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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重演

上午10點05分。

魚麗拉着王佳佳在小賣部裏買了一根熱狗一杯奶茶, 王佳佳必須以驚人的毅力才能控制住只買了一瓶礦泉水。

每當這個時候, 王佳佳都覺得和魚麗做朋友最艱難的不是長相上的差距,而是魚麗吃吃吃的時候,她只能吞口水, 連水都不敢多喝一口。

她是悲催的喝水都胖的體質。

幸虧魚麗也只是自己默默地吃,不會勸她也吃一口,王佳佳敢發誓, 如果魚麗勸她,她一定會忍受不住誘惑的!

魚麗吃完了熱狗, 捧着奶茶在公園裏晃悠:“我們去哪兒?”

“呃,”王佳佳手忙腳亂地翻出地圖,“我們不如先去展覽館看看?”作為一個胖子, 她是不怎麽想參加射箭騎馬這樣的劇烈運動的,玩不好是一點,更重要的是滿頭大汗的樣子很難看,她每次上體育課都要被人嘲笑,非常羨慕身體不好可以只打打羽毛球踢踢毽子的魚麗。

魚麗沒有意見:“好啊。”

上午10點32分。

裴瑾終于開完了會, 周六還要開會什麽的, 完全是因為下屬太拼命了, 一個項目趕不及,竟然集體選擇加班。

他道:“各位, 周末就該放假,不要老悶在公司裏,今天天氣多好, 都出去走走吧。”

“何以解憂,唯有暴富。”副總代表所有人說出心聲,“春光有個屁用。”

裴瑾:“……行吧。”他攤攤手,“那我回家了。”

“老板有什麽安排?”

“唔,回家歇個午覺,澆澆花,新買的游戲通個關,晚上做飯給我未婚妻吃,然後……”裴瑾對她們眨了眨眼,“教她念書。”

衆人:“……”喂,大半夜的念書?認真的嗎?小X書吧?

上午11點整。

魚麗和王佳佳從展覽館裏出來,展出的都是一些看不懂的藝術品,她們草草看了一圈就出來了。

不遠處的草場上,幾個女孩子正在騎着馬,其中一個女孩兒最神采飛揚,引得許多路人側目。

王佳佳眯着眼睛看了會兒,肯定地說:“是田宓。”

這一級的高一,如果說有什麽風雲人物的話,魚麗算一個,田宓肯定也算一個,和魚麗是因為長相和被追求者甚多出名不同,田宓成績好,家世好,情商高,能言善辯,精通英法雙語,在沒有被田宓針對過的情況下,很難有人讨厭她。

總而言之,她是許多路人眼中的女神。

不過俗話說得好,一山不容二虎,尤其是田宓在許多方面都喜歡和魚麗別苗頭,大家難免會把她們兩個放在一起對比。

“你去嗎?”王佳佳問。

魚麗:“……對騎馬射箭都沒有任何興趣。”

是的,她會騎馬,雖然在從前要擁有一匹馬也是很難得的,窮苦人家有驢車牛車就不錯了,馬?那是富貴人家的事了。

不過,肖臣後來教會了她騎馬,雖然她學會了以後并沒有機會騎着溫順的小母馬出去溜達過,但她還是會了。

但是,騎馬不如騎小電驢,更不如飙車。

如果裴瑾能教會她開車就好了,唉,都是上次亂過馬路的後遺症,裴瑾覺得她在交通規則方面不夠謹慎,拒絕了她的請求。

而射箭?射箭不如射擊啊!徐貞的槍法簡直帥裂!

科技真是個好東西,騎馬射箭對身體素質有很高的要求,可開車和射擊不是,大大方便了她這樣的弱質女流。

王佳佳點點頭,正打算翻地圖,那邊田宓就騎着馬過來了:“魚麗,會騎馬嗎?”

“你想幹嘛?”

“我們比比。”田宓眯着眼睛。

魚麗:“不比。”

“你贏了我就告訴你為什麽封二現在那麽大張旗鼓地追你。”田宓揚了揚下巴,“幹不幹?”

魚麗瞥她一眼:“我輸了呢?”

“請我吃飯。”田宓歪着頭問,“怎麽樣?”

魚麗看了一眼那幾匹馬:“這些馬根本跑不快。”

這個田宓也知道,她想了想,換了主意:“射箭?”

“不然。”魚麗平靜地說,“咱們比賽釣魚吧。”

田宓:“……”她幹脆利落地說,“再見。”

魚麗一點也不在意:“佳佳,我們釣魚吧。”

王佳佳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說:“嗯,好。”

魚麗扭頭看了她一眼,四月份的天氣不算很熱,可是今天的太陽特別熱烈,王佳佳身上還穿着毛衣,唇上全是汗珠。

大概胖的人比較容易出汗?魚麗心裏想着,嘴上說:“不過好像有點熱,還是算了吧。”

王佳佳偷偷松了口氣,建議道:“我們不如去餐廳坐一下吧。”

“這個時候餐廳肯定人多。”魚麗說道,“我們不如去山上涼亭那邊坐一下,然後吃個午飯,我帶了便當,你有嗎?”

王佳佳連忙說道:“我也有。”

兩個人就趁着大家還在興頭上,跑到山上的涼亭裏乘涼吃便當,從假山上望去,綠色的樹木與蔚藍的湖泊相映成趣,魚麗欣賞了好一會兒,覺得心情都明媚了起來。

直到田宓氣喘籲籲地出現。

魚麗瞅瞅她:“不是再見了嗎?”

“比釣魚就比釣魚。”田宓摘下寬檐帽扇了扇風,“我接受挑戰。”

“得了。”魚麗懶得和她打機鋒,“有什麽事兒你就說吧。”

田宓不吭聲,好一會兒才說:“比不比?”

“你根本不會釣魚吧?”魚麗瞥她一眼,“你想輸給我,算道歉?”

如果說剛才騎馬射箭還是小姑娘在挑釁的話,追到這裏來就很反常了,魚麗猜測,田宓這樣做,多半是那次見了裴瑾後,發現自己之前搞的事兒很沒有道理,可是心高氣傲,開不了口道歉,就想着比賽故意輸給她,好做點什麽補償一下。

真是別扭的小孩兒。

“你就說比不比吧。”

魚麗幹脆道:“不比,不過,”她觑着田宓變幻莫測的臉色,慢悠悠道,“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倆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她就沒真的為田宓生過什麽氣,雖然一開始她的手段有點煩人,被她說了一通之後就沒怎麽玩過那些小把戲,牟足了勁兒和她在穿衣打扮考試成績上較勁。

主要表現為魚麗如果穿了件特別有名的牌子的裙子,她一定會也買一件這個牌子并且更貴的,魚麗考砸了的她要考得好,魚麗考得好的她要考得更好。

小朋友嘛,總歸是比較争強好勝的。魚麗可以理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壓根不放心上。

現在能換來一點有用的情報還是值得的。

田宓想想,也算是折中的法子,她很痛快地開了口:“我聽說,封老太太點名要你當她孫媳婦兒。”

魚麗:“啥??”這老太太該不會是想把她弄回家裏去折騰吧?

不對!魚麗甩了甩腦袋,這不是過去了,現在都沒有立規矩這種事,還想扮老祖宗折騰她,不可能啊!

“為什麽?”她脫口問。

田宓也覺得有點匪夷所思:“我不知道。”她上上下下打量魚麗,“照理說,老太太的孫媳人選絕對不是你這樣的。”

魚麗翻了翻白眼,冷笑:“她臉真大,她以為她是誰,皇太後?給皇帝選妃呢?”

“也沒差啦。”田宓聳聳肩,“封家家大業大,根深枝茂,嫁進去就是享福,有的是人願意,你不願意?”

“你喜歡你上啊。”

“那個老太婆和慈禧太後似的,”田宓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鄙夷,“誰要嫁到他們家去?”

魚麗氣哼哼道:“那我也不想嫁啊。”

“你以前不是和封逸交往過?”田宓攤了攤手,“我還以為你喜歡他呢。”

魚麗幽幽道:“只恨當時年紀輕,是人是狗沒看清。”

田宓若有所思地說:“可是,如果封老太太點名的話,恐怕這事沒完,說不定會和你男朋友搶人。”

“裴瑾嗎?他不會有事的。”雖然裴瑾是個文弱書生(有些時候不是),但魚麗對他有迷之自信,“唉,我去上個廁所。”

田宓:“……等等,我還有件事要和你說。”

“等我回來再說。”

這一等就是十幾分鐘。

田宓和王佳佳沒有話說,正琢磨着要不要先走一步,王佳佳已經放下了便當,皺着眉頭說:“魚麗去的太久了。”

“可能在嗯嗯吧。”田宓心不在焉地說。

可王佳佳不這樣覺得,她指着魚麗放在一側的背包,上面有一包剛拆封的紙巾:“魚麗只拿了一張紙巾,如果是嗯嗯,她會一整包都拿走的。”

魚麗穿的是裙子,沒有口袋,所以只是去噓噓的話,她只會拿一張紙巾,免得洗手的時候不方便。

王佳佳只有那麽一個朋友,不由自主地就會去注意這些細節。

田宓愣了愣:“買東西了吧,她手機拿走了啊。”

手機是挂在脖子上的,魚麗沒放下,而公園裏的小賣部都有掃碼支付了,走遠一點兒去買水也說不定。

王佳佳搖了搖頭,鼓足勇氣看着平日裏從來不會和自己搭話的白富美:“魚麗如果去買東西的話,一定會發微信問我的。”

她之所以珍惜這個朋友,就是因為看起來魚麗不把她當回事,但其實還挺關心她的,她去超市買東西的時候會順口問王佳佳要不要帶東西,王佳佳雖然十有八九會拒絕,但她次次都問。

田宓皺了皺眉:“那你給她打個電話。”

王佳佳撥出了電話號碼,手機是通的,可一直嘟嘟嘟沒有人接。

田宓有了不祥的預感,她霍地站起來:“我們去廁所看看。”

兩個女孩手忙腳亂地往山下跑,最近的廁所就在那裏,一走進女廁所,王佳佳就看到魚麗的手機掉在了角落裏。

她剛想沖進去,田宓就一把拉住了她:“別動。”

“幹嘛?”

田宓蹲下來,看着地上的鞋印:“男人的腳印……”

廁所裏有點水漬,外面又到處是土壤,會留下髒兮兮的鞋印不奇怪,奇怪的是這個尺碼起碼有42。

“什麽?”王佳佳有點混亂了。

田宓跟着父親去過案發現場,稍微有一點這方面的知識,她認真研究了一下鞋印的花紋,判斷至少有兩個成年男性。

除此之外,地上還有一些奇怪的拖曳痕跡,再加上掉落在一邊的手機……田宓臉色發白:“魚麗可能被綁架了。”

王佳佳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什麽?”綁架什麽的,不只是電視劇和動漫裏的梗嗎?

“綁架。”田宓肯定地重複了一遍,綁架對于普通人來說或許很遙遠,但田宓不,因為父母職業的關系,她知道不少權貴人家孩子被綁架的案例,一點都不覺得這距離自己的生活有多麽遙遠。

“我們得馬上報警。”田宓說着看了一眼手表,時間是12點5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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