多麽的漂亮。”

吳煙抿唇笑了下,“你真會說話。”

她早上也看了下自己,這些天沒休息好,眼下都是青黑的。面色也很憔悴,還真不怎麽好看。

“我朋友在哪呢?我可以去找他嗎?”吳煙往門口看了一眼。

“當然可以,我帶您過去吧!”這名店員在前面領着路。

吳煙沒有多想,就跟着走了,到了一扇門前面,這名店員指着這道門說道:“就在裏面了,您進去吧!”

她狐疑了下,推開門走了進去,是一個小房間,裏面也有個更衣室,沒有其他人,難道在換衣服?

吳煙回頭,那名店員不知道去哪了。

她聽到更衣室裏面有聲音,以為豔姐在裏面,便笑着說道:“豔姐,你衣服換好了沒?我已經換好了,你挑了什麽款式的啊?我幫你看看。”

裏面的聲音停了,吳煙眨了下眼睛,看到這裏有一面大鏡子,她走過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音,整個房間都很安靜。

她一邊把自己的頭發散開,走到鏡子面前,因為對自己長相很了解,看到鏡子裏面的自己時,她也沒有其他的神色,反而是仔細看着的自己的裙子。

這條裙子是橫領的,兩邊的肩膀露出一點點,顯得脖頸修長,腰收得很細,當然她腰本來就不粗。傘裙的裙擺外的優雅,一直到小腿處;她皮膚白,穿黑色跟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條裙子真的挺好看的,很不錯。這的店員拿的一雙鞋子剛好是我的尺碼诶,你說巧不巧?難道她們一眼就能看出我穿多大的鞋?好厲害啊!服務也挺不錯的。”

她看了眼鏡子的裏面的鞋,也是簡單大氣的款式,露出來的腳背白得像雪。聽到換衣間的門被拉開,吳煙臉上挂上笑。

然後笑容漸漸的凝滞,她看着非常大的鏡子裏面出現了沈清越面無表情的臉,他眸色深沉,正看着自己。

沈清越本來是準備直接穿着西裝去宴會的,原本都定好了幾套西服,全是跟吳煙的禮服相配套的。但是現在人都不理自己了,他也沒必要穿得那麽顯眼。

只是楚新學說他私人投資的高級造型工作室正好開業了,讓他來看看,結果到了這邊,店員把茶端上來撒了他一身。這個樣子晚上的合作肯定很不得體了。

就在店裏拿了一身男款西裝換上。

聽到開門聲的時候,他以為是楚新學。結果響起的是他魂牽夢萦的聲音。

吳煙從鏡子裏看着沈清越,沈清越也看着鏡子裏的她,倆人隔着鏡子對視,眼眸中傳達了千言萬語般。

“很漂亮。“沈清越眼眸閃了下,他認出來,這條裙子是他讓人從港城帶回來的,本來就是要給她穿的。

她腳上的鞋子,也是他讓人去買的。

想到這些事是交給楚新學去安排的,現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他這個好助理,特意安排了這一場見面。

恍若多年未見般,吳煙呆了一會,看到鏡子裏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面容也有點憔悴,倒是跟她很像。

吳煙心口一酸,低下頭不讓他看到自己的已經發紅的眼眶。

她轉身匆匆往外面走去,“我走錯了,對不起。”

裙擺擦過沈清越的褲腿,沈清越直接伸手将人扯了回來,緊緊的摟在懷裏。

吳煙臉埋在他寬厚的懷中,腰部被手臂嘞得發疼。聞到懷裏熟悉的淡淡的香味夾雜着一絲煙味,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伸手推着沈清越,“你不是說要冷靜一段時間嗎?我還沒冷靜夠,你不要抱我,放開。”

軟糯的聲音中帶着哭腔,聽的人心疼得不行。

沈清越彎腰,不松手,臉埋在她發絲之間,貼着她的耳朵,“不放開,我死都不放開。”

“不行,你放開我,我說了我走錯了,我要去找豔姐。”吳煙擰着身子,就是想出來。

像條水蛇一般,扭得歡騰得很。沈清越撈着她,就是不放,“煙煙,我錯了。你打我好不好,除了讓我放開你,怎麽樣都行。”

吳煙要被氣死了,流氓,不要臉,還真的就是不松手,無論她怎麽說就是不松。

哭也不記得哭了,就擰着勁想出去。

但男人和女人的力氣差距就是大的,她把自己累得不行了,人都沒松半點勁。臉上還帶了笑,就這麽笑眯眯的看着她掙紮。

吳煙瞪了他一眼,心裏那股委屈全都沒了。

她抿着唇,也覺得剛剛好玩,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見她也笑了,沈清越暗暗松了口氣,摟着人,低頭看着她,“不氣了?”

吳煙抿直了唇,撇過臉,沒說話。

小嬌氣的模樣,讓沈清越心都化了。

“我錯了。”他低聲說道,“是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吳煙頭低着,聽他這麽說的時候,擡頭看向他,見他淺色的眼眸中血絲遍布,臉上帶着疲憊,心疼了。

“是我的錯,我想得太多了,我一直沒有相信你。我只是害怕,害怕。”害怕等到有一天,你會變得像那些抛棄女人的男人一樣,到那時候,我該如何接受?

“是我的錯,我沒有和你說清楚。煙煙,你聽着,我很愛你,也很想娶你。那天我哥帶着白微姐回去,我就想着什麽時候帶你回去漸漸我外公外婆。我想着和你一起走過這一生,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沒有哪一刻比得上和你在一起的幸福。”

“以前我覺得你年紀還小,我怕給你壓力,一直不敢表露我的心思。你還沒有見過更大的世界,萬一你以後碰到了更喜歡的人怎麽辦?你逃避了,我也不敢逼你。我想着只要一直對你好,你就離不開我。卻沒有想過,我應該更了解你。”

沈清越眼神有些恍然,這些天他想了很多。豔姐說煙煙沒有安全感,但其實他也沒有安全感。他想抓着煙煙,卻忘了了解她的想法,他以為只要對她好就行了,卻忘了她是獨立的個體。

那天的事情雖然是出于溝通沒溝通好,但卻給他敲響了警鐘。說到底,還是雙方還沒有太了解對方。

如果他足夠了解煙煙,那天就會順勢收下,而煙煙如果足夠的了解他,就會直接解釋一番。

這只是一個導火索,真正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煙煙想過以後倆人會分開。

他覺得她這種想法很傷人,可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她會怎麽樣?

他有認真的跟煙煙談過他的家庭嗎?沒有。他有認真的表達他的想法嗎?也沒有。

再加上她年紀還小,心思不定,會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他為什麽生氣,不過是因為他已經策劃好了他們的将來,轉過頭卻發現她還稚嫩得無法擁抱他們的将來。

他沒有得到回應,所以他生氣了。

但仔細想想,這是多正常的事啊,她還小呢。她有無限廣闊的未來,她為什麽現在就框死在自己身邊?

他也在恐慌,他也很害怕。煙煙的未來沒有考慮他,他完全無法接受。可怎麽辦呢?唯有讓她離不開自己,讓她身側都有自己的痕跡,杜絕她身邊有任何男人的出現。

沈清越看着吳煙瓷白的小臉,眼眸深處幽光閃現。

吳煙聽完沈清越說的,內心越發的感動,可這件事,确實她也有錯。

她咬了咬牙,盯着沈清越胸前的那個口袋,像個犯了錯求原諒的小女孩一般,“其實,其實我很害怕,你以後會抛棄我。”

她擡起雙眸,水潤的大眼睛裏藏着無措,“我害怕你以後會不會喜歡上其他的人,到那時候,你是不是就會嫌棄我?所以,我不敢想我們會不會有未來。”

她聲音怯怯的,落在沈清越的耳朵裏卻彷如天籁一般。

他深深的凝視着吳煙,重新叫人抱進懷裏,“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麽,都無法給你完全相信我。但我們一起交給時間來證明好嗎?讓時間來證明,我會不會一如既往的,眼裏只有你。可以相信我一次嗎?煙煙?”

吳煙遲疑了下,聽着沈清越的喃喃低語,她輕輕的點了下頭。

“好,交給時間來證明。”

……

豔姐進來找吳煙的時候,就看到她坐在鏡子面前,旁邊圍了兩個化妝師。還有一個正蹲在她身後幫她整理裙擺,保證褶皺都是一致的。

“啧啧啧,這服務,可真夠好的。”豔姐笑了下。

吳煙睜開眼睛,看着鏡子裏面的豔姐,眼中閃過笑意,“豔姐,你這條裙子好看!”

她穿的事一條銀色貼身長裙,将她姣好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豔姐得意的撥動了下自己的頭發,在原地轉了一圈,“是吧,我也覺得好看。擔心你這個小丫頭害怕,今晚我就陪你啦!”

吳煙眼睛笑彎了,臉頰帶着紅,“你知道啦?”

“那能不知道,我和楚新,楚助理都受不了你們的冷态度了,作為老板下面的員工,可不就得為老板考慮嗎?包括老板沒有臺階下,我們也得找到臺階讓他下。”豔姐說得頭頭是道的。

吳煙聽得樂得不行,她這邊倒還好吧,沒怎麽樣,該工作還是工作的。就是楚新學那邊,面對沈清越的話,可能就有些頂不住了。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豔姐,“你今晚是給楚新學做女伴嗎?”

豔姐停了下,滿不在乎的說道:“對啊,就是給他做女伴,不然他們公司還能找出誰來啊?總要有個名頭讓我進去吧,要是說我是跟你一塊的,人家還以為沈老板他帶了兩位女伴呢,對他名聲會造成多大的敗壞啊?”

“對誰的名聲敗壞?”沈清越換了一身西裝,眼神淩厲,進門的時候,就鎖定了吳煙,眼神又轉為柔和,柔得能滴出水來。

豔姐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得,這地方不适合她呆了。

“我也去化妝了,你這邊慢慢來。”

吳煙眨了眨眼睛,“好,不着急的,沈清越,幾點鐘開始?”

沈清越走過去,看着鏡子裏面敷上薄妝,漂亮得像個小妖精的吳煙,他垂下眼睑,“咱們什麽時候到,就是什麽時候開始。”

吳煙翻了個嬌俏的白眼,“瞎說,好歹是合作,稍微重視一點好不好?”

“我重視的只有你,其他都無所謂。”沈清越淡淡的開口,惹得幾個化妝師,都豔羨的看向吳煙。

出于職業素養,她們也不能開口說話,就算羨慕也只能用眼神來傳達。

幫吳煙把發型弄好,兩邊落下一縷卷發,幾個做造型的就出去了。

不大的房間裏,瞬間就只有他們兩人。

吳煙看着鏡子裏的沈清越,發現他現在臉上也沒有疲憊了,反而容光煥發得很。他頭發也是打理過的,露出整個額頭,精致的臉完全露了出來。一身黑色的西裝,穿得恰到好處,完全撐了起來。整個人都氣勢十足得很。

他眼神火熱,一直注視着吳煙,讓吳煙有點不自在的動了下,随後扶着桌子站起來。

她輕步的走到他面前,提着裙子,“好看嗎?”

面前的女人,或者說女孩,膚光勝雪,眉目如畫,頭發挽起來,比平時要成熟一些。兩邊落了兩縷小卷發,又顯得外的嬌俏。

這身黑色的裙子仿佛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肩線優雅,脖頸修長,鎖骨精致。橫領讓大家的視線會落在她鎖骨上,而不是落在她胸前,傘裙會将她的翹臀擋得嚴實。這裏面帶了許多沈清越的小心機,她完全沒發現這點。

唯獨那纖細的腰肢是擋不住的,如柔嫩的柳條。勾得人想要伸手丈量一下,這腰肢得有多細。

她很适合穿黑色,尤其是這種略帶成熟一點的小裙子。

這條裙子不是誇張奪人眼球的款式,甚至是很低調的。但愣是被她穿出萬種風情來。就好像是一塊精致的美玉,被裝在精巧的盒子裏,展現在衆人面前。

看到她的人,會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份美好。

沈清越眼中的火光更甚,吳煙覺得自己身上各處都落在他的眼裏,從臉頰,到鎖骨,再到纖細的小腿。每一寸,都被他的目光撫摸過。

燙得她身體有些發軟。

她臉頰泛紅,“你怎麽不說話?”

沈清越走過去,貼着她的身體,攬着她纖細的腰肢,他嘆息了一下。手指摩挲着她細嫩的臉頰,在她眼神迷蒙時,低頭在她臉頰落下一吻,

“怎麽辦,不想讓你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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