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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沈清越沒有帶吳煙去那些富麗堂皇的店, 而是去了一家在海邊上的并不算大的小店。

雖然是小店,裏面人卻很多,滿滿當當的擠滿了人。裏面有不少男人都是光着膀子的,外面也擺了好些簡陋的桌子,人高馬大的男人坐在小小的馬紮上。

喝着啤酒, 吃着各式海鮮還有燒烤。高談闊論的, 很有煙火氣。

那個經理把他們送到這就把車留下走了,還沒那麽沒有眼力見,這老板和老板娘倆人吃飯, 現在可不是他上前獻殷勤的時候。

本來一路暈過來的吳煙,在聞到空氣中的鮮香麻辣味之後, 瞬間清醒了。

那股反胃勁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唾液分泌,她餓了。

吳煙扣了扣沈清越的掌心。

他瞬間明白了, “走吧,我去問問樓上陽臺有沒有位置。“

帶着她穿過外面的座位,到裏面去之後, 裏面一個跑堂的中年女人認識沈清越,見到他驚喜的喊了出聲。

“沈總,今兒個怎麽有空過來”

吳煙看向沈清越,眼眸中閃過疑惑。

沈清越對這個女人點點頭,“很久沒來了, 帶我未婚妻過來吃點東西。”

這女人看向吳煙, 語氣中有一點詫異, “真漂亮,和您很般配。”

說完她一拍腦門,“我去把我男人叫出來,他前些天還說您好長時間沒來了呢。”

“去年到現在一直在海城做生意,就來得少了。”沈清越說了一句,“樓上陽臺有沒有位置”

“有有有,怕您過來沒有地方坐,陽臺一直鎖着的,您拿着鑰匙上去開門就行了。”這女人從後面的櫃子上掏出一把鑰匙,直接遞給沈清越。

吳煙一直在旁邊沒怎麽說話,面上帶着笑容,只這時候微微揚眉。

她以為沈清越以前是經常來這吃,才比較熟悉的。這會看來,能特意給他留位置,外面人那麽多的情況下,還把陽臺鎖着不給其他客人,那可不是一般的熟悉了。

樓梯是木質樓梯,吳煙穿的涼鞋踩在上面發出細微的聲音。

上面居然也有十好幾桌,還都坐滿了。

整棟樓上面都是四方都開着窗的,牆上挂着很多電扇對着衆人。

雖然熱,外面海風也不斷的往裏吹,再配着啤酒,不知道有多惬意。

他們倆人上去自然是不少人看了過來,她和沈清越路過一個桌的時候,還聽到那一桌幾個穿着很清涼,化着濃妝的女人說用挺大的聲音說。

“這個男的長的好看,身上很結實。”

“再結實跟你又沒有關系,沒看到人家帶了個那麽好看的女人。”

“那不行,待會去問一下,萬一上鈎了呢。”

沈清越面色不改,帶着她去了關着的陽臺那一塊,然後用鑰匙把門打開了,外面的海風的鹹味鋪面而來。

吳煙的頭發都被吹得往後飄了一下,但很舒服。這種鹹鹹的海風混雜着樓上樓下各種辛辣味道,讓人尤其的有食欲。

她聽到了那個女人說的待會問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個女人睜着畫着粗長眼線的眼睛,挑釁的往她這看着。

吳煙微微一笑,并不是太在意。

她只是覺得,深市的女人,似乎更加開放一些。

比如穿着,坐在這邊吃海鮮的女人,幾乎都是小吊帶加很短的牛仔褲,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脯也混不在意。

頭發也大多數是燙了或者是染成了黃色,妝畫得也都比較濃,唇線很明顯。

陽臺外面有一張桌子,沈清越熟門熟路的摸了個線,往下一拉,外面就亮了一盞燈。

桌子不算大,但坐四五個人是夠了的。

陽臺也是木頭,圍欄跟木栅欄似的。

站在陽臺上放眼望過去,外面就是一片海灘,不遠處就是大海,還能看到有人在海裏玩水。

不得不說,環境還挺不錯的。

倆人剛落座,樓下那個中年女人和一個中年男人就上來了,吳煙從倆人相似的圓臉上看出來,這是一對夫妻。

“沈總,我聽阿梅說您來了,趕緊上來跟你說兩句話。”這個男人笑得敦厚,看到吳煙的時候,點了點頭。

那個叫阿梅的女人拿着抹布把桌子擦幹淨,“這是沈總的未婚妻,長得多漂亮啊。”

吳煙笑着說道“你們叫我吳煙就行了。”

“吳小姐你好,您可以叫我阿峰。”這個中年男人趕緊說道,沒直接喊吳煙。

吳煙也不是太在意,看得出來這夫妻倆都很尊敬沈清越的意思。

阿梅擦完桌子就下去,這個中年男人倒是和沈清越說了兩句話,臨走之前對沈清越說是不是還是那老三樣。

沈清越點了點頭,又給吳煙點了份海鮮粥,還有一個什麽蟹,似乎是辣炒的。

吳煙之前吃的幾次海鮮,也就是在海城和沈清越一塊吃的。上輩子是從來沒碰到海鮮的,不過她會吃蟹,畢竟他們金陵也是有吃蟹的傳統。

她當然不會以為沈清越點的是河蟹,既然在海邊,那吃的肯定都是海裏的蟹。

她和沈清越對坐着,吳煙一只手撐着下巴,一邊看向其實看不大清楚的海。

海對岸就是一棟棟高樓,從下了飛機她就發現,這邊的高樓大廈可比海城要多多了。

沈清越也悠閑的靠坐在椅子上,吹着海風。

“你以前經常來這家店”吳煙把頭發紮起來,省得老是被吹得到處飛。

沈清越點點頭,“剛深市的時候,沒什麽錢,那時候就和幾個合夥人來這裏吃海鮮。跟老板是老熟人了。”

吳煙狐疑,光是老熟人,人家肯定不會專門留陽臺的。

“後來他這塊要被征收,那時候還不是這種樓,就是一個小門臉。我給他解決了這個問題,再投資了一點錢,讓他重新蓋了個樓。”

“這樣啊,那你不也是這的老板”吳煙眨了眨眼睛。

“離開深市之前,他們把之前投資的錢給我了,算借的。這家店完完全全是屬于他們的。”沈清越手在桌子上點了點。

這樣啊,算借的。想來當初沈清越應該也是一時興起的幫個忙,這個錢他肯定是不在意的。

“以前來這裏吃海鮮的,大多數都是打工的,這邊吃海鮮比較便宜。阿梅和阿峰都是實在人,給的料足,東西也做得幹淨新鮮。味道是偏辣的,很受外地人的喜歡。配點酒喝,跟朋友聊聊天,吹吹海風,特別的惬意。”

沈清越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以前。

“所以,來這第一頓,就想帶你來這,那時候我就在不遠處的房子裏住着,十天有八天的晚餐是來這解決的。”

吳煙看了看這個店,确實像是新建的,包括桌椅都新得很。

她想着剛到深市的沈清越,如果沒有朋友的話,是不是每天一個人來到這邊,喝點啤酒,吃點燒烤和海鮮,喝完了就晃悠悠的回去

要是不想回去了,是不是就會在沙灘上轉轉

“要是以前我陪着你就好了。”吳煙伸手抓着沈清越,小聲說道。

沈清越眸色溫和,“那會你才多大,十歲出口的小姑娘,還是個孩子,我帶着你豈不是像帶女兒”

吳煙摳了下他的手,呸,占她便宜,大六歲而已,還帶女兒,頂多也就是妹妹。

也就是想想,當年的吳煙也不是她,她和沈清越能走在一起,是很奇妙的緣分。

先上的是吳煙的海鮮粥,她早就餓了,好不容易忍到的現在。

聞着清香四溢的海鮮粥,趕緊拿勺子喝了幾口,肚子裏墊了點東西,才算是舒服了些。

海鮮粥裏放了鱿魚須還有蛤蜊還有蝦仁,上面撒了點蔥花,整碗粥都特別鮮。

她墊了墊肚子,才想起來沈清越在飛機上也沒吃多少,讨好的給他挖了一勺,送到嘴邊。

“來,嘗一嘗,這個粥好鮮啊。”

沈清越似笑非笑的看看她一眼,然後張嘴把那勺粥吃了。

“你自己吃。”沈清越揉了揉她頭發。

等後面的菜上來,吳煙才知道他的老三樣是什麽了。

生蚝一份,一只很大的龍蝦還有一份烤串。

吳煙盯着那份生蚝咽口水,她其實不知道這是生蚝,問沈清越這叫什麽,以前都沒吃過。

“生蚝可以生吃的,不過我不是很喜歡,每次來都是吃這種加了辣椒和蒜的。”沈清越眉眼彎彎的,作勢要給她拿一個。

“有蒜不要不要。”她連忙拒絕,有蒜的話吃得嘴裏有味,她才不吃呢。

沈清越就知道她嫌棄,別看她好像什麽都吃,其實也挑得很,一道菜裏面蔥不能太多,蒜也不能太多,就是因為覺得嘴裏會有味道。

他低笑了一聲,快速的吃了兩顆生蚝,轉頭來就撈着吳煙親了一口。

把吳煙嫌棄得,差點沒把他推出陽臺。

“你剛吃了那麽多蒜,不能親我。”吳煙捂着嘴,被他親得眼睛都紅了。

現在他們倆是蒜味未婚夫婦了。

沈清越也不逗她了,讓她安安靜靜的吃東西,一邊把龍蝦肉弄出來給她吃。怕她嫌棄吃烤串不文雅,連烤串上的肉都給她弄下來,伺候得特別周到。

味道确實都沒得說,她吃得高興了,就直接把鞋脫了,架在沈清越腿上。

瑩白如玉的腳很不安分的在他大腿上蹭。

沈清越看過來的時候,媚兒眼就挑着,眼尾輕輕的勾着。

“我想喝酒。”

她看到每一桌的人都在喝啤酒,她也想喝了。

沈清越嘆了口氣,正好阿梅端來了一份辣炒螃蟹,就讓阿梅拿幾瓶啤酒上來。

等啤酒拿了上來,就碰到了一個小問題,沈清越待會要開車,肯定是不能喝酒的,于是就變成了吳煙一個人就着味道特別好的辣炒螃蟹喝啤酒。

這辣炒螃蟹的滋味實在是太棒了,又鮮又辣,吃得人都停不下嘴。

吳煙說了好幾遍好吃,小嘴吃得紅豔豔的,因為辣,這一杯杯的啤酒又下了肚子。

整個人就是個小酒鬼了。

偏生她酒量好,幾瓶啤酒下了肚子,也就面若桃花,紅紅的,眼睛裏帶着水一般,特別的潤。

她自己不知道,可陽臺挨着的地方有好幾桌,都是些光膀子的男人。

早就聽到了陽臺這邊有個聲音特別好聽的姑娘,甚至為了聽聲音都壓着不說話了。

有人站起來瞟了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長得特別精致的女人,絕對天仙級別的美女。要不是邊上有氣勢十足的沈清越陪着,這些人早就圍上來了。

沈清越注意到這些就摟着人,哄着她別喝了。

可吳煙來了興致,就是想喝,配着這麽好吃的螃蟹,不喝酒還有意思。

實在是沒辦法,也就只能算了,反正他在身邊呢。

再能喝,喝多了酒勁也上來了,差不多吃完的時候。吳煙眼睛迷蒙着,拿腿在下面勾着沈清越的腿。

嫩乎乎的,勾得沈清越眸色發暗。

他将人抱進懷裏,揉着她的腰,把酒杯給她放旁邊,“乖了,別喝了,再喝得難受了。”

吳煙乖乖的摟着他的脖子,臉靠在他的肩膀上,軟軟嬌嬌的撒着嬌,“我,我還想喝,不難受的。”

沈清越能聽她的才怪,這喝得話都要說不清了。

他側過頭咬了下她腮邊的軟肉,“小酒鬼。”

倆人膩歪着呢,有個女人進了陽臺,看到她看上的男人縮在陰影處,還将他帶來的女人抱在懷裏的時候。

她也不甚在意。

“帥哥,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啊”這個女人壓根就沒把吳煙放在眼裏。

她之前也看了一眼,雖然長得确實很漂亮沒錯,可漂亮不代表床上玩得開。男人嘛,還是喜歡玩得開的。

像這種嬌氣兮兮的,稍微重一點就得叫疼,那多不盡興。

沈清越淡淡的看了一眼這個女人,然後不感興趣的低下頭,哄着懷裏喝多了的人兒。

“乖了,咱們下去回家好不好。”

這女人覺得面上放不開,把身上的吊帶往下扯了扯,那鼓囊囊的兩處看得更加的明顯,她嘴角勾着勢在必得的笑容。

“帥哥,給個聯系方式嘛”

沈清越不耐煩的擡起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呢,懷裏的姑娘就快速的站了起來,整個人炸了毛一般,媚兒眼裏都着了火。

她伸手直接推了一把這個女人,“要不要臉了有本事你再拉低一點啊我男人眼睛還沒瞎,看上你這樣的。”

那女人猝不及防,被推一把之後,火也起來了,上來就想薅吳煙的頭發。

沈清越迅速的站起來擋着,攬着吳煙的腰,面上冷冰冰的,“這位小姐,請自重。”

吳煙靠在他懷裏,氣焰格外的嚣張,“勾引我男人,得長我這麽漂亮一張臉知道嗎就你這樣子,我怕我男人反胃。趕緊給老娘滾,不然我把你從陽臺扔下去。”

她确實漂亮,這會頭發都紮了起來,束在腦後。一張秾豔如牡丹的小臉在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的,雙眸很亮,裝了兩團火一般。

站在燈光下,漂亮得令人窒息。

這有看熱鬧的過來看了一眼,就看到吳煙這張漂亮的小臉。

尤其是這嚣張的氣焰,這叫什麽

港城那邊經常說美女嚣張的一個詞,叫恃靓行兇,他們算是知道原來是真的。

被這麽靓的姑娘叫她的男人,好些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沈清越,羨慕得不得了。

再看那個來勾搭人男人的女人,身材是好,可臉上妝濃得都快看不清本人長什麽樣了。

再對比對面那個恃靓行兇的美女,一張臉白白淨淨的,沒化一點妝。

這個妝濃的就讓人覺得俗,俗不可耐。

吳煙一口一個我男人,聽得沈清越心花怒放,手順着她的後腦勺給她順氣。

說她醉了吧,也沒醉,這罵起人來還挺嚣張的,是沈清越從來沒見過的小模樣,格外的新奇。

可說她沒醉吧,平時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舉動的。

他可是知道他們家煙煙禮儀極好,說話文文氣氣的,笑起來都不大露出牙齒。

但不管怎麽說,這樣的吳煙他喜歡極了。

也沒管前面那個難堪的女人,就摟着懷中的女人哄着,“乖了乖了,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咱們回去,洗個澡睡覺好不好”

吳煙揪着他的衣領,那股嚣張的氣焰收了,軟乎乎的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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