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份, 吳煙和沈清越趁着元旦假去了京城。
海城到現在還沒下去,聽海城本地人說,去年下那麽大的雪是難得一見的, 往年就沒見過那麽大的雪。
但京城就不一樣了, 他們剛落地, 這天上就飄起了鵝毛大雪, 來接他們的車開了沒多大會,地上就鋪了一層瑩白色的雪花。
吳煙喜歡看雪,就趴在車窗上往外看,眼睛咕嚕嚕的轉動, 滿溢着歡喜。
沈清越怕她冷到了, 從袋子裏拿出一條圍巾, 又将她扯過去,“把圍巾戴上, 待會下扯要凍脖子裏了。明早起來會更厚的,到時候陪你堆個雪人怎麽樣”
吳煙轉過身, 伸着脖子讓他給自己戴圍巾, 嘴裏說着話, “雪人好啊, 我要一個大點的,去年的雪雖然也大, 但化得太快了, 還是北方這邊的雪好, 看着就過瘾。”
“你就是想玩, 什麽過瘾不過瘾的。”沈清越碰到她耳朵,冷冰冰的,又用手給她捂着。
心裏惦記着待會要給她把帽子戴上。
他們這次是直接去大院,頭幾個月沈清岩和陳白微回來,盯着沈繼安治病,現在已經回了大院,還在修生養息當中,等徹底的療養好了,沈繼安就可以繼續為國家做事了。
他這個地位,就算是到了特別大的年紀,一些活動要出席的時候還是必須出席的。
更何況他還沒到那麽大的年紀,現在也不過才70不到而已。
這在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還處于能做事的年紀。真的想退,估計也得到七八十了。
吳煙之前沒來,但時常打電話過來關心一下,也知道沈繼安身體現在還可以,慢慢養,持續治療,那也得到明年了。
車子是沈繼安出行的專用車,特意到機場把他們接過來的,到了大院門口就被直接放行了。
屋裏人早就等他們過來了,剛敲門門就被人從裏面拉開。
“大哥元旦快樂。”吳煙笑眯眯的看着冷峻着一張臉的沈清岩。
沈清岩看了他們一眼,點了下頭,“回來了啊,進來吧”
說罷,就側過身體等着他們進來。
吳煙和沈清越進了屋,就感覺到這裏面暖氣開得足足的,整棟房子都暖烘烘的。吳煙一邊換鞋,一邊把另一雙拖鞋放到沈清越腳邊。
“這裏面真暖和,這個就是那個叫暖氣的吧我們班有北方的同學,來這邊剛入冬的時候差點沒被凍到,他還以為海城有暖氣的,結果什麽都沒有,現在每天恨不得裹棉被去上課。”
沈清越眸色柔和,把鞋換好後,就等着她一塊進去。
倆人往大廳裏走,就看到沈繼安站在那,正在往杯子裏倒水。
看到他們進來,說道“煙煙來喝杯茶,你嫂子剛煮好的,養身體。”
吳煙趕緊過去,嘴裏頭甜滋滋的喊道“爸,您身體好點了嗎這麽久才來看您,真不好意思。”
沈繼安一笑,将杯子遞給他,“說得什麽客氣話,你見天的打電話過來,又是寄那麽東西的,這都是心意。而且我本來就沒什麽大事,有你們大哥和嫂子在呢。你剛上大學,還是要學業為主的。”
吳煙接過杯子,捧在手裏,熱乎乎的。
身後沈清越提着箱子進來了,看着沈繼安精神抖擻,紅光滿面的樣子,嘴裏頭說道“得我大哥大嫂在,要不然你現在還能這麽精神”
沈繼安瞪他一眼,“臭小子。”
吳煙就喝着香甜的養生茶笑。
又跟沈繼安唠了兩句,就讓沈清越陪着說話了,她跑到廚房去幫忙。
廚房裏面陳白微的肚子已經挺大的了,在那切着菜可利索了,面上紅潤,一點也不像都快生的人。
旁邊還有個阿姨,在炒着菜。
她切着菜的同時還回頭看一眼,跟阿姨說現在要加鹽了。
看得吳煙心驚膽戰的。
沈清岩則在旁邊洗菜,時不時和陳白微說兩句話。
“嫂子,你歇着吧,我來切菜。”她開口說道。
陳白微這才注意到她過來了,笑了笑,“我還說切好了這盤菜,就出去找你的。這已經弄好了,讓阿姨炒就成了,不用擔心。”
她利落的将菜裝到盤子裏,裏面的每一片都是薄厚一致的。
有時候吳煙都懷疑,陳白微是不是什麽廚神傳人,怎麽做菜能厲害成這樣。
陳白微把手洗了,就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拉着吳煙出來。沈清岩緊緊的跟在後面,眼神一刻都不離的。
吳煙聽沈清越說,陳白微最近幾個月好像身體不大好,他哥就請了長假一直陪在嫂子身邊。
所以這會吳煙也小心翼翼的,轉而扶着她,一邊看着這個肚子,一邊給人扶到沙發上坐着。
“看把你緊張的,放心吧,我一點事都沒有,身體好着呢。”陳白微笑着說着,之前渾身那種柔弱的氣質轉而被一種母性的溫柔給取代了,臉上圓圓的,非常的柔和。
“哼,前兩個月也不知道是誰突然暈過去了,送到醫院去住了幾天才回來。”沈繼安在旁邊哼了一生,但語氣中其實是關心的。
陳白微往他那看了一眼,抱着肚子說道“我說爸,這事您念叨多久了啊這可不是我身體好不好,而是您這也不知道是孫子還是孫女的折騰人。您念叨我沒用,念叨他啊”
說完,又低頭對肚子說道“寶寶诶,你看看你爺爺,多欺負人啊。就知道逮着無辜的我說,不舍得說你,等以後你出來,我這個當媽的日子就凄慘了。”
吳煙目瞪口呆,看了看沈繼安像是生氣又不像是生氣的臉色,又看看若無其事的沈清岩。
這,這樣,真的可以嗎
但顯然是可以的,沈繼安嘟囔了一句,“你天天管着我,還好意思說日子凄慘,我才凄慘呢。”
就撇過頭繼續和沈清越說話了。
陳白微還是那副帶笑的模樣,手裏捧着沈清岩給他端的水,小口小口的喝着,和吳煙聊着天。
屋裏頭熱熱鬧鬧的,沈清越同他爸說話的時候,看着眼前這一幕,有些恍惚。
這是他一直幻想的場景,此時此刻居然全都實現了。
“爸,沈清輝那小子呢”他想到了沈清輝,問道。
沈繼安看了他一眼,“送到他媽那去了,他們挺長時間沒見的,清輝也想他媽了。”
“那挺好的,平時還是在家裏的吧趙思露雖然對清輝好,但她那些家人,實在是有些問題。”沈清越想到他爸生病期間,他幾次去處理那群胡攪蠻纏的人,就有點頭疼。
“清岩親自送過去的,她現在住在另一個地方,不跟那些人住一塊了,清輝去那住一晚,明天就回來。不然她在那孤孤單單的,也實在是不好受。”沈繼安小聲解釋道。
沈清越點了點頭,心裏頭其實沒什麽感覺的,趙思露和清輝是親母子,血緣割舍不斷的。而且清輝還小,也是需要母親的,年節的時候見見面,也無可厚非。
晚餐豐盛,有沈清越最喜歡的暖鍋子,在海城的時候,吳煙有時候也會做給他吃,但味道确實比不上陳白微做的。不過每次沈清越都特別給面子的全部吃完,誇她做得好吃。
現在又能吃上陳白微做的暖鍋子,還有滿桌的菜,吳煙嘴裏的甜言蜜語就不停。
誇得陳白微一直給她夾菜,就跟那次她和沈清越剛出去約會,撞見他們一樣。那會陳白微就是這樣的,一直給她夾菜。
當時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和陳白微成為真正的妯娌。
吃過飯後,一家人又坐在一起看了會電視。上次吳煙來的時候,家裏有個趙阿姨,吳煙對她感官一般,雖然看着和和氣氣的,但眼睛是騙不了人的。她打起精神應付趙思露的話裏話外各種試探,只覺得煩。
也難怪每次沈清越跟她說要小心點趙思露,話裏也挺煩這個人的。
她就接觸那麽一回,都覺得累。
像趙思露這種人,其實更像是她們那種後院的女人,心裏頭窩着自己的小心思,話不說敞亮,就愛拐彎抹角。
吳煙上輩子跟這種人天天打交道,早就煩死了。這輩子就喜歡和陳白微啊,豔姐啊,這種敞亮人說話,就圖一個輕松。
陳白微身子重,看了會電視就想睡覺了,沈清岩和就和她一塊上去了。
沈繼安身體也不好,沈清越也催着他上樓休息。
吳煙則跟着沈清越一塊進了他從小睡到大的房間。
這棟小樓裏房間都挺大的,三個房間都帶有單獨的浴室,這點就做得特別好。
吳煙坐在那張不是太大的床上,看着沈清越換了一件短袖,屋內暖氣足,穿短袖其實正好。
她這會還穿了件毛衣,剛吃飯的時候就熱出了一些汗來。
“你先去洗澡,我去給爸推個藥酒。”沈清越從箱子裏拿出一瓶特意從海城帶過來的藥酒,辦了托運才上的飛機。
吳煙點頭,“你去吧。”
屋裏頭實在是太舒服了,跟開空調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翻出輕薄的睡衣時,吳煙還在想,難怪沈清越讓她別帶厚睡衣,在這樣的屋裏睡覺,睡衣太厚的話還真的不舒服。
洗了個熱騰騰的澡出來,吳煙來到窗戶邊上,将窗簾拉開。外面已經白茫茫一片,落下一層厚厚的雪,而這雪花還沒停呢,飄飄揚揚的在風中狂舞。
聽到開門的聲音,吳煙回頭看了一眼,是沈清越。
“外面雪好大啊,明天就可以堆雪人了。”她有些興奮。
沈清越走過去,一手環着她纖細的腰肢,低頭在她頸邊親了一口。
然後往窗外看過去,“嗯,明天給你堆,要是雪停了,咱們去河面上看看,能不能溜冰,我帶你去玩。”
吳煙更興奮了。“還能溜冰”
她從來沒溜過冰,海城有旱冰場,但裏面亂七八糟的,露露他們去過,說是差點被人占便宜了。
“可以啊,但是得看冰面上凍得怎麽樣了,看着這情況應該是還可以的。不止溜冰,還有抽冰嘎,坐冰橇,很多好玩的。你要真想玩,我叫上浩渺他們,咱們去北山滑雪場,那裏可以直接滑雪。”沈清越聲音低低的說道。
吳煙聽得眼睛發亮,“還可以滑雪哇,這也太好了吧。”
她誇張的反應逗樂了沈清越,他淺色的眸子裏裝滿了笑意,低頭看着連頭發絲都閃爍着高興的吳煙,他将人按在玻璃窗那,然後俯身親了上去。
“只要你今天乖乖的,想去哪都帶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