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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老板, 魏大師到了”楚新學從外面進來,身後跟着一個穿着長袍,看起來有些仙風道骨老頭。

沈清越站起來, 對着這個大師點了下頭, “總算把您給請過來了。”

“沈總客氣了, 您出價錢高, 我來大陸一趟能掙不少。”這魏大師話一出口,顯得極其市儈,但沈清越一點都不介意。

他知道,魏大師在港城可是受到多家頂尖富豪家裏供奉, 這次要不是找到門路, 他也不可能把人請過來。

原本他是不信這些, 從小到大接受教育,都告訴他, 要相信科學,杜絕封建迷信。

但從他人将煙煙查過書搬到他辦公桌上後, 他就知道, 這裏面一定隐藏着巨大秘密。

想到那天煙煙仿佛變了一個人般, 再對上她查那些一體雙魂, 還有人死了又活過來記錄。

他在疑惑同時,也找到好幾位心理學方面醫生, 去咨詢這個問題。

大多數心理學醫生說, 很可能是人格分裂, 身體裏有兩種人格。

另外一種人格, 在觸發到某個人和某件事時候,就會出來。

除非消除這個觸發機制。

他安排人将吳煙從小到大事情調查出來,然後一點點去排查,醫生也說,不像是會人格分裂人。

但這種事情說不準,有些人也會在很輕微刺激之下,分裂人格。

沈清越不可能将蕭楊弄死,這是犯法,但他可以将蕭楊送走,再也不出現在吳煙面前。同時,他不希望蕭楊成為隐患。

于是就安排了一出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戲作用,那天他看到煙煙沒事人一樣去扇了蕭楊巴掌。

像是沒被觸發出來一樣,可那眼神也不對,連說話都不對。

張嘉那天晚上喝醉了,他人又去醉醺醺張嘉嘴裏把他們交流話問出來。

“這是給吳煙打。”“以後都不會了。”

沈清越細細揣摩這兩句話,就是絕對不對勁。

那個吳煙,是她還是另一個人格以後也不會了,是說人格已經消失了,還是再也不會出現了

他家煙煙會寫毛筆字,他知道,但會畫國畫,他就不清楚。

從調查來資料中,吳煙從小是練過一段時間毛筆字,但後來就沒怎麽練習了,甚至找過來字帖上,字體和她現在寫也完全不一樣。

國畫更是沒畫過,可那天他親眼看見煙煙畫出來國畫,還是非常高水平,一定是從小練習到大才有水平。

再對到那天晚會上彈奏古筝女孩子,他敏銳發現了煙煙不對,那種表情像是失望。

他稍微問了一句,沒想她會回答什麽,結果她卻說出了,指法不對,練習不到位兩點。

為此,他特意着人去把那場晚會記錄下來視頻要過去,送到幾位專業級別大師手裏,問問他們看法如何。

最終幾位大師也都是說,指法不對,練習時間不長這樣話。

和吳煙說得一模一樣。

他突然想起了,去年過年時候,他送吳煙他們回去,吳煙問他那句話。

“你要是碰到以前在學會讀書我,還會喜歡嗎”

很普通一句話,但現在再回想,裏面含義似乎大不一樣了。

那天他對着滿桌一體雙魂,中外各種離奇死而複生故事,狠狠抽了一包煙。

随即便讓人去找有關這方面能人異士。

他不覺得這些能用人格分裂來解釋了,吳煙很清楚自己問題在哪,只是一直有顧慮。

她不願意開口,那就是想隐瞞下來。

但他擔心會有什麽危害到她事情出現,想徹底解決這個隐患。

大陸前些年打擊這些,有懂也都不敢出來。只有港城那邊,盛行這方面。

最終通過朋友,請來了魏大師。

魏大師落座之後,就看了眼沈清越,笑着說道“沈先生面相極好,大富大貴之身啊”

沈清越給他倒了一杯茶,對他這些話恍若未聞,而是從懷裏拿出一張照片,這是以前他給吳煙拍。

他将照片放到魏大師面前。

魏大師拿起來,細細端詳了一番,随後眼睛發亮,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沈清越,“天作之合,這想必就是您心儀之人吧。”

沈清越斂眉,眸色黑黢黢看着他。

看得魏大師收起臉上笑容,将照片還給沈清越,“您擔心事已經不會發生了,另一位小姐,已然消散。”

“那留下來”沈清越嗓子有些幹澀,緊盯着魏大師。

魏大師拿起杯子,慢悠悠喝了口水,在沈清越都快要暴起時候,開口道“是您想要那位,沈先生要是不放心,可帶這位小姐去供一盞長明燈,以安異體之魂,答謝贈軀之恩。”

沈清越長舒一口氣,面色輕松了下來,“謝謝魏大師。”

他又拿出一張卡,送到魏大師面前。

魏大師半點不收斂,開心将卡收了,“沈先生慷慨。”

等魏大師走了,沈清越看着面前照片,照片中吳煙,站在大片芙蓉花之下,笑容燦爛,堪比花嬌。

他拿起來,手指在那燦爛笑容上輕撫着,心中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去廟裏怎麽會想到去寺廟”吳煙忍不住好奇問道。

沈清越就不像是會進寺廟人,還是在自己生日這天,提出帶她去廟裏。

對,今天又是她生日,早早就收到了來自各方生日祝福,她爸媽從家裏打電話過來讓他們回家吃飯。

被沈清越拒絕了,說是帶她出去玩。

把吳煙高興得,在家裏換了好幾身裝扮。

結果換了條裙子出來,就聽沈清越說要帶她去寺廟。

吳煙滿頭霧水,想到以前去寺廟,那煙霧缭繞樣子,還有那些大和尚念經時候,她可想不起來,寺廟有什麽羅曼蒂克。

這不符合沈清越愛給驚喜性子,她有點狐疑瞥了沈清越一眼,有點心癢癢想問他賣什麽關子。

沈清越就是不說,反而很正式換了一身衣服,牽着她出了門。

吳煙有點氣鼓鼓坐在位置上,她不想去寺廟,一是不喜歡,二是有點害怕。

那可是在佛像面前诶,像她這樣,會不會被當成妖魔鬼怪給打散啊

最近她迷上了新白娘子傳奇專門去租了碟片,放在家裏看。

裏面法海讓她尤其痛恨,恨得咬牙切齒了都。雖然說人妖不能相戀,但人家都在一起了,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事。要你多管閑事,去把人家分開

這也導致她對和尚印象更不好了,尤其她心裏又虛,所以一聽說要去寺廟,就怕死了。

沈清越正要啓動車子,就看到吳煙手抓着安全帶,小臉唰白。

他頓了下,将自己安全帶解開,下了車來到她那邊,将車門給拉開,心疼将人抱着,“這麽不想過去”

他親了親吳煙唇角,低頭看着她皺巴巴小臉。

吳煙咬着唇,有些為難點頭,悶悶說道“不想去”

要是她被發現了,就不能和沈清越在一起了呀。

沈清越幾乎是秒懂她心思,看着她眼裏心虛和害怕,抿了抿唇,哄着說道“我想去給我媽供一份長明燈,和你一道去供,這樣話,她就會通過長明燈,看到她兒媳婦有多好了。”

既然魏大師說帶她一塊去供奉,那肯定寺廟對她沒影響,不過他卻忘了吳煙自己會顧慮,一想到這個。

但吳煙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了,他又不好明說,要是被她發現自己在背後調查了這麽多事,肯定要不高興了。

就只好哄着她過去了。

“沒事,這其實就是一點慰藉。封建迷信要不得,咱們相信科學,供奉長明燈,也就是為了心裏舒服點。你要真不願意,咱們就不去了。”沈清越垂着眼眸,眼睛裏有點失落。

吳煙心一顫,想到沈清越從小就沒有母親,這次會選擇在她生日時候帶着她去供一份長明燈,一定也是想了很久。

因為自己不願意過去,就不去話,他會不會覺得自己不為他着想

她想了想,白娘子裏面,寺廟裏其他人也都沒有法海厲害,一般人都認不出白娘子。更何況那些妖魔鬼怪,都只是故事裏,她從來都沒見過。

所以,寺廟裏那些,肯定也看不出來她有什麽不對吧

都說了要相信科學,那些神神鬼鬼都是封建迷信。只要科學查不出她有問題,那她就是沒問題。醫生檢查她身體,不也沒檢查出不對,就是說她身體虛嗎

這麽想着,吳煙又理直氣壯了,她拉着沈清越手,認真說道“走,咱們去寺廟。”

沈清越微微一笑,摸了摸她小腦袋,“好,咱們去廟裏。”

海城當地就有一個特別大寺廟,就算是當年大家牛鬼蛇神時候,這座寺廟也保存得相當好。

等到十年過去,開放之後,這裏香火又起來了。

寺廟是在海城郊外一座山上,上去時候要爬長長階梯。

他們開了快一個小時車過去,下了車之後和沈清越一塊來到階梯面前,看着這長長階梯,吳煙緊張着咽了咽口水。

沈清越拉着她手,帶着她跨上臺階,“我怎麽感覺你在害怕又沒做什麽壞事,就算是佛祖也不會對你做什麽。”

吳煙低頭看着青黑色石板臺階,安下心來,也是她,她又沒做什麽壞事。

階梯很長,但有些人是一步一步跪上來,虔誠得很。

到了最上面,吳煙也氣喘籲籲快走不動道了。

她攀着沈清越手,“讓我喘口氣。”

沈清越拍着她後背給她順氣,“好些了嗎”

“好了好了。”吳煙抓着他手,吐出一口悠長氣來,盯着恢弘大門,心裏奇異平靜了下來。

沈清越牽着她,幾乎走一步就回頭看一下她狀态,一旦發現不對,就随時跑那種。

吳煙則盯着裏面,沒注意到沈清越不對。

一直到跨進大門,倆人都松了一口氣,這裏距離佛像都不遠了,既然還沒事,那就是真沒事了。

有個小沙彌在旁邊等着,看到沈清越時候就不急不慌過來了,“沈施主,請随我來。”

吳煙好奇看向沈清越,這是都安排好了

沈清越帶着吳煙跟上,“已經跟這邊說好了要供長明燈,每天早晚都會佛經禮誦。我是不大信這些,但為了逝去人,希望她來生順意”

吳煙心裏一動,逝去人

她只知道原身從她身體中徹底消失了,是不是完全走了,她也不清楚。但既然消失了,那就是走了吧

“這供長明燈,是需要交錢嗎”吳煙拉着沈清越,小聲問道。

沈清越點頭,給她說了個數字。

吳煙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這樣啊”

到了一處單獨佛堂裏面,那位小沙彌對他們雙手合十,便走了。

裏面已經等着了一位看着就很和善和尚,對他們雙手合十,“兩位施主請。”

這佛堂裏面就有一個供臺,擺在佛像前,上面已經放了好幾盞燈。

那和尚端出一盞燈,擺了上去,然後把香遞給他們兩人。

沈清越和吳煙接過去,面容莊肅,眼神也穆然,一起恭敬舉着香,拜了三下,随後将香插好,跪在蒲團上繼續磕頭。

一盞長明燈就供奉好了。

沈清越帶着吳煙往外走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燭光瑩瑩。

她收回視線,沉默往外走去,走了沒兩步,沈清越突然對她說道“我去趟衛生間,你到處轉轉吧,待會我來找你。”

吳煙看他微皺着眉樣子,笑了一下,擺擺手,“去吧。”

等沈清越匆匆離去,她回身看着去往供奉長明燈佛堂路,擡步往回走去。

佛堂內那個和尚還在,看到她來一點也不意外樣子,“施主還有未了之事。”

吳煙點頭,“我想再供兩盞長明燈。”

“請施主在這寫上供奉之人和名字。”那和尚端上來一個本子和一支筆。

吳煙拿起筆,在上面寫下兩排。

“摯友吳煙。”

“父親吳蒼術。”

吳煙把香上完了之後,正要出去時,忍不住回頭看了那和尚一眼。

問道“你剛剛是等我回來嗎”

那和尚垂着眼眸,雙手合十,微微躬身,“佛曰不可說。”

吳煙笑了一下,“佛也說了,出家人不打诳語。”

但那和尚只是維持着這個姿勢,并不說話了。

吳煙擡步跨了出去,看着外面晴空萬裏,唇角淺淺勾了起來。

寺廟很大,背靠着大山,環境特別清幽,到了點,就有人敲鐘,鐘聲長鳴,混雅厚重,聽得人從身到心都被洗滌了一般。

吳煙走在寺廟長廊裏,一個佛堂一個佛堂逛着,看到功德箱就往裏面放一些錢,然後擡頭看看寶相莊嚴金身佛像。

這會心裏完全沒有剛來時候那麽害怕了,不僅不怕,還敢擡頭去看。

只是不敢去跪,怕驚動什麽。

沈清越說會來找她,所以這會她也不着急,慢悠悠逛。

看到前面有求簽,也去湊個熱鬧,求了一手。

解簽需要給錢,吳煙看不懂簽文,她也不想解,拿着簽文就跨了出去。

沈清越正要找過來,看了看裏面擠滿了解簽人,又看到吳煙手裏也拿着簽文,“求了個什麽簽”

“不知道,上面也沒寫。”吳煙看了下那兩排簽文,搖了搖頭。

“去解了吧”沈清越說道。

“不解了,我求時候,什麽也沒想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求什麽,解出來也沒意義。”吳煙把簽文疊起來收好,拉上他手,一道往外面走去。

沈清越被她牽着,走了兩步突然說道“你求任何東西,我都會幫你實現。”

吳煙回過頭,看着他盈盈一笑,很篤定點頭,“我知道。”

所以我什麽也沒求,只要一想到有你在,我就知道我什麽都不需要求。

生日過後,日子又恢複了平淡,張嘉最近似乎是陷入了熱戀,吳煙在圖書館也碰到過他和那個小玲坐在一起學習。

都是偶然碰到,她沒上前打招呼,要是這倆害羞了怎麽辦

廠子裏面也不需要吳煙操心什麽,一切都在穩步提升中。

包括吳煙房子,因為沈清越原因,她也不用等到明年交房,首付交上去了,就可以直接拿鑰匙找人裝修。

這件事吳煙讓張秀蓮和吳建國來解決了,還聯系了設計特意畫了圖紙,按照設計圖紙來裝修。

争取盡快裝修完成,還要散味情況下,年底肯定是住不了了,就只能明年再搬進去。

吳煙這些日子除了忙學業,還在忙開在商場店鋪事。

他們廠子雖然辦得好,但産品确實沒什麽名氣,所以選商場就很重要了。

吳煙看中是一條商業街臨街店鋪,人來人往,人流量那是一點都不用擔心。

那一片都是賣高端物品,他們店鋪開在那,哪怕沒有名氣,價格高一點人家也不會覺得奇怪。

鋪租自然是貴,但這錢要是不舍得,那店鋪也不用開了。

她原本是想着到商場開,但沒有特別好商場,就決定先開一家臨街店鋪。

為了這事,吳煙特意聯系了幾家專門做設計,推翻了好些設計方案,最終選了一個明亮剔透風格,和她飾品也很相稱。

她并不想做傳統金飾店鋪那種大紅大紫風格,在她看來有些過于俗氣了。

她做飾品也不全是金飾,主要還是珠寶鑽石以及水晶居多,若是顏色太豔了,那些鑽石珠寶擺在裏面就特別不相稱。

好在最後選風格還是很棒,目前市面上,她還沒見過這種風格。

在盯着裝修同時,第六車間飾品也在穩步上貨中,就為了等新店開業,能跟上貨品供應。

同時,吳煙也跟着沈清越積極參加一些宴會啊,慈善晚會之類。在裏面認識了不少富太太。

她要是想跟人處好關系,那可太輕而易舉了。

沒兩次,這些富太太打麻将逛街都會打電話給她,約着她一塊出去玩。

有時候晚上回來晚了,沈清越都有點吃味,說她忘了他這個獨守空房可憐老公。

把吳煙逗得,抱着他撒嬌承認錯誤,最後倆人自然而然進了房間裏面。

所謂可憐,也不過是想理直氣壯占便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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